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不信就是不信,不怕就是不怕(1 / 1)

阿巴顿仿佛已经看到科兹,第八军团的原体亲自死在自己之手的画面之时,一把突然出现的长刀架住了魔剑。

还未等他有任何反应,又一把短刀已经刺向了他饱经蹂躏的腹部。

一万年的战斗经验拯救了他。

脑袋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他的手已经动了。

荷鲁斯之爪惊险的在短刀即将刺入腹部之前架住了短刀。

下一刻,大脑终于反应过来的他,激发了荷鲁斯之爪上的双联爆弹。

但躺在地上,看上去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科兹却猛地一脚踹在了他胸前的伤口上。

嗯?

难道他是装作伤势很重?

恐惧瞬间席卷阿巴顿的全身。

绝望使者在科兹、安格隆,以及科兹那个“小陷阱”的连番摧残下已经所剩无几,安格隆也已经被放逐。

他只顾着杀死重伤的科兹,拒绝原体的回归。

却忽略了,此时也正是他最危险的时刻。

不过,当他终于看清出手救下科兹之人的面貌之后,他却松了口气,甚至心中还有些不屑。原来只是一个凡.

【欧姆弥赛亚。】

魔剑德拉克尼恩主动的开口,让他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他刚刚好像提起过这个名字。

也好像知道这个名字。

一瞬间,他身上的四道丝线好像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不过马上,随着一股记忆涌上大脑,他的眼神也变得清澈起来。

“欧姆弥赛亚?!”

他举起魔剑,指着沈观,语气轻蔑。

“不过只是又一个妄图借助人类之手,成为神明的骗子而已。”

“对对对,”沈观愣了一下后,连忙点头附和,“不愧是战帅,慧眼如炬!”

在这一瞬间,他甚至有些想哭。

“我就是个骗子,绝对不是什么欧姆弥赛亚,是那群家伙太蠢了,若是每个人都能像战帅你这样有一双能够识破虚妄的慧眼就好了。”

还得是战帅啊。

阿巴顿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对劲。

可是看沈观一脸诚恳,仿佛都要被感动哭的模样,感觉就.

更不对劲了!

“你是在嘲笑我吗?”

片刻之后,阿巴顿觉得自己的智商被沈观羞辱了。

生气的他很想冲过去一剑砍下沈观的脑袋,戳穿沈观这个骗子。

但看着沈观身后依靠着石头坐在那里的科兹,他又不自觉的怂了。

可就在他准备求稳,撂下两句狠话就传送回复仇之魂号,利用混沌舰队更多的资源来堆死科兹,攻破那个灵族堡垒,团灭远征军,毁灭掉基利曼复活希望,亲手终结妄图“复辟”的原体时代之时,他手中的魔剑却突然爆发出远比刚刚差点杀死科兹之时还要强大的力量,引导着他主动攻向沈观。“艾瑞巴斯的脸皮!”

阿巴顿忍不住咒骂起来。

既是因为德拉克尼恩的突然“噬主”,更是因为德拉克尼恩爆发出的力量。

【这个脸皮比艾瑞巴斯还厚的混蛋,之前是不是一直在演我!】

沈观已经在眼前了,阿巴顿也只能收起心中的愤懑,全神贯注的配合着德拉克尼恩。

魔剑一如往常一样诡异与犀利。

但不知道为何,却总给阿巴顿一种少了一点东西的感觉。

是错觉吗?

看着手中长短双刀互相顾应,任由魔剑从任何刁钻的角度进攻都能轻易挡住的沈观,阿巴顿怀疑是不是因为对方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大,剑术太高,所以让他产生错觉了。

眼见科兹使用医疗箱不紧不慢的快速恢复着,久攻不下的“阿巴顿”终于退了回去。

不过还未等他质问德拉克尼恩到底在发什么疯,德拉克尼恩却主动开口了。

“你究竟是人类,还是神明?”

但德拉克尼恩开口询问的,却是沈观。

“亦或是其他更古老、诡异的存在?!”

