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反派死于话多(1 / 1)

梁进话音落地,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斗笠女子僵在原地。

她那副宽大的斗笠微微前倾,黑纱下的脸孔看不真切,但整个身体的姿态却透露出一种极致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她握着短刃的手,在那一瞬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刀刃表面凝结的内力都出现了紊乱的波动。

“你是说”

她的声音从黑纱后传出,带着一种古怪的、象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哽住的滞涩感:

“在天坑旁的据点里,那一夜是你?”

“那一夜”三个字,她说得很慢,每个音节都象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那一夜,长州野店,棰曦会的地下祭坛。

斗笠女子当时就在场外,只是她也没有看清楚,到底是谁有能力一击秒杀了陶安。

当时在场外观战的所有人,包括她在内,都下意识地将这个“凶手”锁定为一个人一一盗圣燕孤鸿。因为在整个长州,能够在陶安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下将其瞬间击杀的,屈指可数。

而恰好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长州附近、又有能力也有动机做这种事的,似乎只有燕孤鸿。

这个判断如此顺理成章,以至于她从没怀疑过。

直到此刻。

直到眼前这个被他们视为“佐料”、视为“次要目标”的山贼头子,用那种平静到近乎无辜的语气,说出了那晚的真相。

斗笠女子感觉自己的认知,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梁进没有多费口舌辩解。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手腕翻转,掌心向上。

动作很普通,象是在展示什么寻常物件。

但就在他掌心向上的瞬间,一个青铜瓻已经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尤如变戏法一样凭空出现一样。

那瓻不大,可以隐约看到里面装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液体。

黑色。

但不是普通的黑,而是一种粘稠的、仿佛有生命的黑。

象是融化的沥青,又象是凝固的血液,在青铜瓻内缓缓蠕动、流淌。

最诡异的是,那液体中似乎有无数细小的、难以名状的东西在游动,象是无数的细线或者蚯蚓一样,似乎想要从中挣脱出来回归母体的怀抱。

神蚓断躯。

被用棰曦会特殊方法处理、保存在青铜瓻中的神蚓组织碎片。

看到这东西的瞬间,斗笠女子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是真的。

真的是他。

那一夜在野店之中,一击秒杀陶安,最终夺走青铜瓻和神蚓断躯之人,不是盗圣燕孤鸿。

是眼前这个黑脸的山贼头子。

这个认知象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将她之前所有的判断、所有的计划、所有的自信,砸得粉碎。

“你”

她的声音开始颤斗,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惊骇:

“你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真是他做的,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被她轻视的“山贼头子”,真正的实力比她预料的要恐怖得多。

恐怖到,她能够将他的作为,误认在盗圣头上一一这本身就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判。

更意味着,她精心构造的、本该万无一失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出现了一个致命的漏洞。这个漏洞的名字,叫“宋江”。

“我不信!”

斗笠女子忽然尖声叫道,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里面混杂着愤怒、不甘,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恐慌:

“我不信那一晚真是你!我更不信,你真的有那么厉害!”

话音未落,她动了。

不是普通的出手,是搏命。

她很清楚,现在不是尤豫的时候。

不管梁进说的是真是假,不管他到底有多强,她都必须立刻、马上,将他手中的青铜瓻和神蚓断躯夺回来。

只有夺回它,才能彻底堵上这个漏洞,才能让一切重回正轨。

所以,她选择了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一一近身强攻。

她的身形在这一刻化作一道黑色的虚影,短刃在前,整个人象一支淬毒的箭矢,朝着梁进激射而去。与此同时,她身边那个斗笠女子复制体也毫不尤豫地动了。

两个二品武者。

两个配合默契、心意相通的二品武者,同时出手。

她们的速度极快,快得在原地留下两道残影。

短刃划破空气,带起幽蓝色的轨迹,那是淬了剧毒的征兆。

刃锋未至,凌厉的劲风已经刺得梁进皮肤生疼。

面对这雷霆一击,梁进却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玩味。

他手腕一翻,青铜瓻凭空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没了。

然后,他动了。

纵意登仙步。

他不是在跑,不是在跳,而是在滑行。

整个身体仿佛脱离了重力的束缚,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轨迹,朝着迎面而来的两个斗笠女子“滑”了过去。

快。

比她们更快。

双方都在高速冲向对方,这使得彼此的相对速度达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

普通人以这样的速度相撞,恐怕会在接触的瞬间粉身碎骨。

但梁进显然不是普通人。

他甚至在双方距离还有三丈时,就已经出手了。

双拳齐出。

很简单的动作,直来直去,没有任何花哨。

但就在拳头轰出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从梁进身上轰然爆发。

那不是内力外放形成的压力,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一一拳意。

破晓拳意。

梁进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属于他自己的武道意志。

那是一种一往无前、撕裂一切黑暗、带来黎明的决绝意志。

当这股意志融入拳法中时,拳头就不再是普通的拳头,而是破晓之光。

“轰!!!”

