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8号。
《1942》正式打响贺岁档第一枪，其实，在前面上映的《少年派》才是第一枪。
不过，李按并没有打出进军贺岁档的旗号。
理所当然，《1942》承担了第一枪的重任”。
然而。
这一枪却卡壳了。
首日票房仅有5000万不到，连单日票房冠军都没有拿到。
上映首日的《1942》单日票房不敌上映近一周的《少年派》。
麻了！
华艺的人，麻了。
小钢炮也跟着麻了。
这票房低到小钢炮想要注销微博。
麻的人不止他一个人，三天后上映的《铜雀台》，首日票房连3000万都不到。
关键口碑还不好。
尤其是曹操这个角色，有《赤壁》先入为主，很多人都觉得周闰发演的有点别扭。
怎么看都少点味道。
其实，这个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剧本。
戏说不是胡说。
女主角的演技也饱受诟病。
眼见《铜雀台》口碑、票房双输，小钢炮的心态平衡了一些。
虽然《1942》的票房一般，上映三天，票房勉勉强强破亿，但口碑不差啊。
豆瓣开画评分超过八分。
是他这几年开画评分最高的一部，连《阮玲玉》都差了一点。。
开画评分不具备参考性。。
瞧见这个评分，一个字！
爽！
此外，业内的口碑也不差，小钢炮私以为，他勉勉强强上了桌了，以后再跟那帮学院派聚到一起，谁还敢再说他是个野路子？
老子拍的《阮玲玉》，捧出一个威尼斯影后！
老子拍的《1942》，好评如潮！
华艺兄弟。
——
王仲军将一杯刚彻好的普洱推到冯小刚面前，面带笑容道。
“冯导，《1942》的口碑立住了，观众、媒体、圈内人，都竖大拇指，这是你的本事，也是咱华艺的招牌，硬气！”
冯小刚端起茶杯，他没喝，只是用杯盖轻轻哗啦着，鼻腔里淡淡“恩”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知道，这夸赞后面必有转折。
果然，王仲军话锋一转。
“但票房这块，你也看到了，首日不到五千万，三天勉强破亿，跟预期的贺岁档王炸”差距不小。”
“现在的市场反馈，《少年派》后劲足，《铜雀台》虽然崩了，但后面还有《大上海》、《华夏合伙人》虎视眈眈，《1942》回本压力巨大啊。”
王仲磊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适时地接上话茬。
“是啊，冯导，这不仅仅是《1942》一部片子回本的问题，关键是————是股价啊。”
“自从《1942》首日票房出来，连着几天阴跌，今天又掉了快三个点，从最高点下来，市值蒸发多少了？”
“市场现在对华艺的信心在动摇。”
“市场？”
冯小刚眉头微蹙，用不耐烦的语气道。
“垃圾观众懂个屁！”
“《1942》是什么片子？”
“那些垃圾电影怎么跟1942比？”
“我拍了几十年电影，难道还要为了一时的股价去迎合市场？那不成跪着要饭的了？”
说着，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芳华》的本子磨了多久？”
“那是我的心血！”
“那是我要冲威尼斯，冲柏林的东西！”
“你们现在让我放下《芳华》，去拍什么《私人订制》？那玩意儿能跟《芳华》比？”
“冯导，话不能这么说！”
王仲军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你是导演，是我们华艺的招牌，我们尊重你的艺术追求。”
“但华艺也是上市公司，要对股东负责！”
“现在股价持续低迷，融资受阻，后续项目怎么办？拿什么支持你的《芳华》？拿什么去给你冲三大？”
“是啊，冯导。”
王仲磊跟着附和。！”
“《私人订制》不一样！”
“典型的冯氏喜剧套路，观众认这个。”
“快一点的话，开年就能开机，赶在明年暑期档或者国庆档上映，以你的号召力，票房保底十亿！”
“只要票房一爆，股价立刻就能拉回来！”
“市场信心有了，资金盘活了，那时候你想拍《芳华》，我们全力支持！”
“要钱给钱，要资源给资源，绝不含糊！”
“是啊！”
王仲军转头看向小钢炮，动之以情道。
“冯导，这叫以战养战！”
“拍《私人订制》就是给《芳华》攒弹药，你现在非要死磕《芳华》，万一，我是说万一。”
“万一再叫好不叫座，华艺这条船还能不能撑住？”
“到时候别说《芳华》拍不成，咱们哥仨可能都得去喝西北风！”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冯钢炮低着头，仔细琢磨着这件事。
身家缩水？
他当然在乎！
华艺的股份是他安身立命的重要保障之一。
但，《芳华》这个项目他倾注了很多很多的心血。
那些青春洋溢的文工团少女，那些承载着时代伤痕的故事，那都是他心心念念想要表达的东西。
“行！”
半晌，冯钢炮抬头道。
“《私人订制》可以拍！”
“但，我有条件！”
“你说。”
王仲军不在乎条件，只在乎什么时候拍，只要肯拍，条件都可以谈。
“第一，怎么拍，我说了算！”
冯小刚竖起手指道。
“第二，预算要足！”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私人订制》拍完，票房只要达标，下一部，必须是《芳华》！”
“而且，你们得按顶级制作的标准给我配资源！”
“别到时候又拿股价说事儿，这部戏，必须拍！而且必须拍好！”
“好！”
王仲军没有丝毫尤豫。
“一言为定！”
“《私人订制》是华艺明年的头号任务，我们全力支持你！”
“只要票房飘红，下一部《芳华》就是你一个人的战场！”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华艺上下，鼎力支持你冲奖！”
“那就按你们说的办。”
