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薛垚:我这辈子没这么冤枉过(1 / 1)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薛寺平稳了许多天的心态,终于在这一道道审视的目光中渐渐恶化。

他不明白。

究竟是谁,有什么动机,要给裘栾的尸体下毒。

有机会动手的人很多。

但为什么!

回答我!

他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语气有些不善:“你们怀疑是我下的手。”

冯恕冷笑一声:“除了薛神医,也没其他人有理由这么做了吧?”

薛卉:“???”

他很想说些什么。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顾行知却捡起了一根小树枝,蘸了一点浆体放到鼻子前闻了闻。

顿时忍不住怒道:“你们怎么那么容易被挑拨?裘栾中的是腐髓草,对脑髓骨髓腐蚀极为严重,很容易被看出破绽,各位该不会真以为,若我师父出手,会用这么低级的毒药吧?”

沈荥冷笑一声:“我们自然不怀疑薛神医的本事,但会不会是薛神医担心被发现,特意用这种低级毒药的?”

“你……”

顾行知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薛森却把他拦了下来,淡漠地扫了一眼众人:“诸位若觉得老夫贪图星枢令,老夫承认也无妨,毕竞星枢令这等至宝,世人皆会多看一眼。

但你们要说,这等庸俗毒物是老夫下的,与侮辱玄柳门楣何异?

老夫本就与此事没有瓜葛,且素来与人为善,这才容你们胡闹了这么多天。

今日还胡乱栽赃,是欺我医者不善言辞,心善厌战么?”

说罢。

右手虚握,凭空凝出一片青翠的柳叶。

噙于嘴中,下一刻便吹出一阵嘹亮的声音。

仅仅一瞬间。

整个安津城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个个强到极致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阵破空声。

“嗖嗖嗖!”

眨眼之间,玄柳府墙头便站满了人。

各方势力派来围堵的人,甚至连阻拦他们都做不到。

这些人气息各异,修什么星宿的都有。

但无一例外,气息都非常强大。

“嘶………”

“嘶………”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少人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谁都没想到,玄柳谷的底蕴居然这么强大。

就连顾行知都懵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理解了柳云绡对薛卖的畏惧。

这么多高手或许做不到同时与四大家族对抗,但绝对足以匹敌其中一家。

这还是一瞬间就能调来的高手,那其余的呢?

哪一家能有这样恐怖的调度能力?

冯恕揉了揉发僵的脸颊:“薛,薛神医,这些人……”

薛圭淡淡道:“悬壶多年,终归有一些朋友。诸位打扰我夫妇二人多日,今日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请回吧,不然老夫……哼!”

凌鸢思忖再三,直接拱手道:“既然这样,那凌某就先告辞了,刘捕头,带着裘栾回吧!”“是!”

刘捕头闻言,赶紧让人抬起冰棺离开。

黑袍人也跟着准备一起出门。

有人喊了一声:“这位朋………”

黑袍人冷哼一声,阴恻恻道:“怎么?让老夫白跑一趟,还想把订金收回去?”

那人噎了一下,讪讪摇头:“当,当然不是,在下只是想结识一下前辈,所以晚上特意在醉仙楼设宴…“没兴趣!”

黑袍人摆了摆手,便与凌鸢一起离开了。

只留下几大家的人面面相觑。

薛森冷笑一声:“怎么?诸位还等着老夫请你们么?”

“铿!”

“铿!”

“铿!”

一阵阵刀剑出鞘声响起。

众人再也不敢逗留,纷纷告辞离开。

热闹了好几天的玄柳府顿时冷清了下来。

薛寺冲墙上招了招手,很快就有几道身影跳下。

他耳语了几句,几人便飞快离开了玄柳府,朝目标地点赶去。

刚才。

他也是不得已,才被迫暴露了一部分实力。

没办法。

红薯烂在裤裆里,面子活儿已经圆不下去了。

继续让那些人胡搅蛮缠,何时才能把宝贝拿回?

暴露实力就是亲陷泥潭,会有很多弊端。

但再弊,也弊不过宝贝出差池。

事情为什么会成这样?

薛寺脸色阴沉,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顾行知:“行知,前几天你欲言又止,是想说什么?”顾行知赶紧说道:“禀师父,凌鸢离开之前去医馆,跟弟子说发了一笔横财,可以把医药费补上。我问她哪里来的钱,她说案件已经办岔劈了,就顺手坑了一点钱。”

薛卉:“???”

他差点没有一口气背过去。

缓了一会儿,才继续问道:“他有没有跟你说怎么坑的钱?”

顾行知摇头:“她没细说。”

薛:…………”

好好好!

