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万民活祀(1 / 1)

这突如其来的能量冲击,让梁进只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撑爆了!

他的浑身皮肤瞬间出现无数密密麻麻的裂纹,那裂纹如同干涸土地上的龟裂,从额头蔓延到脚底,遍布全身每一寸肌肤。

鲜血从这些裂纹中汩汩流淌而出,将他瞬间染成了一个血人。

那血液温度极高,落在地上竟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阵阵白烟。

可这还仅仅只是表象。

这种裂纹不仅仅存在于皮肤上,实际上存在于他的筋肉、骨骼、内脏里,他的整个身体无处不在都在承受这恐怖的冲击。

那种感觉,就象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同时从内部撕扯着他的每一寸组织,要将他活生生撕裂成碎片。若不是之前梁进服用了巫灵的秘药,短时间内增强了身体的坚韧程度,他此时恐怕真的会体崩而亡,化作一滩肉泥。

而他浑身的血液,更是在这一刻疯狂沸腾。

那沸腾之剧烈,仿佛他的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滚烫的岩浆。

每一次心跳,都将这沸腾的热血泵向全身,所过之处,经脉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这些沸血被不断抽入巫灵的体内,使得巫灵也痛苦地惨叫起来。

那惨叫声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后殿中回荡,让人听了心惊胆战。

她的身体剧烈颤斗,皮肤上的寒霜和潮红交替出现,整个人仿佛在冰火两重天中煎熬。

可是巫灵却依然没停。

她还在咬牙坚持。

她很清楚此时梁进也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如果不对梁进的沸血进行迅速降温,那会导致梁进身体彻底崩坏。

所以她强忍着那几乎要将她撕裂的痛苦,拼命维持着魔甲的运转,让血液循环一刻不停。

梁进也毫不尤豫,当即取出大量的疗伤圣药塞入口中。

药丸入腹,化作温热的暖流,开始疯狂修复他受损的身体。

所幸的是,这股巨大的能量来得快,但是结束得也快。

就好象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来得猛烈,去得也突然。

那股狂暴的能量在梁进体内肆虐了一阵之后,终于开始渐渐平息。

很快。

梁进体内四股神力,慢慢的开始稳定了下来。

最终,它们形成了一种极其微妙而稳定的平衡,甚至隐隐有了一丝相辅相成的迹象!

梁进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知晓,自己已经将玄凤神力融合成功了!

果然。

他的身体没有了进一步崩坏的迹象,而是在系统奖励的疗伤圣药的神奇效果之下,飞速开始复原。那些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皮肤白淅光滑,比之前还要坚韧。

体内的经脉也在迅速修复,变得比以往更加宽阔坚固。

“巫灵,我成功了!”

梁进对巫灵开口,声音里满是劫后馀生的庆幸:

“可以将我的血还给我了。”

此时的巫灵已经连站立都困难,她瘫坐在了地上。

而她整个人更是被热血烘烤得浑身发红,尤如一只煮熟的虾。

那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从脖颈蔓延到全身,连指尖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可即便如此,听到梁进的话,她身上的魔甲还是再度开始运转起来。

通过魔甲刺入梁进心脏的口器,梁进的血液被重新输送到了他的体内,而巫灵的血液则也返回到了自己的体内。

那一来一回之间,仿佛完成了一场神圣的仪式。

最终,血液各归其位。

那两根口器也从梁进的心脏处抽出,缩回到了魔甲之中,发出轻微的“哢哒”声,仿佛在宣告任务的完成。

巫灵也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那声音里满是疲惫:

“幸亏玄凤神力性情温和,否则若是换做其馀的神大”

她顿了顿,苦笑道:

“即便你挺得住我都挺不在住”

梁进知晓,巫灵这话并非无的放矢。

玄凤神力在整个融合过程之中,除了最后那一下的剧烈冲击之外,其馀大部分时候都是温柔可控。如今融合结束,梁进也终于松开了怀中的凤舞,坐了起来。

凤舞尴尬地匆忙抓过衣服穿了起来。

她的动作慌乱而羞涩,手忙脚乱地将衣裙套在身上,好几次都穿错了袖子。

当她起身之后,可以看到一朵红梅在床上绽放,那鲜艳的红色在洁白的床单上格外醒目,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梁进不由得问道:

“巫灵,以后我和凤舞亲热的时候,不用每次都这么凶险了吧?”