阿巴顿闻言不免惊疑,但也终于可以确定,刚刚那并非是他的错觉。

在与沈观战斗之时,德拉克尼恩的确少了一点东西:

对人类的“特攻”。

一万年前,哪怕是面对帝皇,象征着人类原初恶意的德拉克尼恩都拥有着绝对的压制力。

而且哪怕是杀恶魔如屠狗的帝皇,也无法彻底杀死袍,只能将池刺入“偷水贼”的儿子体内,并命令对方尽量远离泰拉。

可从一开始沈观现身救下科兹开始,德拉克尼恩便没有从沈观的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人类面对池之时,那种发自灵魂的恐惧。

甚至,就连帝皇对池的那种忌惮都没有。

相反,从沈观无意间扫到池的目光之中,池只能感受到贪婪。

也因此,池才会突然间引导着阿巴顿这个“狱卒”主动向沈观发起进攻,想要再测试一下,会不会是刚刚交手的时间太短,出现的错觉。

尽管池自诞生的那一刻开始,便从未有过这种人类的可笑念头。

“我当然是人类,货真价实的人类。”

沈观很满意的回道。

不愧是战帅手中的武器,虽然远不如战帅那般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自己不是神,只是个骗子。但至少还会礼貌的询问一句。

不像那群该死的机油佬,就算自己强调无数遍,还是会背着自己在那里礼赞、祈祷。

可惜,沈观对德拉克尼恩的满意只持续了这短短的几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阿巴顿还是第一次看到德拉克尼恩情绪激动。

“你绝对不可能是人类!”

德拉克尼恩仿佛三观摇摇欲坠,终于找到一根棍子一般发出了尖锐爆鸣。

池的诞生是在人类第一次谋杀,池的存在就代表着对人类的恶意。

怎么可能会有人类能够免疫这种恶意?!

所以眼前这个自称人类的家伙,绝对不可能是人类。

要么,池是神。

要么,它就是一个和人类外表、生理构造都极度相似的,但早已在银河中灭绝的古老种族。要么,他就是变化灵变的。

“我再说一遍,我是人类,货真价实,原装正版的人类!”

沈观板起脸来,觉得刚刚的判断还是太草率了。

眼前的这把魔剑远比那群机油佬更可恶。

至少,那群机油佬还知道在他面前伪装一下。

德拉克尼恩的情绪更加激动了,甚至说出了自己的诞生,说出了自己曾和帝皇在网道之中的战争..“所以你怎么可能是人类?!”

德拉克尼恩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癫狂了。

不仅仅是因为沈观不断强调自己是人类。

更因为,作为对人类最为熟悉的恶魔,池觉得沈观的一切都无比符合人类的定义。

远比眼前的科兹,正握着池的阿巴顿,阿巴顿手下的那群混沌阿斯塔特都更符合。

甚至就算是远征军中那群星界军,都没有沈观更符合人类这个定义。

于是,一根筋变成了两头堵。

如果今天无法将沈观“开除人籍”,甚至是池自己的存在本身都要动摇了。

眼见魔剑之上那些本就扭曲的面孔几乎都已经快变成星空延时摄影了,沈观忍不住挠了挠下巴,多少有些不太确定的轻声说道。

“可能,或许,大概,是因为我是个西方伪史论者?”

一瞬间,剑与剑手面面相觑。

这个词汇,他们是真的从未听说过。

哪怕是德拉克尼恩这个见证了人类从渔猎到农耕,再到星际时代的古老存在。

“额,这个解释起来有些复杂,”

沈观看着同样好奇的看向自己的科兹,捏着下巴思索片刻后,决定化繁为简。

“简单的说,就是我不承认,不相信促使你诞生的那一次谋杀,是人类的第一次谋杀。”

“但那本就是事实!”

“谁能作证?”

沈观搓了搓鼻子,斜眼乜着池,一脸的怀疑。

“帝皇!”

德拉克尼恩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

“他亲眼目睹他的叔叔杀死了他的父亲,而他也完成了第一次复仇,杀死了他的叔叔。”

“不!”

就在这时,科兹却突然站了起来,斩钉截铁的说道。

科兹漆黑的眼眸已经便染成了金色,散溢的光芒,甚至将他的黑色刘海也染成了金色。

帝皇上号了。

“我没有,我不是,你不要瞎说啊!”

而一上线,帝皇便直接来了个否认三连。

“沈观,你是正确的,这个家伙完全就是在胡扯!那时候我就是个本本分分的放养娃,什么杀人啊,什么复仇之类的,我统统不知道!”

