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破防的医圣,崩溃的拼好妻(1 / 1)

“进来吧!”

薛寺在堂屋端正坐好,静静地等着,神情之中,满是运筹帷幄的淡然。

毕竟他派出去的三个人,都是他的得力干将。

论单打独斗,并不是一等一的存在,甚至还要弱凌鸢一筹。

可一旦三人联手,整个青州地界能奈何得了他们的都没有几人。

“吱呀………”

门开了。

三人先后走了进来,齐齐跪倒在地:“主人!”

看到他们浑身是伤。

薛森顿时皱起了眉头:“被跟踪了?”

为首的一人点头道:“是!”

“倒也正常,那几家里也不全是糠包。”

薛寺微微一笑,笑容中全是蔑视:“谁家的?有活口么?”

那人沉声道:“只看招式和衣着,看不出是哪家的。一共十一个人,都杀完了!”

“甚好!”

薛卖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舒坦地抿了一口茶水。

然而,下一刻。

“可是……”

那人话锋一转,声音说不出的苦涩。

薛寺顿觉不妙,坐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可是什么?”

那人颤了一下,却还是说道:“可是我们到了以后,发现那一条小溪,发现它从上游到下游,都被翻了一个底朝天,我们找到了对应的地方,那段溪床已经,已经……塌陷了,下面什么都没有找到。”最后半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一般。

说完之后,三个人就连忙俯下身,恨不得让身体贴在地上。

抖若筛糠。

一眼就能看到他们深入骨髓的恐惧。

薛卖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去,目光变得冰寒。

三人恐惧得险些晕厥过去,赶紧解释道:“主人,我们看那小溪的样子,被翻动的时间至少也在三天前,我们……应当是被提前截胡了。”

他没敢明着为自己申辩。

但还是小心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并非自己几人办事不力,实在是得知消息太晚。

“哗啦!”

薛寺手中的杯子,终于承受不住巨力碎裂。

他目光愈发阴冷:“我是来听你们讲理由的么?”

三人不敢说话。

只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他们真感觉自己要死了。

不过薛寺迟迟没有动作。

过了许久。

声音忽然变得温和起来:“这不怪你们,下去吧!”

三人如蒙大赦。

赶紧站起身来:“主人,我们告退!”

说罢。

逃似的离开了玄柳府。

薛寺坐在远处,一动不动许久。

他已经很久没发这么大的火了。

但发生这种事情,他的心情实在很难平静。

自己精心布置了这么久,还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结果……

宝贝被人截胡了?

是谁!

是谁!

薛寺脑海中飞快闪过一个又一个人影,又一个接一个排除。

最后只剩下寥寥几个。

可不管哪个,都有很多地方说不通。

凌鸢!

这个人有可能早已在裘栾嘴里审出东西。

可如果已经审出,又为何不杀了裘栾,放裘栾出来,定会有多出几人知道秘密的风险。

没必要!

白九九!

裘栾是白九九的人送到玄柳府的,如果这个人识破了祝婉君的身份,有提前截胡的动机倒也不奇怪。可看裘栾来到玄柳府的状态,这点实在有些说不通。

还是说裘途并非只把秘密交给裘栾一人,另一个人发现事情马上兜不住了,就提前取走了东西。倒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好像还有一个人选。

薛森下意识看向卧房的方向。

但又很快摇了摇头。

那些人盯得那么紧,就连自己都没有办法无声无息把消息传出去,更何况祝婉君?

而且她精神已经近乎透支,做不成这种事情。

谁!

是谁!

难道有高手,全程无声无息地藏在玄柳府。

而且在那些混账包围玄柳府之前,又无声无息地离开?

开什么玩笑?

薛寺呼吸都要停滞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席卷全身。

血液渐冷,心脏却狂跳。

这种被愚弄的感觉,让他现在……想杀人!

但又不知道杀谁!

那些手下,都是自己精心培养的,动不得!

想要成大事,必须要珍惜手上每一个资源。

这时。

“夫君?”

祝婉君端着茶碗走了进来,担忧地望着薛森:“是,是不是结果不好?你没事吧……”

薛卖目光阴沉,没有答话。

祝婉君顿时心凉了半截,自己……又没帮上他的忙。

她小心翼翼地坐到旁边:“夫君,胜败乃兵家常事……”

“不用说了。”

薛卉沉声打断。

他当然知道胜败乃兵家常事。

况且他还远远没到输的地步。

当年因缘际会,他得知了祝凤仪把星枢令封印在青州的事情。

所以那场大战之后,他选择了在青州发展,一方面试着复活祝凤仪,一方面寻找星枢令。

多年经营,还真让他找到了破局之法,只是代价之大,让他有些不敢承受。

恰在这时,裘途出现。

他嗅到了另一个破局之法的味道,两项权衡之下,觉得还是裘途这一条路更能接受。

结果没想到,算计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是败了。

那么……

自己面前只剩下一条路了。

一想到走这条路可能会造成的后果,他心中就躁郁不堪。

他站起身,漠然道:“该睡了!”

说罢。

直接进入了卧房。

祝婉君犹豫片刻,也跟了过去。

她能感受到薛卉的怒意。

她也明白,薛妻并没有怪罪自己。

因为当他怪某个人的时候,那个人一定会很惨。

只是……薛寺不怪她,并不代表她不该居安思危。

自己这个时候,应当尽好当妻子的本分。

于是。

她卧倒在床上,从后面抱住了薛妻:“夫君,你肚子里有火,就撒出来吧!”

薛卖知道她指的什么,语气低沉道:“没心情。”

“可,可……”

祝婉君翻过他的身子,捧起他略带皱纹的脸。

拿住他的命脉,语气幽怨而妩媚:“可我是你的妻子啊!”

