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你在找死吗(1 / 1)

梁进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

小院很静。

可他那远超常人的感知,却能清淅地捕捉到一那道熟悉的气息,就在里面。

巫灵。

他确定,她就在那里。

同时他也清楚,以巫灵的灵觉,必然也早已感知到了他的到来。

那些遍布四周、常人难以察觉的蛊虫,就是她最敏锐的耳目。

此刻的她,一定正通过某只虫子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她没有出来。

梁进挥了挥手。

一名黄巾众立刻上前,走到门前,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叩响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笃笃笃。”

敲门声在寂静的小巷中回荡。

片刻后。

“吱呀”

大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一道高大魁悟的人影,从门后闪了出来。

那人赤发赤须,身形魁悟如山,赤裸的上身遍布赤红色的纹身,整个人如同一尊从远古走来的凶神。燧炎。

梁进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这是个老熟人了。

当年在南州无尽大山中,那场正邪大战里,燧炎曾是凤舞坚定的战友,是瑶水女王麾下的悍将,是与戊墟魔君血战到底的勇士。

可谁又能想到,最后时刻,率先背叛瑶水女王的,竟是燧峒一族。

凤舞曾为此痛心疾首,曾为此彻夜难眠。

她不知道,燧炎是否从一开始就存心欺骗,是否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都是虚假的伪装。

可这一切,都随着戊墟魔君和瑶水女王的死,成为了过去。

如今,燧炎投靠了巫灵。

而凤舞,也早已有了新的归宿。

此刻凤舞看向燧炎是,眼中再没有半分仇怨,却也再没有昔日那种并肩作战的温情。

那只是一道平静的、如同看待陌生人的目光。

燧炎没有看她。

他只是微微躬身,对着法坛上的梁进行了一礼,那礼数周全,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他开口,声音低沉,如同闷雷滚过:

“大贤良师,还请回吧。”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坚决:

“君上她不想见你。”

梁进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巫灵从南州大山千里迢迢来到敏州,必然是为了寻他。

可若是如此,他都亲自登门了,她却避而不见?

以他对巫灵的了解,那女子心思深沉,行事莫测,却并非那种“傲娇”之人。

她若真想见谁,绝不会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那她来敏州,究竟是为了什么?

梁进的眉头,微微皱起。

如今太平道与朝廷大战在即,敏州城外的轩河便是主战场。

巫灵此时出现在这里,目的无非两种一

要么,是来帮他。

要么,是来帮朝廷。

可这个可能性,梁进觉得不大。

旁人,比如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闵谦,不了解他的真正实力,所以敢孤身跑来敏州城闹事。可巫灵呢?

她是亲眼见识过梁进实力的人。

她曾败于他手,也曾亲眼目睹他斩杀那伪一品的戊墟魔君一一那一战,魔君身死,魔国崩塌,无尽大山为之震颤。

这样的梁进,她怎么可能愚蠢到孤身前来刺杀?

若她真想要他的命,绝不敢力敌,只会智取。

可这闭门不见,算什么智取?

梁进一时之间,竟有些猜不透她的心思了。

他看向燧炎,目光里带着一丝探寻:

“燧炎兄弟,请问巫灵她为何不愿见我?”

他的语气平和,带着一丝诚意。

他记得,当初在南州,他曾救过燧炎的命。

燧炎面上,浮现出一丝尤豫。

那尤豫很短暂,却真实存在。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想要给这个曾经的恩人一点提示

就在这时!

“嗡”

一阵极其细微的振翅声,忽然在燧炎耳边响起!

那声音很轻,轻得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可燧炎却如同被毒蛇咬中一般,面色剧变!

他猛地扭头,只见一只细小如蚊蝇的飞虫,正绕着他的耳畔盘旋!

那飞虫通体漆黑,翅膀却泛着诡异的七彩光泽,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燧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闭上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甚至不敢多看梁进一眼。

他身形急退,瞬间缩回门内,双手用力一

“砰!”

大门,被狠狠关上。

那声音,在寂静的小巷中格外响亮,带着一丝决绝,也带着一丝恐惧。

梁进看着那扇重新紧闭的大门,眉头皱得更紧了。

“真是莫明其妙!”

