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盗圣重现(1 / 1)

李雪晴自然会怀疑。

这怀疑不是无端而生,而是根植于她十数年来的骄傲与经验一一她的毒术,是她稳坐化龙门第一长老之位最坚固的基石,是她在同境界内未逢敌手的最大依仗。

那些曾与她交手的同境界高手,无论是剑法通神的剑客,还是内力深厚的宗师,只要中了她精心调配的毒,无一不跪。

他们或哀嚎求饶,或痛苦抽搐,或当场毙命。

毒是她的第二双手,第二双眼,是她最忠诚、最致命的武器。

直到她遇到了雄霸。

那个丑恶的男人,是她毒术生涯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无法逾越的高墙。

无论她调配出多么诡谲的剧毒,无论她使出多么隐蔽的下毒手法,那些毒素进入雄霸体内,都如泥牛入海,毫无声息。

为此,李雪晴在雄霸手上吃过大亏。

那是她第一次对自己的毒术产生动摇。

而现在

李雪晴盯着眼前的梁进,眼神锐利得象要刺穿他的皮囊,看透里面的真相。

就在刚才,她对所有人下了毒一一不是一种,是七种混合毒素。

它们通过皮肤接触、呼吸吸入、甚至声音震动的方式悄然侵入,彼此激发,毒性层层叠加。这是她专门为神蚓体内这种诡异环境调配的“七绝散”,中毒者会在数息之后内经脉滞涩、内力紊乱、意识模糊,最终瘫软如泥,任人宰割。

金川倒了,倪笙倒了,连那个实力强悍的复制体都中了招。

可梁进

他还站着。

呼吸平稳,气息绵长,眼神清明,甚至刚才追击、战斗时内力运转毫无滞涩,哪有一点中毒的迹象?这怎能不让她起疑?

这世间,除了雄霸,还有谁能对她的毒免疫?

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眼前的这个梁进,也有问题!也有可能是那种鬼东西变化出来的!

总之但凡活人,除了雄霸之外,无一不惧她的毒!

梁进看着李雪晴那双充满怀疑的眼睛,心中暗暗叹息。

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从选择以“宋江”这个身份接近李雪晴开始,他就知道迟早要面对这个问题。

雄霸不怕毒,是因为【百毒不侵】的系统特性;而他现在这个分身,同样拥有这个特性。

一旦暴露,李雪晴很难不将两者联系起来。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掩盖。

当他决定欺骗的那一刻起,就只能在这条路上走到底,直到要么真相大白,要么谎言彻底包裹住真相。

幸好,他早有准备。

梁进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雪晴,我之前是中了你的毒,只不过刚才我已经自己解了。”

李雪晴闻言,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自己解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象淬了毒的针:

“能解我毒的人,天下间不会超过两个。”

“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没有特定的药材、没有足够的准备时间,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她顿了顿,眼神更加锐利:

“至于用内力逼毒除非是一品高手,否则根本做不到。就算做到了,毒素在体内流转的过程,也会对经脉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留下暗伤。”

她的目光在梁进身上扫过,象在检查一件可疑的物品:

“你不是一品,体内也没有任何暗伤的迹象。所以告诉我,你怎么解的毒?”

这质问直指内核。

但梁进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知道你不信我。”

他微微叹了口气,那表情象是一个被误解的无奈之人:

“但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说着,他侧过身,指向地上瘫软的金川和倪笙。

两人此刻的状态极糟。

金川脸色青紫,嘴唇发黑,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身体间歇性地抽搐,每次抽搐都从喉咙里挤出痛苦的呜咽。

倪笙则更安静些,但那种安静反而更可怕一她蜷缩在地,双眼翻白,嘴角不断溢出混着血丝的白沫。“我亲自解他们的毒。”

梁进看向李雪晴,眼神坦荡:

“你就知道我有解毒的本领了。”

李雪晴盯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权衡。

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

她的“七绝散”是专门为这次神蚓之行调配的,配方极其复杂,解毒所需的药材中有三味极其罕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根本不可能凑齐。

除非有某种超越常理的宝物。

但梁进的眼神太过平静,太过自信,不象是在撒谎。

“好。”

李雪晴最终点了点头,但手中的千龙神鞭握得更紧了: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

她退后两步,给梁进留出空间,但目光却死死锁定他的每一个动作,仿佛只要有一丝异常,那根长鞭就会立刻抽过来。

梁进没有在意她的警剔。

他走到金川身边,蹲下,伸出右手,手掌一翻。

下一刻,梁进的掌心,凭空出现了一只蟾蜍。

李雪晴瞳孔微缩。

那蟾蜍通体雪白,像用最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皮肤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

