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孩子出生,龙凤胎(1 / 1)

这天晌午,天空阴霾。

李卫东家炉火很旺,屋里温暖洁净。

陈雪肚子高高隆起,离预产期还有小半个月,但行动已很不便。

她费力地扶着门框起身,想收晾在竹竿上的婴儿衣服。

那是她和李卫东省吃俭用攒布头,请孙裁缝做的几件小衣服,又软又可爱。

“哎哟……”刚踮脚想够一件,陈雪只觉得肚子猛地抽痛,痛感来势汹汹!她脸色瞬间白了,一股下坠般的湿热感顺着腿根流下。

羊水破了!

她心里一紧,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撑住柜子,对桌边整理图纸的李卫东急声道:“卫东!快扶我一下……不对劲,疼得厉害!怕是要生了!”声音因疼痛发颤。

李卫东闻言抬头,看见妻子煞白的脸和痛苦表情,立刻跳起来。

图稿散落一地,他冲过去扶住妻子,看到她脚下的一滩水迹,心里一紧:“羊水破了?不是还有日子吗?”

他强迫自己冷静,迅速扫视屋子,“别慌!陈雪,深呼吸!别使劲!你挺住,我去找人借板车!马上送医院!”

他扶陈雪坐到炕沿,语速很快但坚定。

“我……不行,疼得紧……”陈雪额头冒汗,阵痛越来越密,让她忍不住呻吟,双手死死抓住褥子。李卫东不敢耽搁,顾不上图纸,一边朝窗外喊:“一大妈!一大妈快来!陈雪不行了!”一边转身往外冲,撞开了房门。

寒冷空气涌入。

李卫东冲到中院,正遇见出来倒炉灰的一大妈。

一大妈看他脸色慌乱,又听到屋里陈雪的痛哼,立刻明白:“怎么?陈雪发动了?”

“是!一大妈!羊水破了!等不及了!我去借板车!求您先照看她!”李卫东声音焦急。

“哎哟天!怎么提前这么多!”一大妈脸色变了,扔下炉灰簸箕就往李家跑,“你快去!别担心,有我在!”她边跑边喊。

李卫东不敢迟疑,冲出四合院大门。

风刮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冷,只想尽快借到板车。

红星轧钢厂离得近!对,去厂里!保卫科的小王有板车!他认识路!他在胡同里狂奔,积雪在脚下咯吱作响。

刚冲出胡同口,差点撞上一个推空板车的小子,是厂里临时工孙铁柱的弟弟孙铁牛!

李卫东像抓到救命稻草,急刹冲过去,抓住铁牛胳膊:“铁牛!板车借我用!救命!你嫂子要生了!”孙铁牛被撞得越趄,正要发作,见是厂里李工程师,又听是生孩子的事,立刻把板车推把塞给他:“李工!车是空的!您快用!不用还!我哥那儿我去说!”

“谢了!铁牛!回头谢你!”李卫东来不及多说,推着板车掉头就往回跑。

空板车在雪路上颠簸作响,李卫东用力稳住车把。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也忙起来。

一大妈冲进李家,见陈雪疼得蜷缩,羊水流得更多。

她连忙上炕,帮陈雪脱掉湿外裤,安抚:“孩子,忍着点,别急,别怕,咱们女人都得过这一关。卫东借车去了,很快回来!”她看到炕上小衣服和包袱,飞快打包成襁褓。

又扯过李家两床厚棉被,但觉得不够软。

“光有被子不够,路上颠,得再找软和的垫着!二嫂!二嫂在家吗?快帮忙!”一大妈朝对过刘家喊。“咋了?要生啦?”二大妈闻声出来,听一大妈急急解释几句,二话不说回屋抱出自家一床新棉被跑来:“用这个!新的!软乎!”

三大妈也被惊动,跑来帮着把新棉被铺在板车上,尽量弄平整。

李卫东拖着板车撞开四合院大门,把车停在当院:“车来了!快!”他冲进屋,要去抱炕上的陈雪。一大妈和几个女人七手八脚帮他把陈雪扶起来。

陈雪疼得抽冷气,脸色苍白,几乎站不稳。

李卫东小心地横抱起妻子。

她很轻,但他感觉抱着全世界的重量。

他一步步挪出屋,来到院中,轻轻将妻子放在铺着软被的板车上。

二大妈又把另一床厚被子盖在陈雪身上,掖好被角。

陈雪被阵痛折磨,紧闭着眼,但身下的柔软让她稍好受些。

“扶稳了!走!”李卫东声音嘶哑,抓住车把。

三大妈和刚赶来的刘光福赶紧推车尾。

刘光福朝院里喊:“有人搭把手没?卫东家媳妇送医院!”