这话,使得原本尴尬的凤舞,更加尴尬。

她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等巫灵回答,她就抢着说道:

“当然不会”

那声音细若蚊纳,几不可闻。

身为玄凤神力的继承人,她当然知晓玄凤神力的特性。

巫灵此时虚弱至极,听到有人回答,她也难得地没有打趣,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凤舞说得对。梁进这才放心下来。

随后他取出一碗符水,给巫灵喝下。

巫灵接过符水,一饮而尽。

那符水入腹,化作温热的暖流,迅速滋养着她那几乎被榨干的身躯。

她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那惨白的皮肤渐渐恢复血色,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她有些惊讶地看着梁进:

“你这符水,当真神奇。”

只见她见童山服用符水后的神奇效果,就颇为好奇。

如今亲自尝试之后,越发能够知晓其中不凡。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以后倒是可以多给我一些,利用你这符水再加之我的巫蛊之术,说不定可以研究出什么好东西。”梁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接下来,不由得陷入片刻沉默。

刚才的一番折腾,使得三个人都很是疲倦。

那不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是精神上的透支。

他们都暂时坐着,缓一缓,任由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好在有符水,三人的状态很快都迅速恢复。

穿戴好的凤舞温柔地坐回了梁进的身边,轻轻依偎着他。

刚才的一切虽然尴尬,但是她却已经成功和梁进成为了真夫妻。

这其中的甜蜜,自然不用多说。

她将头靠在梁进的肩膀上,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那笑容里满是幸福与安宁。

而巫灵也很快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她看着凤舞那甜蜜的模样,忍不住嘲笑道:

“嘻嘻!这被滋润过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小凤凰,也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女人了!”

那笑声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后殿中格外响亮。

凤舞冷哼一声,正要发作。

倒是梁进开口了:

“巫灵,你也融合了神力?”

巫灵视线转到梁进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看来你感觉到了。”

梁进微微点头。

刚才巫灵的血液进入他的身体之中,这让梁进能够感觉到巫灵血液之中那神力的气息。

那气息微弱而独特,与凤舞的玄凤神力不同,与他的黑血神力和雷击果神力也不同,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力量。

只可惜,巫灵血液之中的神力并没有办法直接被梁进吸收融合。

梁进也曾发现,融合神力,似乎需要直接融合那些上古生物的血液或者果实,或者一些别的特殊部位,才能够成功。

那是一种极其原始而直接的方式,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最野蛮的吞噬,才能真正获得那些远古力量。梁进自己以前融合了三种血液的时候,也曾取出自己的血液想要给手下人试试能否融合,看看能不能制造出拥有神力的下属。

他曾经满怀期待地做过实验,将稀释后的血液喂给几个忠心耿耿的手下。

但是却最终发现,别人不仅没办法成功融合梁进血液中的神力,反而还会产生严重的类似于中毒一样的排异反应。

那些人有的高烧不退,有的浑身抽搐,有的甚至差点丧命。

这才让梁进明白,想要让手下人大规模得到神力增强,显然并不现实。

这种力量,似乎只能由他自己独享。

“你的神力,有什么特殊的作用?”

梁进问道。

巫灵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神秘,一丝得意:

“它能让我,遇死重生。”

梁进面露不解。

巫灵继续说道,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若是哪天,我被人杀了,你不必伤心难过。”

她顿了顿,直视着梁进的眼睛:

“因为过上个一年半载,我就会重新出现在你的面前。”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一丝得意:

“你刚融合了玄凤神力,不打算好好试试它的效果?”

梁进留住凤舞说道:

“有凤舞在,她可以慢慢指导我玄凤神力的正确使用。”

他顿了顿,缓缓从床上站起身来,一步步来到巫灵的面前。

他俯视着眼前这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嘴角流露出一丝坏笑:

“而现在”

他伸出手,轻轻挑起巫灵的下巴:

“也该让我们完成夫妻之实了。”

刚才他和凤舞完成周公之礼时,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融合玄凤神力上,以至于现在不上不下,意犹未尽。凤舞毕竞初尝人事,也该让她歇息一下。

而如今,巫灵可是还闲着。

那么现在,也是彻底得到她的最好时机。

巫灵抬起头,挑衅地看着梁进,那目光里带着一丝火热,一丝期待,也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你要是敢,就来!”

一旁的凤舞听到两人如此大胆的话,尴尬气恼得转身就要朝着大殿之外走去。

她的脸烧得发烫,实在不想继续留在这个让人面红耳赤的地方。

梁进却说道:

“凤舞,刚才她怎么对你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

“现在,你不想报复回来吗?”

凤舞一听这话,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向巫灵。

那目光之中,多出了一丝恶趣味,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没错!”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快意:

“现在,我也要把你给看光!”

刚才巫灵趁凤舞初尝人事尴尬时候,对凤舞百般羞辱。

那些嘲笑的话语,那些捉狭的眼神,那些故意捉弄的动作,都让凤舞又羞又恼。

凤舞本身就是刚强的性格,如今自然要将一切都给找回来。

巫灵不屑道:

“小凤凰,你有那个本事吗?”

