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绕(1 / 1)

春意迟迟 妩梵 3343 字 7个月前

第82章缠绕

离开主卧前。

男人帮顾意浓将去法院出庭时穿的那套衣服换下,又帮她穿上舒适的睡衣,还不忘叮嘱她,在怀孕期间,不要再穿连体丝袜这类的紧身衣物。顾意浓在床上又躺了会儿,才走出卧室,自从情绪失控又朝原弈迟发了通脾气后,她便觉得肚子很饿,想到厨房找些吃的。女人穿着丝质睡衣,剔透的绿色,接近碧玺石的质地,更衬得满身的肌肤如凝脂般白皙,领缘有妩媚的蕾丝边。

她的肩膀处披了件睡袍,但没有将腰间的绸带系上,刚刚才哭过,眼尾仍泛着一点薄红,浓长的卷发慵恹地垂在肩际,有种尽态极妍的美感。顾意浓光脚踩着拖鞋,往岛台处走,及至眼帘映入那道熟悉的背影时,她顿住了脚步,心脏突然变得很暄软,也泛起一阵肿胀。男人的肩膀依旧很宽厚,散发出可靠的安全感,刚才抱她时,他的衬衫被她弄出了凌乱的褶皱,但那道轮廓却不显颓唐,依然高大而落拓。原弈迟刚才捱了一顿来自于她的无名火。

而在领证那天,她说过的,无论怎样做,他都得给她受着的那句赌气的话,在她的心里,已经不作数了。

但顾意浓不想向他服软。

更不打算道歉。

比较让她难堪的是,原弈迟虽然每晚都睡在她枕边,闹完那么一出后,她又有点儿不知道该怎样和这个男人在同一个空间共处了。刚要离开。

男人已经通过视阈神经觉察出她的到来。

“饿了么?"他转过身,语气温淡地说道,也朝她伸出了佩戴婚戒的那只手,示意她过来牵。

顾意浓掩饰着乱成麻的小心思,在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下,朝他旁边的高脚椅处走。

男人从侧边抓住了她的虎口,虚虚地握了下,他的掌心纹路很粗糙,皮肤也沾染着成熟男性独有的烫热体温,将她柔腻的小手包覆住。顾意浓坐稳后,不知道该同他说些什么,她向下抿唇角,干脆选择不说话,这个表情,会让她的侧颊鼓起来,透出小女孩般的娇憨。男人忍俊不禁,低低地哂笑了声。

他抬手摸了摸她蓬软的卷发。

女人的脑袋随着这个动作略微低下来,纤瘦的肩膀也塌了塌。她仍然抿着唇角,没有吭声。

原弈迟走到冰箱处,打开门,拿出三明治,帮她加热,又将骨瓷碟端到她眼前。

顾意浓将三明治拿起来,咬了几口,蓬松的面包在唇腔充盈开来,吃完大半个后,那种因为饥饿而心慌的感觉也好转了些。就在她以为情绪即将趋于稳定时,忽觉发顶落下一道温热又熨贴的吻,那道熟悉好闻的乌木气息也捱了过来。

顾意浓的心跳又开始失控。

他沉淡的嗓音也落在耳边,轻声问道:“该怎样,你才能更信任我一些呢?″

声音是从发顶上方传出来的,带着成熟男性独有的胸腔共振,震得她心脏都泛起酥麻。

他捏了下她的耳尖,用极温和的语气又问道:“发生了那种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知道了?“顾意浓颤声问道。

女人的呼吸变重了些,眼尾仍然泛着那点红,却故意做出倔强的姿态,看得原弈迟的心脏又是一紧,甚至有些绞痛。顾意浓摆出了一副防备的姿态。

明显不想和他提起在法院的事。

男人微微弓着肩背,偏过头,注视着她姣好的侧颜,选择用以一种不容躲避的进犯姿态,继续追问道:"又在害怕我吗?”“没有。"她的眼眶发酸,扭过头,有些心虚地说道,“我有什么好怕你的。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变得锐利了些,宛若手术台上的内窥镜般,要将她隐秘的心事全都看穿。