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隐隐的不悦。

他搜肠刮肚,也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巫灵。

难不成,真的因为朝廷的挑拨,让她对自己心生间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

招揽巫灵,他还有一丝期待。

她身上有太多他需要的东西一一对元神的理解,对神兽的知识,对那片无尽大山的统治权。若能得她相助,太平道的后方将固若金汤,他对抗朝廷的底气也将更足。

所以,他没有选择硬闯。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运起内力,沉声开口。

那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清淅地传入小院深处:

“巫灵魔君”

“若是觉得与我有什么误会,还请能够坦诚布公,当面详谈。”

“希望误会,能够有机会化解。”

“我,随时恭候魔君大驾。”

小院内,依旧一片平静。

没有任何回应。

连那慈慈窣窣的虫鸣声,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歇了。

梁进挥了挥手。

黄巾力士们抬起法坛,缓缓转身,沿着来时的路,逐渐远去。

那巨大的八卦黄天华盖,在阳光下闪铄着金色的光芒,渐渐消失在巷口。

小巷,重新恢复了清净。

只有那扇紧闭的大门,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小院深处。

恚惑窣窣

若有若无的虫鸣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淅。

那是无数虫子在爬动、在啃噬、在蠕动的声响。

那声音密密麻麻,交织成一片,让人听了头皮发麻,骨髓生寒。

院中的地面上,躺着两具尸体。

不,准确地说,是两具正在被吞噬的尸体。

那原本是两名身材精悍的男子。

可此刻,他们身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毒虫,它们复盖在尸体的每一寸皮肤上,疯狂地啃噬着。当一阵风吹过,惊起一小片虫子时,才能看到下面的景象一

那是两具已经被啃噬得千疮百孔的躯体。

皮肤早已消失,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和森白的骨骼。眼框空洞洞的,眼珠早已被虫子掏空。嘴唇被啃得干干净净,露出两排牙齿,象是在无声地狞笑。胸腹处更是被掏出了大洞,内脏早已被吃光,只剩下空荡荡的腔体,偶尔有几只虫子从里面爬进爬出。

那是朝廷缉事厂的密探。

他们奉上命而来,潜入敏州城中试图与这位新崛起的南州魔君取得连络,许以重利,说服她站在朝廷一边,在太平道后方燃起战火。

可最终,他们成为了这些虫子的食物。

敏州城。

太平道临时总坛。

这里位于城中最繁华的地段,平日里便是人潮涌动,香火鼎盛。

每日从清晨到黄昏,前来上香膜拜的信徒络绎不绝,那虔诚的诵经声、跪拜声、祈祷声,交织成一片,回荡在广场上空。

敏州城,与其说是女帝赵惜灵那小朝廷的临时国都,不如说是太平道的神都。

城中的百姓,十有八九都已成为太平道的信徒。

那些官吏,表面上效忠女帝,私下里却对大贤良师毕恭毕敬。

就连军中的士卒,腰牌旁也往往挂着一个小小的黄符,那是太平道赐予的护身符。

甚至,就连女帝赵惜灵本人,也已经拜大贤良师为师,皈依了太平道。

在这四州之地,大贤良师的威望,早已超越了世俗的皇权。

太平道的总坛,本设在青州神鹿峰。

可随着朝廷大军压境,为了便于应付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太平道在敏州城中设立了一个临时总坛。此刻,总坛门前的广场上,人声鼎沸,比往日更加喧嚣。

大量信徒聚集在此,对着总坛的方向不断跪拜祈福,黑压压的一片,如同一片黄色的海洋。可今天,这广场上,却多了一些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一群武林人士。

他们没有膜拜,没有祈祷,只是用一种看好戏的目光,打量着四周。

这些人,当然没胆量在太平道总坛闹事。

可看他们的样子,却分明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

等一场好戏。

信徒们心中隐隐不安,却又不知会发生什么。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惊呼了一声:

“快看!赤火剑派的人也来了!”

这一声惊呼,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只见广场另一侧,一群背负长剑、身穿统一制服的武者,正结队而来。

他们步伐整齐,神情肃穆,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凌厉气息,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剑派弟子。而领头的,是一名三十岁模样的美妇。

她身材傲人,一头青丝盘成发髻,妆容虽素雅,可艳丽的五官却同样瞩目,唇瓣饱满红润,一口皓齿整齐洁白。

她无意的举手投足间,风韵十足,如同一朵正在绽放的娇艳牡丹,让人移不开目光。

赤火剑派副掌门一一江冷雪!