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发出刺耳到让人耳膜欲裂的音爆。

拳头前方的空间,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象是一面被巨力击中的透明玻璃,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两个斗笠女子的脸色,在这一刻变了。

她们能感觉到一一那不是能挡下来的力量。

但此刻,已经来不及变招了。

她们只能咬牙,将全身内力灌注到短刃上,交叉格挡在胸前,试图硬抗这一击。

“铛!!!”

两对短刃,在拳头触及的瞬间,像脆弱的玻璃般碎了。

刃身化作无数细小的金属碎片,在空中四散飞溅,每一片碎片都带着幽蓝色的毒光,象一场致命的金属暴雨。

拳头,去势不减。

结结实实,轰在了两女的胸口。

“噗!”

“噗!”

两声极其沉闷的、象是装满水的皮囊被重物砸中的声音。

两个斗笠女子的身体,在拳头轰中的瞬间,整个人迅速退出数丈,然后僵住了。

象两尊突然被冻结的雕像,保持着格挡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们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没有伤口,没有血迹,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破损一一梁进的拳劲,完全透入了内部。

但她们能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碎了。

下一秒。

“嘭!”

“嘭!”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象是气球爆炸的声音。

两个斗笠女子的身体,从内部炸开了。

其中的复制体直接化作漫天黑色的丝线。

无数条细密的、扭曲的、像头发丝一样的黑线,从她身体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在空中疯狂舞动、缠绕,最终簌簌落地,然后象有生命般朝着四周的肉壁流去,迅速融入,消失不见。

复制体,彻底消亡。

而斗笠女子的本体,情况则更诡异。

她的身体没有化为黑线,而是真的炸开了。

从胸口开始,皮肤、肌肉、骨骼、内脏,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股狂暴的拳劲下被震碎、撕裂、化为童粉。她的上半身左侧几乎完全消失,只剩下腰部以下的部分还勉强保持着站立姿势,但也在剧烈摇晃。鲜血混着内脏碎片,像喷泉般从她残缺的身体中涌出,在地面上晕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猩红。但她的头还活着。

那颗戴着斗笠的头颅,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挂在残缺的脖颈上,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梁进。那张被黑纱遮住的脸上,此刻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到底”

她的嘴唇在颤斗,每说一个字,就有更多的血从嘴角涌出:

“是什么境界?!”

她能感觉到,梁进刚才出手时散发出的气息,明明就是二品境界。

二品对二品,就算有差距,也不该如此悬殊。

可梁进这一拳,却直接秒杀了她一一个在二品境界中也算得上强者的存在。

这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这根本不是二品该有的力量!

不远处,贺千峰的复制体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他的脸色极其难看,眼神里充满了警剔和忌惮。

作为复制体,他拥有贺千峰全部的战斗经验和判断力。

他清楚地知道,刚才梁进那一拳意味着什么一那是一种绝对的、碾压性的力量差距。

如果换做是他,结果恐怕不会有任何不同。

而瘫倒在地的盗圣燕孤鸿,此刻眼中也泛起了精光。

他盯着梁进,眼神复杂一一有惊讶,有赞赏,也有一丝了然。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反倒是燕孤鸿的复制体,此刻冷冷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然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象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这宋江的肉身强悍程度远超常人,更是身具多种武意,甚至身上还有红色魂玉。”

“这样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他顿了顿,看向斗笠女子,虽然斗笠女子此刻只剩半截身体,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燕孤鸿这一次费那么大力气邀请他来,就是将他当做应对意外的牌。”

“他可比李雪晴难对付多了。”

作为复制体,他自然获得了燕孤鸿的全部记忆。

在他的记忆库中,燕孤鸿对梁进的评价极高。

只是之前,所有人都低估了梁进。

斗笠女子闻言,艰难地转动头颅。

那颗挂在残躯上的头颅,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瞪向燕孤鸿的复制体:

“你不早点说!”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怨毒。

如果早知道梁进这么强,她绝对不会如此冒进。

她会制定更周密的计划,会用更稳妥的方式,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差点被一拳轰杀。

燕孤鸿复制体却只是冷冷道:

“说不说,最终结果都一样。”

他的目光扫过梁进,扫过燕孤鸿,最后落回斗笠女子身上:

