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有人睡不着喽(1 / 1)

林黛玉点了点贾环的胸膛:““你还是万事小心为好。

别大意了。”

贾环握住了林黛玉点自己的手,颔首道:“放心吧。”

林黛玉见贾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心里最后的火气也消散了:“哦对了。

明儿我抱着英哥儿去妙玉那坐坐吧。”

“我都说了,哪里有什么因果。”

“我知道。

但是宁可信其有嘛,去坐坐又无妨的。”

贾环再次点了点头:“我先去书房了。”

“去吧。”

贾环坐回书房。

有此一事,无论宫里如何,他都得抢在朝廷旨意前给登州部署好。

他唤来信鸽,对照着前些日子徐寿发来的草图,开始修正重画起来。

贾环一点一点的勾画着,比制图还精准。

等到他画完,回过神来,天已经黑了。

桌面和窗边不知何时由何人添了灯。

“阿乐!”

“王爷。”

负责书房的小厮走了进来。

贾环把草图给了小厮:“去给阿桂,让他寄给登州的徐寿。”

“是,王爷。”

这边徐寿的结束了,贾环又开始给陈诩写信。

让他联合郑成功加强海防,保护海商。

等到写完了信,他这才放下笔,熄了灯,走出了书房。

夜风微凉,但也清爽。

从他书房到后院的路上,路灯还亮着。

贾环走在提灯嬷嬷的身后,向着后院走去。

“大太太睡了?”

提灯的嬷嬷回道:“王妃已经睡下了。”

“那就去二太太那。”

贾环向着薛宝钗的院子里走去,她的院子灯笼已经灭了,只剩下书案上的台灯一盏。

贾环进了屋内,莺儿笑着上来帮贾环换衣服。

薛宝钗放下手里的针线,问道:“没去林妹妹那儿?”

“说是早睡了。”

薛宝钗眼睛一转:“想来是之前林妹妹罚嬷嬷罚的重了。”

贾环听闻此话,笑了起来:“不大个院子,倒跟后宫似的。”

薛宝钗推着贾环:“你去林妹妹那儿吧,今日这么大的事,她身子弱,再受了风可不好了。”“她心中早就有数,英哥儿也在她那儿,不会有事的。”

薛宝钗见贾环执意留下,也就不再强硬,娇嗔道:“英哥儿才多大,他顶什么用?”

贾环拿起薛宝钗织的小肚兜,上面绣着的是兰花,一看就是给将来的贾英预备的。

“他可比一般人顶用。我很少见这么小的孩子不怕死人。”

薛宝钗从贾环手里抢过小肚兜:“也不知道随了谁。”

薛宝钗收好了针线,披着衣服,去给贾环冲茶。

贾环看着丝绸随着晚风摆动,在烛光的映照下,似有若无的贴着薛宝钗的身体,勾勒出婉妙的曲线。贾环坐在床上,向后支着身子:“这些针线你不必自己动手的。

你看看,手上都扎出老疤了。”

薛宝钗听闻此言,悄悄的藏了藏握着茶壶的手。

贾环跟着道:“交给丫鬟就好。”

薛宝钗什么都没说,将茶捧到贾环身前的小桌。

她对贾环道:“想着省着点。”

贾环摇了摇头:“钱不是从这省的。”

“有那工夫,看看陛下赏的皇庄账簿,自己清楚,下人也不好糊弄。”

薛宝钗应了下来。

跟着,她沉默,低眉,抿嘴。

烛光在她的眼睛中闪烁。

贾环看着她的样子,抓起她的手,轻轻的摩挲着那做针活磨出来的茧。

“薛姨妈来找你了?”

薛宝钗心思被点破,僵硬的点了点头。

贾环左右看了看:“我说怎么不见宝琴。”

薛宝钗心思被发现,干脆倒在贾环肩头。

还没等她说话,贾环问道:“要钱,还是要人?”

薛宝钗想了想:“要钱。

说是之前的老伙计找来。

那伙计是个老实人,如今跑硝石的生意,想找母亲借点钱。

母亲手里哪还有,要不是我平日接济,估计不好过。

她也想着自己手里有点底,就想先借着我的钱。”

“要多少?”

“一千两。”

贾环笑着摇了摇头:“你是不是已经借出去了。”

薛宝钗僵硬的点了点头。

贾环跟着大笑道:“咱家还真成后宫了!

不过好在咱家账房不像内务府那么糊涂。”

“我,我知道错了。”

贾环搂着薛宝钗道:“该喊人时就喊人。

今天这事之后,我名声不知道如何臭呢。

也是债多不压身了。

横竖我也不用坐班,再有这样的事,你喊我。

不用自己担着。”

薛宝钗听闻此语,身子顿时软了下来。

是了,有个如意郎君,不靠着他,岂不生分?

经过贾环这么一劝,薛宝钗心情大好。

二人自然是一番温存。

而宫外,礼部彻夜通明。

第二天天还没亮,赵朴带着钱谬已经站在了东华门。

俩人手里拿着五城兵马司连夜审出来口供。

随着守卫将东华门打开,二人直奔养心殿。

“微臣恭请圣上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放下手里的碗:“赵朴啊,审出来的东西给朕看看。”

赵朴把口供交给了太监。

太监呈上书案。

皇帝对着二人道:“前些日子草原诸部上了些点心。

你们一起尝尝吧。戴权,给他们俩也拿一套来。”

两个小太监端了两个盘子来。

放了奶酪饽饽的奶茶,配着鹅油鸡肝松仁卷,还有真狗奶子加蜂蜜的沙琪玛。

俩人吃完之后满嘴都是油。

哪怕用丝巾擦都擦不掉,还弄得手都油亮。

赵朴趁着还丝巾的功夫看了一眼圣上。

平日朝会赵朴还没注意,现在看来圣上和贾环灭三韩郊迎那阵相比真是富态了不少。

皇帝这会也看完了审问的证词,不动声色的把证词向外推了推。

跟着对赵朴道:“直呈内阁吧。”

赵朴应下:“是。”

就在这时,皇帝看向了钱谬:“你是最先到定远街的?”

“回陛下,是微臣。”

“我问你,倭使去定远街前后,他们随行礼物有没有少?”

钱谬恭敬回答道:“少了。

臣在定远街绑了倭使之后所查礼物和通州码头所查相比,确实少了。

但是,和倭使之前所通礼单相比,却是远远的超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