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守仁书记在一旁适时地点头表示支持:“是的,怀德同志代表厂党委和厂行政表达了决心。轧钢厂一定举全厂之力,把这个具有战略意义的项目落实好。”
“不仅仅是造出来!”张启明思路很清晰,立刻补充道,“还要确保用好!怀德同志,你们现有成功的这套技术、模式和团队,特别是像李卫东同志这样的核心人才,是极其宝贵的资产。
下一步非常关键的是,要基于此形成可推广的技术规范标准!要建立一支精干的服务保障队伍!具备为后续推广提供强大技术支持的能力!这一点,某种程度上比设备制造本身还要重要。”
他强调的是系统性的输出能力,考虑得更长远。
“是!首长指示非常关键!”李怀德立刻领会了首长的深意,“我们会同步启动高水平的技术支持和售后服务体系建设工作。
以卫东同志的技术团队为核心,培养出一批精通制造、安装、调试和维护的复合型人才,确保设备在各地投入使用后能够顺利运行,发挥应有作用。”
他看向李卫东,眼神里是充分的信任和对未来的期许。
李卫东迎向领导的目光,沉稳地点头回应。
他知道,后续标准制定和团队培养的任务同样不轻。
“好!看到你们思路清晰、计划务实、执行力强,我很放心。”
张启明首长的情绪平和下来,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今天中午就在你们轧钢厂食堂解决午饭吧。
守仁同志,怀德同志,我听说你们厂食堂有位手艺很好的大师傅?”他主动转换了话题。
李怀德反应很快,接话道:“张首长您说的是何雨柱何师傅吧?他的手艺在我们厂里是公认的好。”他马上转身吩咐等候的秘书小赵,“小赵,赶紧去一食堂!通知何师傅,按最高规格准备接待餐,拿出看家本事!就说张首长点名要尝尝他的手艺!”
“好的,厂长!我马上去!”小赵应声,快步跑出车间。
此时,轧钢厂第一食堂后厨已是异常忙碌。
炉火旺盛,各种声响交织。
体型壮实的何雨柱(何师傅)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额头上冒着汗珠,正在一个大灶前操作。“滋啦!”滚油淋在刚撒好葱姜末的清蒸鱼上,香气溢出。
他头也没回地大声指挥:“马华!栗子鸡该转小火焖上了!动作快点!”
“知道了师父!”瘦高的徒弟马华麻利地在几个灶间穿梭,调整着火候。
食堂主任陪着气喘吁吁的小赵秘书闯进热火朝天的后厨。
“柱子!柱子!”食堂主任提高音量,“李厂长紧急通知!最高规格接待!工业部张启明副首长来视察,指定要在咱们厂食堂吃,点名要你掌勺!马上备两桌!”
何雨柱手上动作一滞,眼睛亮了一下,嘴上却没软:“嚅!我说怎么清早感觉有好事呢!首长点我?那是他有眼光!我这“红星第一勺’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他脸上掩饰不住一丝得意,立刻进入了紧张的加菜状态。
“炸酥肉的油温盯紧!”何雨柱把装好盘的鱼放到一边,利落地勾芡,同时语速飞快地吩咐马华:“马华!再加几道硬菜!冰箱里那块上好的梅花肉拿出来,我做个京酱肉丝卷饼!豆腐干、里脊肉丝、青椒丝都备齐!还有,昨天刚到的鲜虾,做两份油焖大虾!抓紧!别让首长们久等!”
整个后厨节奏瞬间再加快。
趁着短暂的空隙,何雨柱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压低声音问旁边的马华:“诶,徒弟,外面厂子里啥情况?我听着首长是来看那个……李卫东弄的那个什么数控机床?”
马华一边切着葱丝一边点头,语气带着惊奇:“是啊师父!刚才刘科长来的时候提了一句,车间那边动静不小!张首长带着人直接去了总装车间,李卫东当场就用那新机床加工了个发动机铁疙瘩,听说是又快又好,当场就叫好呢!首长拍板让赶紧多造!听说以后就定名“红星一号’了!这不,李厂长都当着首长面立了军令状了!”
何雨柱捞起一块刚出锅的酥肉,吹了吹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下意识地看着窗外车间的方向。他心中翻腾着复杂的情绪:这小子李卫东……平时闷不吭声的,就知道抱着那些图纸和零件,没想到……还真搞出了名堂!
他手里的勺子无意识地在锅里滑动了几下。
“好家伙……这一弄直接就是“国宝’级别的机器?行!是真本事!给厂里争了大光了!”他粗大的手掌往灶台沿上一按,“成了!今儿这顿饭,咱师徒必须铆足了劲做!人家李工给厂子争脸是高科技,咱这厨房里的功夫也得是响当当的!烧火!油焖大虾准备下锅爆香!”
滚烫的油锅冒出青烟,映衬着何雨柱在灶台前专注忙碌的脸。
在食堂陪着领导吃完小灶,李卫东在车间又忙了一下午。
直到下班的点儿,李卫东才下班回家。
天快黑了,夕阳的余光斜斜照在四合院的砖地上。
他一眼就看见陈雪倚在自家门框上,双手习惯性地扶着已经显怀的肚子,五个月的身孕让她的碎花薄棉袄显得鼓鼓囊囊。
她脸颊被阳光晒得有些红,看见他回来,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回来了?”陈雪的声音很轻柔。
“嗯!”李卫东加快脚步,隔壁的王婶正好端着盆水出来倒,看见他便笑道:“哟,卫东今天回来挺早嘛,气色不错!”
李卫东笑着应了一声,径直走到陈雪跟前。
他没有马上进屋,就在门口停下来,一只手轻轻放在陈雪扶着腰的手背上,另一只手小心地、充满珍视地覆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感受着里面的小生命。
“累不累?今天小家伙闹你没?”李卫东低头轻声问,看着妻子的脸,眼神里都是关切。
他能看出她眼底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柔韧。
她鬓角有一缕头发被汗水粘在脸颊,他伸手轻轻替她拨开。
陈雪抬头看着丈夫,眼里笑意加深,摇摇头:“还好,下午睡了一觉好多了。
倒是你,”她仔细看着丈夫的脸,带着心疼,“又在车间耗了一天?看你这黑眼圈。”
她知道丈夫为那台重要的机床付出了太多心血,熬夜是常事,最近快出成果,压力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