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习惯跟你在一起时背德的感觉(1 / 1)

“行知!过来!”

薛森的声音听不出喜悲。

顾行知精神却已经紧绷起来。

刚才那个拼好妻,他虽然没有尽全力,但至少也用出了七成功力。

结果,还是没有达到薛圭的标准。

他也不清楚薛卉会不会发癫。

却也只能应了一声走了过去。

拼好妻在地上躺着。

一点声息都没有。

薛寺神情却平淡的很,最多能看出一些小小的缺憾。

只看现在的场景,丝毫看不出两个人刚才还亲热过。

顾行知胸口有些闷。

虽说他现在都有些无法定义这拼好妻到底是不是人。

但她有意识,现在意识消散了。

那就是死了。

“师父!”

“你做的不错!”

薛森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以后修炼,还须加倍努力。”

顾行知暗松了一口气:“是!”

薛寺指着地上的尸体:“丢掉吧,眼睛也丢掉,处理完之后,出来找我。”

说罢。

便径直离开了。

顾行知看着地上的尸体,沉默了许久,才动作僵硬地把尸体重新拆分,各自缝回原样,又默哀了一会儿,才将她们先后丢进无底洞里。

随后整理好浴桶,这才离开石室。

门外。

薛森静静站立。

晦暗的星月下,他的身形显得枯槁而萧瑟。

听到关门的声音,他转过头,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你是众多弟子当中天分最高的,只要努力修炼,势必会成为我最优秀的弟子,待你成长起来,我也能放心把玄柳谷交给你了。”

“师父莫要这么说,您正值壮年,玄柳谷离不开您,我只要安心学艺修炼就好,路还长。”顾行知嘴上这么说,心中却连连冷笑。

他大概明白了玄柳大逃杀的逻辑。

替换祝凤仪这种事情见不得光,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刚才拼好妻死的时候,他脑袋一阵剧痛,像是某种精神链接。

后来回想一下,那些黑色断线的粘合剂,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精神力。

两者很可能存在性命羁绊。

想要拼好妻一直存在,那缝合者就必须活着。

若非如此。

顾行知甚至怀疑,等完全体的拼好妻落成,薛寺会把内门弟子一个不留全部杀掉。

现在看来。

寺子看好自己能吃鸡,只不过暂时还没反压秦茂一头。

还怪赏识我,我谢谢你啊!

薛寺笑了笑:“一众弟子当中,你师娘最待见的是你。”

“师父师娘错爱,弟子不胜荣幸。”

“你师娘很看重你的修为。”

“愿……”

“回去之后,告诉她你已经真元凝丝了,而且她是唯一知道的。她让你做什么,你直接做便是。过些时日,她要做的事情会很多,说不定会带上你,你要一字不差地向我汇报。”

“是!”

顾行知瞳孔微缩,他隐隐感觉,这番博弈可能已经要到白热化阶段了。

只不过。

执棋者总共有几个,他还不太确定。

可能是两个,也可能是一个。

甚至可能是三个以上。

薛森拍了拍顾行知的肩膀:“行知!很多事情你不知道,所以你看到的未必是全貌,猜想的未必是事实。以后,你会知道师父的苦衷的。”

我知道你个鬼!

你再苦,也改变不了徒弟死一片的事实。

咱们两个阶级不同。

我跟你共情个蛋啊!

顾行知神情严肃:“弟子愚鲁,想得太多容易弄巧成拙。师父师娘对弟子都很好,弟子只愿大家都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薛寺眼眶发红,抹了两把浊泪:“师父这么做,就是为了你师娘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顾行知:……….”

他很想说寺子你在放屁。

但不知为什么,他感觉现在的妻子无比诚恳。

这种发自内心的真情很难作假。

而且很像是自然流露。

以寺子的手段,如果他真的想强加某些意志给自己,完全可以用刚才那贯耳的魔音。

就很怪!

太割裂了。

薛寺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情绪中挣脱出来:“对了行知,凌鸢如何了?”

顾行知赶紧说道:“到了岭兆县,她就去办自己的事情了,让我不要等她。”

“哦………”

薛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旋即笑着说道:“这次她舍身救你,说明你已经取得了她的信任。继续保持,不必刻意搜集跟案件相关的信息,只需跟她正常来往便可。”

“是!”

“这些日子,为师要在玄柳谷闭关,你跟云绡倒也不必太过低调。若你们觉得缘分到了,大可告诉为师,为师可以帮你们操办婚事。”

“……多谢师父。”

“下去吧,三日之后来谷中找为师领奖励。”

“是!”

顾行知行礼告退,离开许久之后,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操办婚事?

我操办你母亲!