“所有人,都得死。”

这话说得极其平静,平静得象是在宣布明天的天气。

但话里的含义,却残酷得让人心寒。

以一品绝顶的实力,他确实有资格说这话。

但梁进却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没有理会复制体的威胁,而是将视线重新投向斗笠女子一一或者说,投向斗笠女子那具正在发生诡异变化的残躯。

只见她胸口那个巨大的、几乎将她上半身完全摧毁的窟窿边缘,此刻正有无数细密的、血红色的肉芽,像蚯蚓一样疯狂生长、交织。

那些肉芽蠕动着、纠缠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填补着空缺,甚至开始勾勒出新的骨骼轮廓一一肋骨、胸骨、锁骨,一根接一根,从无到有,从虚到实。

更诡异的是,她的皮肉和血液也在迅速恢复。

新的皮肤从肉芽中生长出来,复盖在新生的骨骼上;新的血管在皮肤下蔓延,输送着不知从何而来的血液;甚至她那被震碎的内脏,也在一点点重新凝聚、成形。

短短十息时间,她那几乎被摧毁的上半身,已经恢复了大半。

虽然还显得脆弱、苍白,但至少她已经能够站直了。

梁进的眉头,深深皱起。

“又是这种神大”

这种恐怖的、近乎不死之身的自愈能力,他曾经在一个人身上见过一一颜渊南。

那个在东海与他交过手、最终死在他手上的禅曦会神使,就拥有这种诡异的神力。

“你们禅曦会,还能批量生产融合相同神力的强者啊?”

梁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但眼神却更加警剔:

“这一次,是我有些大意了。”

他确实大意了。

因为没把斗笠女子太当回事,所以刚才那一拳,他只用了纯粹的肉身力量和拳意,没有动用雷击果的神力一那是真正能克制、甚至摧毁这种自愈能力的力量。

他本以为,一拳足以轰杀。

可没想到,对方的自愈能力,竞同颜渊南相同。

梁进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眼神冰冷:

“下一次,我可不会这么容易手下留情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蓝白色的电弧,在他掌心凭空生成。

劈啪作响,跳跃闪铄,散发出臭氧的刺鼻气味。

斗笠女子此刻已经勉强站直了身体一一虽然还有些摇晃,但至少恢复了行动能力。

她盯着梁进掌心心的电弧,黑纱下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

“没想到”

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你也融合了神血!”

这个发现,让她心中的忌惮更深了一层。

但梁进却忽然手掌一握,掌心的雷电瞬间熄灭、消失。

然后,他转过头,将视线投向了燕孤鸿复制体和贺千峰复制体,脸上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不过话说回”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诡异:

“我听闻湮曦会有一种秘术,能够通过一种类似于催眠、迷魂之类的手段,篡改人的记忆。”他顿了顿,象是在回忆什么:

“如果给一个人催眠迷魂,甚至可以让这个人相信自己是一块石头,并且深信不疑。”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斗笠女子:

“你们说,如果这个女人会不会早就知晓这个地方会窥探她的记忆,所以她早早通过那种秘术修改了自己的记忆,让你们坚信她会心甘情愿死在这个地方,从而达成和你们的合作?”

他的声音越来越慢,每个字都说得清淅无比:

“反正最后即便神隐洞天入口关闭了,她依仗她的这种神力也不会死在这里,顶多被困的时间长一点。而她的同伴一定会想办法救她出去。”

这话,象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梁进其实并不确定湮曦会是否有这种秘术,他只是根据星魔海有高超迷魂术这一点,推测湮曦会可能也有类似手段。

毕竟,冷幽说湮曦会有对抗迷魂术的方法,说明他们对此有所涉猎。

但真假不重要。

重要的是挑拨离间。

既然这些复制体喜欢用这招,那梁进也不介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果然。

随着这话一出,斗笠女子身旁的贺千峰复制体,脸色瞬间变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手中的长剑微微抬起,剑尖若有若无地指向斗笠女子。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警剔和怀疑,看向斗笠女子的目光,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盟友”信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复制体虽然拥有本体的记忆,但他们的思维方式更趋近于逻辑。

一旦逻辑链条出现疑点,他们的信任就会立刻动摇。

“你”

斗笠女子又惊又怒,她转向贺千峰复制体,声音尖锐:

“你不要听他胡说!这家伙不过是在挑拨离间而已!”

