随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夜幕也悄悄地降临了。
刘青松正要回货车驾驶室去等,十几个持枪马家人却是挤到了装运石头的货车前。
他们没有去管司机的死活,而是散开去搬运散落在田地间的石头。
这一幕使得刘青松知道,货车上装运的石头,十有八九是从鑫源乡的狗头山运出来的。
眼见在夜色的掩护下,这十几个马家人没有一个注意到他,刘青松连悄悄的走向了五十铃双排座货车,然后将看到的又跟赵文斌、魏明涛说了出来。
赵文斌在听完后,那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这些该死的马家人!为了一己私欲阻止修路不说,现在居然敢将狗头山的金矿运送出去,真的是太无法无天了,我一定跟他们没完!”
“嘘!您小点声。”刘青松见陆陆续续又有其他马家人赶过来了,当下连忙摇上了车窗。
等拥堵的道路一通畅,他驾驶着五十铃双排座货车就快速朝婺城的方向驶去。
晚上九点左右,刘青松才将货车停在了八中大门口。
赵文斌下车后第一时间没有去医院看伤,而是对魏明涛说道:“我们马上去找高老,将雁城那边的情况说清楚,务必在明天天亮之前派人将嚣张的马家人一网打尽。”
“好!”魏明涛点头。
“至于货箱中的其他伤员。”赵文斌看向了驾驶室的刘青松:“拜托你送他们去八医院,医药费方面我会打电话跟院长说的。”
“行!”刘青松驾驶着五十铃双排座货车就朝八医院驶去。
把货箱中的伤员全都送到八医院后,刘青松给伤员们买了盒饭,并且送到了病房内,最后才开车回家。吴正英没有跟着回去,而是在医院照顾起来了这些伤员。
这是刘青松的安排,毕竟现在这个情况谁也不清楚马家人会不会反扑。
要是反扑杀人灭口的话,那没有人保护伤员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凌晨一点一刻,刘青松才疲惫的将五十铃双排座货车停在了家门口。
意外的是,父母居然都还没有睡,围坐在火炉旁等他。
刘青松看到这一幕心头暖暖的,在锁好车门连走进了堂屋跟父母报起了平安。
但雁城今晚注定不会太平。
高老在见到活着回来的赵文斌、魏明涛后,问明了情况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了潘大同跟有关领导。然后让相关部门连夜行动了起来。
到了早上九点钟的时候,相关部门就传来了好消息。
一夜未睡的赵文斌、魏明涛在收到消息后,跟高老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带着吴正英等人乘车前往了雁城之所以这样着急,很显然是想趁热打铁,利用董珠珠给他的小本子在雁城来一次大肃清。
这种心思刘青松自然是能猜到,但他没有去多管,而是坐在106班听起了课。
因为昨晚很晚才睡,一不小心刘青松趴在讲台上睡着了。
这让上课的老师直皱眉,但并没有去喊醒刘青松。
之所以这样,很显然知道刘青松是106班很特殊的存在。
但谢兰兰却是觉得刘青松这样下去不行,等下课了后,带着姜思婉、陈可欣、潘玉平就将董珠珠给围住了:“说,昨天刘青松带你去干吗了?为什么一上课就睡觉?”
“我能不说吗?”董珠珠面露难色。
“不行!”谢兰兰直接回道。
“好吧!”董珠珠犹豫了一下才道:“其实也没什么,赵校长失联了,我们去雁城找赵校长而已。”“那找到了吗?”潘玉平问。
陈可欣、姜思婉、谢兰兰也有些好奇。
“找到了,你们是不知刘青松有多厉害,他对付马家人……”
董珠珠的话还没有说完,刘青松的轻咳声突然间传来:“你别吹牛行不行?找到失联的赵校长等人,那都是公安的功劳,跟我有啥关系。”
“也……也是。”董珠珠缩了缩脖子。
但谢兰兰却是根本就不相信,还想找刘青松问赵校长那边到底什么情况,被潘玉平给直接拉住了:“好了,有些不该知道的事情我们不要问,这样会很讨嫌的。”
“哦!”谢兰兰点了点头,在掐了一下刘青松后,才带着姜思婉、陈可欣走出了教室。
刘青松看着他们三个走远的身影苦笑不已,为了不至于下一节课也睡觉,他连朝走廊上的水龙头走去。时间一晃就来到了清明节这天。
因为放假的缘故,刘青松一觉睡到了十点多才起来,然后洗漱吃早饭跟父母、姑姑、姑父、大姐、姐夫去后山扫起了墓。
让刘青松没有想到的是,爷爷的墓碑前,居然摆放着一束鲜花,地上也有一大堆纸钱烧后的灰烬。“奇了怪了,谁会在我们之前给爷爷扫墓?”刘青松看了一眼四周,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舅舅,好像是一个老爷爷。”小花生仰着小脑袋奶声奶气的回道。
“嗯,我也看到了,他提着鲜花一个人上了后山。”刘青青附和。
“那你为什么第一时间不告诉我?”刘青松疑惑。
“我喊了舅舅,可是舅舅在睡懒觉。”小花生提醒道。
“是吗?”刘青松苦笑,然后蹲下来带着小花生、刘青青、陈小鱼、陈鑫、陈梅给爷爷奶奶烧起了纸钱至于唐糖跟保罗,他没有强求。
纸钱烧完了后,刘青松正要去放鞭炮,秦鼎天快步跑着出现了:“高老打来了电话,他老人家让你下午两点左右去火车站接人。”
“知道接谁吗?”刘青松问。
“不知道。”秦鼎天摇头。
“那你去忙你的吧!”刘青松挥了挥手。
“好!”秦鼎天转身就走了。
刘青松拿起鞭炮就燃放了起来,然后给爷爷、奶奶坟墓插起了纸花。
插完了,刘青松跟父母说了一声,就牵着小花生、唐糖朝家门口走去。
“阿哥等等我。”刘青青带着保罗快步跟在了后面。
一行人回到家,有些渴的刘青松正要去喝口水,憨子带着王德利、赵玉山等村民却是找了过来:“新伢子,你爸人呢?”
