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打胎(1 / 1)

顾行知是个正经人。

不能播的事情,他一般不会干。

尤其在祝凤仪身份敏感,地位的情况下。

稍微有点言行不当。

就有可能面临销户的风险。

但祝凤仪的状态的确很虚弱,不救不行的那种。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方案,背过身,用幻化的柳条完成了涂药的任务。

过了好一会儿。

祝凤仪精神状态恢复了正常,坐起身整理好了衣服:“行知,你可以转过来了。”

顾行知转过身,恭敬行礼:“师娘,得罪。”

祝凤仪眸中微光闪动,好像是赞赏,也好像是别的。

她盯着顾行知看了一会儿,缓缓站起身:“行知,师娘身边能用的人不多,只能看你了。”“应该的!”

顾行知拱手道:“弟子在凌姑娘那边听了不少您的过往,心中早已高山仰止。”

祝凤仪笑了笑:“明天你先见你白前辈一面,届时我再教你如何应对劈天观的人。”

说罢。

整个身体,都化作了一团月光一般的光晕,轻飘飘地从门缝中飘出。

顾行知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眉头忍不住微微蹙了起来。

不知不觉中,自己好像成为了三方间谍。

凌鸢信任自己,跟自己互换情报。

薛卖信任自己,让自己在凌鸢身边卧底。

祝凤仪也信任自己,各种送宝贝,还透了劈天观的底。

所以……

我是万人迷么?

反正顾行知不信。

除了凌鸢值得九成的信任,另外两人都要保持观望状态,至少这夫妻俩,没有一个会像凌鸢一样舍命救自己。

偏偏表现出来的信任超乎常理。

尤其是祝凤仪。

虽然“凌鸢甄选”这个理由很合理。

但自己客观上的主要作用,只是靠着天赋治病,这点值得信任。

劈天观的秘密,跟治病的天赋有什么关系?

刚才那抹隐隐有背德味道的香艳,更是离谱。

他很确定,自己只是夫妻俩博弈的工具,活着………

不管了!

既然有资格当工具,那就好好美美捞好处。

目前值得信任的只有凌鸢。

跟这对夫妻打交道,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主。

毕竟一个老变态,一个妖姬,他们的心思可比自己多多了。

别管他们想的是什么。

凡是能带来风险的,自己一概不做就完事了!

想通了这点。

顾行知感觉轻松多了,但旋即又涌上来一股无名火。

虽然他很克制。

但刚才那一幕,说一点心理波动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犹豫了一会儿。

他推开门,悄悄摸到东厢房,轻轻敲了敲柳云绡卧房的窗。

“师姐,睡了么?”

“吱呀………”

窗子很快打开。

“师姐,我……唔?”

顾行知还在思索怎么解释,唇就被堵住了,紧接着就被一双玉臂搂进了窗户里。

等反应过来。

已经揽着佳人,靠在床头看着屋顶愣神了。

过了许久。

柳云绡气才喘匀:“行知,你怎么才来?”

顾行知咧了咧嘴:“你不是说你要修炼,不想要……”

柳云绡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声音无比迷离:“女人说不要,意思就是要,笨!”

顾行知:……….”

恍神间,他好像听到了一阵庄严的宣读:根据事实与法律,本院做出以下判决……

柳云绡忽得支起身子:“你来之前,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啊,怎么了?”

“刚才你状态有些不对,恨不得把我吃了一样,没有之前温柔。”

“……”

顾行知有些头疼,这个还真没有办法解释。

只能说,心宿修士的本命天赋实在够狠。

这种感觉危险,让他很不舒服。

女人的直觉真的太敏锐了。

该怎么跟柳云绡说呢。

柳云绡忽得一笑:“继续保持!”

“啊?”

“我说,让你继续保持。”

顾行知嗅了嗅她脖颈上的香味,轻轻嗯了一声。

柳云绡有些痒,轻笑着捶了他一下:“这下我能睡着了,谢谢小行知了,你回去吧!”

顾行知揽得更紧了:“可我想明天一睁眼,就能跟你说早安。”

“阿……”

柳云绡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又有些犹疑:“可是……”

顾行知打断道:“既然大家都知道的事,为什么要压抑自己呢?师姐,我觉得会有尘埃落定的那一天,待那时我想娶你。”

柳云绡有些慌乱。

她还是觉得顾行知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可这幅憧憬出来的画面实在太美,她不忍心将它蒙上污浊。

悄悄在那副光景中沉浸了一会儿,她故作随意地笑了笑:“其实你我也没有经历特别多,你怎么就非我不可了,以后你能见到的人还有很多,不再挑挑好可惜哦。”

“你已经够好了,还挑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的心很容易填满。”

柳云绡沉默了好一会,忽然笑了笑:“我也是!快睡吧!”

