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嫁接身躯(1 / 1)

赵保的身躯,猛地一僵!

那僵直,从肩膀开始,瞬间传遍全身!

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不敢抬头。

而王瑾,已经收回了手,缓缓踱步到窗边,背对着他,望着窗外那逐渐暗淡的天色,用一种近乎讲述故事般的语气,缓缓说道:

“那梁进,确实是个奇人。”

“咱家原以为,他只是一个幽寰族馀孽。咱家将他尸身留下,也不过是想从中剥离幽寰血脉,留作他用。”

他顿了顿,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惊喜,一种仿佛发现了惊天秘密般的狂喜:

“可谁知一”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燃烧着诡异的火焰:

“那梁进的身上的幽寰血脉,竟然是最精纯的血脉!更不可思议的是,他身上竞然还有另外一种神血!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动:

“一个人!一具身体!竞然可以同时容纳两种神血!”

“闻所未闻!简直是闻所未闻!”

“别说当世,就是翻遍古籍,也找不到这样的先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那眼中的疯狂,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可惜可惜啊”

“梁进这样的异类,这世上,再也寻不出第二个。旁人若是身容两种神血,必会爆体而亡,死无全尸。”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但幸好”

他伸出手,那只枯瘦苍白的手,缓缓伸入怀中,取出了一枚玉印。

玉印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内敛的碧色,材质似玉非玉,似石非石,其造型古朴方正,正是帝王印玺的模样!

然而,这绝非寻常玉玺!

若凝神细看,便能发现,在这碧色印玺的内部,仿佛禁锢着一团黑墨!

或者说,是一种类似水中墨汁般的东西!

它并非静止,而是在印玺内部缓缓地蠕动、翻滚、变幻着形态,如同拥有自己的生命!

阴玺!

赵保的瞳孔,再次收缩!

那是王瑾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依仗!

王瑾捧着阴玺,如同捧着一件稀世珍宝,眼中满是痴迷:

“咱家有阴玺在手,咱家还能借梁进身上的幽寰血脉,修炼那逆天秘术”

他一字一顿,如同念诵某种神圣的咒语:

“《阴符龙蜕经》!”

“此等逆天奇术,堪称具有神鬼之力!不仅能令死人复活,炼成阴骨儡,游走于天下,为我所用。”他抬起头,那目光里,满是疯狂的光芒:

“更能”

他顿了顿,仿佛在享受这揭晓谜底的一刻:

“将你好兄弟的身体,嫁接转移到咱家的身上!”

“嫁接!你明白吗?就是把他的血肉,他的骨骼,他的经脉,他的一切,变成咱家的一部分!”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亢奋:

“这样,咱家就能拥有他的身体!拥有他的两种神血!拥有他那天生奇才的根骨!”

“而咱家”

他张开双臂,仰天大笑:

“咱家就在今日,就在刚才,终于凭借着这副新的身体,成功突破到了一品之境!”

“一品!!!”

他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如同夜枭嘶鸣,刺耳,疯狂,令人不寒而栗。

赵保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可他的心,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王瑾笑够了,忽然停住。

他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保,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然后,他伸出手,猛地扯开自己身上的衣袍!

“嘶啦!”

衣袍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赵保不由自主地抬起头

然后,他的目光,凝固了。

他看到了王瑾的身躯。

那身躯,从腰部以下,苍老、干瘪、灰败,皮肤松弛,布满老人斑和褶皱,那是属于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的身体。

可从那腰部往上,从那脖颈往下一

那是一具完全不同的躯体!

结实!

年轻!

健壮!

肌肉线条分明,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微微泛红的色泽,充满了生命力!

而在这两段完全不同的躯体之间一一在腰部,在脖颈一一两道清淅可见的、如同蜈蚣般的缝合疤痕,狰狞地横亘在那里!

那疤痕颜色暗红,针脚细密,显然是经过精密的缝合!

赵保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呼吸,瞬间停滞!

因为他认识那上半截身体!

那宽阔的肩膀,那结实的胸膛,那哪怕死后也依旧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那是梁进的!

是那个曾经和他一起喝酒、一起谋划、一起为了未来而努力的兄弟!

是那个为了给苏莲报仇,不惜追着皇帝和皇子一路杀,最终拼死也要手刃仇人的男人!

梁进死后,他的尸身是当初王瑾密令赵保,将其偷偷带回王府的。

他以为,梁进的尸身,最多只是被解剖,被研究。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

王瑾,竞然把他,嫁接到了自己身上!