他的语气仍然存着刻意的温和,又问道:“可是我刚才问你的时候,你的瞳孔都在颤。”

宛若一头被狮子扼住咽喉的小麋鹿似的,因为露出了惊惧之态,更楚楚可怜了。

而男人的本性是掠夺者,在感情上,也要把围剿的猎物完完整整地拆吃入腹,不留任何余地。

顾意浓不想再让原弈迟这么侵犯她心灵的空间,她都已经决定将曾经的喜欢还给他了,这个狗男人还想要她怎么样?她故意用尖刻的语气问道:“这次你不给我设置测试了吗?”说到这儿,还是觉得有些委屈,语调闷涩地又问道:“又要给我弄什么倒计时吗?”

耳边落下他醇沉的叹息,无奈地唤道:“Sily girl."“我刚才说过了,不会再有什么测试,我们是夫妻,又不是师生。”“我会努力变成你想要的样子,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顾意浓眼睫轻颤,心底有一瞬间的动容。

她偏头看了男人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那件事她难以启齿,也觉得很难堪,虽然知道江浩天对她进行了最为下作的荡-妇羞辱,但再遭受那样强烈恶意的时候,她的大脑竞然宕机了,变得一片空白。

她的内核还没有稳定到不对那样的刺激做出任何反应。顾意浓攥紧拳头,吞掉的那半个三明治,让她的胃部泛起轻微的烧灼感。但是她不知道该怎样报复他,总不至于像他一样,专挑一些下作的字眼骂回去吧。

男人的大手包覆住她温腻的小手,将她的手指一根又一根地掰开。他低头,姿态虔诚地吻了吻她的手背,说道:“你什么都不需要想,也不需要做,因为那只是只虫子而已,我不想脏了你的手。”男人仍然用极温和的目光注视着她,仿佛也在哄诱着她,将心灵完完整整地交付着他。

他的睫毛很黑也很稠密,在眼睑拓下阴影,顾意浓的心脏也宛若被网线密密麻麻地缠绕住,也束缚住,不容抗拒,也不容挣脱。凑近去看,男人的眼窝深邃,鼻背又挺又直,皮囊的美好之处也突显出来。顾意浓被那道目光看得有些发慌。

忽觉无名指处有些痒,他已经扭过戒圈,将它扶正。男人沉闷地笑了声,说道:“如果这种小事都摆不平,我也不配做你丈夫了。”

原弈迟让童倩配合他三个月的时间。

在等待的过程,童倩的心脏经常会体会到一种麻木的煎熬感。没退圈的时候,童倩每每感到煎熬,都会靠抽烟来缓解,这件事是她不为人知的秘密,江浩天不知道,顾意浓和郑闯不知道,只有她母亲知道。二十岁之前,童倩的母亲都要跟组,她成年后就开始接感情戏了,母亲却要求剧方,吻戏用借位,也会借着给和她演对手戏的男演员送食物的契机,敲打敲打对方,让他们在和她拍戏时注意分寸,不要越界。整个剧组,上至导演主演,下至场务工作人员,在闲暇时都人手一支烟。童倩因为压力太大,也悄悄地买了一包,躲在影棚外的某个小巷子里抽。母亲很快就发现了这件事。

出乎童倩意料的是,母亲没有批评她,也没有阻拦,只是提醒她,不要让别人拍到。

这两年她和江浩天一直在备孕。

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后,她又想通过抽烟来缓解,但抽烟只会更不利于备孕,于是她选择用折千纸鹤的方式来转移。那天从法院出来,童倩就买了很多的折纸,还有很多的玻璃罐,每天都会将其中的一个罐子里填满五颜六色的纸鹤。到今天为止,她的桌子上已经有了三十多罐的千纸鹤。今天的纸鹤刚开始折。

