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突破一品的道路(1 / 1)

天亮了,又黑了。

日月旋转,昼夜交替。

整整七天过去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再次从天窗垂下,照亮土堡内浮动的尘埃时,梁进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中仿佛有光芒闪过,随即归于平静。

他双手微压,体内真气缓缓运转,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周身扩散开来。

土堡之中,那些常年漂浮在空气里的沙尘,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按住,在一瞬间齐齐沉降,落在地面上。

“二品巅峰,我终于进入了。”

梁进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土堡中回荡。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绵长而悠远,仿佛要将这天地间的精华尽数纳入肺腑。

按理来说,现在距离一品,不过一线之遥。

可是他的眼中,却也泛起一丝疑惑。

“可是为何,我依然感觉二品巅峰,已经是武道尽头。”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那些因真气运转而微微鼓起的经脉。

“进入一品境界的机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问题,玉玲胧给过答案,巫灵也给过答案,二者给的答案基本上都是一样。

二品想要进入一品,需要机缘。

而那机缘,玄之又玄,难有标准答案。

有人说是顿悟,有人说是生死之间的感悟,有人说是天地之气的共鸣,众说纷纭,却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梁进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

但他很清楚,一日不入一品,他一日难以有复仇的机会。

既然不解,那么梁进也不空等浪费时间。

当即,他起身离开了土堡。

厚重的石门被他推开,久违的阳光倾泻而下。

那阳光带着沙漠特有的炽热,照在身上,如同一层薄薄的火毯。

土堡外,随着进入夏季,这沙漠燥热得令人难耐。

热浪从地面升起,扭曲了远方的景物,远处的山峦在热气中微微颤斗,象是海市蜃楼。

外头守候的士兵见状,当即单膝跪地,齐声高呼:

“恭贺侯爷出关!”

那声音整齐划一,在孤峰上回荡,惊起几只凄息在岩石上的乌鸦。

随即,有士兵立刻牵来了马匹。

梁进并没有骑马。

以他现在的轻功,骑马对他来说太慢了。

只见梁进向前踏出一步,整个人尤如凭虚御风,轻飘飘的,平静得诡异。

他的脚掌离地三寸,悬在半空,衣袂却纹丝不动。

尤其周身有淡淡霞光环绕,如真似幻,仿若仙人临世。

一步,仅仅一步。

他就已经从孤峰顶端,走到了孤峰之下。

那距离,至少有数百丈之遥。

明明只是很慢的一步,但是空间仿佛在这一刻缩短了一样,使得他一步就跨越出长得离谱的距离。他脚下的沙地上,甚至没有留下脚印,只有一道淡淡的痕迹,象是被风吹过的沙纹。

尤如传说之中的缩地成寸的仙术一样。

但,这就是大成的纵意登仙步的恐怖之处!

没错,梁进也终于将纵意登仙步修炼至大成。

那门轻功,他苦练许久,终有所成。

其速度看起来慢,但是实际上已经超过了音速!

而其奇特的特性,又使得它在超音速的同时,不会产生音爆。

土堡周围的士兵揉了揉眼睛,还只当自己看花了眼。

他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刚才侯爷不是还在山顶吗?

怎么一眨眼就到了山下?

可当他们定睛望去的时候,山下的梁进早已经化为了远方的一个黑点,那黑点在热浪中微微晃动,随即就很快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片茫茫的黄沙。

镇西侯府。

“芮芮,你又在看书了!”

伴随着清脆的声音,一个少女跑入了藏书阁之中。

那少女美貌异常,是那种让人一眼看去就移不开目光的美。

她身着西漠风格的纱衣,那纱衣轻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露出小巧肚脐眼的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绸带,绸带上缀着的小巧铃铛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发出悦耳的声响。

她体态优美,柔弱无骨,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曼妙动人。

每一步都象是在跳舞,每一个转身都带着韵律,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

正是小婉。

正在书架前看书的芮芮被这话惊醒,不由放下手中书本。

她的手指还夹在刚才看的那一页,舍不得放开,象是怕一松手就会忘记看到哪里。

她这阵子在侯府之中,除了小婉之外没有认识的人,也同这里的人没有共同话题。

但幸好,她找到了藏书阁。

本就喜静的她,自然整天都泡在藏书阁之中。

这里安静,没有人打扰,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她自己的呼吸。

在这里,她可以暂时忘记自己是一个战俘,一个奴隶,一个被抛弃的人。

她只是芮芮,一个喜欢读书的女孩。

不得不说,西漠的书同胭脂山上的书有很多区别。

胭脂山上的书,大多都是羊皮卷,厚重而粗糙,上面的文本是用骨笔刻上去的,带着草原特有的粗犷。不象西漠这么多纸书,那些纸轻薄柔软,墨香扑鼻,翻动时发出沙沙的声响,象是风吹过树叶。而西漠的书上,也记载了很多以前胭脂山上看不到的内容,使得芮芮大开眼界。

有关于天文地理的,有关于草木虫鱼的,有关于机关制造的,甚至还有关于武功心法的。

那些知识如同一个全新的世界,在她面前缓缓展开,让她如饥似渴地,常常忘记了时间。随着小婉进入藏书阁,一股幽幽清香随风而来。

那香味不是脂粉的浓烈,而是少女身上特有的清甜,象是春天里第一朵绽放的花。

芮芮转头看到小婉之后,满面羡慕:

“小婉,你怎么穿什么衣服都这么好看?”