让他死了之后,都不得安宁!

让他的血肉,成为别人突破的垫脚石!

让他的身体,永远被囚禁在这具苍老的躯壳之上!

赵保的双手,在袖中,剧烈颤斗。

他的眼框,在这一瞬间,竟隐隐泛红。

他死死咬住牙关,咬得牙龈渗血,才没有让那一声嘶吼,冲出喉咙。

而王瑾,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只是站在那里,欣赏着自己这具新生的躯体,眼中满是痴迷与自得。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浑身颤斗的赵保,轻轻一笑:

“赵保,你看”

“咱家现在,是不是年轻多了?”

赵保的思绪被猛地拉回现实。

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头,脸上挤出最躬敬的笑容,那笑容在他年轻的脸上显得无比自然,仿佛这是他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厂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自然越来越年轻!”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下属对上官应有的敬畏,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亲近,是他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锤炼出的最完美的语调。

王瑾闻言,仰头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刺耳,得意,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亢奋。

笑了好一阵,他才渐渐平息下来,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那苍老、干瘪、布满老人斑和褶皱的下半身上那下半身,皮肤松弛地垂挂着,青灰色的血管隐约可见,与上半身那结实年轻的躯体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对比一一仿佛两个完全不同的生命,被强行缝合在了一起。

王瑾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腰部那道狰狞的缝合疤痕,那疤痕暗红发亮,并且已经严重增生,如同一条趴在他身上的蜈蚣。

他的手指顺着疤痕缓缓滑动,眼中闪过一丝遗撼,一丝不甘:

“可惜响…”

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惋惜:

“梁进那逆贼的下半身,已经稀烂了。”

他顿了顿,那遗撼之色更浓:

“否则,咱家若是能得到他的下半身,换上他那完整的躯体”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竟闪过一丝近乎憧憬的光芒:

“那咱家也算是个完整之人了。”

他说完,猛地扯着嗓子笑了起来。

那笑声尖利,刺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得意,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哈哈哈哈!!!”

赵保跪在地上,低着头。

他看不到王瑾的表情,但能听到那笑声,一声一声,如同刀子般扎进他的耳朵,扎进他的心里。他的牙关,已经咬紧。

咬得腮帮子上的肌肉都凸了起来,咬得牙龈渗出了血,那腥甜的血液顺着喉咙咽下去,如同一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斗。

他好恨!

他恨得浑身发抖,恨得几乎要咬碎满口牙齿!

他原本距离具备杀死王瑾的实力,已经很近了!

他隐忍了这么久,蛰伏了这么久,日日夜夜疯狂修炼,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亲手宰了这条老狗,为梁进报仇吗??

他眼看着,和王瑾的差距,已经越来越小。

他眼看着,再给他一年,最多两年,他就能追上这个老东西,甚至超过他!

可为何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

王瑾竟然突破到了一品!

一品和二品之间的差距,那是天与地的距离,是凡人与神明的鸿沟!

这一下,他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有资格站在王瑾面前,堂堂正正地要他的命!而且一

他抬起头,偷偷瞥了一眼王瑾那具诡异的身躯,那年轻的上半身,那苍老的下半身,那狰狞的缝合疤痕这一切,简直匪夷所思!

将死人的上半身,替换掉自己的躯干?

这早已经不是凡尘该有的力量!

这只有神话传说里,那些施展仙术的神仙,才能做到的事情!

王瑾,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阴符龙蜕经》,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有那阴玺

就在他惊骇莫名、思绪纷乱的当口一

“噫嘻嘻嘻!!!”

那尖利刺耳的诡异笑声,再次在他耳边炸响!

是那个老者!

他的脑袋从赵保肩膀一侧探出来,那张干瘪的脸几乎贴到赵保脸上,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嘶哑急促的声“阴玺!阴玺就在他身上!那是我族神器!”

“他还修炼了《阴符龙蜕经》!那是只有我幽寰族祭司才能修炼的无上秘典!”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愤怒:

“这些都是我幽寰族的至宝!是我族千百年传承下来的命根子!”

“他不过一条老阉狗!一条没卵子的阉狗!他凭什么?!他凭什么配享用我族至宝?!”

“依靠《阴符龙蜕经》里偷尸换骨的秘术,突破一品一一这是对我族秘宝最大的亵读!是对我族祖先最大的侮辱!”

