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胜利之风(1 / 1)

胡贞的船停靠在岸边。

胡贞的营帐中,他的心正“砰砰”直跳。

哪怕是面对前些日子的狂风暴雨,在预料之外和三郎短兵相接。

他都没有这么紧张。

他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汗,咽了一口唾沫。

像是等着赴刑的犯人。

终于,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从营帐外传来。

“定远王急报!定远王急报!”

胡贞像弓弦一般迅速站了起来。

目光炯炯的望向了营帐的大门。

信使进了营帐大门,正要行礼。

胡贞抢在信使之前道:“快!快说!

定远王说什么了!”

信使半跪在地,双手抱拳。

“定远王说,他没怪您。

天有不测风云,您做的好,打赢了就是打赢了。

让您不要在意,继续进攻。”

胡贞就像在秋后即将被处斩却听见皇上没有朱钩他一样松了一口气。

信使跟着道:“除此之外,定远王已经生擒了德川三郎。

下令传阅诸军。

应该很快就到咱们营内的。”

胡贞连忙点头:“好,好!”

跟着胡贞情不自禁的赞叹道:“还得是定远王啊。

神出鬼没!”

胡贞摇了摇头,感叹道:“王爷到底是如何预料到三郎就在那儿的呢?

我打了一辈子仗,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打法。

要是有可能,我绝不想跟定远王做对手!”

信使只是点头应和着胡贞的话。

他心想,定远王怎么可能和胡部堂打起来。

一天后,德川和德川三郎被绑着如畜生一般到了胡贞这。

他们被绑在木棍上,插在空地里,任由士兵们过来观看。

就在胡贞的士兵津津有味的看着时,一阵欢笑的哄闹声吸引了德川和德川三郎的注意力。

他舅侄二人只见不远处士兵们绑着另外一个人到了这里。

定睛一看,这不是龙马吗?

“龙马!”

“主公!少主!”

三人再度相见,却没曾想,是在这里相遇。

相对无言,只有眼泪流下。

胡贞来到士兵们中间,对着士兵们道:“别给玩死了!

王爷还要传阅其他诸军的,最后还要给陛下祭太庙。

都有点分寸!”

“是!”

众人哄闹起来。

神都,养心殿内。

一封封捷报放在了书案上。

苏允泽、张岳、严庆等人在下面跪看。

唯有严阁老一人坐在绣墩上,眯着眼睛看着。

养心殿的鎏金兽首香炉吐出渺渺香烟。

沉默。

光是看着捷报上的描述和分析,就能感觉到追杀三郎之战的惊心动魄。

真要是到了战场,简直难以想象贾环是如何做出这等决策的。

看似大胆鲁莽,实则一环套一环。

从先急后徐的攻城就开始,让倭人误以为他还在前线。

再到提前预判这只船队的目的,找到可能的航线,封锁航线相关的岛屿。

最后生擒三郎,彻底灭杀了德川幕府。

张岳的身前除了各式捷报,还有锦城发来的蒸汽船样图等。

张岳情不自禁的赞叹道:

“自古能军者,无出定远王其右。”

张岳的话就像晴空中的一道霹雳,震在了养心殿中。

严阁老看着张岳,依旧闭目养神,不动声色。

倒是苏允泽,神色不太好。

皇帝看着张岳,问道:“张阁老,你说朕应该如何赏赐定远王?”

张岳对皇帝道:“若定远王打下倭国。

陛下可划一千倭国食邑予定远王。”

听闻此言,皇帝眉头一皱。

但仔细想来,却又未尝不是一个好方法。

虽说乾朝没有封食邑的先例,但此时情况特殊,开个先河也不是不可。

如此一来,将贾环封在贫瘠的倭国,避免他裂土封王。

面子上有了食邑,也说的过去。

与此同时,这本身就是贾环的食邑,他经营食邑,还会带动满目疮痍的倭国发展。

或者说,海东省。

如此一箭三雕,确实是个好法子。

皇帝的眼睛一亮。

“严阁老,张卿此议,你以为如何?”

严阁老缓缓睁眼,声音带着一丝仿佛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沙哑:

“老臣……以为此议,合乎时宜,进退得宜。”

他顿了顿,尾音拖得悠长:“倭国初定,百废待兴,其民尚未归心,其俗尚且桀骜。

定远王天纵神武,威德所至,倭人惧其威如惧魔王。

以其名镇之,使其经营其地,化蛮荒为藩篱,既是酬其旷世之功,亦是固我东南海疆。

倭地,终究只是倭地。”

一句“倭地终究只是倭地”,轻飘飘的将那份沉甸甸的食邑之议,钉在了“化外之地”的藩篱上。既承认了贾环不可不封的滔天功绩,又将其限定在遥远的海外,暗示那并非帝国真正的心腹。皇帝眸光深了一层。

看来严阁老和皇帝想到了一起了。

封食邑,听起来尊荣无匹,实则是把贾环钉死在倭岛那片烂泥塘里,永镇外藩。

朝廷中枢,自是无忧矣。

皇帝的声音沉静如水:“既如此,便由内阁拟定封诏细则,交礼部具文。

待倭国彻底平定,定远王凯旋之日,便是诏告天下之时。”

“陛下圣明!”几位阁老躬身齐颂。

凤藻阁内。

“林丫头,”皇后声音轻柔如羽,“本宫听闻,定远王在倭国又建奇功,生擒了德川家主之子?陛下龙心大悦,朝野震动。”

她指尖滑过药盒上繁复的描金纹路,话锋似不经意:

“只是,唉,英哥儿封了太子侍读,本是恩宠,却也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这深宫里啊,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万千人的心思。

你与贾环伉俪情深,更要谨言慎行,替他,也替英哥儿,看顾好定远王府的门楣。”

林黛玉心头骤然一紧,面上却依旧是从容得体的恭谨。

“臣妾谢娘娘教诲。”黛玉垂眸,声音清婉。

“定远王在外,是为国效命,不敢言功。

府中上下,臣妾自当尽心竭力,约束婢仆,克己慎独,绝不敢行差踏错,有负皇恩、娘娘厚爱。”皇后的笑容在灯影里又深了几分,那审视似乎淡了些:“你是个懂事的。

这几日我看英哥已渐渐能走,说话也清楚了许多。

宫内有照顾皇子的老师,我想着,先给英哥儿请一个?”

林黛玉笑道:“多谢娘娘费心,有娘娘照顾,我们自然就安心了!”

皇后想了想:“改日我去问问张阁老吧。”

林黛玉连忙推辞道:“张阁老每日值班,已经操劳。

臣妾不敢再因此劳烦娘娘和阁老。”

皇后摆了摆手:“好了好了,这事就交给我了。”

林黛玉重重行礼道:“臣妾替英哥儿万谢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