他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这种感觉实在让人心里发毛。

他摇了摇头。

快步返回了玄柳苑。

玄柳苑里很安静,秦茂身上的伤口很麻烦,估计林江忙到明天早上都不一定能结束。

现在玄柳苑里,只剩下那两个不太熟的师兄师姐。

还有……柳云绡。

顾行知犹豫片刻,径直走到柳云绡的门前。

“砰评……”

才刚敲了两声。

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柳云绡靠着门框,目光盈盈地看着他:“这个院子这么小,你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过来敲我的门啊?”顾行知看了一下她还有些发白的面颊,咧嘴一笑:“我的门都不知道被你敲几次了,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说罢。

直接揽着她的腰进了房间。

刚关上门,就把她抵在了门板上。

柳云绡也不抗拒,只是枕在他的肩膀上:“刚才师父留下你做什么了?”

顾行知想了想,终究还是没说出真元凝丝的事情:“师父就问我修炼怎么样,随手指点了一下,然后让我跟凌鸢继续相处。还……”

“还有什么?”

“还有,他说如果我们觉得缘分到了,可以给我们操办婚事。”

」”

柳云绡眼睛亮了一下,有些紧张道:“那,那你怎么回答?”

顾行知战术后仰:“我自然是愿意的,但这是两个人的事情,当然要问一下你的意见。”

“我还以为你会推辞。”

“为什么要推辞?”

柳云绡面颊浮现两片酡红,显然对他的做法很满意,但很快眼神就黯淡了下去:“算了。”顾行知追问:“为什么算了?”

柳云绡抿了抿嘴:“若我们成了夫妻,那做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还有什么乐趣可言?相反,没有婚约束缚,我们既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就是背德的私通,光是想想都有种不知廉耻的刺激感,你说对不对?”

顾行知:“???”

见顾行知有些生气。

柳云绡这才笑了笑:“逗你的!其实是我一想到我们随时可能变成今天秦茂的样子,就觉得婚事一点都不重要。”

顾行知眉头皱了皱:“那是因为秦茂……”

“你觉得,只要顺从师父就能活下去么?”

柳云绡直接打断,她自嘲一笑:“行知!你还是太低估师父了,你以为以前那些消失的弟子中,就没有一个得宠的么?有!还不少,但他们还是消失了。

他们比任何人都要听话。

他们消失,只是不够有价值。

秦茂犯了这么大的错还能活,就是因为他有价值。

但他这么一个有价值的人,还是会随时被师父折磨。

很多事情,你无须思考太多。

只要以师父的利益为考量,就能接近正确答案。

你……现在可能听不懂我什么意思,但你以后会懂的。

你只需记住一句话。

师父掌握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

除非朝廷动手,不然他就是青州绝对的强者。

尤其是在玄柳谷。

规则是他定的。

他随时都可以改。”

顾行知:……….”

这番话让他有些抑郁。

但他知道,柳云绡说的是对的。

秦茂被盯得那么紧,都能凑够十二个洞明境武道高手。

可即便这样,在薛圭面前还是服服帖帖的。

凌鸢也说过,那晚有人监视战场,保底是洞明境之上的高手。

薛寺对那晚情况那么了解,想必就是这个高手转告的。

一个绝对的强者,不需为任何人改变规则。

自己一开始还觉得只要自己够强,就能用一桩婚事让柳云绡免于危险,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天真了。以前他总是觉得柳云绡很悲观。

但现在觉得,她悲观只是因为她见过太多。

相较于他们,自己的路太顺了。

顺境中看到的景象,往往会带着光亮的滤镜。

“行知,我们休息吧。”

“嗯!”

两个人和衣躺在了床上。

刚才经历了太多,都没有太过旖旎的心思。

柳云绡躺得很高,把他的脑袋抱在胸口,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不像是女子抱着情郎。

更像是母亲抱着婴儿。

让顾行知有些梦回她帮自己擦拭头发的那个晚上。

“师姐!”

“嗯?”

“为什么是这个姿势?”

“你不喜欢么?”

“喜欢·……”

“行知!”

“嗯?”

“若有一天,你成了玄柳谷唯一能活下来的弟子,杀我的时候你无须有心理负担。但我有一个要求,当你决定要杀我之后,就不要假装对我很亲热了,我好做心理准备。”

翌日清晨。

马车从玄柳谷驶出,慢悠悠地赶往安津县。

进了城门,便径直驶向玄柳府。

安顿好行李。

两人便准备一起赶往医馆,这么多天没有回来,医馆不知道积攒了多少事情,只一个人恐怕很难处理完只是刚准备出门。

他们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行知,来一趟书房。”

是祝凤仪的声音。

柳云绡面色微僵,还是笑着冲祝凤仪行了个礼,笑着看向顾行知:“医馆那边交给我就行,你陪师娘说会话。”

说罢。

挠了挠他的手心。

便步履轻快地离开了玄柳府。

顾行知深吸一口气,大踏步走入书房。

这次无须祝凤仪提醒,他自己就关上了房门。

几天不见。

祝凤仪气质好像干练了不少。

他盯着顾行知上下打量:“我听人说,你师父昨晚让你与云绡回了玄柳谷?”

“是!”

“那你可知,他这些天为何没有回城里?”

“师父说,他要闭关。”

“我…”

祝凤仪若有所思,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笑容:“行知,你修炼怎么样了?”

顾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