另一侧。

老妇的脑袋也猛地探了出来。

她脸上表情狰狞扭曲,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燃烧怒火。

可这怒火,却不是冲着王瑾一一而是冲着老者!

她张开嘴,露出那参差不齐的黄牙,冲着老者破口大骂,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穿赵保的耳膜:“都怪你!都怪你这个瞎了眼的老东西!!!”

“当初你要是能看出,那梁进的身体竞然这般奇妙,能容纳两种神血而不爆体,你就该把他的身体留给赵保的!留给赵保!!!”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嘶吼:

“要是让赵保换上那具身体,能容纳两种神血的天才身体,那现在进入一品的,就是赵保!就是赵保!11

“一品境界的赵保,足够把那些皇帝的走狗,那些阉狗统统杀光!杀得干干净净!!!”

“都怪你!都怪你这个瞎了眼的蠢货!!!”

老者被骂得面红耳赤,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气呼呼地扭过头去。

两颗脑袋,一左一右,在赵保耳边争吵、嘶吼、咆哮。

那声音如同无数只乌鸦在脑子里乱撞,吵得赵保几乎要炸开。

但这一次,他从那疯狂的争吵中,听出了关键的信息

那老者和老妇,也会《阴符龙蜕经》。

他们知道阴玺的用法,知道那偷尸换骨的秘术,甚至他们可能比王瑾更清楚,那秘术的真正奥义。而王瑾能够成功换上梁进的身躯,突破一品

最内核的,就是那《阴符龙蜕经》。

赵保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

或许这也将成为他更进一步的机会!

但他没有让这念头表露出来分毫。

他只是依旧跪在那里,低着头,一副恭顺听命的模样。

这时,王瑾的声音响起。

那笑声已经平息,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甚至比往日更加深沉,更加令人捉摸不透:“赵保,你来找咱家,所为何事啊?”

他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落在赵保身上。

赵保抬起头,面色已经恢复了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开口,声音平稳,条理清淅:

“启禀厂公,牧苍龙回京了。”

他将昨夜醉花楼中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讲述了一遍。

然后,他又将今早与牧苍龙相遇,那番羞辱,也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王瑾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赵保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牧苍龙…”

他顿了顿,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寒光:

“那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啊。”

他踱步到窗边,望着窗外那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夜色,喃喃道:

“还有那飞贼竞能当着你、苏俊和悲尘三名二品高手的面,将两大派的至宝夺”

他转过头,看向赵保,那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一丝探究:

“莫非真是燕孤鸿那老家伙进京了?”

赵保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等着。

王瑾收回目光,再次望向窗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这京城,看来要进入多事之秋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赵保站起身,恭躬敬敬地站在王瑾身后,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他的姿态,是下属对上官应有的姿态一一躬敬,顺从,随时听候差遣。

可他耳边,那两个声音,却一刻也没有停歇。

老者再次开口,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蛊惑:

“赵保,速去葬龙岭!”

“当你放弃一切彻底接受我们,彻底融入我们,最后投身于夔渊之中,到时候,你才能获得最强的力量‖”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亢奋:

“只有那样,你才能杀死一品武者!杀死王瑾!杀死牧苍龙!杀死那些所有羞辱你的人!!!”老妇也开口了,那声音同样疯狂,同样蛊惑:

“否则,你继续这样修炼下去,一辈子也难以踏入一品之境!”

“你的敌人在变强,那些你恨的人都在变强!”

“而你呢?你还是这个样子!你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你等不到那一天!你永远也等不到那一天!!!”

那声音,如同魔咒,在赵保脑海里反复回荡。

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两个老怪物,从缠上他的那一天起,他们就一直在引诱他,一直在用力量,用复仇,用那些他最渴望的东西,作为诱饵,一点一点地诱惑他。

他知道,他们可能真的有能力兑现承诺。

但他更清楚,一旦接受了他们,一旦“放弃一切”,他就将彻底失去自我,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变成这两个老怪物的傀儡。

那还是他赵保吗?

那还是那个发誓要为苏莲、为梁进报仇的赵保吗?

他一直在尤豫,一直在挣扎,一直在拖。

若非真的山穷水尽,若非真的再无他路一

他绝不会走上那条路。

绝不。

可就在这时一

王瑾忽然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落在赵保身上。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赵保,你去长州一趟吧。”

赵保微微一惊。

长州?

厂公让他去长州做什么?