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一一不是蟾蜍常见的琥珀色或黑色,而是两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铄着妖异的光芒。

它很小,只有婴儿拳头大,趴在梁进掌心,一动不动,象一件精致的工艺品。

但李雪晴能感觉到一一那不是工艺品,是活的。

李雪晴下意识开口。

梁进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掌心移到金川手边,让那只白色蟾蜍靠近金川的食指。

然后,蟾蜍动了。

它缓缓张开嘴,轻轻咬住金川的指尖。

接着,它的身体开始有节奏地收缩、扩张。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节奏。

每一次收缩,蟾蜍雪白的身体就会微微变暗。

它在吸。

不是吸血,是吸金川体内的毒。

李雪晴能清淅地感知到,金川体内的毒素正在被某种力量牵引,朝着指尖汇聚,然后被那只蟾蜍源源不断地吸走。

那种牵引力很强,强到连她这个施毒者都感到心惊一一就好象有一只无形的手,探进金川体内,将那些已经与血液、经脉融合的毒素,硬生生剥离出来。

短短三息。

金川脸上的青紫色开始褪去,嘴唇的黑紫色也慢慢变淡。

又过三息,他的呼吸变得平稳,不再抽搐。

到第十息时,他眼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最初是茫然和痛苦,但很快,意识回归。

金川眨了眨眼,看向四周,看到了梁进,看到了李雪晴,也看到了自己还贴着蟾蜍的手指。“我这是怎么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尝试动了动身体,然后坐了起来。

虽然脸色还残留着几分苍白,虽然气息还有些虚弱,但他确实坐起来了一一从一个濒死的中毒者,到一个勉强能行动的人,只用了十息。

李雪晴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止了。

她死死盯着那只蟾蜍,盯着它那已经变成暗灰色的身体,盯着它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

“这世上…”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竞然还有如此奇物?”

她的毒,她引以为傲的、从未失手的毒,竟然被一只巴掌大的蟾蜍,在十息内吸干了?这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梁进没有解释。

他只是将蟾蜍从金川指尖取下,然后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制酒囊。

他拔掉塞子,将蟾蜍轻轻放入酒液中。

下一刻,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蟾蜍在酒液中舒展身体,然后开始“呕吐”。

不是真的呕吐,而是从它皮肤表面渗出无数细密粘稠的黑色液体,那些液体在酒液中扩散、溶解,将原本清澈的酒液迅速染成墨黑色。

而蟾蜍的身体,也随着这个过程,从暗灰色重新变回雪白。

整个过程不到五息。

梁进将蟾蜍取出,用布巾擦干,重新放回掌心。

然后,他转向倪笙。

如法炮制。

蟾蜍咬住倪笙的指尖,开始吸收。

倪笙体内的毒素比金川少一些一她本就擅长闭气、内敛,中毒较浅。

不过七息,她就恢复了意识,睁开那双空洞的眼窝,缓缓从地上站起。

虽然还虚弱,但确实恢复了。

李雪晴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久久无言。

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她不信。

梁进真有解毒的本领,真有这种不可思议的宝物。

那么他为自己解毒,也就顺理成章了。

是她真的误会了。

这个认知象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让她瞬间清醒,也瞬间羞愧。

她想起刚才自己的咄咄逼人,想起那些充满怀疑的质问,想起自己甚至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而梁进,从头到尾都没有生气,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拿出证据,证明自己。

这种对比,让她无地自容。

“宋郎…”

李雪晴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那张向来冷艳高傲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如此明显的愧色。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觉得所有解释都苍白无力。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弯下腰:

“对不起,刚才是我我太过谨慎,误会你了。”

“我给你道歉赔罪,还请你能原谅我。”

她居然要鞠躬。

以李雪晴的性子,让她低头认错比登天还难。

她在化龙门是高高在上的第一长老,在江湖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毒术大家,何曾如此低声下气过?可她现在做了。

不仅出言道歉,还要鞠躬赔罪一一这是她能做到的最大诚意。

梁进的雄霸分身,就从未见过李雪晴这般姿态。

那个在化龙门中与他生死相搏、宁可玉石俱焚也不肯退让半步的女人,此刻竟然服软了。可见她是真的懊恼,真的悔恨,也真的怕因此失去梁进。

梁进没有让她把腰弯下去。

在她鞠躬到一半时,他已经一步上前,右手稳稳托住她的手臂,制止了她的动作。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手臂用力,将李雪晴整个人拉入怀中。

很用力,很突然,甚至有些霸道。

李雪晴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梁进胸膛。

她能闻到梁进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血腥和淡淡草药味的气息,能感觉到他胸口传来的沉稳心跳,能感受到他手臂环住自己腰背时的力度和温度。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然后,她听到梁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

“雪晴,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又会怪你?”

