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啪!”
“啪!”
白九九听得连连鼓掌,看向顾行知的眼神中,满满都是欣赏:“好好好!小顾,你还真是姨姨的意外之喜啊!你很聪明,姨姨就喜欢聪明的孩子。”
顾行知撇了撒嘴:“合着你之前不知道我聪明啊!”
“我才刚认识你,哪知道你聪不聪明?”
“那你还把人偶给我。”
“人偶肯定还是要给你的嘛!”
白九九笑吟吟道:“聪明有聪明的用法,不聪明有不聪明的用法。”
顾行知:……….”
他是真的头疼。
跟这些人相处真特娘的累啊!
但凡一次懒得动脑子,都有可能吃大亏。
尤其是薛卉!
亏得自己前几天还有纠结过,自己这个多面间谍到底偏向谁多一点。
结果……两个人只是在自己死活上有分歧。
在星枢令上,信息完全是共享的。
真是把自己当东瀛人整。
虽说戏弄自己,只是老婆打窝的顺手之举。
但……怎么能说不是一场试探呢?
当然。
寺子目前肯定不舍得杀自己。
可如果自己露出不忠之相,以后估计有不少好日子等着自己。
白九九好奇道:““你师父能猜得到你能猜到这些么?”
顾行知咧了咧嘴:“暂时不会!目前我在他眼中,应该只是一个不算太笨,性格憨直的后生。以后不好说,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就好!”
白九九笑道:“这次过后,他估计更信任你了。”
顾行知面色微沉,并没有因此而高兴。
他真的只想当一个优秀的普通医生。
这些蝇营狗苟,非他所愿。
即便斗赢了,也没有什么成就感。
因为斗赢了,对他当普通医生无益。
斗输了,那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他可没信心能一直赢下去。
见他情绪有些沉郁。
白九九笑着捏他的脸:“愁眉苦脸的干什么啊?以后我就是和你一样的憨憨了。”
顾行知咧了咧嘴,心情莫名好了一些:“倒也是。”
他吁了一口气。
虽然这白九九也不能完全依靠。
但从目前来看,至少比寺子要更像人。
在摸清白九九的意图之前,他一度陷入了绝望。
因为感觉到处都是寺子的眼睛,就连一度被他认为是破局希望的祝凤仪都是假的。
还好。
只要有外力。
自己这里就不是绝境。
他咂吧咂吧嘴:“可惜了,如果能从裘栾嘴里套出信息,然后把宝贝截胡,那心里还能舒坦一点。”白九九无所谓道:“正常!裘栾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也不是个糠包,能硬扛九渊镇狱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松囗。”
“也是。”
顾行知点了点头,这个裘栾的确有点东西。
若非师娘够小心,这货都骗一万两离开了。
不过……
九渊镇狱。
他也是刚知道,凌鸢的影子里居然藏着一个魂灵。
仔细想一想,上次审问杀手组织的人时,那人说的“影子刑”就是九渊镇狱吧?
嗯?
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白前辈,你不想要星枢令么?”
白九九切了一声:“身外俗物,我要它何用?”
顾行知更不解了:“既然你不想要星枢令,明知道我师娘是个假的,为什么还要在我们身上浪费时间?“这个嘛……”
白九九神秘一笑:“你先听听薛寺怎么说,他要是不说,我再给你讲讲也不迟。”
顾行知若有所思:“哦……”
“哈哈哈哈!薛幸,你果然在!”
裘栾看见薛寺,笑声愈发癫狂:“你可真能演啊!费这么大周章,却没有从我这里得到想要的东西,是不是跟吃了蛆一样恶心?”
薛卉面色平静。
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当中全是蔑视:“没想到裘途一生英雄,居然有你这么一个不肖侄子。”裘栾嗤笑了一声:“这世上能骂我的人很多,但你薛森是个什么东西?坑死自己老师和师姐,还恬不知耻地弄了一个假的当媳妇!
