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绝望还是希望?(1 / 1)

“嗡~”

地面上的雪花骤然震颤起来,空气中的气氛也突然多了几分怪异。

而这一切的源头,便是不远处雪山上那座堡垒。

就在刚刚,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这座有着明显的灵族风格,早已经废弃了不知道有多少年的堡垒,防空系统突然回归,粗大的粒子炮直接穿越了厚重的云层,命中了一艘混沌战舰。

下一刻,更震惊的一幕出现,那座灵族堡垒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不少远征军士兵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眼前这些混沌渣滓施加了认知障碍之类的巫术。

黑色军团的士兵们,也是这么想的.

“伪帝的女巫,”

阿巴顿看着胸口被划破,血流不止的塞勒斯汀,一脸不屑的说道。

“你以为这样可笑的把戏”

灵族堡垒发射出巨大的灵族星镖炮,精准的命中一头地狱飞龙,证明了眼前的一切并不是幻象,也把阿巴顿后面的讥讽给砸了回去。

然后是更加密集的防空火力,任何胆敢飞在天空之上的东西都成为了堡垒的目标。

一头头地狱飞龙变成了天空中的火球,它们倒是想要冲过去攻击堡垒,但可惜,在密集且精准的火力覆盖下,刚飞了不过数百米,不过数十秒之内便已经悉数被扫空。

相比之下,欺软怕硬的混沌猛禽们倒是逃过了一劫:

在发现堡垒只会攻击空中目标后,他们便全部从心的落到了地上。

“咚。”

大地再次开始震颤,冷却并重新积聚起能量的巨型粒子炮再度开火,命中了近地轨道上的又一艘混沌战舰。

阿巴顿脸色铁青,他真的生气了。

但就在他要向舰队下令,对那座该死的灵族堡垒施行轨道轰炸之时,手中的魔剑德拉克尼恩突然主动引导着他的身体动了起来。

“铛!”

刺耳的撞击声令阿巴顿瞬间陷入了一种被动的专注。

这一瞬间,整个世界便只剩下了被魔剑挡住的闪电爪,以及魔剑与闪电爪摩擦所发出的刺耳嗡鸣。他知道,这是处在生死之间的特殊状态。

因为他早已不是第一次了。

他的脸开始发烫,胸前被贯穿一般剧痛.

但这些“屈辱”的记忆也让他更加迅速的掌控住身体,狼狈的飞速向后退去。

直到退到了近卫绝望使者中间,确认了自己已经安全了,他的两颗心脏才仿佛重新开始跳动,世界才终于恢复正常。

而之前被抑制住的排汗系统,也终于重新上线,冷汗不要钱一样的疯狂涌出。

若非魔剑开启了“全自动”模式,只怕他的半个脑袋都要被这闪电爪撕裂了。

“康拉德·科兹!”

看着直到此时,才终于从空气中缓缓现身的那个苍白、阴郁的身影,阿巴顿用比天空中的云层还要低沉的声音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阿巴顿惊恐,虽然科兹没有伤到他,但他却比过去一万年任何时候,都清晰的感受到死神的嘲笑。阿巴顿愤怒,他不明白,这些早该退出银河舞台的过气演员,为何还要试图重新挤上舞台中央?你们的时代明明早已经过去了!

阿巴顿忌惮,无论科兹究竞有何目的,对他而言都是巨大的威胁。

阿巴顿不甘,他几乎已经将要覆灭这支远征军,几乎已经毁掉另一个旧时代遗老妄图重新现身银河的可能了!

阿巴顿嫉妒,这些原体每一个都是那么的完美,单单只是他们的起点,他都需要奋斗一万年才能勉强赶上。

无数的情绪在阿巴顿的身上浮现。

而透过那看不见的丝线,傀儡师们正尽情的享受着这些强烈的情感。

康拉德·科兹?

第八军团之主。

暗夜君王。

变节者。

被掩盖历史的九位神之子。

听到阿巴顿叫破科兹的身份,远征军陷入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是绝望吗?

但科兹刚一出现就差点杀死阿巴顿,他似乎是阿巴顿的敌人。

是希望吗?

难道他们能够指望一位变节者帮助他们,为帝国服务吗?