这句话象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荡开层层涟漪。

李雪晴只觉得浑身一软,从骨头到皮肉都酥了,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甚至想就这样一直躺着,躺在这个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和温暖的怀抱里。

但理智终究还是占了上风。

不过三息,她猛地惊醒,双手抵住梁进胸膛,用力一推,从他怀中挣脱出来。

那张冷艳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她不敢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对梁进嗔怪道:

“还还有人呢!”

梁进看着李雪晴这番姿态,心中了然一一她信了,彻底信了。

不仅信了他不是复制体,也信了他解毒的解释,更信了他对她的感情。

是时候,巩固这份信任了。

梁进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

“雪晴,此地诡异难测,那些鬼东西变幻成人的样子,只为害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有力:

“它们为了害人,往往不择手段,尤其擅长挑拨离间。它们会利用我们最深的恐惧、最大的弱点,说的话真假参半,虚实难辨,目的就是让我们互相猜忌,自相残杀。”

他看着李雪晴的眼睛,一字一句:

“下次要是再遇到它们,你可不能再轻易被它们所迷惑,更不能相信它们的鬼话。”

李雪晴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宋郎,我知道了。”

经历了刚才那一番波折,她哪里还会怀疑梁进?

此刻在她心中,梁进不仅是值得信任的同伴,更是让她托付的男人。

随后,她的视线又忍不住飘向梁进手中那只重新变回雪白的蟾蜍,好奇地问道:

“宋郎,这到底是什么奇物?我行走江湖多年,从未见过。”

梁进早有准备。

他举起蟾蜍,让它在掌心缓缓爬动,解释道:

“此物名为朱睛冰蟾,原本是太平道大贤良师手中的宝物。”

“后来大贤良师将其赐予大方渠帅苗元正,令其来长州传道,并拯救饥荒灾民。”

“我与那苗元正在长州结识,发现双方都有志为长州百姓出力,故而一见如故。”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

“这朱睛冰蟾,就是苗元正赠与我的。他说此物能解百毒,让我带在身上以防不测。若非如此,今日恐怕真要栽在你的毒术之下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

朱睛冰蟾确实是系统奖励,当初梁进的“大贤良师”分身在葬龙岭使用冰蟾为温衡容解毒,不少人都曾目睹。

如今这番说辞,可谓天衣无缝。

李雪晴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原来如此…”

她轻声自语:

“我也听说过太平道大贤良师的名声。原以为其不过是个妖言惑众、蛊惑人心的妖道,如今看来”她顿了顿,语气复杂:

“那大贤良师不仅有几分救世济民之心,也有几分真本事。”

就在这时,一阵干咳声传来。

倪笙拄着短杖,缓缓开口,声音依然沙哑:

“宋寨主、木姑娘,话可以边走边说,可神隐洞天关闭的时间不等人。”

她空洞的眼窝“望”向前方黑暗:

“要不,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这话提醒了众人。

神蚓体内的空间再诡异,探索的时间也是有限的。

一旦神隐洞天入口关闭,所有人都将被困死在这里。

众人自然没有意见。

当即,五人重新整顿一一梁进在前,李雪晴紧随其后,金川和倪笙居中,贺千峰殿后。

只是,贺千峰的状态有些奇怪。

他一路上沉默寡言,目光闪铄,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偶尔看向梁进的背影时,眼神里会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一一有敬畏,有忌惮,还有一丝如释重负?这一次前行未能走了多远。

前方,突兀地出现了岔路。

腔洞在这里被肉壁一分为二,两条信道几乎一模一样:同样幽黑深邃,同样散发着淡淡的腥甜气息,同样从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回响。

它们象两条巨蟒张开的嘴巴,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众人停下脚步。

梁进的目光在两条岔道上扫过,然后,缓缓转向贺千峰。

“贺城主。”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贺千峰浑身一紧:

“这两条道,想必你曾探索过吧?”

