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小阉狗在挖葬龙岭(1 / 1)

闵谦慌了。

这种“慌”,不是寻常的慌乱,而是一种从心底深处升起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的恐惧。因为他惊恐地发现一

凤舞的功力,竟然在和他的战斗之中,不断变强!

那变强的幅度,每一次都极其微弱,微弱到若不仔细感知,根本无法察觉。

可随着时间推移,这微弱的增长累积起来,便成了一种肉眼可见的变化!

从一开始被他压着打,到渐渐稳住阵脚,再到此刻

凤舞的反击,越来越凌厉!

她的剑,越来越快!

她的内力,越来越浑厚!

而闵谦呢?

他越发感觉到,自己的攻击,似乎变得有些“软绵无力”。

这当然不是他真的变弱了。

而是他每一次进攻,所释放出的内力,在靠近凤舞的瞬间,都会莫名地消失一小部分!

那消失的部分,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再无踪影。

闵谦活了这么多年,身经百战,见多识广。

很快,他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那消失的内力一一是被凤舞给吸收了!

她用某种诡异的法门,在战斗中不断汲取他的内力,化为己用!

此消彼长!

难怪她越战越强!

难怪他的攻击越来越显得无力!

从一开始被他压着打,到渐渐稳住阵脚,再到此刻

若是再这样下去,闵谦简直不敢想象,最后会变成什么局面!

“你你这是什么邪功?!”

他忍不住厉声质问,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

凤舞手中长剑不停,那柄金色羽毛状的青铜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你死了,我就会告诉你。”

她所使用的,正是《万剑归宗》中的一式奇招

剑冲废穴!

此招可吸取外人功力,贯冲自身废穴,专用于挫敌自保,并可用吸来的内力疗伤。

唯一的限制,是吸来的内力用过之后,多馀的必须排出,否则残馀的外来内力会反伤其身。可此刻,她根本不需要排出!

因为每吸收一分,她便立刻用在战斗之中,与闵谦周旋!

这让她越战越强,而闵谦则越战越弱!

依靠这一神奇法门,凤舞丝毫不惧与闵谦打消耗战、拉锯战。

因为时间,站在她这一边。

时间越长,她吸收的内力越多,对自身新力量的适应也越充分。

而闵谦,只会一步步走向败亡!

之前凤舞手忙脚乱,正是梁进的一句提醒,让她恍然大悟,从而迅速稳住并逐渐扭转局势。闵谦经验何等丰富?

他瞬间便看穿了这其中的关窍!

此刻他虽然依旧占据上风,可他已经清淅地看到

结局已定!

若再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时辰,他必败无疑!

甚至,可能连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闵谦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速战速决!”

他当机立断!

不能再有任何保留!

不能再有任何侥幸!

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狂暴的手段,将这个诡异的女子彻底击溃!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内力疯狂涌动,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攀升到极致!

轩河对岸。

朝廷大军的军营,连绵不绝,如同一片趴在轩河边饮水的巨兽。

而在岸边视野最好的地方,此时却聚集了不少军校。

最前头,摆着两张宽大的椅子。

两名将军,正坐在椅子上,隔河观战。

轩河对岸那惊天动地的战斗,早已惊动了整个军营。

士卒们纷纷涌到岸边,伸长脖子眺望,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而这两名将军,却坐得最稳,看得最从容。

其中一人,皮肤黝黑粗糙,若不是身上那副铠甲,简直就象个刚从田里爬上来的精壮老农。他身躯斜靠在椅背上,一条腿大咧咧地踩在椅子上,坐没坐相。

他身上的铠甲穿得歪歪斜斜,好几处带子都没系好,随意地耷拉着。头盔被随手扔在地上,沾满了泥土。

他正端着一个大瓷碗,滋溜滋溜地吸着猪油面条,那吃相,活脱脱一个饿死鬼投胎。

此人,正是镇国公麾下大将一

刘博。

他一边吸溜面条,一边用筷子指着对岸激战的两道身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

“嘿,老童你瞧见没有?”

“都说太平道那大贤良师是个妖人,擅长蛊惑人心。这不,蛊惑来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大美妞帮他打架!”

他眯着眼,打量着凤舞的身影,啧啧称奇:

“你看那妞,那腰,那腿,那脸蛋啧啧啧,美得象朵花一样!”

他咽下一口面条,满脸艳羡:

“老刘我咋就没这本事?要是老刘我能蛊惑到这么一个大美妞,那老刘睡觉都会笑醒!”

坐在他旁边的另一名将军,却与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老将军,年过花甲,须发花白,可身形之魁悟雄壮,远超常人!