薛森的确没心情。

但心情是心情。

身体是身体。

他在修炼上天赋并不高,但被柳宿真元滋养了这么多年,身体却是极好的。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

他慢慢开始上头,忍不住道:“凤仪,你是我的!”

祝婉君差点破防,但这个节骨眼上,只能顺着他的话说:“我是你的,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只是一句话。

却给了薛寺无比美妙的感觉。

他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进入状态之后,马上要进入别的东西。

可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声音凭空在薛森脑海里炸响。

“师父,你被绿过么?”

听到这个声音,薛寺当场哆嗦了一下。

紧接着。

一连串声音开始轰炸。

“弟子犹豫了很长时间,才鼓足勇气跟您说。”

“师娘……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那天她找我,非要让我帮她抹药膏,就在胸口……”

“弟子当然不愿意多想,可弟子什么都不敢瞒师父,也不想瞒师父。”

“师父对我很好,师娘也对我很好,弟子只是希望你们夫妻能和和睦睦的。”

“也可能是弟子想多了。”

“请师父责罚!”

责罚?

责罚个什么啊!

祝婉君心里想的什么。

难道我还不知道?

薛寺知道祝婉君只是为了杀顾行知,并不会真的绿自己,现在特殊时间,自己不好对她发火。可一想到她在别的男人面前搔首弄姿,就有一股暴怒情绪在他心头弥漫。

“夫君!你为什么掐我的脖子。”

“为夫今天,就是要掐着你的脖子与你恩爱。”

“可我要喘不过气了。”

“要的就是你喘不过气。”

良久。

不堪折磨的祝婉君沉沉睡去。

薛寺却怎么也睡不着,一想到自己马上要做的事情,他心头就像压了一块巨石。

这……可是要遭天罚的大事。

当然。

他不怕天罚。

因为这世上,从来没有因果报应。

无恶不作的肉食者那么多,可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受报应。

他担心的是自己做得太过火。

被更高一层的肉食者盯上。

不过……

“嗯?”

薛森忽然坐了起来。

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自己固然被算计了。

但这一次变故,未必不能为自己所用。

所有人都觉得是自己拿到了那宝贝,自己派去的人,也被不知道什么势力发现了。

既然如此。

自己为什么不能“拥有”这个宝贝。

提前取走宝贝的人,未必会急着暴露。

只要其他人认为东西在自己身上,那自己就可以利用他们做很多事情。

唯一一点。

速度要快!

想通了这点,一切都豁然开朗了。

还有顾行知。

对于这个天才弟子。

他之前一直都秉持温和放养的态度。

但现在。

得尽快让他归心了。

击溃一个人心志的方法……

薛卉有很多。

翌日。

早饭依旧。

顾行知小心地问道:“师父,师娘的身体,还是没有好转么?”

“再休养几天就好了。”

薛寺笑了笑,其实本来再过几天就好了。

但昨晚她窒息的时间有点久。

可能还要多调养几天。

“那就好!”

顾行知若有所思,老实说他还挺想见祝婉君的。

因为他现在对祝凤仪实在太感兴趣了。

虽然祝婉君只能演出祝凤仪百分之一的风采。

但那天晚上透露出来的俾睨与妖异,还是十分戳人。

也不知道真正的祝凤仪究竟是何等风采。

以后要是有机会。

可以把祝婉君架上去,开发一下她的演技极限。

就当是看祝凤仪同人了。

不是杰伦听不起。

而是黑伦更有性价比。

“对了!云绡,行知。”

薛寺忽然开口:“书房里有一个盒子,里面约莫有两千两,你们带到医馆,给大家发下去。”柳云绡有些诧异:“师父,这是……”

薛寺抚须轻笑:“当师父的心情好,还不允许发点钱啊?”

柳云绡:……”

看昨天那情况,你是怎么高兴得起来的。

不过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医馆。

钱发下去之后,大家都惊喜万分。

虽然分到每个人手里也没有特别多,但比起以前拮据的日子实在强太多了。

毕竞竟……柳云绡虽然提了工钱,但才刚刚没多久,还没到发工钱的时候。

而且前几日高强度接诊,近乎超过了他们的承受极限,已经有好几个人生出打退堂鼓的心思了。这一波福利,直接给他们续上命了。

整个医馆,到处都是祥和的气息。

顾行知本想多跟大家聊聊天,沾染一下他们的正能量,但恰好来了一个病人。

小伤,只是断了个手。

别的大夫也能处理,连副手都不需要。

但偏偏病人点名让医术最好的小顾大夫治,而且还加了钱。

顾行知无奈,只能将人带到净室准备手术。

却不料。

刚关上净室的门。

病人的体型就发生了急剧的变化。

“小顾小顾!这回没认出我吧?”

“哎?白前辈?还真没认出。”

顾行知咧了咧嘴:“你倒也不用每次见我都给医馆冲业绩,今天找我做什么啊?”

白九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好奇地看向外面:“你师父心情好在哪?他拿到宝贝了?”

顾行知切了一声:“他能拿到个蛋,估计他还不死心,想让别人以为他已经拿到了,可能会憋一个大活儿。”

“哦!那不管他。”

白九九摆了摆手:“他要真的忙别的,对我们有利。小顾,有件事我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我必须要先见我姐姐的心火一眼!”

“急么?”

“急!十天之内,我必须要见到。”

白九九意识到自己语气好像带点催赶,捏了捏顾行知的脸,又笑着补充道:“你要是能做到,想让姨姨做什么都可以哦!”

顾行知:……….”

不是?

白姨姨?

你知不知道上一个跟我说这句话的人,已经被我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