翌日清晨。

吃过早饭。

顾行知先去衙门给凌鸢复诊,不得不说凌鸢体质确实够强,外加外科天下第一的玄柳医术,原本近乎必死的伤,仅用了一天的时间,伤情就彻底稳定了下来。

又给她熬了一副汤药服下,凌鸢便沉沉睡去。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伤养好,两人也没有过多的交流。

离开衙门。

顾行知就直奔医馆开始坐诊。

之前他主要招呼衙门官差的涸土病,但闲暇之余也会在这里坐诊。

现在涸土病已经没了,继续长时间待在衙门,不但演的不像,还容易招薛寺怀疑。

干脆坐诊帮柳云绡挣业绩。

刚好她要兼顾医馆运营,腾不出太多精力。

所以技术含量高的病例,他得多接一些。

于是顾行知一整天都排满了。

上午一个被人砍得肠子流满地的,一个屁股被砍掉一半的。

下午更离谱,兼任了一波敛容师,把安津某富商死于仇杀的散装儿子重新拼了起来。

只能说……

天灾太多,资源太少。

人心中的戾气太大。

忙完的时候。

顾行知浑身都是汗,靠着净室外的墙坐下,拿个芭蕉叶编成的扇子猛猛扇风。

颜溪这个副手也累得够强,端着糖水咕嘟咕嘟地灌。

顾行知侧过脸:“你很喜欢吃糖哦,这都第七碗了……”

颜溪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有些不好意思道:“也没有很喜欢吧,它不是福利么?我……是不是喝太多了师兄?”

顾行知噎了一下,连连摆手:“没有,喜欢就多喝点,不过小心发胖。”

自从柳云绡决定要扩张医馆,就新加了很多福利。

比如做手术的主刀大夫和副手需要快速补充能量,所以都有不限量的糖水供应。

不过颜溪喝得着实有点多。

她可太会薄羊毛了。

颜溪放下空掉的碗,有些期待道:“师兄,我什么时候能主刀啊?”

顾行知莞尔一笑:“你很想主刀啊?”

“当然了!”

颜溪点头:“我来玄柳谷就是为了这个啊!虽然我天赋不太好,可能一辈子都达不到师兄你的高度,但如果能够学到手法,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顾行知有些惊讶:“咦?只学到手法,你就要离开?”

“嗯!”

颜溪笑道:“我的天赋只有那么点,就算付出全部努力,也可能连张青师兄的水平都达不到,还不如去一个更需要我的地方。”

“可你没有玄柳谷的丝线啊。”

“用改良的羊肠线,一样可以救死扶伤啊,只是治不了太严重的病而已。”

“倒也是……”

“师兄,你还没回答我呢,我什么时候能主刀?”

“这个嘛!”

顾行知侧过脸看她了一眼,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当时的自己也是,一直都把“拿起手术刀”当成人生重要的阶段,心中永远充满着期望。

事实上。

也确实是这样。

他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其实也快到时候了,你之前就是吃得太少,手不够稳,这些天多吃点,等你脸蛋圆乎点了,就让你主刀。”

“嗯!”

颜溪激动地点了点头。

顾行知则是心中盘算,这马上要打烊了,白九九怎么还不来。

恰在这个时候。

一个人影挡住了夕阳泛黄的光。

抬起头。

是一个带着斗笠的人。

只看身材分不清男女。

只能说这个身高,是男的偏矮,是女的偏高。

斗笠人亮出挂号的木牌:“你就是顾大夫吧,我来就医。”

声音也有些不男不女。

顾行知接过木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站起身来:“大堂的大夫诊断结果是什么?”

斗笠人沉声道:“我没让大堂大夫瞧,我的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顾行知:……….”

出现了!

保密侠!

他伸出手:“那我现在给你号脉。”

斗笠人摇头道:“不必了,进净室再说。”

顾行知:……….”

斗笠人指了指颜溪:“不必要的人可以走了。”

颜溪……….”

她看了看顾行知,见顾行知点头,瘪了瘪嘴离开了。

顾行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率先进了净室。

“嘭!”

门刚关上,斗笠人就卸下了斗笠。

本来敦实的身材,也不知何时变得苗条。

轻轻拍了一下顾行知的肩膀:“小顾,意外不?”

果然是白九九。

她比心玉幻境中还要漂亮。

而且一点都没有当前辈的成熟稳重。

顾行知撇了撇嘴:“白前辈,你好歹也演像一点啊,伪装个脉象,让大堂的大夫号一下脉,这里全是我师父的弟子,这样很容易被盯上的。”

白九九嘻嘻一笑:“要的就是被盯上。”

顾行知:……….”

好好好。

你们一个个都八百个心眼子。

就我单纯,行了吧?

他拉来了两把椅子,示意白九九坐下说话:“那前辈今天来,是有什么指示么?”

白九九却一点坐下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直接坐在了手术床上:“先别说指示了,把我病治好了再说别的也不迟。”

顾行知有些错愕:“你过来还真是治病的?”

白九九摊手道:“不然呢?”

“那我先给前辈号号脉。”

顾行知上前,示意她伸出手腕。

白九九却把他的手拨开:“不用号脉,我肚子里有东西,你帮我取出来就行。”

顾行知追问:“什么东西?”

“孩子咯,不然还能是什么?”

白九九掩嘴轻笑:“哎呀,私生活有点乱,先打个胎乐呵一下!”

顾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