但贺千峰复制体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任何回应。

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一一他不信了。

只有盗圣复制体,此刻依然保持冷静。

“无所谓。”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然冰冷:

“反正都要死在这里。”

说着,他握紧了手中的鹿角玉一那柄能够压制神力的诡异武器。

有这个在,斗笠女子即便有再强的自愈能力,也只有死路一条。

她逃不掉。

斗笠女子急了。

她能感觉到,计划正在失控。

“不要再听他们胡说八道了!”

她厉声叫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赶快动手吧!让我能够顺利完成献祭,唤醒伟大的神蚓!”

她必须尽快完成献祭。

只要神蚓苏醒,一切就都结束了。

贺千峰复制体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提起了剑。

狂暴的剑气在他周身环绕,发出“嗡嗡”的轻鸣。

他的目光锁定了梁进,也锁定了燕孤鸿一显然,他决定先解决这两个最大的威胁。

而燕孤鸿复制体,此刻也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地看向了梁进。

只是一眼。

梁进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

那不是威压,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存在感。

就象一只蚂蚁忽然被巨人俯视,那种源自生命层次差距的、本能的战栗,瞬间席卷全身。

真正的、站在武道巅峰的一品绝顶。

眼前这个复制体,绝对是梁进所遭遇过的、除了太祖皇陵中的赵无极之外,最强的存在!

梁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手腕一翻,一个小瓷瓶从【道具栏】中取出,被他用巧劲一弹,激射向瘫倒在地的燕孤鸿:“用我的药!”

面对这样的强敌,多一个帮手,就多一分胜算。

燕孤鸿此刻受伤不轻,他自己的疗伤药效果有限,而梁进的药是系统出品。

燕孤鸿伸手接住瓷瓶,拔掉塞子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毫不尤豫地将药丸倒入口中。药力化开的瞬间,他苍白的脸上立刻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不少。

斗笠女子见状,尖叫道:

“先杀燕孤鸿!只要他死了,大局立定!”

在她的判断中,梁进虽然强,但终究只是二品。

而燕孤鸿是一品,是真正的威胁。

只要燕孤鸿一死,梁进孤立无援,再强也翻不起浪花。

更何况,此刻燕孤鸿虽然服药,但伤势未愈,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她的话,显然得到了复制体们的认同。

贺千峰复制体长剑一振,剑气锁定燕孤鸿。

燕孤鸿复制体也缓缓抬起手中的鹿角玉,玉身开始散发出诡异的、淡黄色的光晕一那是神力压制的征兆。

眼看攻击即将落下。

就在这时一

“反派死于话多。”

“你们说了这么多,不死谁死?!”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骤然响起。

声音来自梁进。

但此刻的梁进,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模样。

只见他浑身的衣服,在声音响起的瞬间,猛然炸裂!

不是被撑破。

布料碎片四散飞溅,露出的不是皮肤,而是一片片鳞片。

墨黑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紧密地复盖在体表,边缘镶崁着一圈暗金色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而他的身体,正在膨胀。

骨骼在拉伸,肌肉在增生,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变高。

一丈。

一丈五。

两丈!

短短三息时间,梁进的身高已经暴涨到了骇人的两丈有馀,肌肉如岩石!

站在那里,象一座小山,投下的阴影将周围数丈的范围完全笼罩。

但这只是开始。

他的头颅,也在变形。

面颊骨骼拓宽,下颌向前突出,嘴唇变薄拉长,牙齿变得尖锐锋利。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

人类的圆形瞳孔急剧收缩、拉长,最终化为两条冰冷的、竖直的狭长金线!

然后两根尖锐的龙角,刺破血肉,缓缓生长出来!

“啪!!!”

一声脆响。

一条粗壮有力、长达丈许的龙尾,猛地从他尾椎骨处甩出!!

变化最大的,是他的双臂。

小臂骨骼拉长,五指扭曲变形,指甲疯狂生长,最终化为五根堪比神兵利刃的暗金色龙爪!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一个高达两丈,头生龙角,金瞳竖立,浑身复盖黑底金边龙鳞,背负龙尾,手化利爪的怪物,便赫然取代了原先那个黑脸汉子,矗立于这片黑暗之间!

“轰!!!”

一股古老、苍茫、暴戾的恐怖气息,以梁进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斗笠女子僵在原地,那张刚刚恢复了一些血色的脸,此刻再次变得惨白如纸。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

她的嘴唇在颤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怎会变成这样?”

她猛地摇头,象是要甩掉某个可怕的念头:

“南州东海你到底是谁?!”

梁进一或者说,此刻已经化身为“龙魔”的梁进缓缓低下头,那双冰冷的金色竖瞳,锁定了斗笠女子他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抬起了一只龙爪。

爪尖,对准了她。

意思,不言而喻。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