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事情他原先倒是没有想过。
而且身为县令,这种事要是让人知道了。
同样对他的考评也是有不小影响。
“你确定要跟本官合作?”
想着一枚祛毒丸十两银子,薛县令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这对于他来说,实在诱惑不小。
自己这个县尊,在五谷县属于外来户。
五谷县有油水的行业,都被三大家族把控着。
而三大家族,背后又各自有靠山。
自己也动不了。
所以一直也没有捞到什么油水。
各方面要打点,尤其是如今岁考,也要花费不少银两。
他正愁着没有什么门道。
不过,这事也不能够大意,稍微不慎,那就要丢官离职。
“嗯,不过小的有个小小的条件。”李阳目光一转,趁机说道。
“条件?”薛县令愣了下,“说来听听。“
“不知大人能否让小的担任县衙仵作?”
李阳恭声说道。
前日听到钟牢头提及县衙的仵作中了尸毒。
看情况是凶多吉少。
现在正好趁这机会,看看能不能混进县衙?
毕竟作为仵作,收取尸体的品级,要比义庄的尸体高的多。
命数也高,机缘也会相对更多。
“想要成为仵作?“
薛县令语气有些意外。
这小子放着药堂不好好经营。
想要成为仵作?
还真想一辈子与尸体打交道?
“是的。”李阳郑重点头道。
“这没问题。”薛县令立马点头。
县衙宋仵作刚好中尸毒死了,又没有其他继承人。
李阳身为义庄收尸人,倒也合适。
自己一句话的事情。
而且如果要合作的话,李阳能够在县衙呆着,他也更加放心。
随后拿起茶盏,抿了一口茶,眯眼看着李阳,沉声道,“合作这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大人放心!小的用身家性命担保,绝对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李阳深吸口气,果断道。
心中却是暗骂一声。
这老狐狸,既要油水,又不想承担风险。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不过,这次祛毒丸也只是捞一把的买卖。
以后倒是可以借助他的势力,让药堂在五谷县发展壮大。
否则以自己的实力,想要将药堂做大,可没有那么容易。
算是各取所需吧。
自己用祛毒丸,帮他捞钱,换取名望。
同时借助他的庇护,壮大药堂,提升家族实力,也不亏。
否则,即使辛辛苦苦把药堂做大。
没有守住的实力,最终也是为他人作嫁妆。
“本官就信你一次。”
薛县令满意的点头。
以李阳现在的情况,也不具备出卖他的资格。
随后话锋一转,问道,“那你说说看,要如何合作?”
祛毒丸这事情,既不能够影响自己政绩,又要有利可图。
他心中衡量着,也不好办。
“回大人,这事情,小的已经考虑好了!”
李阳拱手道。
“如今祛毒丸,价值不菲,我们可以以数两银子一枚出售。”
“另外,小的可以运送一些药材前来县衙,熬制成药汤。”
“药汤的效果自然是远远不如祛毒丸,但也能够一定程度减少感染尸毒的风险。”
“这些汤药,以大人的名义,可免费给百姓服用。”
他的打算,祛毒丸就卖给内城的有钱人。
至于那些平民百姓,就前来县衙服用药汤。
只要能够撑过一段时间,也就足以将尸毒蔓延之势控制住。
这样薛县令既能够赚到银子,也能够获得声望。
“这倒是个好办法!”
听到这话,薛县令捋须,稍微沉吟,随后点头笑道。
看着李阳,眼眸闪过一抹称赞之色。
没有想到,一个收尸的,居然还有这般手段。
“事不宜迟,你赶紧回去,炼制祛毒丸。”
“另外熬制汤药的事情,也要尽快。”
薛县令沉声叮嘱道。
“是,大人!”
李阳拱手告退。
薛县令眯眼睛看着李阳的背影,目光一凝,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这小子居然让他有一种看不透之感。
明明是最底层的收尸人,在自己面前却做到如此不卑不亢,还敢主动提出与自己合作。
而且这案件,能够看出秦应雄故意让他顶罪,可他在牢狱中,居然毫发无伤。
还有家中孩子居然有修炼蚀文的天赋!
让他感到,李家的气运似乎还不错。
“这次毒疫,倒也是一个改变五谷县三大家族掌控的时机!”
薛县令目光一闪。
当然,这般大事,他也不会轻易作出决定。
这还要看李阳有没有这个实力,值得他扶持。
如果能够安然助自己度过这次危机,倒是可以拉他一把。
而且按照梅兰所言,他儿子蚀文天赋惊人。
说不定将来也能够成为修士,也算是一个潜在的投资。
薛县令拿起茶水抿了一口,走出大堂,径直前往人事堂。
李阳入职仵作的事情,还要给办理。
······。
李家,大厅内,炉火滋滋燃烧着。
炽热的火光下,王云秀拿着簸箕,炙烤着药材。
烤好簸箕中的药材,就倒入另外一个准备好的簸箕中。
又从麻袋内倒出新的药材,继续炙烤。
“不知道夫君情况如何了?”
结束了一麻袋药材烘烤,王云秀放下簸箕,活动着酸麻的双脚,抬头下意识向门外望去。
“可惜我没有其他门路,救不了夫君!“
王云秀心中有些自责。
这几日她内心承受着巨大煎熬。
担心丈夫在牢中吃苦受罪,甚至被人杀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日子过得清苦一些,也不愿意丈夫受这种罪。
想着想着,眼角不由微微有些湿润。
“阿娘,炉火好了!”
厨房内,传来李岩稚嫩的声音。
如今已经是冷冬,熬药前,王云秀会先烧了一锅热水。
给孩子洗澡,或者擦擦身子。
王云秀旋即带着簸箕中准备好的草药,来到厨房。
看着儿子正嘟着小嘴,费力的吹着烟筒,被炉灶内的烟雾熏的灰头灰脸。
不由面露心疼,拿起布巾,把孩子脸上的烟灰擦掉。
笑道,“还是阿娘来吧!”
“阿娘,我没事的。”
李岩摇头道。
这时。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伴随着李阳的声音,“岩儿,开门!”
正准备熬药的王云秀,眼睛陡然一亮。
“岩儿,娘没听错吧?”
“阿娘,没错,我爹回来了!”
话音落下,李岩身子已经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