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祝凤仪真的还活着,她看见你跟这个假货光着身子站蛹在一起。
她看你的眼神,该会有多么厌恶?
我真有点替祝凤仪感到遗憾。
因为你远比她想象中要恶心!”
“啪!”
一耳光落在裘栾的脸上,牙齿哗啦啦地落了一地,鲜血也从裂开的牙床中喷涌而出。
但他笑声依旧:“这就受不了了?不过你折磨人的手段一般,这一巴掌不够痛,你要是再用力点,我又会死。有点可惜啊,你还是审不出来,你个老废物!”
“哦?是么?”
薛寺目光阴厉,随后取出一枚丹药,递给拼好妻:“夫人,交给你了。”
拼好妻顿时面色一白:“这,我……”
她看着丹药,眼神惊惧,仿佛看到了蛇蝎。
身体僵硬了一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撒娇道:“夫君,你怎么一点也不心疼我啊?”
薛森露出温柔的笑容:“夫人,我怎么会不心疼你啊!审出那个东西的下落,为夫会帮你补足精神的,谷里的灵丹妙药随你挑。”
见他僵持。
拼好妻神情愈发惊恐绝望,下意识向后退了好几步。
薛森脸上笑容收敛,欺身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为夫还不够疼你么?你用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变成她,为夫有怪过你么?
你向秦茂泄露秘密,差点杀了我的宝贝徒弟,我也只是折磨了秦茂,可曾动过你一根手指?夫人!
为夫爱你啊!
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愿意为我付出?
莫非你对为夫的感情,都是假的?”
“不!”
拼好妻顿时激动了起来:“我对你怎么可能是假的?我,我只是……”
薛寺接过话:“所以,你愿意帮为夫么?”
拼好妻:….”
她面色煞白。
浑身颤抖。
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我愿意!”
薛森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轻轻揽过她的纤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凤仪,我就知道你……”拼好妻银牙紧咬:“夫君,我更希望你叫我另一个名字。”
“哪个?”
“婉君……我给自己取的,我,我曾经告诉过你。”
“想起来了!”
薛寺声音温柔道:“婉君,我就知道你爱我。”
祝婉君凄楚一笑,接过了丹药,泪水涟涟道:“我知道你爱你师姐,我会努力成为她,但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像爱她一样爱我。”
薛圭似受到了触动,声音坚定却带着泣意:“我更希望,她能独立于你之外出现。到时,师姐是师姐,夫人是夫人,我对你的爱永远都不会少。”
“真的?”
祝婉君婆娑的泪眼中,顿时多出了一丝光亮。
“当然是真的。”
薛森笑了笑:“去吧!”
祝婉君看着手里红艳艳的丹药,银牙一咬,便仰头吞了下去。
只是一瞬间,她眼底就燃起了两团灼热的红焰。
随后。
一步一步走向刚才被薛卉的星柳鞭捆得严严实实的装栾。
裘栾眼睛瞪大,神情中终于出现了恐惧。
“不是?”
“等会!”
顾行知揉了揉脑袋:“我咋这么乱呢?什么叫做夫人是夫人,师姐是师姐?我师娘……不对!祝前辈现在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当然是死了。”
白九九撇了撇嘴:“她性子烈的很,怎么可能对薛寺委屈求全这么多年?”
顾行知忍不住道:“那我师父刚.……”
白九九神情有些凝重:“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但听薛寺的意思,姐姐她或许真的能死而复生。”顾行知揉了揉脑袋:“兴许只是他找的说辞呢?”
白九九摇头:“不会!薛圭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他绝对是最希望我姐姐活的人之一,他……怎么说呢?很痴情!虽然他的感情很让人恶心。”
顾行知:……….”
合着他还是个纯爱战神?
我勒个飞天大草啊!
他忽然想起毒子前几天跟他说的话:师父这么做,就是为了你师娘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不是?
阿卉!
