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顾小友,你想娶我家凌鸢么?(1 / 1)

“师兄!你回来了。”

祝凤溪眉开眼笑,攥着医书快步迎了上去:“师兄,刚才我帮凌姑娘瞧病,你可以帮…”

顾行知还没说话。

凌鸢就急忙抢答了:“不用帮,不用帮!顾兄,我不是说你有别样的心思,医者仁心嘛我懂。不过我是个比较传统的女子,男女授受不亲,我太保守了!”

不怪她急。

她虽出身名门,但向来以江湖儿女自居,真到了生命垂危的时候,身子让顾行知看光又如何?不过上茅房的问题,也不是什么紧急的病。

这要是让顾行知亲自抹了……

这个时候。

自己只能是传统女子了。

顾行知张了张嘴,一时间竞然不知道能说什么。

祝凤溪赶紧解释道:“凌姑娘,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让师兄看看,能不能把柳宿真元融入药膏之中。”

“啊!你是这个意思啊!”

“啊!你是这个意思啊!”

两人齐齐松了口气。

顾行知弯腰捡起装绿豆糕的荷叶包,掸了掸上面的尘土,一本正经道:“普通药物很难融入柳宿真元,但添一些柳叶就可以,柳叶虽不入药,但也不会影响药性,只要将成膏的清水换成柳淬液就行。”“太好了!”

祝凤溪赶紧取出纸笔写下一个药方:“师兄,你看看这药方能不能用。”

顾行知检查了一下,眼睛微亮:“这是你写的?”

“愿……”

“君臣佐使都很好,锁真元益气血,效果应该会很不错!”

“真的?”

祝凤溪欣喜无比。

顾行知连连点头:“具体药效要到用了之后才知道,但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祝凤溪眼睛笑成了月牙:“那我去抓药!”

“不用!”

凌鸢拿过药方:“这种事就不用你亲自动手了,我让人去抓就行。顾兄,桌上有饭,你师妹非要等你回来吃,你吃完了来军机大营一趟,有点事情跟你商量。你们慢慢吃,我去抓药了。”

说罢。

一路蹦跳着离开了。

看得出来,情绪相当激动。

就像是抱着满是小广告的电线杆,喜呼“我的病终于有救了”一样。

祝凤溪喜滋滋道:“师兄,吃饭吧?军营里的饭,味道还不错……”

顾行知扫了一眼,里面有不少肉菜,菜品看着一点也不粗糙,不可能是寻常士兵的伙食,估计是从凌无昼的小灶里出来的。

他把绿豆糕放到一边,跟祝凤溪一起坐下。

端起粥碗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这个药方是你从哪找到的?”

祝凤溪刚啃了一口馒头,原本精致的面颊,鼓动得像个仓鼠,嘴里嘟囔着:“就是脑海里忽然有了啊”

脑海里忽然有的。

顾行知心头一跳。

之前他一直都觉得,缝出来的是近乎完全丢失记忆的新人格,因为之前接触的容器都是这样。当时祝凤溪告诉他,说对他口述的记忆十分代入,跟以前认识的人相处时,也感觉是旧相识,他还持有怀疑态度。

可这几天,祝凤溪学习医术的速度明显不正常,还有这个药方……

以及她的吃相!

虽然换了一张脸,但吃相一模一样。

这是医馆里病人太多,大夫们经常忙不过来的普遍吃相。

追求的就是一个速度。

“颜溪……

“师兄?”

祝凤溪愣了一下,白皙的腮动得更快了,又撮了一口白粥把食物顺了下去,一脸认真地说道:“师兄,以后我想叫祝凤溪了。”

顾行知有些错愕:“为什么?”

“因为……”

祝凤溪抿了抿嘴:“我觉得对她们不公平。”

顾行知:……….”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脸上不由浮现出笑容:“好!你叫什么都可以,反正你都是我师妹。”

“嗯!”

祝凤溪解开了最后的心结,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感觉自己灵魂的另一头,好像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她抿了抿嘴唇:“师兄,我有个请求。”

“你说。”

“等你不忙的时候,我想把以前的我,葬在爹爹的墓旁。”

“嗯!”

