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顾氏针法,缝坏牢薛猛男梦(1 / 1)

“人一定要有事啊!”

顾行知朝着藏尸石室一路小跑。

老实说。

他完全想不到那边为什么爆炸。

想不通干脆不想。

他只知道这场爆炸很剧烈,如果自己在爆炸中心附近,肯定会死。

可毕竞森子修为高,他也不确定会不会出事。

爆炸声传遍了整个玄柳山庄,一个又一个的高手不知道从哪个椅角旮旯飞了过去,一众内门弟子也都跟了过去。

到的时候。

石室已经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顾行知看到都惊呆了,他以前只知道玄柳谷潜伏的有高手,但从来没有想过居然会这么多。一个个气息强大,难怪能让白九九忌惮成这样。

寺子的底子,的确是太厚了。

但这个问题现在不重要。

重要的是……

寺子死了没有!

他看了一眼柳云绡,发现她也踮着脚,焦急地朝里面看,估计希望薛寺出事的心情比自己都急切。两人对视了一眼。

顾行知示意她安心,便大踏步朝前走了一步,拍了拍前面的高手:“我师父怎么样了?”

那人真转过头,神情冷峻道:“薛神医正在给自己疗伤,稍安勿躁。”

听到这话。

几个内门弟子都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师父,你还没死啊!?

顾行知也是暗暗“唉”了一声,心中很快又活泛了起来,开始思索这场爆炸的原因。

其他内门弟子可能不清楚。

但自己可是亲眼看到的,薛森亲自带着林江去的石室,那个地方除了薛连还有几个内门弟子,没有人能够进去。

薛森炸林江?

有点大炮轰蚊子。

林江轰薛寺可能性倒是大一些。

但也有一些问题。

一是时间有点久,只放尸体肯定用不了这么久,但如果是顺手缝了一个师娘,那时间刚刚好。二是爆炸有些太过剧烈,已经有些脱离了洞明境的范畴,可如果真是林江动的手,肯定会用出一些超过自身上限的手段。

三……就是动机了!

如果凶手真的是林江,那他为什么要杀薛圭?

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在这个时候动手?

这个节点,师徒两人一定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

所以……

是什么矛盾呢?

顾行知忽然打了一个激灵。

莫非是……

他又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劳烦代我通报师父一声,重伤之下难以自救,我想帮师父处理伤口。”那人皱了皱眉。

却还是找到了一个人,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两人都朝顾行知看了一眼,犹豫片刻,还是进去通报了。

过了没一会儿。

那人重新出来:“进去吧!”

接着,人群便让开了一条小路。

“行知!”

柳云绡有些担忧,生怕顾行知怒气上头,想趁着这个机会跟他换命。

顾行知转过头笑道:“放心!”

说罢。

钻进了人群之中。

临走的时候,特意回头望了一眼其他内门弟子,将他们此刻的表情牢牢印在脑海中。

“嘶………”

“啊!”

“嗬嗬………

石室里面,不停回荡着薛卖痛苦的闷吼声。

顾行知看到他的状况,顿时眼前一黑又一黑。

此刻的薛森,衣服已经被炸没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就像是一个人形的木偶,外面套了一层血呼啦的肉糜,比丧尸片都惊悚。

如果这样也就算了。

最让人难绷的是,他下身不停淌着血。

他一边痛嚎,一边操纵着丝线给自己缝……牛牛。

顾行知:……….”

好好好!

林江你可真狠啊!

他不禁对林江肃然起敬。

不过现在不是许愿的时候。

他装作关切向前:“师父!您这是怎么了?”

薛森转过头来,神情痛苦而狰狞:“行知!替为师缝合清创!”

说着。

眼角瞥了一下一旁伫立的黑影。

顾行知能察觉到一丝杀意,估计自己只要一有异动,就会立马身首异处。

哪怕寺子受伤不轻,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在这等高手眼皮底下,取妻子性命。

不过……

他的目的本来也不是偷袭。

于是他走了过去,取下一个药瓶蹲下身来:“师父,您先喝麻沸散。”

“不能喝!”

薛寺堵着牛牛的血,条件反射般说道。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使出你全部的功力,区区一点痛,为师还是受得住的。”

顾行知:……….”

没办法,只能动手了。

缝牛牛。

刮烂肉。

顺便将柳宿真元凝成薄层,充当临时肌肤贴在身上。

薛寺一开始眼底还有戒备,但见顾行知从头到尾都在医治,并未有情绪波动。

脸上笑容愈来愈盛。

成功了!