我道是那低劣毒药是谁下的,原来是你这个小神捕啊!

这么说,那号称能搜魂的鬼宿修士也是假的了?

你们是真能赚钱啊!

一时间。

薛卉胸闷无比。

若早知道会这样,他当时说什么都不会允许这些人胡闹。

当时就应该亮一亮肌肉,强行派人将宝贝取走!

很好!

凌鸢!

老夫还是小瞧你了。

笃定老夫已经得到了秘密,却找不到证据,就泼老夫脏水换钱。

还真是妙啊!

这还不是最气人的。

最气人的,是她还通过顾行知告诉了自己。

这就是挑衅。

自己派顾行知去她身边打探消息,她就借顾行知来反击。

还真是嚣张!

自己这个徒弟,虽然天赋高,但……终究还是太嫩了点。

顾行知小声问道:“师父,弟子是不是说晚了?”

薛寺摆了摆手:“倒也不能怪你,凌鸢的脑子,不是你能比的。”

顾行知没回答,只是有些懊恼地“唉”了一声。

柳云绡:……

薛寺摆了摆手:“这件事与你们无关,吃完饭就好好休息吧!”

说罢。

转身朝卧房走去。

顾行知看了一眼天色,压低声音道:“绡绡,柳宿已经不亮了,今晚你还修炼么?我想住你屋……”“嘘,小声点。”

柳云绡呸了一声:“以后这种事情,不用征得我同意。”

顾行知:……….”

两人对视一眼,莞尔一笑。

便掐着手进了东厢房。

待到风雨停歇,便已经是深夜。

柳云绡枕着顾行知的胳膊,睡得很是香甜。

顾行知看了看她红润艳丽的面颊,不由暗叹了一口气。

刚才他一直在找机会,想跟她再说一些事情。

但柳云绡就是不听。

现在想想也对,就看寺子今天调动的高手,连几大家的高手都被震慑住了,的确十分让人窒息。自己就算有白九九帮忙,也未必能赢。

毕竞强龙难压地头蛇。

既然胜算不大,零和博弈的机制就没有完全消失。

柳云绡不听,就是不想把主动权从自己手里抢走。

看来。

自己也得找一条托底的路了。

或许……

自己当一个言听计从的天才弟子,保住柳云绡的问题,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他摇了摇头。

若自己真的替薛寺达成愿望,他一定会杀掉其他不相干的徒弟。

届时玄柳谷的黑产,就只能由自己跟柳云绡接手。

不接也得接。

相信寺子有这个强制的手段。

这……绝非自己所愿。

算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管如何。

这次寺子指定是吃大亏了。

这还是第一次让他吃这么大的亏。

估计这老登,还等着手下把宝贝取回来交给他呢。

卧房。

灯火通明。

祝婉君艰难地靠在床头。

强行使用心月眸的后遗症,远比她想象得还要恐怖,即便这些天薛森一直在帮她疗养,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依旧没有明显的缓解。

每天睡也睡不好,醒的时候也不够清醒。

但她现在清醒了。

因为她感受到了熟悉的压迫感。

薛寺只是坐在不远处,就让她感到一阵阵窒息。

过了一会儿。

她终于忍不住了:“夫君,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要是不开心,可以跟我说啊!”

薛寺揉了揉紧皱的眉头,微微一笑:“你好好休息吧,此事与你无关。”

“哪能与我无关呢?”

祝婉君神情有些凄楚:“我可是你夫人啊!”

薛寺看着这一张让他魂牵梦萦一辈子的脸,心中不免有些触动。

思索一会儿,还是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祝婉君眉头微蹙:“我们终究还是被拖下水了,会不会有麻烦?”

薛圭淡淡道:“麻烦自然是有的,不过不足为虑。之前我爱惜羽毛,尚且对衙门有些忌惮。那几家混账见我不出手,也不敢太过招摇。

但现在,我拿到了关键秘宝。

所有与星枢令有关的东西,都不在衙门手中。

现在该着急的,是衙门!!

凌鸢这黄毛丫头,空有小聪明,毫无大局观。

竞丝毫意识不到,把玄柳谷朝外面推,后果究竞有多严重。”

“还是夫君看得透彻。”

祝婉君笑着点头,言语之间满是孺慕。

因为事实也的确如此。

这次不论如何,宝贝都落在了玄柳谷手中。

之前玄柳谷爱惜羽毛,是因为没有出山的理由。

现在。

代价虽然很大。

但时机已经成熟了。

而自己,就是关键。

没有自己出马,根本钓不出裘栾。

恰在这时。

敲门声响起。

薛森顿时露出了笑容:“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