她眉眼沉郁地低着头,纤细的手指熟稔地翻上翻下,边折着千纸鹤,边回想起媒体对她的评价一一

童倩过得太顺风顺水了。

还没成年就摘金马奖了,事业运太好了。

栽在恋爱脑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娱乐圈里根本就没有那么顺风顺水,她六岁就在母亲的安排下出道了,大大小小的角色都接过,在那些小成本的民国剧或者家庭伦理剧里也跑过龙套,还要兼顾学业。

金马奖是在她十七岁那年摘下的。

而在那一年,她已经出道十一年了。

拿下那个奖后,她以为妈妈终于能开心些,也能稍稍分她些爱,但母亲只给了她一句不痛不痒的做得不错,仍然不忘鞭策她,要再接再厉。童倩体会到一种浓重的无意义感。

她努力了十一年,不过就换来母亲一丁点儿的薄弱的爱。荣誉也好,头衔名声也罢,甚至是钱,她根本就不在意,她只是想要一点点儿的爱罢了。

在遇见江浩天的时候,她对这个攻势猛烈的男人无感,但最后还是被他的赤诚和坚持打动,也自以为能从他那里得到想要的爱。那个时候,江浩天也应该是真心喜欢她的,但他的爱和很多少年人的爱意一样,是有保质期的,也是脆弱的。

过了新鲜的劲头,又在一次又一次的争吵中感受到曾经那个光芒万丈的影后,也只是个普通的女人罢了,他的爱和喜欢便也渐渐消磨了。童倩在演戏上很偏执,有些优等生主义,在生孩子的这件事上也很偏执,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体质就是难以怀孕,而这件事为什么不能通过她的努力克服掉。

她固执地想生下一个孩子,心里也隐隐地期待着,随着那个孩子的出世,丈夫消磨掉的爱也能像血肉一样重新生长起来。现在看来,这种行为和她当年拼命磨练演技,向母亲乞讨爱意的行为没有任何区别,也没有任何意义。

她努力的动机从来都是乞爱。

从来没有发自内心地为自己做过什么。

童倩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继续折着纸鹤,在接到江浩天的电话时,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她开了免提,男人熟悉的声音也从话筒传出:“倩倩,你什么时候才能搬回来住?”

“我好想你。“江浩天叹声道。

童倩表情冷淡地继续折纸鹤,同男人讲话的语气却透着从前的羞涩和赧然。毕竞她是专业的演员,仅是用声音来表演,于她而言更容易:“你不是说要重新追求我吗?”

“如果你现在就让我搬回去住,会让我怀疑你居心不良。”江浩天即刻反驳道:“没有,我只是单纯地很想你。”他又说道:“我们已经好久都没有去国外旅过游了,度蜜月的时候去过马尔代夫,前两年去过日本韩国,东南亚和欧洲的一些国家。”“不过我们从来没去过美国,我想带你去那里看看。”“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公司前段时间终于找到愿意承销的投行,下个月应该就能在纳斯达克上市了。”

童倩的表情很淡,却用惊讶的口吻问道:“前段时间,华臻证券和国内的另几个风投机构不是都驳回了你的上市计划书吗?”“是哪家投行愿意为我们承销啊?”

江浩天说道:“是一家来自美国的大投行。”“是Polaris吗?"童倩问道。

江浩天回答道:“不是,是另一家机构,Polaris和华臻总裁的渊源很深,华臻证券都否决我的上市计划了,那家机构肯定也不愿意承销。”“那提前恭喜你了。“童倩说完后,忍不住蹙了下眉。她对原弈迟要设的局也是雾里看花,完全猜不透那个深沉男人的想法。江浩天颇为自得地说道:“恭喜我什么呀,我的不就是你的吗?公司是蒸蒸日上的,只要你肯回到我的身边,连顾意浓都会赶不上你,不比你回到圈子里辛辛苦苦地拍戏强百倍吗?”