这个小子,已经意识到自己是不可战胜的了。

虽然距离驯服还有一段距离,但只要一个人的心气儿没了,驯服是迟早的事情。

也不枉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功夫。

一切都值得。

“师父,徒儿已经尽力了。”

顾行知擦了擦手上的血污,满脸的歉然。

薛卖看了看自己的牛牛,脸瞬间就有些黑了。

缝得倒是很好。

但没有超出预期的好,最多跟自己缝的相当。

只能怪林江太阴,居然想到在师娘身上做手脚。

一开始,近乎成为碎肉,自己使出浑身解数,才勉强拼起来。

虽说顾行知接棒之后做的不错。

但想要恢复,还得用大量天材地宝。

看来自己的小徒弟只是天赋好,技艺这种东西,真需要沉淀啊。

可他还是只能忍着痛站起身来,拍了拍顾行知的肩膀:“你做的不错!”

“都是师父教的好。”

顾行知心中也暗中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牢薛应该没发现自己的小动作。

刚才他一边缝肉体,一边切断里面的黑色丝线,并且在两端线头上打了一个结,以后应该是不听使唤了。

随后怒声问道:“师父!是谁对您动的手?”

一边说。

一边扫视。

这才看到躺靠在墙角的林江,他皮肤也有爆炸摧灼的痕迹。

胸腔塌陷,嘴里胸前全是血迹,应当是被炸到墙壁上死的。

“林师兄,他怎么会……”

他满脸都是震惊。

薛寺淡淡道:“跟你没关系,回去吧!”

“有关系!”

“嗯?”

“方才在净室旁,林师兄对弟子言语攻击十分恶劣!”

薛寺若有所思,他安排林江过去,的确是为了言语攻击,让他帮忙摧毁顾行知的心理防线。但具体说了什么,他没有过问。

不过现在看来,效果好像很好。

顾行知沉默片刻:“师父!林师兄的尸体,交给我来处理吧!”

薛卖思索片刻,“嗯”了一声。

接着。

就见顾行知气冲冲地走了过去。

把林江尸体拎起来按到墙上,然后……

“嘭!”

“嘭!”

“嘭!”

泄愤一般,一拳又一拳。

看得薛森眼角直颤,心中又有一股股快意涌出。

看得出来,顾行知很压抑了,泄愤越厉害,就越说明他心志越崩坏。

好现象。

“嘭!”

“嘭!”

“嘭!”

顾行知一拳又一拳下去,震动大于伤害,顺着林江的胸口向上涌动。

终于在某一刻。

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一般。

尸体的眼耳处,崩出了一条条黑色丝线。

顾行知大喜过望,他过来就是奔着这个来的,刚才发现薛森没有走的意思,他心里还有点心虚,没想到居然还真能震出来。

不过也是,林江受了这么大的冲击,一些结缔组织本身就已经有些遭不住了。

配合自己从重武器中理解的发力方式,的确有道理奏效。

然后……

他就读取到了林江最近的记忆。

时间足足追溯到了三天之前。

这三天。

林江每天都会在兑字阁配置大量的药剂,然后交给薛寺检查。

然后晚上,林江就会带着一个很大的箱子离开玄柳谷,到一个十分远的山镇。

这里有人等着林江,不过都穿着粗布麻衣,脸上也带着面巾,看不出身份。

然后几个人就四处寻找偏僻的地方挖坑,挖很深很深的坑,然后把箱子里的药埋进去,再把土填实。箱子里的药,就是林江配的药。

但又不尽相同,因为箱子里的药弥漫着黑气,在封箱之前,明显还经过了另外一道工序。

而且埋药的几人,一个个都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明显相当畏惧这些弥漫着黑气的药。埋完药之后,众人就都散了。

接连三天。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最后一天的时候,林江找到了一个村民,问他:“许家老伯他们搬了没有。”村民说:“他们恋家,说什么也不肯搬。”

得到这个回答。

林江很愤怒,都塞给村民了一锭银子,让他就算是绑,也要三天之内把许家人绑到城里去。他不敢多呆,交代了几句就回到了玄柳谷找到薛妻汇报,说什么“师父,已经连埋七天了”。薛寺表示很满意,然后就交代他,让他陪着小师弟看一出戏,务必帮小师弟入戏。

然后。

就到了净室的剧情。

后来带着谷芊芊的尸体来净室,聊天,藏丝线。

对话中,“散布瘟疫”四个字无比刺耳。

顾行知听得后背直发凉。

看到林江藏丝线的动作,他好像明白了林江为什么忽然暴起弑师了。

许家……

许家……

许清瑶!?

顾行知忽然有种心悸的感觉,葛得收住了拳头。

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气。

地上。

林江的尸体看起来比刚才还要凄惨。

顾行知吐出一口闷气,暗道了一声得罪,大踏步走向薛卖:““师父,弟子已经出过气了,还请师父厚葬他。”

薛寺笑着抚须,看向他的目光十分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休息吧!”

“是!”

目送顾行知离开。

薛寺扫了一眼石室,发现几乎所有石棺都被这场爆炸波及了。

虽然装高品质零件的石棺很结实,都保了下来。

但其他的……

薛卖捂住心脏,心痛得简直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