这话问得突然,但有理有据。

贺千峰是在梁进追杀复制体时,从前方的黑暗中出现的。

这意味着他早就进入了这片局域,并进行了探索。

而现在他还跟着队伍一起走,说明探索并未完成。

既然出现了岔路,那么提前探索过的贺千峰,或许知道该走哪一条。

贺千峰被梁进的声音惊醒,愣了一下,随即沉吟片刻,还是如实答道:

“宋寨主说得没错,我之前确实探索过这里。我选择的是右边这条岔道。”

他指向右侧信道:

“其尽头是一面肉壁,封死了去路,没有任何有价值之物。而且那条信道里有那种鬼东西混入,害死了与我同行的两个同伴。”

“至于左边这条岔道,我还没来得及去看,就被你们的打斗声吸引过去了。”

李雪晴闻言,忍不住看了贺千峰一眼。

这个贺千峰,之前在神隐洞天外是何等嚣张跋扈,仗着天城副城主的身份,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对梁进冷嘲热讽,对她也不假辞色。

可现在的贺千峰变了。

他说话时语气躬敬,举止间透着谦卑,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尤其是面对梁进时,那种态度简直象是下属面对上位者。

要不是梁进之前亲口确认贺千峰不是复制体,李雪晴几乎要怀疑这也是个假货了。

梁进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直接做出决定:

“那好,我们就走左边。”

众人没有异议。

当即,队伍转向左侧信道,鱼贯而入。

信道比想象中更窄,最多只能容两人并行。

走着走着,梁进故意放慢了脚步。

渐渐地,他与金川、倪笙拉开了一段距离,而贺千峰不知不觉间,也跟了上来。

贺千峰寻到机会后快走几步,凑到梁进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宋寨主,傅玉的事”

话只说了一半,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他在问小玉。

梁进等的就是这一刻。

之前在追杀复制体时,他确实想过杀了贺千峰灭口一一这个知道小玉身世的人,活着就是隐患。但李雪晴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计划。

而现在,梁进的想法变了。

杀一个贺千峰容易,但要让小玉的身世彻底隐藏,却难如登天。

在神隐洞天外,他曾当着众人的面向贺千峰询问傅南序的事;在野店附近,傅南序一家被杀的事知情者不少;在宴山寨,知道小玉是从野狗群中被收养的人更多。

若要灭口,得杀多少人?

更重要的是一天城的态度。

从傅南序夫妇失踪到现在,天城从未派人调查过,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这本身就说明了天城的态度:他们希望这件事被遗忘,希望这个隐患永远消失。

既然如此,留着贺千峰,让他代表天城,让这件事彻底画上句号,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梁进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贺千峰。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贺千峰感到不安。

梁进开口,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淅无比:

“贺城主,我说过的,傅玉早就死了。那种鬼东西的话,不能信。”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从今以后,我宴山寨也不会再去打扰天城。过去的事,就让它彻底平息吧。”

这话既是承诺,也是警告。

承诺的是,他不会利用小玉的身世做文章,不会给天城添麻烦。

警告的是,天城也别想再动小玉一否则,后果自负。

贺千峰听懂了。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紧绷之色终于放松下来。

他要的就是这个态度一一梁进不追究,天城不追究,这件事就算彻底了结了。

至于那个小女孩以后会以什么身份活下去不重要,只要她不跳出来说自己是傅南序和瞿慕的女儿,那就与天城无关。

更重要的是,梁进愿意表态,就意味着他不会杀自己灭口。

这让贺千峰彻底安心了。

“多谢宋寨主。”

他郑重地拱手,语气真诚。

梁进微微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快步向前,重新追上了李雪晴和金川等人。

一行人继续前行。

原以为这条信道会很长,会通往某个未知的深处。

可走了不到半刻钟时间,前方竞然出现了变化。

不是尽头,也不是岔路,而是

一个人。

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从前方的黑暗中浮现。

不是走出来,是“浮现”一就象从阴影中凝聚成形,悄无声息,诡异莫名。

只有轻功极高之辈,才能做到如此程度。

所有人瞬间停住脚步。

梁进的手按上了剑柄,李雪晴的长鞭微微抬起,金川和倪笙屏住呼吸,连贺千峰都下意识握紧了剑。气氛在这一刻紧绷如弦。

那人影缓缓走近。

终于,他走进了众人火把光芒的范围。

那张脸,终于清淅了。

但就是这张脸,让所有人的心脏,在这一刻狠狠一缩。

因为这张脸,属于一个刚入神隐洞天就失踪、生死不明的人

盗圣,燕孤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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