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四使对视一眼,依照常理,这自然是算的。
但他们在天庭向来不受待见,受挫多了,自然也明白许多道理。
比如眼前这位,就不能依照常理来看。
四使对视一眼,很快便达成了共识:“若是查不到那宝物来由与去处,倒也不算违背定数。”这位虽然不能依照常理来看,但这种事还需隐晦些,否则最终遭难的,还是他们四个。
“四位大人放心,那是凡人自身的机缘,与我等无关。”刘宏说完,几步走到那祖孙二人身前。祖孙二人肉眼凡胎,看不见五瘟使者,也不明白这城主府遭遇了什么变故,只是忽然发现百姓的状况似乎有所好转。
二人正疑惑着,忽然发现方才走丢的道人又回来了,不由得开口问道:“道长,您方才去了哪里?”“四处走了走,老丈莫怪。”刘宏随意解释了下,又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我方才听你阿翁说,你叫枣儿对吧?”
枣儿愣了愣,不知道这位好看的道长,为何忽然问起她的名字,但还是点了点头。
刘宏笑了笑,指着小姑娘背上的包裹,说道:“枣儿,你包裹中有件宝物,能否让我看看?”“宝物?”枣儿皱了皱眉,她包裹中只有几块干粮,以及几两不太稀奇的药草,哪有什么宝物。但见刘宏都这样说了,她还是将背上的包裹取下:“枣儿没有宝物,不信你看..诶?”
她拾起包裹中的珠子,一脸疑惑道:“这是什么?”
“这便是道长说的宝物么?”她说着,就要将珠子递给刘宏。
但刘宏却没有去接,只是笑着说道:“这可了不得,传闻是东海龙宫蚌仙的宝珠呢。”
“将这宝珠浸入水中后,那池水便会化作灵液,我听闻这灵液能治百病哩!”
他这话可没有半点掺假。
或许蚌仙的珠子没那么厉害,但刘宏又将水行山的生机,引了一部分到珠子中。
只要将这珠子泡进水里,绝对能化解疫病。
不过受本体材料限制,其中的生机用不了多少次,便会彻底耗尽。
即便如此,用来救治瘟灾也绰绰有余了。
“这么厉害?”枣儿看着手中的珠子,嘟着嘴,满脸不信。
区区一个珠子就能包治百病,那阿翁的家传医术又算什么?
她正要将珠子还给道长,抬头看去,却发现道长不见了。
“咦?”枣儿左右看了看,还是没看到那道长,不由得开口问道:“阿翁,那位道长呢?怎么又不见了?”
听到枣儿的声音,老者才回过神来:“枣儿,快将宝珠拿好,千万不要掉了!”
他颤抖着双手,将枣儿拿住宝珠的手托住,生怕这宝贝掉了。
“不妥!”老者犹豫片刻,又将水枣的包裹撕开,用最结实那部分,将珠子包裹起来,挂在了枣儿脖子上:“记住了,这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千万莫要掉了!”
枣儿随阿翁走南闯北,四处行医,自然比一般同龄孩子懂事。
见阿翁这般严厉,她也明白这珠子不简单,连忙将珠子挂好,但心中仍旧有些不服:“阿翁,这一个珠子,比我们的家传医术还要厉害么?”
老者看着枣儿的眼睛,一时间竞不知如何作答。
许久过后,他长长叹了口气,含糊道:“或许千年之后,能有后辈的医术超过这宝珠吧。”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当务之急,还是用神仙赐予的宝珠,帮百姓度过瘟灾才是。
云层之上,刘宏与关水儿瞧着四使刚布下瘟灾,又被紧随其后的祖孙二人消解,也不由得面露笑意。“都说这四位使者凶恶,我遇到的仙神之中,反倒是他们最好说话。”刘宏说着,又在祖孙二人身上留了些手段,免得他们被歹人害了。
“神权天授,仙道自成.. ”关水儿说着,却又摇了摇头:“不过这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如今天庭的仙官与正神,几乎瞧不出什么差别了。
也只有五瘟使者等少数不受待见的正神,还在兢兢业业履行自身职责。
“原来如此。”刘宏点了点头,心中却没有多少感触。
他毕竟没有经历过水儿话中的世道,从飞升开始,见到的仙神便是如今这般模样了。
关水儿盯着刘宏,忽然柔声问道:“良人,那位仙子是何人,为何拿着你的法宝?”