他坐在椅子上,端端正正,纹丝不动,如同一尊铁铸的雕像。

他身上那副厚甲,穿戴得一丝不苟,每一根带子都系得紧紧的,每一片甲叶都擦得程亮。

头盔下的那双眼睛,精光闪铄,锐利如鹰隼。

此人,正是原北禁军统领一

童山!

当年的京城皇位之争,他站错了队,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他亲自负责保护的山阳王赵佑,被一个神秘刺客当着他的面刺杀身亡。

那一战,他眼睁睁看着刺客扬长而去,却无能为力。

那场刺杀,直接导致了淮阳王赵御失去最大的竞争对手,顺利登基。

而童山,从此在朝中备受排挤。

他北禁军统领的职位被解除,曾经的荣耀与权势,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他清楚,京城那个权力中心,已经容不下他了。

但他毕竟是二品武者,是国之栋梁,还不至于被清算。

于是,他投靠了镇国公牧苍龙,南下协助刘博,意图在剿灭太平道的战事中,重新立功,挽回一些颜面。

此刻听到刘博那番不着调的话,童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对岸的战斗上,淡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傲然:

“此女的功力虽强,可其对力量的运用,不足七成。”

“她的境界,必然不是自己苦修而来,而是来路不正,短期内快速获得。”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样的对手,不足为虑。”

那股浓浓的傲气,是怎么都隐藏不住的。

在他眼中,闵谦简直是个废物!

原本指望闵谦能利用武林规矩,单独挑战大贤良师,并且能成功将其挫败甚至是击杀,好彻底击溃太平道的士气。

可谁知,那闵谦竟然没能解决大贤良师,反而同一个对力量掌握不足的年轻女子,打得难解难分!堂堂二品武者,闵家堡堡主,就这点本事?

刘博闻言,咧嘴一笑,也不在意童山的傲气。

他几口将碗里的面条吸完,用手背擦了擦油乎乎的嘴唇,又用袖子将瓷碗仔细擦干净,这才随手扔给身边的亲兵。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对岸时,眼底已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军人特有的锐利:“让他们慢慢打呗。”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成竹在胸的从容:

“正好让咱们也好好准备一下。”

“等他们打完,估计就轮到咱们了。”

他抬手指向宽阔的轩河河面:

“老童你瞧,这河面上,一个时辰之前,还商船来往不停,热闹得很。”

“可是这会”

他的手指划过空荡荡的河面:

“你还能看到一条船的影子吗?”

童山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轩河之上,空荡荡的,只有阳光洒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没有一条船。

刘博的手指,又指向对岸那明黄色的军营:

“还有那边。”

“昨天,都还能看到麻雀群在旗杆上停留,在军营之中起起落落。”

“可这会”

他收回手,目光变得深邃:

“那些鸟,一只都不敢靠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这是有杀气啊!”

“不出意外的话,那大贤良师是想要反过来利用闵谦的惨败,来鼓舞士气。”

“一旦闵谦败了一”

他看向童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们估计就要打过来了。”

刘博常年率兵打仗,镇守边关,对这些细节的观察,早已细致入微。

童山微微颔首。

他也察觉到了,这两日黄巾军确实有所异动,隐隐有了随时开战的趋势。

而刘博这两天,也在紧锣密鼓地安排相应的部署,为随时可能到来的战争做着准备。

那些部署,童山看在眼里,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想到这里,童山的眉头微微蹙起,面上流露出一丝不忿:

“大战在即,可朝廷的粮草,却还拖拖拉拉。”

他的拳头,不由得攥紧:

“要是早点准备到位,我们早就打过去了,何必这么被动?”

“尤其那加急征召的八万民夫,到现在都不到!”

身为将领,看到后勤保障出问题,从而导致己方丧失战争的主动权,这让他心中的恼火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刘博闻言,却露出惊讶之色:

“那八万民夫,早在半道上被缉事厂给截了,老童你不知道?”

童山终于扭过头,看向刘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缉事厂?

拦截民夫?

他确实不知道!

因为没人跟他说过,他也不理解缉事厂为什么要这么做。

刘博一拍脑门,恍然道:

“哎呀!这都怪老刘我,是我忘记告诉你了。”

“就是赵保那条小阉狗,是他将那八万民夫给拦截了,然后把他们带进了十万大山里头。”他想了想,挠了挠头:

“据说是去一个叫什么葬龙岭的地方,要挖什么东西。”

“反正都去了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挖出来没有,到现在都没个音信。”

童山闻言,不由得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如今大军之中,刘博为主,他为辅。

这些军队,都是刘博从边关带来的,上上下下只认刘博一人。

他们对他童山,视若无睹,阳奉阴违。

如此重要的情报,竟然也没有人跟他说一声。

还有对面那个同闵谦战斗的女子,她的相关信息,刘博一定早已调查清楚。

而他童山,到现在连对方叫什么名字、有什么背景,都一无所知!