“骗子!!”

德拉克尼恩顿时出离了愤怒。

阿巴顿再度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被魔剑牵引着就要冲向科兹,

或者说,

帝皇!

大掠夺者生平第一次如此痛恨一个人,额,一个恶魔。

你他妈想死别拽上我啊!

但是德拉克尼恩却发挥出了比刚刚还要强大的力量,哪怕他的双脚已经发挥出捅亲爹(克隆版)的力气了,却仍然被德拉克尼恩拽着直奔帝皇。

哪怕他的双脚都已经穿过厚重的积雪,他身后留下的痕迹都已经被黑土沾染了。

眼见科兹的满头黑色秀发的发梢都快被染成金色了,阿巴顿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愤恨的一咬牙,挥舞起了老爹的动力爪。

伴随着一声疹人的骨头断裂的声音与一声闷哼,阿巴顿用动力爪直接斩断了自己的手臂。

没有了不听使唤的身体掣肘,魔剑瞬间幻化成了一个手持石矛,围着兽皮的原始人。

然后在普通人眼睛都来部及反应的时间内,又变成了手持黑曜石匕首,围着粗糙亚麻制品,脸上带着嫉妒与愤恨的农夫。

继而是披着皮甲,戴着插着鲜艳羽毛,造型夸张头盔,手持长矛的斯巴达战士。

左手圆盾,右手青铜长剑的罗马士兵。

身披重甲,手持骑枪的骑士。

端着步枪,身穿鲜艳制服的龙虾兵。

果然还是那一套啊。

沈观撇着嘴,一刀砍在幻化成雷霆战士的德拉克尼恩的腿上。

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不是魔怔了,不断的展示着一切暴力的具象化体现,反倒是没有了在阿巴顿手上的攻击性。

但德拉克尼恩以及旁边的帝皇却知道,作为人类之死象征的德拉克尼恩,其本质还是人类对其的映射集池强大,是因为人类而强大,是因为人类相信池是人类之死的象征。

帝皇本身就是见证者,也因此在网道之中面对帝皇之时,池前所未有的强大。

可是此刻,当池脱离了阿巴顿这个“狱卒”,再度成为一个抽象的概念之时,

面对的却是一个完全不相信,甚至把池当做笑话的人类。

这样的池甚至都无法伤害到对方分毫。

“为什么?”

德拉克尼恩变成了一把黑曜石匕首,那是人类对人类纯粹的恶意将它塑造而成的模样。

“什么为什么?”

沈观用刀将匕首挑起。

“为什么不相信?为什么不害怕?”

德拉克尼恩奋力的蠕动着,但锋利到足以刺穿胸腔,刺破心脏的匕首,却不能在沈观的手上留下哪怕一道痕迹。

“不信就是不信,不怕就是不怕,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沈观一脸鄙夷的将它丢进了系统之中,颇有些不忿的看向身旁的帝皇。

“我的脸很大众化,很模糊吗?”

“就算是我的第五个儿子,特征也远没有你这么明显。”

知道他想问什么的帝皇,轻轻摇了摇头。

“只是它太过傲慢了。”

帝国若有所指。

“当然或许也是因为你们的痕迹清除的太过干净了吧。”

“这个问题你不要问我,我只是一个倒霉的普通华夏人。”

沈观翻了个白眼,指了指正在疯狂逃窜的阿巴顿,生硬的转移着话题。

“这可是个好机会,你真的不动手?”

“呵呵。”

帝皇同样翻了个白眼,金色的眼眸翻过去之后便变成了黑色,下线了。

“这种感觉还真的是”

科兹活动着身体,话里话外充满了嫌弃。

“有够糟糕的。”

“放心,等到那位睡美人醒了,你就算求池,估计池都懒得来。”

沈观一刀扎心。

“我也并不”

“好了好了,”沈观摆手打断了他,拉开了回城卷轴,“这种话你还是留着骗骗其他那些跟你一样嘴硬的兄弟吧。”

天空中,轨道轰炸呼啸而来。

阿巴顿终于回到了他忠诚的复仇之魂号。

尽管知道轨道轰炸根本奈何不了沈观和科兹,但就如同乃龙派出B-2就是为了赢一样。

百战百胜的阿巴顿当然也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