一瞬间,所有远征军的目光都投向了濒死的塞勒斯汀。

“神之子已经归来,池将踏上自己的救赎之路。”

塞勒斯汀双目映射着科兹的身影,控制着痛苦的身体,单膝跪地行礼。

远征军的众人顿时神情各异。

战斗修女依旧无条件的遵从塞勒斯汀的命令,哪怕眼前的这一位神之子并不在教堂的壁画之上,是一位变节者。

卡迪安突击军则有的遵从,有的看向临时指挥官阿玛尔里奇。

而阿斯塔特们看向科兹的目光则充满了怀疑与警惕。

特别是圣血天使们。

尽管圣血天使不像极限战士那样和科兹有着深仇大恨。

但一万年前,天使之主毕竞曾率领圣血天使与科兹作战。

而且,这些年来,科兹的子嗣可是给他们带来了不少苦难与屈辱啊。

不过,塞勒斯汀的指引,他们心中还是愿意相信的。

大贤者考尔更在意的,是科兹带来的异常。

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随着科兹的到来,周围的机魂全都陷入了一种不活跃的状态。

但这种不活跃却又不会影响机器的正常使用。

甚至还能让原本被那些恶魔引擎,以及阿巴顿身上的可怕威势压制的机魂,同样陷入不活跃,从而让机器变得可以正常运行。

再联想一下刚刚那座灵族堡垒的变化,考尔不免惊疑。

帝皇之子,同样也是欧姆弥赛亚之子。

所以科兹拥有着这种能力是欧姆弥赛亚的部分权柄外现?

可是一万年前的原体们,似乎并没有这样的能力吧?

远征军中唯一对科兹充满不信任,乃至敌意的,自然是审判官格雷法克斯。

不过不久前,因为塞勒斯汀的慰藉,内心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塞勒斯汀所感染的她,还是选择相信了塞勒斯汀,把对科兹这个叛徒的不信任暂时埋进了心底。

而且,眼下他们除了信任科兹之外,也似乎再没有其他办法了。

原本的激战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但越来越凝重的气氛,却让每个人都明白,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了。

塞勒斯汀立刻想要再换一具躯体,让自己恢复到最佳状态。

“治疗一下吧。”

但科兹看了她一眼后,随手丢出了一个医疗箱。

“他们接下来的旅途还需要你。”

塞勒斯汀看着眼前的医疗箱愣了一下。

作为最活跃的活圣人。

秉持着好用就往死里用的原则,她的死亡并非是终结。

“死亡并非没有代价,”

科兹看出了她的困惑,低声说道。

“哪怕是作为池的活圣人的你。”

塞勒斯汀的每一次死亡都会留下“尸体”,然后用另一个躯体再度复活。

但那其实并非尸体,而是刻印在灵魂上的痕迹。

每一次死亡时的痛苦都会永远的留在她的灵魂之上,依靠着强大的意志力与对帝皇的信仰,她可以压制住这种痛苦。

但随着死亡的次数越来越多,终有一天她也会承受不住,被这些痛苦撕咬的失去理智,失去人性,陷入无法抑制的疯狂。

塞勒斯汀微微欠身表达着感激后,打开了医疗箱。

随着一张张卡牌从伤口中拿出,她身上的伤口也迅速的消失无踪。

但魔剑德拉克尼恩带来的痛苦却仍旧素绕在伤口处。

这,是一种诅咒。

来自人类第一次谋杀同类的诅咒。

“怪不得父亲会如此忌惮你。”

科兹敏锐的察觉到了塞勒斯汀身上的异常,不禁眯起眼睛看向阿巴顿手中的魔剑。

魔剑散发出的,那让人恐惧、痛苦的气息,让每个人类都难以忍受,哪怕是他这位最懂得利用恐惧的原体。

“将蜡烛放到痛苦的地方。”

但正当塞勒斯汀觉得只能使用死亡来清除这诅咒的时候,科兹又丢给了她一支蓝色的蜡烛。塞勒斯汀没有任何犹豫的将蓝蜡烛放到胸口被魔剑划开的地方,蜡烛无火自燃,一张张鲜红的【痛苦】诅咒卡牌随之从她的身体里掉落,化作了蓝蜡烛的燃料。

而那种强烈的痛苦也真的随之消失了。

“给那个家伙也用一下。”

科兹瞥向了刚刚同样遭遇魔剑攻击的阿玛尔里奇。

“你们把这里当做医疗室了吗?!”