这个名字,在南方四州武林中,无人不知。

赤火剑派,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存在。

所有人都知晓,赤火剑派的当代掌门,便是大贤良师本人。

也正是因此,这两年间,无数人慕名而来,拜入赤火剑派门下。

那原本日薄西山、苟延残喘的小门派,如今已是人才济济,一副方兴未艾之势,比起前掌门邵弘博在世时的模样,好了太多。

可同时,所有人也都知晓,大贤良师早已不过问赤火剑派的事务,不过是空挂一个掌门头衔而已。派中大小事务,全交由副掌门江冷雪管理。

这江冷雪,原本是前掌门邵弘博之妻。

邵弘博临终之际,不仅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大贤良师,还将自己的妻子也一同托付给了他。

据传,邵弘博是希望自己死后,江冷雪能够改嫁大贤良师,从而保证门派权力顺利过渡,稳定人心,不至于因掌门更迭而发生动荡。

可不知为何,江冷雪与大贤良师最终并未能结为伴侣。

而门派的动荡,却并未发生。

大贤良师寻回了赤火剑派失传近百年的镇派秘籍《赤火焚天剑法》,传授给门人弟子,成功树立了威信。

当赤火剑派的宿敌紫云剑派南下,企图复灭赤火剑派时,也是大贤良师亲自出手,斩杀了紫云剑派掌门江断潮和一众高手,为赤火剑派消除了这个百年仇敌。

可之后,大贤良师频繁闭关,无暇再管赤火剑派事务,便将所有权力,都交到了江冷雪手中。按理来说,江冷雪接任大权之后,应该是所有决策以掌门马首是瞻,所有门派行动都积极配合太平道和赵惜灵的小朝廷。

可令所有人意外的是一

江冷雪却只是率领门人闭门不出,做出一副与世无争的姿态。

整个门派,不愿与小朝廷和太平道过多接触,一副划清界限的模样。

这自然引来了无数风言风语。

有人说,江冷雪对大贤良师心存怨怼,不满他只是利用赤火剑派。

有人说,江冷雪野心勃勃,想要摆脱大贤良师的控制,独掌大权。

还有人说,江冷雪其实另有打算,暗中与朝廷有勾结。

这些流言,曾一度影响了大贤良师和太平道的声誉。

可大贤良师从未对此表态,江冷雪也从未解释。

于是,这事就这样悬着,成了四州武林中一桩谁也说不清的谜案。

而今天,江冷雪却忽然率领门人,出现在这广场上。

虽然意外,却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最近敏州的地界上,来了一尊大佛

闵家堡堡主,闵谦!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二品武者!

他一现身敏州城,自然使得周围四州的武林为之震动。

各大武林门派,无论与太平道关系远近,都得派出有头有脸的人物,过来拜会一番。

这不仅是对闵谦的尊重,更是对二品武者应有的礼数。

如今敏州城中突然多出的这些武林人士,十有八九,都是冲着能有机会与闵谦见上一面、攀上点交情而来的。

而说曹操,曹操就到。

众人正想着闵谦,忽然有人高声道:

“闵堡主来了!”

这一声喊,瞬间让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广场另一侧。

连赤火剑派,都被暂时遗忘了。

只见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朝着这边走来。

领头的,是一对老夫少妻。

那妻子年轻貌美,约莫二十出头,肤若凝脂,面如芙蓉,一身华贵的织锦长裙,珠翠满头,格外夺目。而那老者,虽然衰老,满头白发,脸上皱纹如沟壑纵横,可那双眼睛却格外锐利,开阖之间,精光四射,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显然,他并非常人。

熟悉最近江湖事的人,一眼便能认出一

这对老夫少妻,便是最近在敏州武林中人尽皆知的闵家堡堡主闵谦,和其夫人刘梦瑶。

闵谦等人,径直来到了太平道临时总坛的大门口。

然后,他停下脚步。

他挥了挥手。

几名闵家堡子弟立刻上前,从随行的马车上搬下一张宽大的、雕花精美的紫檀木椅,稳稳地摆放在广场正中央,正对着太平道总坛那高大的朱漆大门。

闵谦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椅子上。

他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那姿态,那神情,仿佛他不是坐在别人家门口,而是坐在自己家的庭院里,悠闲地晒着太阳。

这副架势,分明是来找麻烦的。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周围的信徒们,顿时不干了。

他们虔诚膜拜的神坛,他们心中的圣地,岂容外人如此亵读?

当即,便有几十名信徒愤怒地围了上去,指着闵谦大声斥责:

“你是什么人?敢在总坛门口放肆!”

“快滚!这里不欢迎你!”

“太平道圣地,岂容你在此撒野!”

可他们刚开口两句,闵家堡的子弟们便动了。

他们如同饿虎扑食般冲入人群,二话不说,挥拳便打!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闷响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信徒,大多是普通百姓,如何是这些训练有素的武者的对手?

他们甚至来不及躲闪,便被一拳撂倒,接着便是劈头盖脸的拳打脚踢!