声音惊动了更多人。

前院的闫解成、后院的几个邻居,甚至许大茂都倚在廊下看。

闫解成和另一个年轻人跑来推车。

板车在李卫东牵引和众人推送下,吱呀作响地冲出四合院大门,在雪地里留下车辙和忙乱的脚步声。“坚持住!陈雪!坚持住!马上就到!”李卫东咬着牙,紧盯前方路况,尽量让车平稳。

寒风卷起雪刮在他脸上,他却浑然不觉,满头是汗。

板车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的心揪紧。

医院产房外,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李卫东来回踱步,皮鞋底敲打着地面。

他一夜没睡,下巴冒出胡茬,眼圈发黑,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偶尔他停下来,侧耳听着产房里的动静,只能听到陈雪压抑的呻吟声。

“这都进去多久了?老天保佑…”一大妈双手合十,脸上写满担忧。

她不时安慰李卫东:“卫东,别急,陈雪身体好,会顺利的……”但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二大妈捧着一罐用毛巾裹着的红糖水,站在一旁:“头胎都这样,大夫在里面,会有办法的。”她们和几个邻居妇女坐在墙边长椅上,小声议论着。

医院走廊灯光苍白,气氛沉闷。

又一阵呻吟从门缝传出,李卫东的心提了起来。

他几步走到产房门前,就在这时,门开了,戴口罩的护士走了出来。

李卫东顿时愣住,心跳仿佛停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护士身上。

只见护士拉下口罩,脸上露出笑容,声音清脆地说:“李卫东!恭喜!母子平安!生了一对龙凤胎!”一大妈和邻居们同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喜悦。

二大妈拍了下大腿:“哎哟!龙凤胎!大喜事啊!”

李卫东脑子嗡的一声,被巨大的喜悦冲击。

他眼神发直,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开,又赶紧抿住,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只发出几声含糊的“谢………”。

他踉跄一步,想往产房里看,护士已经转身去忙了。

“男孩六斤八两,女孩五斤九两,都很好!”护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六斤八两!五斤九两!”二大妈立刻对数字有了反应,“这大胖小子和千金!卫东啊,你这是多大的福气!”

李卫东还沉浸在冲击中,他转过身,用力抹了把脸,肩膀微微颤抖。

喜悦冲散了所有疲惫和恐惧。

一大妈笑着拍他的背:“好了好了,没事了,大小平安就好!别哭了,都是当爹的人了!”很快,得到消息的陈母一位头发花白、穿深蓝色棉袄的老太太,挎着碎花包袱,在邻居搀扶下急忙赶来。

她喘着气,眼角带着泪,一看到李卫东就抓住他的手:“卫东,我闺女怎么样?孩子们呢?”李卫东用力点头,脸上满是激动:“妈!都平安!生了对龙凤胎!大的是儿子,六斤八两,小的是闺女,五斤九两!”

“龙凤胎!老天爷啊!”陈母的泪又涌出,这次是纯粹的喜悦,“好啊!小雪争气!祖宗保佑!”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双手合十朝空中拜了又拜。

等到陈雪和孩子转到普通病房,允许探视时,陈母第一个走到床前。

看着女儿苍白却安详的脸,她心疼地抚摸陈雪的头发:“闺女,受苦了,饿了吧?妈带了小米粥。”她又急着去看护士抱来的两个婴儿。

两个孩子小脸通红,一个睡得沉,一个哼唧着。

陈母的眼泪又下来了,她小心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孙子的小脸,又摸了摸孙女的头发。她想起什么,急忙转身解开带来的碎花包袱。

包袱最里面有个蓝布小包。

陈母颤抖着打开,露出两只小巧的、磨得发亮的银镯子。

“卫东啊,”陈母唤着女婿,双手捧起镯子,眼神郑重,“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

本来打算男娃女娃各给一只,没想到竟是龙凤双全!”