她的声音里满是挑衅,可那微微颤斗的睫毛,却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此时,梁进的大手,已经按在了巫灵的肩甲之上。

只听梁进沉声道:

“卸甲!”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凤舞也上前一步,学着梁进的语气:

“让你卸甲,你听见没有?”

终于,魔甲开始松动。

那一直紧紧贴合在巫灵身上的诡异铠甲,发出一阵轻微的哢哢声,开始一片片从巫灵的身上剥离,掉落在地。

每一片甲叶落地,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当最后一片甲叶脱落,巫灵那娇小的身躯完全呈现在两人面前。

后殿之中,再度陷入一片旖旎。

烛光摇曳,映照着三道纠缠的身影。

低语声,喘息声,轻笑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轩河边。

河风很大,呼啸着从河面上刮过,吹得岸边的芦苇东倒西歪。

那风声如同鬼哭狼嚎,在空旷的河滩上回荡,让人听了心生寒意。

之前四处燃烧的火焰,基本上都已经灭了。

只剩下几处馀烬还在冒着青烟,偶尔有火星被风吹起,在空中打着旋儿,然后熄灭在黑暗中。可河边的忙碌,却从未停止。

太多的尸体需要掩埋,那些战死的士兵横七竖八地躺在河滩上,有的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有的还保持着死前最后的姿态。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焦臭味、还有河水特有的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太多的兵器辎重需要回收,那些散落一地的刀枪剑载,那些被遗弃的盔甲盾牌,那些损坏的战车船只,都需要分类整理,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销毁。

也有太多的战俘需要处理。

那些投降的官兵被集中在一起,黑压压的一大片,蹲在河滩上,双手抱头,神情萎靡。

黄巾军的士兵们在周围巡逻,不时发出嗬斥声。

无数的身影尤如蚂蚁一样,在岸边移动不停。

他们有的抬着担架运送伤员,有的挥舞铁锹挖掘坑穴,有的推着板车搬运物资,每个人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尤其对于新的战线,也还需要进行制定。

那些将领们聚集在一处帐篷里,对着简陋的地图争论不休,讨论着下一步该往哪里进军,该先攻哪座城池。

陆倩男、童山、沉沧溟和残心四人召开了一个会议,讨论了很长时间,也终于讨论清楚了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他们从夜幕深沉一直讨论到东方泛白,从战略方针一直讨论到后勤补给,终于达成了一致。随后会议结束,大家开始各自去忙碌各自的事情。

沉沧溟去修整黄巾军,那些经历了血战的士兵需要休息,需要补充,需要重新编队。

他那苍老的声音在军营中回荡,指挥着士兵们有序地休整。

童山去收编战俘,那些投降的官兵需要甄别,需要登记,需要重新整编。

他毕竟是曾经的北禁军统领,对这些事情驾轻就熟,处理起来井井有条。

残心却调动小朝廷的资源,哪些粮草辎重需要从后方调运,哪些民夫需要征发,哪些工匠需要组织。她朝着皇宫的方向快速而去,准备查找女帝获得诏令。

只有陆倩男相对清闲一些。

毕竟,她身为神上使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负责接受来自于大贤良师的法旨。

而此刻,大贤良师正在灵仙观中,身边有两位佳人相伴,想必不会有什么法旨传来。

她提着长枪来到了河边,清洗着长枪和战甲上的血渍。

那丈二红枪上,血迹已经干涸,结成暗红色的斑块,需要用河水浸泡才能洗去。

河水很凉。

那冰凉通过掌心,传到手臂,传到全身,让陆倩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捧起一捧河水,浇在枪身上,然后用布巾仔细擦拭。那些暗红色的血渍在河水的冲刷下渐渐溶解,顺着枪身流下,滴入河中,被水流带走。

陆倩男不由得抬起头,看向远方。

那是灵仙观的方向。

夜色中,灵仙观的轮廓隐约可见,那里灯火通明,仿佛有烛光在摇曳。

她知晓,此时梁进一定正带着两位佳人共度良宵。

陆倩男双目微微黯淡,她承认自己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那种感觉,就象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难受得很。

但她却并非嫉妒。

毕竟,那是嫉妒不来的。

大贤良师身边的女人,必然都是天之骄女,绝色佳人。

凤舞可是二品武者,貌美如花,气质如兰,武功高强。

那巫灵更强,伪一品境界,麾下还有一支魔军,举手投足间就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

这两个女人,才配陪伴在大贤良师的身边。

而陆倩男,知晓自己比起她们实在相差太远了。

她不过是一个农家女,不过是一个五品巅峰的武者,不过是太平道中一个普通的神上使。

她有什么资格去嫉妒那些天之骄女?