冯钢炮站起身，没再多言，身子一转，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冯钢炮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王仲磊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哥，你看他现在，当初要不是我们，他能有今天吗？”
“结果呢？”
“好了。”
王仲军瞄了他一眼。
“少说两句，你说这些有什么用？除了冯钢炮，我们华艺还有拿得出手的其他导演吗？”
“要是有的话，他能象现在这样吗？”
闻言，王仲磊沉默了一会。
玛德！
好烦！
要去找个人泄泄火气！
接着，他也离开了办公室。
找人泄火去！
另一边。
离开华艺的小钢炮也很烦。
踏马的！
比比来来，要不是他，华艺能有今天？
想着，想着，他越想越气生气，而后方向盘一打，换了条路。
去哪？
去工作室！
他也要找个人泄泄火。
不过，前往工作室的路上，他想起了乐视，以及完美之前的邀约。
是的。
两家公司私底下都联系过他。
前者的条件要优厚一点，但他不是很感兴趣，那个贾老板，满嘴跑火车，他看不太真切。
后者虽然价码低点。
但完美那边不仅有熟人，还有诚意。
唯独一点，他不是很喜欢。
塔喵的。
李彬彬跟完美老总私下的情况，圈内是人尽皆知，虽说两人没结婚，也没领证。
但她俨然是一副老板娘的姿态。
完美出面的连络人就是她。
这一点让小钢炮很不爽。
一个小丫头片子，当年求着他，看他脸色的人，现在摇身一变成当家的了。
要是去了那边，不是屈居人下？
表面上的也不行！
心里的那道坎，他过不去。
不一会，刚回到工作室，屁股还没坐下来，助理就跟他汇报了一个消息。
“冯导！出大事了！”
“慌什么慌？天塌了？”
冯钢炮正没好气，他最烦人咋咋呼呼，只见他不耐烦地呵斥道。
“有屁快放！是《1942》票房掉了？”
“不是票房。”
助理猛摇头，把手机屏幕放到冯钢炮眼前。
上面赫然显示着一条刚推送的爆炸性新闻标题，字体加粗，加红的那种。
《张一谋导演正式签约乐视影业！天价合约震撼影视圈，年薪或超两亿！》
下面还有一行副标题。
《国师加盟互联网新贵，传统影业格局面临巨变！华艺、光线等巨头股价承压？》
“什么玩意儿？”
冯钢炮一把抢过手机，他差点以为自己气昏头看花眼了。
飞快地滑动屏幕，几大权威娱乐媒体的快讯几乎同时推送，内容大同小异。
【乐视影业今日在京召开盛大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国际知名导演张一谋先生加盟，担任艺术总监并签约导演。
据悉，双方签订的是独家长期合作协议，年限未透露，但业内普遍猜测年薪及项目分成总额将创下华语导演新纪录，有望突破两亿人民币。
乐视影业ceo张召表示，张一谋导演的加盟是乐视打造平台+内容+终端+应用”生态的重要里程碑，未来将全力支持张导的艺术创作。
张一谋导演称，乐视的创新理念和对电影未来的前瞻性布局吸引了他，希望在新的平台上尝试更多可能性————”
两亿？
冯钢炮脸色猛地一沉。
玛德！
乐视这是踏马的瞧不起人啊？
当初跟他报价才多少？
阶梯合同拉满都没有两亿。
狗入的！
亏得老子刚刚还想着加盟乐视。
合著老子只是一个备胎？
淦！
就在冯钢炮脸色变幻不定之际，网上已经因为这个消息彻底炸锅了。
各大社交平台，影视论坛的热搜榜和头条位置，都被“张一谋乐视”、“两亿”、“国师跳槽”等词条霸屏。
每刷新一次，评论就能多出几百上千条。
【卧槽！！！两亿？是我疯了还是乐视疯了？种一辈子红高梁也挣不了这么多啊！】
【国师也缺钱了？？？乐视这手笔太吓人了！华艺光线博纳这些传统大佬脸都绿了吧？】
【完了完了，预感电影票又要涨价了！乐视这钱最后不还得从观众身上薅？】
【呵呵，资本的力量，张导终于也向金钱低头了？说好的艺术追求呢？《英雄》之后还有拿得出手的吗？】
【楼上酸什么酸？张导这个级别和成就，两亿怎么了？好莱坞大导演片酬更高！支持张导尝试新平台！】
【玛德！刚补仓华艺！张一谋这一跳，明天怕不是要跌停？华艺的人呢？出来救市啊！】
【对比太惨烈了！华艺还在为《1942》回本发愁，人家乐视直接两亿砸导演，传统影业真成老古董了？】
【————】
毫无疑问，张一谋签约乐视的消息，震惊了圈内，震惊了网友，也震惊了媒体。
接下来几天的头条，都被乐视和张一谋包了，连带着《战国》的关注度都跟着猛增。
12月7号。
《战国》在燕京举办了首映礼，到场出席的媒体超过两百家，上千人的影厅，坐无虚席。
然而。
电影放映结束后，现场的掌声却不够热烈。
时间也很短。
大部分人都是跟着鼓了几掌，鼓掌是一回事，回去之后又是另外一回事。
当天晚上，口碑就崩了。
不对，首映礼散场时就有观众开始吐槽。
“这拍的啥玩意？打的跟儿戏似的。”
“就是，剧情稀碎，台词雷人，张导这是被人下降头了？”
“就这？乐视还花两亿？乐视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晚些时候，网上更是差评如潮，隔天，豆瓣评分直接上演自由落体。。。
这个评分也创下了老谋子个人有史以来最低分。
【年度灾难片预定！张一谋晚节不保之作！】
【故事逻辑混乱，人物动机不明，全片就景恬的脸还看得过去，但，那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面瘫脸】
【景恬很美，毋庸置疑，但她的演技在这部电影里被无限放大短板，偏偏戏份还重到离谱！所有角色都沦为她的陪衬！负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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