她将镯子分开,一只放在男孩襁褓上,“这只是太姥姥传的,给小武儿。”

另一只放在女孩襁褓上,“这只有花纹的,是小雪姨的,给小红儿。”

李卫东和陈雪看着那两只承载亲情的银镯,眼眶湿润。

陈雪虚弱地说:“妈,这么贵重的东西,您留着多好。”

陈母摆摆手:“说啥傻话,传给孩子,是个念想,保平安的!”护士小心地把镯子系在孩子们的强褓上在医院住了几天,确认母子都好后,李卫东和陈母用厚棉被把陈雪裹好,两个孩子也用新襁褓包好。邻居借来的板车铺了厚垫子,李卫东推车,陈母在一旁扶着,在二大妈、三大妈等人簇拥下,缓缓穿过落雪的街道回到四合院。

四合院门口,一大妈和几个邻居早已等在那里。

天刚过晌午,院门口挂了一盏红灯笼,几个孩子拿着小鞭炮在雪地里放着,增添了些热闹。“回来啦!回来啦!”三大妈远远看见板车,高声叫道。

众人围上去,欣喜地打量着板车上的一大两小。

易中海作为一大爷,难得露出笑意,整了整衣襟,清清嗓子代表全院说:“卫东,陈雪,回来就好!母子平安,喜得龙凤胎,这是院里的大喜事!添丁进口,人旺家旺!院里大家都为你们高兴!往后有啥需要,只管说一声!”

“就是就是!”三大妈凑上前看着孩子,“哎呦,快让我瞧瞧!这小脸肉乎乎的,真结实!又像爹又像妈!”

二大妈也挤过来:“来来来,二奶奶抱抱……呦,沉甸甸的,养得真好!”她抱着哥哥李岳武掂了掂。闫解成拿出个小红包塞给李卫东:“李哥,恭喜!一点心意,给侄子侄女买糖吃!”

李卫东推辞:“使不得,人来就好。”

闫解成执意塞过去:“李哥,这是规矩,图个吉利,收下吧!”李卫东只好代孩子接下:“那就替俩小的谢谢解成叔叔了。”

邻居们七嘴八舌送上祝福:“陈雪啊,你可真是咱院的功臣!”

“卫东哥好福气!”

“瞧瞧这俩娃,长得真俊!”

“闺女随她妈,秀气!”

“小子随卫东,眉眼有神!”

人群外围,许大茂懒洋洋地倚在月亮门框上。

他脸上挂着假笑,朝人群方向拱手:“哟呵,卫东兄弟,恭喜啊!一下子儿女双全,齐活了!你可真是人生赢家!”

傻柱提溜着饭盒刚从轧钢厂下班回来,进前院就听到中院的热闹和祝福声。

他也听到“龙凤胎”三个字,心里不是滋味。

酸是因为羡慕,李卫东啥好事都占全了。

涩和闷是为自己不平,夹杂着一丝失落,他下意识在人群里找秦淮茹,没找到,心里更添了股无名火。对比李卫东风光的样子,还有围着孩子转的陈雪,心里不平衡。

他烦躁地扯扯衣领,低声嘟囔:“这……显摆啥…”

便低头加快脚步,想绕过人群回后院,不愿看这让他心堵的场面。

被陈母和陈雪小心搀扶的李卫东回到自家屋里。

屋里炉火很旺,暖意融融。

陈母麻利地把炕上被褥铺得厚软,扶着陈雪慢慢靠在大枕头上。

两个孩子被轻轻放在母亲身边。

炕边炉台上烘着棉尿垫,空气里有淡淡奶香。

安顿下来,看着自己生下的两个小生命依偎在身边,陈雪苍白的脸上露出宁静的微笑,眼角带着泪光。她侧过头,看向正笨拙地用手指轻碰儿子小脚的李卫东,轻声问:“卫东,孩子们的名字……你之前说早就想好了,现在该告诉我了吧?”

李卫东抬头,对上妻子温柔好奇的目光,脸上露出憨厚真诚的笑容。

他从炕沿抽屉里珍重地拿出两张叠整齐的纸片,展开递到陈雪面前,声音沉稳:“名字我琢磨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