江浩天的心里永远都视童倩为唯一的妻子,毕竞当年追她就废了他好大一番功夫。

自从童倩答应同他和好后,她的态度也是若即若离的,虽然他知道女人是在刻意钓着他,但江浩天却又回想起当年那个高不可攀,冷若冰霜的年轻影后。心也被勾得痒痒的,只盼着童倩能早日和他彻底复合。如果能将童倩挽回。

他发誓自此浪子回头,就算她无法生育,也会对她加倍的好。但江浩天并不知道,无论他说什么,电话那边的女人的表情都透着淡淡的烦躁和厌恶,如果不是因为演技使然,她回应他的任何话都会让人觉出敷衍。等将电话撂断。

童倩的眉头才松了几分,她表情平淡,继续埋头折起千纸鹤,直到将今天的玻璃罐全部填满,才离开了酒店公寓的办公桌。预产期定在九月中旬。

但宝宝有可能早出生,也可能晚出生。

因为顾意浓刚从纽约回来那阵被医生怀疑可能患了子痫,临产前的最后两个月,她几乎都被原弈迟强制性地困在家里。如果想出去走动,只有他在场的情况下才可以。双休日他也都会待在家里。

男人在私底下总是沉默寡言的,除了健身,处理一些临时的公务,其余的时间基本都在看书,要不然就是对着那份黎曼手稿的复印件研究或演算,这算是他唯一的娱乐活动。

顾意浓记得黄令仪说过,在原弈迟很小的时候,她就怀疑他是不是有自闭症的倾向,但男孩在社交上又没有任何问题,如此寡言喜欢独处也只是他的性格罢了。

她在京市的套房里,并没有为原弈迟设置办公的空间,所以男人一般都坐在沙发处或者岛台旁的高脚椅处看书。

休憩室分明有把靠窗的躺椅。

但原弈迟不喜欢晒太阳,只喜欢待在稍显阴暗又僻静的角落里。他话不多,却有求必应。

如果觉察出顾意浓有炸毛发怒的迹象,也会竭尽所能地安抚。顾意浓只盼望着预产期早点儿到。

这样的鬼日子她一天都快过不下去了。

狗东西的真实性格如此沉闷无趣,但偶尔看向她的眼神,是充满欲念的,直白且不加掩饰,像要将她的心脏烫坏,也让她无端发慌。他似乎是更擅长通过身体和女人交流的那种男人。但在临产前的那两个月。

男人严格遵照医嘱,要求顾意浓禁欲,也减少了和她接吻的次数。他几乎是将她软禁在了家里。

虽然在他的陪同下,她可以出去逛逛母婴店,或者去看望已经恢复了健康的沈长海,但顾意浓还是动了和他翻脸,再大吵一架的念头。忍耐着没和他大吵的原因,和一些管理庄园的女主人的心态差不多。好的管家和男仆太难找。

虽然狗东西的性格难搞,但顾意浓这几个月确实需要他无微不至的照料,短时间内也找不到和他一样服务水准的人,有些贴身的事,譬如帮她洗澡,换贴身衣物,也只有他做才合适。

因为被要求严格禁欲。

顾意浓最近总会做一些片段熟悉,又让她面红心跳的梦境。梦里的顾意浓,像从前那样,无助地抬起细瘦的胳膊,攀附住男人宽厚的肩膀,指尖触及到他发烫的皮肤,他落在她耳边的沉哑气息也是热热的,像要将她灼伤。

一条修长的手臂绕过单薄的肩膀,将她扣紧,男人低着头,吮吻起她的侧颈。

顾意浓宛若变成一头无法逃出生天的小鹿,被阴暗又沉重的蟒蛇当成盘中餐,并被它遍及花纹的蛇身缠绕住。

惊醒后,她迷迷糊糊地央求道:“Marcus,不要这么缠我!”“求求你!"她骨髓都发酸,无助地喃声道,“让我再自由一点儿吧。”额角忽然覆上一道温热又熨帖的吻,透着怜爱的安慰意味。耳边也落下男人无可奈何的低叹声:“等孩子平安出世,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顾意浓还有些不清醒。