运气好的,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哀嚎。

运气不好的,直接被踢断手脚,骨骼断裂的“哢嚓”声,清淅可闻。

还有几个被直接打晕过去的,像死狗一样被闵家堡子弟拖到路边,随手一扔,便不再理会。鲜血,溅在广场的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一时之间,惨叫连连,哀鸿遍野。

更多的信徒愤怒了!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黑压压的一片,将闵家堡众人团团围住。

他们挥舞着拳头,口中咒骂着,眼中燃烧着怒火!

可他们,毕竞只是普通人。

当闵家堡子弟们“噌噌”地拔出腰间刀剑,那明晃晃的锋刃在阳光下闪铄着寒光时一

信徒们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他们只能远远地围着,愤怒地瞪着那些嚣张的入侵者,却再也不敢上前。

那是一种无力的愤怒。

那是一种屈辱的沉默。

饶是周围那些与太平道关系亲密的武林人士,此刻也只能咬紧牙关,攥紧拳头,却不敢出头。他们很清楚,今天可是闵谦亲至。

二品武者,已是世人眼中的顶级武者,是足以开宗立派、称霸一方的人物。

他们在闵谦面前,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若是真的对上,不过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命丧当场。

没有人敢动。

赤火剑派的弟子们,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这一幕,也难免心中不忿。

一个年轻的弟子,涨红了脸,低声道:

“这闵家堡,仗着武力,竞然对普通人出手!这简直是恃强凌弱,无耻至极!”

另一个弟子,也忍不住开口:

“这闵谦,估计是冲着咱们掌门来的。他这几天在城中到处放话,说什么掌门是“山野村夫’、“装神弄鬼’现在又直接堵到总坛门口,分明是要折损掌门的威风!”

他看向江冷雪,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副掌门,咱们要不要表明态度?”

所有人都看向她。

谁都知晓,赤火剑派的掌门是大贤良师。

如今有人欺到掌门头上,身为弟子,他们岂能坐视不理?

江冷雪黛眉轻蹙。

那张艳丽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深沉的复杂。

她望着那坐在总坛门口、嚣张至极的闵谦,望着那些被打得头破血流的信徒,望着周围那些敢怒不敢言的武林人士

最终,她缓缓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闵谦乃是二品武者,武功在武林中也是最顶级的那一批人。”

“大贤良师恐怕七”

她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些年轻气盛的弟子们,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也闪过一丝无奈:

“我身为副掌门,当为门派着想。”

“当为你们所有人的性命着想。”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可轻举妄动。”

弟子们闻言,不由得纷纷面露憋屈之色。

他们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人家都欺到掌门头上了,他们这些做弟子的,却只能在一旁当缩头乌龟?

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可这毕竟是江冷雪的命令一一江冷雪,是如今赤火剑派实际上的掌权人。

他们只能无奈地低下头,将那满腔怒火,硬生生地压回心底。

江冷雪没有再看他们。

她的视线,越过人群,越过那嚣张的闵谦,落在那扇紧闭的太平道总坛大门上。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更何况”

“人家挑衅的是太平道。”

“要出手,也轮不到我们。”

话音方落

“吱呀!”

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忽然打开了。

一群身穿明黄道袍、头戴黄巾、手持长矛大刀的黄巾众,如同潮水般涌出。

他们步伐整齐,神情肃杀,在总坛门口列成两排,如同两堵人墙。

紧接着,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门内缓缓走出。

那是一名年轻的女子。

她穿着一袭明黄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繁复的云纹和太极图,腰间系着一条玄色的丝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

一头青丝高高束起,用一根碧玉簪固定,显得英气勃勃。

她的面容,算不上倾国倾城,却自有一股独特的气质。

那是一种混合了清冷与坚毅、柔弱与刚强的气质。

当她望向那些被打伤的信徒时,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她就那样站在大门前的台阶上,居高临下,俯视着那坐在椅子上的闵谦。

周围的信徒们,见到她出现,顿时爆发出一阵激动的欢呼声!

那欢呼声,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愤怒,也带着终于等到希望的狂喜!“神上使!”

“神上使出来了!”

“神上使,给我们做主啊!”

在这四州之地,女帝赵惜灵掌管世俗之权,治理万民。

而在太平道中,大贤良师常年闭关,鲜少露面。

真正替大贤良师执掌神权、处理日常事务的,是太平道的神上使

陆倩男!

她站在那里,如同一杆大旗。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欢呼的信徒,越过那些嚣张的闵家堡子弟,落在那个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白发老者身上。

那目光,冰冷如霜。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在我太平道总坛门口,打伤我太平道信”

“你,是在找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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