她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赞叹:

“在草原上,我就没有见过象你这么好看的女人。”

她很喜欢小婉。

在小婉身边,她只感觉和在孥娅身边一样,令人安心,令人愿意将什么都分享给对方。

小婉就象是沙漠中的一片绿洲,让她这颗漂泊的心有了停靠的地方。

不同的是,孥娅勇敢坚韧,象是一匹奔腾的野马,永远冲在最前面。

而小婉温柔甜美,象是一只依人的小鸟,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

两人是截然不同的女人,却都让芮芮感到温暖。

小婉拉住芮芮的手,那手柔软而温暖:

“一天看书多闷,走,我们出去玩。”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象是两颗星星:

“我教你跳舞!”

芮芮知道小婉不喜欢看书,而是喜欢跳舞。

这也是芮芮最羡慕的地方。

小婉会跳很多舞蹈,甚至连草原上的舞蹈都会,还跳得特别好看。

那些旋转,那些扭动,那些舒展,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两人刚跑出藏书阁,迎面就撞到了一个人。

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个身段愈发窈窕婀挪、面容妖娆妩媚至极的女子。

她肌肤胜雪,唇瓣如带露玫瑰,饱满而红润,不需要任何胭脂就已经足够鲜艳。

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一股勾魂摄魄的风情,让人看了就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

芮芮急忙道歉:

“对不起,姐姐!”

这个女子看上去起码比芮芮大十岁,芮芮只能叫姐姐。

她的声音里带着紧张,生怕得罪了这位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女子。

女子却忽然凑过头来,认真看着芮芮。

“我没见过你但你叫我姐姐?”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一丝期待:

“你认识我吗?”

芮芮对这个问题感到不解。

她瞪大眼睛,茫然地看着这个美丽的女子,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可是她同时又能感受出,眼前的这个漂亮女人十分强大,非常不好惹。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势,不需要任何动作,就能让人感到压迫。

就象草原上的母狼,明明只是安静地趴在那里,却让人不敢靠近。

这让芮芮感到紧张害怕,急忙道歉:

“姐姐,我不认识你,我也没有得罪过你。”

“求求你,原谅我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身体微微发抖。

在草原上,得罪一个强者是很可怕的事情。

她不知道这个女人会怎么惩罚她,只能拼命求饶。

听到这个答案,那个女人的脸上流露出浓浓的失望。

那失望如此明显,如此真切,象是一盏灯突然熄灭,让她的整个面容都暗淡了下来。

“你不认识我阿”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象是自言自语。

小婉在一旁笑道:

“花姐,芮芮是从草原上来的,她不认识你是正常的。”

她的声音轻快,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女人没在说话,自顾走开,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那背影孤独而落寞,象是被整个世界遗忘的人。

芮芮看着女人的背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那是她在思考时才有的表情。

她忍不住低声道:

“那个姐姐,她好象魂受损了。”

小婉不知道芮芮说什么,只是解释道:

“她叫花弄影,脑袋受过伤,导致失忆了,谁都记不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同情:

“还是主人心善,将她带回来养着她,不然她要是在外头一定会过得很艰难。”

芮芮知道,小婉说的主人就是镇西侯。

那个在赤石谷上一句话就屠杀了三万人的魔王,那个让她做噩梦的可怕存在。

但芮芮自己现在也是镇西侯的奴隶,所以她跟小婉身份相似,倒是更为亲近。

镇西侯府的奴隶,似乎又同草原上的奴隶有很大不同。

芮芮从没干过苦活,小婉也一样。

她们不需要去放牧,不需要去挤奶,不需要去修补毡房,甚至连打扫房间都有专门的仆人去做。尤其她还听到过有一群人叫小婉为“公主”,并且在伺候小婉。

那些人对小婉毕恭毕敬,如同对待真正的公主。

这让芮芮很困惑,一个奴隶怎么会被叫做公主?

就在这时。

忽然只听府中有人喊道:

“侯爷回府了!”

那声音从大门处传来,一路向内传递,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随后,整个侯府在这一刻,一下子变得忙碌了起来。

侍女们匆匆忙忙地整理着各处,仆人们快步穿梭在走廊上,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

每个人都象是被按下了激活键,从悠闲的日常进入了紧张的工作状态。

小婉不由得拉住芮芮的手说:

“芮芮,走,我们去伺候主人。”

芮芮不解:

“啊?”

她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困惑。

小婉说道:

“主人每次出关,都会先找冷幽在书房谈事情。”

“等他们谈完,主人就会沐浴更衣。那个时候,主人最喜欢我去伺候他。”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羞涩:

“现在你来了,那我们两一起去伺候。”

芮芮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

她是萨满,不该以美色侍人。

萨满是沟通天地的人,是伺奉神明的人,怎么能去做那些羞人的活计?