若是当年在北禁军之中,有谁敢这样糊弄他童山?

可如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童山只能压下这口恶气,一言不发。

刘博却伸长脖子,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一脸好奇地问:

“老童啊,有个事老刘我倒是很好奇,这不问出来就跟心里有只猫在一直抓一样,实在难以忍受。”他眨着眼,满脸堆笑:

“就是那葬龙岭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竟然值得赵保那条小阉狗这么大费周章,冒着得罪牧帅的风险,也要拦截民夫去挖呀挖?”他搓了搓手,嘿嘿笑道:

“老刘我毕竞是边军出身,常年戍边,对这里头的情况还真的摸不着头脑。”

“倒是老童你,久居京城见多识广,一定知晓里头不少内情吧?”

童山却自顾自地转过脸去,继续看向河对岸的大战。

一言不发。

也不理会刘博的询问。

可他的心中,却也起了一阵波澜。

葬龙岭

那个地方,他当然听说过一些事。

当年太祖皇帝平定天下之后,那里曾是六扇门关押十八路反王的秘密天牢。

关押的都是那些曾与太祖争雄、割据一方的枭雄巨寇,每一个都是名震天下的人物。

后来,据说葬龙岭发生剧变,那个地方就被废弃了。

可令人奇怪的是,之后六扇门将有关葬龙岭的一切信息和文档,全都销毁了,仿佛从未存在过。倒是前两年,据说康宁公主赵惜灵集结了不少声明响亮的武林高手,组建起了一支队伍,重返葬龙岭,似乎要查找什么。

结果遭遇剧变,损失惨重。

尤其当年参与行动的那个大贤良师,突然叛变,杀死了很多人。

不少武林高手,甚至包括缉事厂三档头古金福,还有玄鸾卫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而那一次行动,如今朝廷之中风头正盛的赵保,也是其中之一。

那场变故的具体内情已经不得而知,活着回来的参与者对其都闭口不谈。

但那一次行动,却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大贤良师从葬龙岭返回之后,便挟持了赵惜灵,最终拥立她为女帝。

谋反之心,彻底暴露。

而赵保从葬龙岭返回之后,功力一日千里,短短时日,从一个无名小卒,迅速成长为所有人无法小觑的高手。

在得到缉事厂厂公王瑾重用之后,他更是一飞冲天。

甚至

童山当初在京城权势正盛时,还通过特殊渠道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

据说六扇门的当代捕神沉无咎,和缉事厂厂公王瑾,对于任何有关葬龙岭的事情,也充满了兴趣,暗中派人一直在搜集相关情报。

葬龙岭上,必然有着大秘密。

否则,不会令皇室对其讳莫如深。

否则,不会引得那么多大人物,对其念念不忘。

不过这些事,童山当然不会同刘博分享。

刘博将重要军情对他隐瞒,他自然要还施彼身。

眼见童山不搭理自己,刘博也不生气。

他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正要再开口一

突然!

一道紫色光芒,猛地从河对岸冲天而起!

那光芒之盛,之烈,之刺目,仿佛一轮紫色的太阳,骤然升上了天空!

一瞬间,天地都被染成了紫色!

轩河的河水,倒映着那紫光,波光粼粼,如同一河流动的紫水晶!

紧接着

一股恐怖至极的力量波动,随之而来!

那力量之强,之狂暴,即便是隔着一整条轩河,也能清淅感受到!

那是一种足以毁灭一切的威压,让人心悸,让人胆寒!

刘博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转头,和童山一同死死盯向轩河对岸!

只见战场中央,一团紫色的光芒,如同一颗小太阳般,悬浮在半空!

那光芒的中心,正是闵谦!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紫色的玉石!

那玉石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流转着妖异的紫色光芒,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强,将闵谦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紫色魂玉!

刘博瞪大了眼,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

“那老闵终于全力出手了!”

“这连紫色魂玉都用上了!”

他咂了咂嘴,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这一下,那大美妞可要遭殃了。”

“啧啧,可惜那么漂亮,那么年轻,就要香消玉殒了。”

“你说老闵那个家伙也是的,对于大美妞竟然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

“是不是因为他那个漂亮老婆在,所以他不敢怜惜美人?啧啧,看来他也是个怕老婆的可怜人啊。”童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他那张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自然看得出来

随着闵谦施展出紫色魂玉,以对面那女子所表现出的实力来看

八成是要遭殃了!

一个对自身力量掌握不足的对手,面对一个二品高手全力催动的紫色魂玉,绝无幸存之理!这场战斗,终于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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