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王叔找我们?有啥事儿么?”沈国栋闻言一愣,不知道王长武找他们有啥事。
“不知道,我就听你王叔念叨了两句,我也不清楚他因为啥找你们。
得空了你们来家里一趟,就知道了。”王长武媳妇摆了摆手,径直走了。
沈国栋几个拖着爬犁,先到了沈家。
回来的路上他们就说好了,那野猪肉不留,明天都弄到铁路食堂去卖了。
猪王也不知道活多少年了,那肉肯定老的咬不动,别管能卖几个钱,还是卖了划算。
缺肉吃的话,他们再想办法去打就是了。
那些皮张也不留,过一阵子攒的差不多了,一起拿去卖掉,所以暂时放到沈家。
豹子肉多,又是大补的好东西,各家分一些回去尝尝。
那狻猢肉少,而且不好做,需要在锅里炖好几个钟头,然后拆下来肉,切片跟辣椒一起炒了吃。沈国栋的意思,不如在他家做熟了,挨家分一些尝尝味道。
众人吵吵嚷嚷的进了沈家大门,王金花和沈秀云听见动静,急忙出来查看。
一看孩子们弄了不少东西,王金花也挺高兴的,喊着孩子们都进屋休息。
这时候,张国福解开老羊皮袄,从裤腰里捧出来俩毛团子。
“婶子,你看这是啥?我们在山上捡的。”
王金花哪里见过狻蜊幼崽啊?
只瞅着那两个小东西毛茸茸,眼睛圆溜溜,十分可爱,便喜欢上了。
“这是小猫啊?咋看着跟一般的猫不一样呢?”
“娘,这是山狸子的幼崽,我们打了个山狸子,是个母的,没寻思它还带着崽子。
这俩小东西没了娘照应,估计活不长,所以就带回来了,想着把它们养大再说。”沈国栋解释了下。“哦,那就养着呗,这么点儿的小东西,估计也吃不了多少。”
王金花瞧着那俩小狻蜊挺有意思,干脆从张国福手里接了过来,抱在自己怀里。
“进屋吧,这大冷天的走一路道,肯定累了,快进屋来歇歇。”王金花热情的招呼众人进屋休息。“不了,婶子,时候不早,我们得抓紧时间回家。”
冯立民几个拒绝了王金花的好意,出门三四天,家里也都惦记着,赶紧回去报个平安。
沈国栋拿了斧子,把豹子剁成几分,给冯立民几个分了分。
然后又跟他们说,明天做了狻蜊肉再招呼他们来拿。
“那豹子骨头可别一起炖了啊,都剔下来留着,可以当虎骨泡酒用的。”
临走之前,沈国栋还特地嘱咐了几个人一句,生怕他们糟践了好东西。
“一会儿我去找你们啊,咱一块儿去王叔家看看。”
冯立民等人离开,这边沈国栋和王金花他们也进屋去。
王金花找了个破木头箱子,往里放了张破了的狼皮,然后把两只小猴蜊放进去。
直到这时,沈秀云才注意到,哥哥竟然带了俩毛团子回来。
刚才她光顾着跟赵双喜说话去了,根本就没留意。
“哎呀,这是什么东西,长得也太可爱了,毛茸茸的。”
沈秀云看着箱子里的俩猴猢幼崽,惊呼道。
“哦,那是山狸子的崽子。”
赵双喜一听,凑到跟前儿去,就把他们怎么追山狸子,怎么找到猪剩幼崽,回来又遇见了豺和猪王,等等,全都说给了沈秀云听。
沈秀云听得聚精会神,满眼向往,偶尔还会夸赵双喜一句,把赵双喜美的嘴丫子都咧到耳后根了。沈国栋瞅了赵双喜一眼,直摇头,这家伙,真是没眼看,瞅他那殷勤谄媚的样儿,简直了。可一想,赵双喜谄媚的对象是自家妹妹,沈国栋又觉得这样也说得过去。
得,还是别管那俩了,赶紧做饭吃饭要紧。
沈国栋跟王金花俩人,把那土豹子肉剔了骨头洗干净,然后扔到锅里烁上。
另外再弄俩菜,贴点儿饼子,晚饭也就这样了。
趁着饭菜还没好的工夫,沈国栋出了门,去找冯立民他们,然后一起去了王长武家。
这个点儿了,王家也在做饭。
王长武坐在炕上,拿着烟袋锅子正装烟,王长武媳妇一边忙活做饭,一边骂孩子。
放寒假了,这些孩子一个个在家待不住,成天出去嗨瑟。
不是上大江抠冰窟窿,就是找个地方放爬犁坡儿。
从早晨吃饭出去,直到下午吃饭回来,一个个弄的衣服和鞋都湿漉漉的。
当妈的见了,能不骂么?
“咳咳,王叔和婶子都在家啊。”
沈国栋几个推门而入,见这情形,忙咳嗽两声儿,开口说道。
“呀,国栋、立民你们来了?快,屋里坐,刚才我还跟你王叔说呢。”
有外人来,王长武媳妇不好再骂孩子,赶紧用腰间的围裙擦了擦手,热情的招呼沈国栋他们进东屋。“坐啊,我去给你们倒水。”
王长武见到沈国栋他们,也挺热情的招呼四人坐下。
“叔,我听婶子说,你找我们有事儿啊?”沈国栋几个坐在了炕沿上,问王长武。
“咳,你婶子听岔了,还以为我找你们有事儿呢,其实没啥。”
王长武闻言笑了笑,解释道。
“你们咋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听冯大哥说,你们不是打算进山住个五七六天的么?
这才几天啊,下货了?”王长武似乎有什么话不想说,故意转变话题。
“嗯,原本确实想着多住些时候,多打点儿野物啥的,正好准备过年用。
这不是遇见个挺大的跑篮子,得有七八百斤,另外还打死了几只豺么。
我们寻思着多了也弄不动,干脆就收拾收拾回来了。”
沈国栋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却又说不出具体咋回事儿。
“国栋啊,你们几个挺有正事儿的,大冬天也不闲着,年轻人就该这样,挺好。
我听人家说,冬至到小寒节气,山上野物的皮毛最好,最值钱是吧?
那啥,你们今天搁家歇一歇,明天该上山还上山去吧。
年轻人别搁家里闲着了,要是打着猎物太多弄不动,村里给你们出牲口出爬犁,往回拉。”王长武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然后说道。
这话一出,沈国栋就知道,肯定有事儿。
“叔,你要是有啥为难的事儿,你就尽管开口。
咱一个村子住着,都这么多年了,我们也算是叔看着长大的。
只要能帮得上忙,我们肯定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