“在后山扫墓。”刘青松回道:““你们找他什么事吗?”
“我们听说今年的碳铵、尿素等化肥又要涨价,而我们稻花村现在连一包存货都没有,这样下去可不行啊!”王德利轻叹着将来意给说了出来。
“不是,你们听谁说化肥要涨价了?”刘青松一愣之下被逗笑了。
化肥可是管控物资,一般情况下可是不可能说涨就涨的。
“还能有谁,五一供销社的负责人说的呗!而且现在玫瑰村、大王村、东阳村他们都将化肥买回去了,就我们稻花村一点动静都没有。”王德利回道。
“那你们也别急,今年的化肥绝对不会涨价,而且搞不好还会跌几块钱一袋。”刘青松提醒道。“这不可能吧?”王德利有些吃惊。
憨子、赵玉山等村民也诧异的很。
“有什么不可能的。”刘青松笑道:“实话告诉你们好了,今年整个湘南省都不会缺化肥,因为会有很多进口化肥送到婺城来。”
到时候进口化肥冲击本地的化肥,那价格可想而知就会直接降下来。
重生前的八三年就发生过同样的事情,所以绝对错不了的。
但王德利却是皱起了眉头:“进口化肥那就是洋发化肥,我可不买洋化肥种田。”
“不错,再怎么都要使用自己企业生产的化肥。”憨子附和。
“那你们用自己企业生产的化肥吧!到时候价格贵而且效果还没有进口化肥的好,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刘青松无奈的回道。
这话可不是在唬人,而是一个事实。
因为他重生前八十年代都跟在父母身边种田,什么化肥好用,那自然是门清。
“这个不需要你提醒的,我们去找你爸说去。”王德利伸手拍了拍刘青松的肩膀,带着憨子、赵玉山等村民就走了。
很显然在他们心中刘青松还只是一个学生,对于种田卖化肥根本就没有他们大人懂得多。
这种显而易见的心思刘青松自然是能猜的出来,但他没有去多管,而是去厨房喝水,然后走进书房写起了作业。
到了中午一点左右。
刘青松正要开车去火车站接人,汪得通却是笑眯眯的找过来了:“新伢子,你们稻花村今年的化肥还没有买吧?”
“应该没买。”刘青松有些不太确定,所以就把父亲刘大根喊到了汪得通的身边:“爸,汪主管今年又想跟你合作卖化肥,您看……”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刘大根给打断了:“哎呦!汪主管你来晚了,上午的时候,我已经带着憨子、赵玉山等村民去五一供销社预定了今年春耕的化肥。”
“那你们买的碳铵、尿素、磷肥的价格是多少?”汪得通没有生气,而是笑着问了一句。
“这是单子,你自己看。”刘大根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采购单递给了汪得通。
汪得通只看了一眼,就递给了刘大根:“你们稻花村还真是有钱,居然花贵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价钱买国产化肥。”
“你难道不知道现如今的进口化肥又便宜又好用吗?”
“你说什么?进口化肥要便宜三分之一?”刘大根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真要是这样,那可是能省不少钱啊!
“我骗你干嘛。”汪得通认真说道:“其实解放路供销社的进口化肥现在根本就不愁卖的,但你家新伢子以前那样帮我,我这又便宜又好用的进口化肥怎么着也得想着你们不是?”
这是实话。
并不是在玩套路。
刘大根在听出来后,那是头疼的不行:“可我现在都已经在五一供销社预定了国产化肥,总不可能出尔反尔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