顾行知对这种略显诡异的话已经习以为常,上次出事时候,他对薛森提出的要求,就是用最好的条件,保存颜溪的尸身,现在还在石室里面。

而戚铭葬秋无病的地方,白九九留过线索,倒也不难找。

祝凤溪甜甜一笑:“谢谢师兄。”

安津县。

冯府。

冯衡背着双手,在堂屋踱来踱去。

就在前一段时间,冯家刚经历了一场事关家族兴衰的大变动。

他作为家主,心情起伏就像是青州的山势一样忽上忽下。

并且随着薛妻的各种操作,时而飞上云端,时而低落谷底。

现在好了。

薛卉死了。

大家当做无事发生。

那天晚上,封锁星枢令的法阵破了,但没有了薛妻,以往商量好的分配方式已经失效了。

四家谁也奈何不了谁,就只能取出之前就打造好,但是还没用上的多锁大瓮。

四把钥匙必须同时出现,不然就取不出里面的星枢令。

然后……就耗住了,谁都奈何不了彼此,扯皮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

就在今天白天,他派冯恕参加了又一轮的谈判。

现在人还没有回来。

正常来讲。

他作为家主,不应当如此心浮气躁的。

但那是星枢令啊!

只要拿到手,就能带领全族上升一个位阶,几乎毫无疑问能成为青州第一大族的宝贝!

光宗耀祖,就在今朝。

实在很难保持平静。

尤其是……朝廷虽然做出了承诺,但不可能一点动作都没有。

有个很明显的极限,那就是凌无昼现在还在青州府军营地里住着,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所以速度一定要快。

至少要赶在朝廷的动作之前。

四家人都这么想。

但四家人都希望拿到星枢令的是自己。

这……

“大哥!”

外面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冯衡快步迎了上去:“老四,如何了?”

“这……”

冯恕有些迟疑。

冯衡看他脸色发黑,顿时有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发生什么事了?”

冯恕咬了咬牙:“我们正讨论着,说该如何才能搁置争议,共同开发星枢令。结果现场忽然来了一个太监!”

太监!?

听到这两个字,冯衡顿时心里一咯噔。

因为除了李暮这种退下来的,世上只有一个地方有太监。

皇宫!

而皇宫里的太监,出现在偏远的地方,大概率是带着圣旨来的。

冯衡面色有些不善:“皇帝是什么意思?”

冯恕腮帮子咬的鼓了起来:“皇帝的意思是,青州出土的星枢令,青州人自己争。会布下擂台,凡青州出身或在青州任职的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人,都可以参加。

夺魁者得星枢令,当场炼化。

前八名为天子门生,免科考入学宫。

还派出了十二位掌宫夫子,作为此次擂台的评审,并且顺带指点青州的年轻人。

他们……都已经到了!”

冯衡越听脸色越黑。

二十五岁以下的青州人,或者在青州任职……

如果没记错的话,凌鸢的职位就在青州吧!!

而且是当场炼化!!

年轻人修为不够,就算当场炼化,想要惠及全族又需要多久?

而且还要进京当天子门生!?

这十二位掌宫夫子来青州,确定是指点青州年轻人,而不是威胁青州的老辈子?

他气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真是欺人太甚!”

冯恕沉声道:“朝廷太不厚道了!大哥,咱们要不要……”

冯衡赶紧喝止:“你喝浆糊太多,把脑子蒙住了?咱们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冯恕:…………”

冯衡面沉如水,朝廷的动作实在太快,薛寺才死多久,掌宫夫子就已经到了。

没办法。

面对朝廷,他们胜算只在两点。

一是之前在葫口力保薛森不死,然后抱团在割据这条路上一路走到天黑。

但他们没这个胆子,也没敢顶着凌无昼的压力强救薛寺。

二……就是在朝廷出面之前,尽快决定星枢令的归属。

结果僵持不下。

而且错估了朝廷的反应速度。

哎!