“哪有什么仙子?”刘宏下意识打了个寒颤,顺着水儿的目光看去,赵灵正在城中招兵买马。她站在木头搭建的高台之上,轻轻一倒,地上便出现了数千斤米面。
“她是桃源洞天那女娃啊,水儿你又不是不认识!”刘宏连忙解释道:“她拜了那典吏为师,又与当年那男娃向我寻仇。”
“我见她还算明事理,便让她去结束这乱世,也算是将功补过”
“原来是这样啊。”关水儿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道是哪来的仙子,将良人的法宝骗了去呢。”“什么仙子,那不是个糙汉子么?”刘宏说完,忽然灵机一动,驾着祥云便朝着西牛贺洲飞去:“莫要管那糙汉了,我乃玉帝亲封镇魔将军,还得去捉拿妖猴呢!”
西牛贺洲。
樵夫看向不远处的白衣仙子,笑着道了声别:“仙子慢走。”
白小小回了个礼后,便顺着小道下了山。
一路行至山脚,她回头看去,哪还有什么山道,更不见什么樵夫。
不过她也并未在意,祖师神通广大,不是她能揣测的。
“也不知前辈在天庭有没有受到刁难. ”她望向天穹。
按理来说,她应当是立即飞升上界,去寻前辈才是。
但不知为何,如今天界近在咫尺,她心中却莫名生出一丝怯意。
“或许是近乡情怯,先去白虎岭祭拜师傅,再去天庭寻前辈。”她这样想着,心念一动,整个人便沉入了冥界。
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白虎岭附近。
当年的白家村,如今已被草木彻底覆盖。
又是深山老林,无人居住的木屋早已腐朽不堪,沦为新生草木的养分。
白小小仅是瞥了一眼,并未在白家村停留。
她驾驭灰云,眨眼便出现在道观上空。
相比那白家村,这道观倒是保存了下来。
但这并非是因为,道观所用的木材多好。
之所以能保存下来,是因为观中那几只小妖。
那几只小妖正商讨着什么,似乎与某位大妖有关。
.二. .三. .”白小小数了数,一共六只小妖,其中修为最强的,也不及当年那头虎妖。她并未立即出手,只是驾着云,落在了师父墓前。
“嗯?”看着师父的坟头,她不由得愣了一下。
下山的路都被人高的杂草覆盖了,但师父的墓却是与当年一般无二,显然是有人修整过。
“是那些小妖?”白小小皱了皱眉,很快又否决了这一猜测。
那群小妖身上怨气弥漫,不是善类,自然不会因为占了道观,就特意跑来后山祭拜道士。
而且附近并没有妖气。
她凑近看了看,坟前还有散落的米面残渣。
应当是那人留的贡品,只是被附近的野兽偷吃了。
从那贡品残渣看,对方来祭拜师父,应当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见对方没有恶意,白小小也没有继续追查,只是将师父的墓修剪了一番,心中也没有太多感伤。师父一辈子行善积德,依照地府的规则,像这样的大善人,来世不是踏入仙道,便是王侯将相,绝不会受一天苦难。
祭拜师父后,白小小才再次来到道观之中。
那几头小妖正烧着不知哪里抢来的牛羊,见白小小忽然出现,便下意识抓起脚边的兵器,喝骂道:“哪里来的。”
小妖们的喝骂声刚出口,五道金剑掠过,六头小妖便只剩下一头牛妖。
眶郎!
数十斤的钢刀落地,那牛妖双腿一软,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仙 ..上仙饶命,俺与它们不同,俺是昨日才来这道观落脚的!”
“落脚?”白小小瞥了它一眼,问道:“你要去投靠哪位大妖?”
那牛妖被吓破了胆,不敢有丝毫隐瞒:“启禀上仙,事情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有大妖跨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