可哪个少女不怀春?

陆倩男难免,也有着自己对于美好的幻想。

她也曾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够依偎在那个男人身边,能够感受到他的温暖,能够听到他的心跳。她也曾幻想过,自己能够成为一个更好的女人,能够配得上那个男人。

但,也只是想想

“哗啦啦!”

几具浮尸飘来,被河水冲到了陆倩男附近岸边,瞬时破坏了陆倩男的美好幻想。

那几具浮尸在水中起起伏伏,随着波浪缓缓漂来。

它们的皮肤被河水泡得发皱惨白,如同被水泡烂的纸张。

身躯更是肿大,将衣服都撑得紧紧的,仿佛随时都会爆开。

尤其这些浮尸从戎装上来看,是官兵的,而并非黄巾军,这使得陆倩男连打捞他们的兴趣都没有。她用长枪一戳,将浮尸推远。

那枪尖刺入浮尸的身体,传来一种软绵绵的、令人恶心的触感。

她用力一挑,将那几具浮尸重新推入流淌的河水之中。

那几具浮尸顺着水流,眼看就要朝着下游飘荡而去。

可下一刻。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几具浮尸竞然在水中定住了。

无论河水怎么冲刷,它们就在河中一动不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牢牢固定在原地。

那湍急的河水从它们身边流过,激起层层浪花,却无法推动它们分毫。

起初陆倩男并未在意,她只当是浮尸被水草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勾住了。

但很快。

一团巨大的阴影,开始在浮尸的下方浮现出来。

那黑影,扭曲,诡异,不断变幻着型状。

它如同活物一般在水中蠕动,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时而分裂,时而融合。

它之大,简直要将整条轩河都塞满!

那黑影从河底升起,屏蔽了河床,屏蔽了水流,屏蔽了一切。

它所过之处,连河水都变得漆黑如墨,看不见底。

陆倩男心头一震。

是池!

那个异神!

异神,在注视着她。

但这一次,注视她的,却是数道目光。

陆倩男转睛看去,那些目光的来源,竟然是那几具浮尸。

那些浮尸不知何时,竟然都已经睁开了双目!

它们齐刷刷地看向陆倩男,那目光冰冷、幽深、诡异,仿佛能看穿她的一切,看穿她的内心,看穿她所有隐藏的秘密。

陆倩男猛地握紧了手中丈二红枪。

她缓缓站起身,已经准备好了作战的准备。

枪尖微微颤斗,却并非恐惧,而是战意。

她乃是太平道神上使,深受大贤良师信任,更得中黄太乙庇护。

她对黄天的信仰无比坚定。

她不惧异神,也不惧任何妖魔鬼怪!

可这一次,异神却破天荒地开口了。

要知道,异神从未说过话。

那些过去的相遇,池只是沉默地注视,沉默地消失,从不与她交流。

但如今,异神有了替池发声的器官一一那些浮尸的喉舌。

所有的浮尸张开嘴巴,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被同一根线牵动的木偶。

那嘴唇开合,发出声音,那声音空洞、机械、毫无感情,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重叠感,仿佛无数个人在同时说同一句话。

它们异口同声:

“武道羸弱,血肉登天;神胎降世,万民活祀。”

那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一遍又一遍,久久不散。

陆倩男愣住。

她不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听上去,尤如某种谶语预言之类的东西,但似乎又不完全是。

那声音在她脑海中回响,每一个字都如同烙印,深深印在她的记忆里。

她忍不住想要发问。

想要问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想要问池,为什么选择她。

想要问池,池到底想要什么。

这个时候。

天亮了。

万丈阳光尤如万道金箭,从东方天际激射而出,驱散了天地的黑暗。

那光芒刺破云层,越过山峦,洒在河面上,洒在河滩上,洒在陆情男身上。

一切都变得明亮清淅。

阳光突袭,让陆倩男微微眯起眼睛。

那光芒太过耀眼,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抬起手遮挡在眼前,适应着这突如其来的光明。

当她定睛再度朝着轩河河面看去的时候,却发现哪里还有异神的踪影?

那巨大的黑影消失了。

那些诡异的目光消失了。

那异口同声的话语也消失了。

只有河水在流淌,只有晨光在照耀,只有微风吹过河滩。

那些浮尸,也在随波漂流,完全没有刚才睁眼说话的迹象。

它们随着水流缓缓向下游漂去,姿态自然,与普通的浮尸无异。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就尤如幻觉。

可陆倩男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话语,还在她脑海中回响。

池到底想告诉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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