你来真的啊?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薛森这么纯爱的人设。
青州发展这么多年,早已是位高权重,却一点也没有纵情声色。
虽然拥有过很多女人。
但不管死的活的,都是祝凤仪的高仿手办。
他真的。
我哭死。
不过……白九九说的也没错。
寺子的爱,实在让人恶心。
刚才他还迷呢,明明寺子有祝婉君在身边,最多只需要在外人面前演演客套,私下里肯定还是给睡的。就算压抑,也压抑不到哪去,根本不用搞那些有的没的。
但现在想想。
他肯定是担心真正祝凤仪借身还魂之后不给他碰,所以才在拼好妻落成之后,趁着意识还没完全形成,先把人家身子夺了。
变态!
太变态了!
真是畸形的爱啊!
顾行知揉了揉脑袋:“可是白前辈,千丝嫁灵里面,可没说能让人借尸还魂啊?祝前辈已经去世那么久了,灵魂恐怕早己……”
“不!”
白九九摇了摇头:“姐姐陨落之前便已是巅峰强者,她本命星宿乃心宿,就算身陨,心火也不会熄灭。她出事以后,我寻了许久,并没有找到她的心火,想必是被谁藏起来了。
若真出现一具相性相合的身体与净魂,用以移燃心火,未必不能重获新生。
届时。
姐姐虽然并非原本的姐姐。
但最起码……”
她也有些说不下去了。
因为这一切,都是她的推测,心中一点把握都没有。
顾行知轻叹一口气:“所以白前辈,这也是你愿意浪费时间的原因?”
“愿……”
白九九情绪有些低落:“如果不是姐姐,我甚至都不想听到薛蠢这个名字,听到都感觉恶心。”顾行知问道:“需要我怎么做?”
白九九沉声道:“千丝嫁灵的妙用你比我懂,你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提高自己打造完美身魂的能力,但不要惊动你师父。待我偷出心火,不仅姐姐有希望重生,你也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即便失败,我也不允许姐姐心火继续被玷污。小顾帮我,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顾行知若有所思:“这……恐怕不简单,玄柳谷里全是高手。”
白九九神情凝重:“我知道!所以我们还要做一件事情。”
“什么?”
“先把这个祝婉君弄死,只有她死了,我们才有可能接近心火。”
“这个很难……”
顾行知还记得,拼好妻刚刚成型时那朦胧的精神状态,估计光是形成清晰的人格,都需要相当的时间,想要变得像祝凤仪,需要的时间肯定更长。
这段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情。
那就愈发需要先铲除祝婉君了,不然变数太多。
但他又话锋一转:“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
“嗯?”
白九九眼睛一亮:“你有想法?”
顾行知笑了笑:“其实也没有特别的想法,这个祝婉君其实不太聪明,她假装不经意诱惑我了两次。估计想着找机会诬告我强勾,让我师父生出妒忌之心弄死我。
不过我已经提前跟师父说过了,差点把他气得背过气去,想必对她也不是全然没有占有欲。”白九九惊了:“小顾,你够阴啊!”
顾行知挺起胸膛,一脸正色:“我师父教我本事,给我资源,我只是担心我师父被绿,所以据实汇报,哪里阴了?”
白九九笑眯眯道:“好好好,我也觉得你憨厚的要命。”
“不过,这招有用么?”
“肯定有用!就算祝婉君是个假货,她也有着跟我姐姐近乎一样的相貌,薛蠢心理那么扭曲,肯定不接受她跟任何男人亲热。”
“那就好!”
顾行知笑了笑,以薛寺那脑子,不可能想不通祝婉君的想法。
自己只要不跟祝婉君有实质的亲密接触。
凭借自己“妖姬裁缝第一潜力股”的身份,薛圭不可能因嫉生恨杀了自己。
不管怎么说,祝婉君都是冒牌货。
为冒牌货,去损正品归来的可能,不值当。
也就在这时。
那边的折磨终于出效果了。
“裘栾!告诉我,那东西……你到底藏在哪了?”
“我,我说!”
嗯?
顾行知跟白九九对视了一眼,都来了精神。
大活来了!
这场戏才刚唱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