缉事厂的眼线传来的密报,他当然看过。

那密报上说,盗圣燕孤鸿组织了一批高手,进入一个叫做“神隐洞天”的奇异之地,盗出了一块传说中的红色魂玉。

然后,燕孤鸿动用那魂玉的神力,使得长州天降大雨,解了四年旱灾。

这事太过玄乎,若无铁证,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但长州连降大雨,旱情渐消这件事,却是千真万确。

难道厂公是想让他去调查此事?

王瑾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说道:

“牧苍龙手中有军队。”

他顿了顿,那目光变得深远:

“咱们缉事厂,也得往这方面下功夫才行啊。”

赵保心中一动。

军队?

缉事厂也想掌控军队?

这怎么可能?

朝廷怎么可能答应?

大干各支军队,皆有主将掌控。

那些人,可不会把自己手中的兵权,分给缉事厂这群太监!!

王瑾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容,那笑容里,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朝廷的军队,咱家自然插不上手。”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赵保,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但咱家听说,长州那边,有一群土匪,叫做“宴山寨’。”

他转过头,那目光落在赵保身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那群土匪,战斗力很强,已经成为地方上的大患。”

赵保心中一动。

宴山寨?

他知道那个地方。

当年,六扇门四大名捕之一的擒风,加之缉事厂四大档头之一的严子安,再联合平城郡王和一众武林高手,组建了一支朝廷大军,前去长州剿匪。

结果呢?

剿匪不成,反被那群土匪杀得人仰马翻,惨败而逃!

那群土匪的首领,叫做宋江一一个绿林出身的狠人。

若是能把这群人招安

王瑾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如今朝廷正值多事之秋,倒是可以将这群土匪招安,稳定地方。”

赵保心中雪亮。

好办法!

若是招安成功,这群战斗力强悍的土匪,未尝不能成为一支精兵!

而若是招安之事,由缉事厂促成,在那群土匪还没有正式编入朝廷军队之前,缉事厂完全可以插手其中,将他们牢牢控制在手中!

到时候,缉事厂手中,就有了自己的刀!

自己的军队!

王瑾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

“万上楼那个废物,招安失败了。皇上对他很不满。”

他顿了顿,看向赵保:

“明天,皇上会正式下旨,任命你为缉事厂大档头,全权负责招安之事。”

他的目光,落在赵保身上,语重心长:

“这对你,是个机会。你可得好好把握。”

赵保心中一震!

大档头之位,他并不在意。

真正在意的,是此去招安的机会!

由他经手这件事,那群宴山寇,或许也能成为他的力量!

赵保当即跪下,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属下定不负厂公重望!”

“不成功招安宴山寇,属下誓不回京!”

王瑾满意地点点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赏。

他走到赵保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那只手冰冷,却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亲近:“朝廷能开出的条件,有限得很。那宴山寇的首领宋江,未必会答应。”

他顿了顿,那目光变得深邃:

“但你去做的时候,不必拘泥于朝廷的底线。大可以在缉事厂所能给予的范围之内,尽量多给那宋江一些好处。”

“金银,官职,地位只要他想要,只要咱家给得起,你都可以许给他。”

赵保心中会意。

王瑾这是对招安势在必得。

他对那群土匪,志在必得。

他当即点头,沉声道:

“属下明白!”

王瑾收回手,重新转过身,走到窗边。

他望着窗外那漆黑的夜色,沉默了片刻,忽然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一丝复杂:

“今早那大捷的捷报,本督在卧室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那语气里,有赞赏,也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没想到,那镇西侯孟星魂手下的队伍,竟然那么能打。连黑龙铁骑,都败在了他们手里。”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

“看来,也该派人去西漠一趟,给孟星魂送份贺礼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淅。

赵保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落在王瑾的背影上。

那背影,上半身年轻挺拔,下半身苍老佝偻,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诡异,格外狰狞。他的脑海里,那两张老者的面孔,还在疯狂地嘶吼:

“葬龙岭!去葬龙岭!”

“放弃一切!接受我们!”

“投入夔渊!获得最强的力量!”

“只有这样,你才能杀死一品武者!杀死他们!”

赵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疯狂,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如同寒潭般的平静。

此去长州招安的路上,或许可以绕道金州,去一趟葬龙岭!

那个他差点死掉,差点被夺舍的地方。

那个他为了活命,不得不向大贤良师摇尾乞怜的地方。

那个充满了无穷毒瘴,但是却也埋藏了无穷秘密的地方。

那个他命运扭转的地方!!!!

进哥

小莲

再等等。

再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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