以为是梦里的原弈迟在对她说话。

恍惚间,她才觉察出自己突然醒了,而男人不知何时也跟着醒了,如有实质的目光于昏昧的夜色中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仿佛要将她盯穿。心脏扑通扑通地惊跳起来。

顾意浓娇弱无力地发出唔声,她微微启唇,男人厚实有力的舌头顺势探进来,缠住她想向后躲闪的小舌头,吮吸起来。她的嗓子眼很浅,无法承受那样霸道的亲吻。又发出了莺啼般的声音,很娇,轻脆又磨人。“宝宝好会叫。"他嗓音沙哑地轻笑道,用粗粝的指腹抚过她的唇角,终于停下了亲吻。

男人的核心力量很稳,仅用一只手,就能撑起身体,他低着头,于夜色中观察着她的情况,匍匐在上的姿态宛若一头强悍的狮兽。顾意浓这下彻底清醒了。

原弈迟这个狗东西。

在枕畔之间永远都那么闷骚。

她在孕晚期很容易失眠,如果睡不下,原弈迟就会陪她看电影,或者帮她读故事。

顾意浓因为刚才的梦,仍然心有余悸,并不想起身去二楼的放映室。“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旁边的男人突然开口,在静谧的深夜中,嗓音愈发醇厚动听。

顾意浓闷闷地问道:“什么事?”

“距离预产期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我想去做个手术。”顾意浓的眼皮子一跳,心底也蔓延起不知名的慌乱感,问道:“你的体检结果不是很健康吗?”

“嗯。"他嗓音沉淡地说道,“我的身体没有问题,但我打算在你生产前,做结扎。”

顾意浓怔住了。

她将这个消息在脑海里消化了几秒后,才恼火地踢了他一脚,怒声道:“渣男!”

莫名奇妙捱了渣男的骂后,原弈迟的眉心微微折起,偏过头,看向娇纵的女人。

他无奈的嗤笑道:“不然要怎么办?”

“做措施都搞成现在这样。"男人冷冽的气息钻进鼓膜,弄得她很痒,肩膀也忍不住缩了起来,“宝宝是还想怀孕吗?”这种时候的他就格外的混坏和恶劣。

顾意浓心底的怒火也在加剧,干脆朝他拳打脚踢起来,当然男人对于落在身上的重量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表情轻淡地任由她发泄。“你只是图自己爽罢了!"她忿忿不平地说道,却将后半句话憋回了肚子里。19岁那年的夜晚,因为事发突然,场面又很混乱,但是他分明可以关窗,不让雨水浇到里面。

那个时候,顾意浓就体会到这个男人恶劣的占有欲。也是因为那一次,她彻彻底底地招惹到了这个狗东西,再也甩不掉。原弈迟比她醒得早,提前帮她备好了药,也叮嘱她吃下,但初次之后,顾意浓的月经晚了几天,还是吓到了。

心底也仿佛灌满了那晚的雨水。

顾意浓的脸颊也顷刻烧红。

她气鼓鼓地又去踢他,男人没有躲,也回忆起了多年前自己的失控,最后的那一刹那,他的理智还是彻底崩坏了。

顾意浓那个时候年纪还小。

他在面对她时却总会丢失理智,从某种角度来看,确实很恶劣。“所以你同意了吗?“原弈迟没有忘记话题的核心内容,继续追问道。顾意浓怒声道:"你休想!”

“我了解过这个手术,有极大概率是不可逆的,我又不确定我以后就再也不想要孩子了,所以你休想!”

“生育权在我手里,你不许去做那种手术!”男人无奈地说道:“但是做措施,都弄成现在这样,万一又有意外呢。”顾意浓也有些担心这个问题。

毕竟那种东西又不可能完全规避掉怀孕的概率。“大不了就定期打打避孕针。"她说道,“有的针一年打一次就够了。”提到针这个字眼,男人的气息立即有了微妙的变化,顾意浓的下巴也被他伸过来的手捏锢起来,迫使她的脸蛋也仰了起来。他的语调是温柔又商量的,言语却透着不容置噱的强硬和警告意味:“不许打那种东西,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