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部堂进京(1 / 1)

“英哥儿~~”

贾环怀里抱着英哥儿。

英哥儿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贾环。

贾环用自己的手指在他的脖子上摩挲,嘴里发出“噗噗”的声音。

跟着,英哥儿便“哈哈哈”的笑起来。

贾环看着英哥儿笑,自己也跟着笑。

正笑着的时候,贾环忽然感觉手臂上一湿。

跟着,英哥儿看见贾环一愣,笑得更厉害了。

贾环莞尔一笑,对一旁乳母道:“去拿尿布来。”

“王爷,还是奴才来吧。”

贾环仍不肯撒手,依旧抱着英哥儿。

那乳母见贾环不动,于是转头去拿尿布了。

贾环从她手里接过枕头,放在自己的书案上。

跟着让英哥儿躺在他的书案上,自己接过尿布给英哥儿换尿布。

乳母和一旁的丫鬟赶紧上前:“王爷尊贵之躯,这种事交给我们就好。”

贾环摆了摆手。

贾环解开尿布,接过手帕,沾着水,给英哥儿擦好。

因是夏天,贾环没有直接再把尿布包上,害怕起痱子。

而是就让他遛着鸟,在自己书案上左右滚滚。

等着贾英的鸟和屁股蛋都干了,这才给贾英包上同样干燥且干净的尿布。

贾环正逗弄贾英呢。

这时“咚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贾环周围的婆子、嬷嬷、丫鬟们,瞬间噤声低头。

不见原本脸上洋溢的笑容。

阿桂的敲门声不急不缓。

他姿态极低,对贾环极尽尊崇,迈着沉稳脚步,向着书案前而来。

他扫视过周围的这些仆人们,心中暗自摇了摇头。

越发的没规矩了。

这些下人是最怕阿桂的。

贾环行事,往往大开大合,他们犯了错,最后知道别差了事,也不是严重的过错,往往作罢。可阿桂不同,每个细节都揪着不放。

前几天还因为一个丫鬟端食盒的时候咳嗽了一声,拉过去训斥了一番。

当然,训斥之后,也给拿了钱让其买药休息。

二人风格如此,因此阿桂一进来,这些下人立刻对自己的直属领导低下头。

不敢造次。

贾环抱着贾英,问道:“什么事?”

阿桂行礼,语气恭敬:“禀王爷,胡部堂回京了,此时已经到了通州,估计傍晚就能到城内了。”贾环笑道:“他是一定要去拜见严阁老的。

毕竞是严阁老的门生。

只是最近严庆想必因为倭国的事忙的焦头烂额了吧。

胡部堂不见得能进严府。

备些饭菜吧,等着招待部堂。”

阿桂行礼应下,随后退去。

贾环怀里的贾英,微微张着嘴巴,看着贾环。

贾环又低头温柔笑道:“你看我做什么?你能听懂么?”

贾英依旧那副神采。

且说胡贞从浙江北上。

自从贾环经略勃海,灭收三韩。

他的仗也越打越顺利。

登州、津门、锦城,三地的船几乎每一艘都有更新。

从一开始的全木制,到战舰中端包铁板。

既保证了船身稳定,不容易从中间断裂,又保证了防护。

什么?

为什么运粮船中间要包铁板?

因为这船到了淞江后,可就不一定回北边的。

于既白往往来一招偷梁换柱,留下北面的坚船,再找几艘破船,载着粮食回去。

一来二去,胡贞便得了船。

跟着,贾环当初在锦城造炮厂时,定下的规制化生产起了效用。

虽然造炮厂严格保密,但是炮弹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个铁疙瘩。

有的时候船上不打炮弹,打烟花,打木箱也是有的。

胡贞得了炮,跟着原地仿一些炮弹。

再加上鸳鸯阵。

眼看着要平定倭寇了。

钦差来到浙江。

皇帝遣使去了倭国。

虽说与此同时重赏了胡贞,其下所有士兵连升三级。

可胡贞和手下士兵那么多穷苦仗都打了,哪里差的是这点钱。

胡贞思虑再三,一封奏折递了上去。

把贾环没说的,都说了。

跟着,便是皇帝急召。

胡部堂无奈北上。

今年的盛夏天气很好,一年都没有什么大灾。

胡部堂上岸的时候,远远的望见码头的工人坐在大树下乘凉。

胡部堂看着岸边树下互相聊天的码头工人,心里才算稍安。

一剑横海,不为封侯。

胡部堂长叹了一口气,踏上了岸。

他的兵没跟过来,在浙江留下,只有他一人进京。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前来接待的官员,也只是公事公办,不与他多语。

路上的这些时间,他也想明白了。

对于皇帝来说,打倭国,好是好。

问题是,谁来打?

南北军?怕不是要在海上就沉船。

而现在真有这个能力去做的。

就两个人。

要么贾环、要么他。

贾环去是肯定能灭了,可之后该怎么封?

郡王再往上可就是亲王了。

乾朝这么多年,一个异姓亲王都没有。

而胡贞呢?

去了大概率也能打赢,他倒是可以再往上升,灭国封个国公。

可严阁老该封什么?

历来将士征战,若文官出身,立下功劳,其恩师一并有赏。

严阁老已经是内阁首辅了,再往上,就是活太师了。

胡贞感受着马车颠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久在军中不觉老,日暮归乡方晓迟。

他的头发,在夕阳的照耀下,也有些白了。

明日入宫,他要先去拜会严阁老。

无论如何,初心不能忘。

没有严阁老,哪里会有今天呢?

迎接官员进了城之后便先告辞了。

此时太阳在地平线散发着最后的光辉。

等到胡贞的马车停在了严府紧闭的大门前。

一身朴服的胡贞下了马车。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整个世界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蓝灰色。

胡贞对着大门敲了敲。

半天,才走出来一个打着哈欠的门房。

“你谁啊,什么事?”

“麻烦告诉阁老一声,就说学生胡贞来访。”

“原来是胡部堂,您请稍等,我马上就去!”

门房小厮快步向里面跑去。

严阁老早已经睡下。

只有严庆还在书房,和清客商议倭国封贡之事。

此时门房进来。

“什么事?”

“回小阁老,是胡贞来了。”

“我叫你说的话,你说了没有。”

门房想了想,点了点头,跟着道:“胡部堂意思,他只是想见见阁老。”

严庆倒吸一口气,侧过身子,白了一眼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