科兹这种完全无视自己的行为,终于让本就不甘、嫉妒的阿巴顿真的生气了。

一声命令下,绝望使者们纷纷开火并发起了冲锋。

而阿巴顿自己也挥舞着魔剑冲了上来。

“一个已经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的垃圾,就要有做垃圾的觉悟!”

他愤怒、不忿的咆哮着,双手紧握魔剑,带着十二成力道奋力劈下。

“如今这个时代不属于你们!你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早在一万年前就结束了!”

只可惜,这并不是个谁的嗓门大谁就更强大的世界。

科兹轻松的的挡住了魔剑。

但阿巴顿接受的是四神的赐福。

与他那张脸格外不相称的狡诈笑容一闪而过,荷鲁斯之爪的双联重爆弹带着死亡的咆哮扑向近在咫尺的科兹脑袋。

电光火石间,他看到了科兹的表情。

那是一个浸淫剑术多年的剑术高手,看到一个刚有力气挥舞长剑的孩子就妄图挑战自己的不屑与愤怒。几纳秒之间,科兹晃动着脑袋随意的闪过呼啸而来的爆弹,手中的闪电爪则已经撕碎了阿巴顿胸口那只血红色的眼睛。

“啊~~”

但正当科兹的闪电爪已经划开了终结者甲下的黑色甲壳,马上就将撕碎阿巴顿的心脏之时,魔剑德拉克尼恩剑身之上的扭曲面孔再度发出了尖利的刺耳咆哮。

哪怕是科兹都不由的出现了片刻的愣神。

与此同时,随着阿巴顿胸前的血红色眼睛爆裂开来,至高天之中,四股不相上下的强大力量也轰然落下阿巴顿头顶的冲天辫瞬间爆开,根根竖起。

面容都已经有些扭曲的阿巴顿第一次感觉到手中的魔剑是如此强大。

哪怕是那坐在腐尸王座之上的伪帝,只要池仍旧是死攥着人类的概念不放,也将会在这人类之死的象征下被杀死!

“你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面目狰狞的阿巴顿宣泄着自己的愤怒、不甘、嫉妒,手中的魔剑划出一道致命的圆弧,斩向科兹的脑袋。

一万年前,你被枭首而死!

一万年后,你仍旧逃不脱这样的结局。

死亡的刺激下,科兹迅速的反应了过来,他双脚迅速后撤,上身则极力的向后仰倒。

但可惜,之前一直摆烂的魔剑突然暴走,配合着筹谋已久的四神,拼尽一切也要守护住自己时代的阿巴顿,终于让他落入了这必死的绝境,又哪能轻易避开。

“死吧!”

阿巴顿狞笑着宣判。

“带着不甘滚回历史的垃圾堆吧!”

虽然无法直接斩下科兹的头颅,但这一剑也足以切开他的喉咙了。

魔剑对人类的“特攻”效果之下,就算是原体也难逃死亡的命运。

“噗~”

但预想中锋利的剑刃划破喉咙,如同风声一般美妙的声音却没有响起,取而代之的,是宛如千斤重锤砸在棉花之上的脱力。

科兹在惊恐与不敢置信的目光之中倒退而回。

“该死的欧姆弥赛亚!”

愤怒的阿巴顿发出了不甘的咆哮。

而直到喊完,他才终于反应过来,这咆哮竟然是他发出的。

还未等他琢磨为何自己会发出这样的咆哮,他的眼睛便不自觉的看向了科兹身侧。

在那里,系着一个已经碎裂的螺类化石。

螺类化石?

阿巴顿的脑中再度冒出了疑问。

这是我曾经记住的知识吗?

还有刚刚的那声愤怒嘶吼。欧姆弥赛亚?帝皇?

还有我的眼睛为什么会突然看向科兹的腰间?

他的左脑开始攻击右脑。

而右脑则很快冒出了无数的信息。

啊,螺类化石,一种生活在古泰拉海洋之中的软体生物,在死亡后因为岩层堆积而形成。

这知识是我前往泰拉之时就看过的。

欧姆弥赛亚,不久前帝国中突然冒出了一个自称欧姆弥赛亚化身的家伙,他已经死亡的手下哈肯不久前才刚刚把这个信息禀报给他。

我的观察力足够细致,哪怕是一丁点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我的双眼。

所以我才会敏锐的发现科兹腰间螺类化石的变化。

对,没错,就是这样。

丝线再度隐去,傀儡自我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