冯衡摇了摇头:“不论如何,朝廷还是要脸面的!那凌鸢一身蛮劲虽然古怪,同辈人中难有敌手。不过她毕竞还年轻,这次参与争夺的上限是二十五岁,她想同时跟四家为敌,恐怕还差得远呢。”冯恕撮了撮牙花子:“大哥,跟着十二个掌宫夫子回来的,还有另外一批人。”

“谁?”

“京都各学宫,青州出身的年轻学子!”

冯衡面色剧变。

坏了!

把他们忘了!

朝廷真是好狠的手段!

偏偏又让人无可指摘!

军机大营。

顾行知环顾了一圈:“凌将军怎么还没来?”

“不知道啊!”

凌鸢挠了挠头:“这老登以前挺准时的,今天怎么迟到了?”

“没事,等等也无妨。”

顾行知感受了一下她体内又壮大几分的真元,不由皱眉提醒道:“你最近修炼也太拼吧?那药膏只是理论效果比较好,而且现在还没涂上的,铁打的身体也经不住这样造啊!”

不说还好。

一说这个。

凌鸢就忍不住憋屈:“别提了!谁让我争星枢令出岔子呢,这好不容易有一个补救的机会,我再不拼命争取一下,那这次青州之行,我就真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顾行知若有所思,感觉她在凌家的处境,好像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恶劣。

凌鸢见他不说话,赶紧摆手:“你也别想着让我,星枢令本就是无主之物,就算遇见我,顾兄你也莫要留手,能争就争。待你成为大族之主,多让我蹭几顿饭就可以了。”

“哼!”

帐外忽然传来凌无昼的冷哼声:“真是口出狂言,好像星枢令已经是你们的囊中之物了一般。”接着。

帐帘就被掀了起来。

凌无昼大步走来,忍不住瞪了凌鸢一眼:“亏你是凌家人,都这么大了,还不懂得骄兵必败的道理么?”

凌鸢撇了撇嘴:“你说啥就是啥吧,我骄,我骄,行了吧?”

凌无昼有些不满,却也没有继续批评她,只是沉声说道:“朝廷的人已经来了,一起来的你们猜还有谁?”

“谁?”

“谁?”

“青州出身的学宫学子。”

“嚅!”

“嚅!”

“你们这是什么动静?”

凌无昼被他们整得情绪有些不连贯:“总之,里面强者很多。我粗略回忆了一下,那些二十五岁之前通幽境的天才,好像没有青州籍的,但也不排除有人秘密突破的可能。

而且他们年龄大,修炼也刻苦,底子肯定比你们扎实。

这些天,我得好好打磨一下你们两个的武技。”

“好!”

凌鸢答应得很干脆。

顾行知有些意外,以前凌无昼提要求的时候,凌鸢就算不顶回去,也会发几句牢骚。

毕竟叔侄两人关系实在不好。

今天答应得这么干脆,看来是十分认可这位将军的含金量了。

他想了想,拱手道:“那就多谢凌将军指点了!”

自从融了那几个武技高手的肌肉记忆,他就感觉自己的武道领悟一直在提高。

不过实在缺乏实战经验。

上次在葫口,要不是那些高手被大地魔瘴削弱太厉害,自己肯定遭老罪了。

有这么一个名门出身的老辈子当教练,是他这个阶段最需要的事情。

不得不说。

凌无昼在这方面确实大度,毕竞自己也是凌家的星枢令竞争者。

而且他刚才应该也听到了,凌鸢让自己不要留手。

“都自家孩子,不用客气。”

凌无昼笑了笑,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小顾,你觉得我们家凌鸢怎么样?”

顾行知有些疑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能据实说道:“聪慧过人,为人豪爽,是少有的女中豪杰,也是不可多得的朋友。”

凌鸢被夸舒坦了,骄傲地挺了挺胸膛。

凌无昼好像对这个答案更满意,啪的拍了一下大腿:“那可太好了!难得你喜欢她,等入了京就成婚吧‖”

凌鸢:“???”

顾行知:“???”

好好好!

只要成一家人就不是竞争对手了是吧?

你脑子还怪好使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