可是她现在又是奴隶,按照草原上的规矩,奴隶是不能拒绝主人的。

胭脂山上也养着一些奴隶,那些奴隶平日里需要干苦活,还需要被萨满们用来试药,有时候会成为献祭给神灵的祭品。

即便是需要献出生命,他们也没有拒绝的权力。

就连孥娅家里,也养着不少奴隶。

那些奴隶住在最差的羊圈里,吃着最差的食物,干着最重的活。

他们没有人身自由,没有选择的权利,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

对于崇尚武力的草原贵族子女,成人礼的内容之一,就是要亲手射杀一个奴隶,来证明自己的胆量和果断。

那些奴隶被绑在木桩上,象是靶子一样,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芮芮见过那样的场面,她永远忘不了那些奴隶眼中的恐惧和绝望。

芮芮没有养过奴隶,但是她见过不少,她自然也知道该如何当一个奴隶。

那就是服从,绝对的服从,没有任何条件的服从。

她正尤豫着,小婉已经拉着她一同朝着浴室而去了。

小婉早已经拉着芮芮提前洗干净了身子,然后换上干净的纱衣,端着洗漱用品来到镇西侯专用的浴室。那纱衣轻薄透明,穿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存在,芮芮很不习惯,总是忍不住去拉衣角,想要遮住更多的地方。

浴室内水汽氤氲,热腾腾的蒸汽弥漫在整个空间,让人看不清远处的景物。

侍女正提着水桶朝着水池之中倒入热水,哗啦啦的水声在空旷的浴室中回荡,带着一种慵懒的气息。小婉熟练地在浴池边,将各种洗漱用品依次放好。

那些瓶瓶罐罐,有装香膏的,有装皂角的,有装花瓣的,每一个都放在固定的位置,分毫不差。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流畅而自然,显然已经做过很多次。

芮芮尴尬地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站在哪里,不知道该把手放在什么地方。

她只是呆呆地站着,象一根木头。

就在这时,忽然只听外头的侍女开口:

“参见侯爷!”

那声音躬敬而清淅,穿透了水雾,传入浴室之中。

跟着,只见一道人影进入了浴室之中。

正是梁进。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常服,头发束在脑后,面容平静,目光沉稳。

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吹动了浴室内的水雾。

小婉开心地迎了上去,为梁进脱去衣服。

她的动作熟练而轻柔,解开腰带,褪去外衣,叠好放在一旁。

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

梁进进入水池之后,小婉拿着毛巾,为梁进擦拭胸膛。

那毛巾在热水中浸过,带着温热的水汽,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来回擦拭。

而这时梁进也看到了芮芮,他显然有些意外:

“芮芮也在啊?”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既然来了,那就过来一起吧。”

随着梁进招了招手,芮芮只能挪动僵硬的双腿,缓缓来到了梁进的面前。

她的每一步都象是在走钢丝,摇摇晃晃,随时都会跌倒。

梁进伸出骼膊,将小婉和芮芮都搂入了怀中。

那骼膊有力而温暖,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小婉很开心,象一只温顺的猫,蜷缩在梁进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而芮芮很紧张,她的娇躯微微颤斗,但她没有胆量拒绝,只能认命接受一切。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将要发生的事。

但幸好有小婉在,这让她安心不少。

小婉就在旁边,她能听到小婉的呼吸声,能感觉到小婉的温度,这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否则若是留她一个人面对镇西侯,她恐怕早就害怕得哭了。

半个时辰后。

沐浴更衣结束的梁进,带着小婉和芮芮换到了后堂歇息。

那里有柔软的榻榻米,有清香的茶水,有精致的点心。

窗外的阳光通过纱帘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浴池之中的池水上飘荡着一丝血丝,在热气中缓缓散开,如同一朵绽放的红花。

梁进神清气爽,小婉容光焕发,只有芮芮步履蹒跚,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

她的脸红红的,不知是因为水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但芮芮此时,没有那么害怕了。

刚才梁进要了她。

那过程比她想象的要温柔,没有粗暴,没有伤害,只有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奇异感觉。

草原上,主人愿意要的女奴,一般不会被轻易杀死。

因为女奴也是有价值的,特别是那些被主人宠幸过的女奴,更是被视为主人的私有财产,不会随便处置。

但是芮芮却有些害怕自己怀孕。

草原上的规矩,女奴生的孩子也是奴隶,即便这孩子是主人的血脉,也改不了命运。

那孩子会继承母亲的奴隶身份,一辈子低人一等,永远抬不起头。

女奴的孩子想要被承认身份,单靠主人明确表态还不够,还需要得到部落的认可才行。

那些部落的长老们,那些手握权柄的贵族们,他们可不会轻易承认一个女奴的孩子。

自古以来,女奴的孩子能够摆脱奴隶身份的,不过寥寥几人,可谓是少之又少。

“芮芮?芮芮?”

小婉的声音响起,将她从沉思中唤醒。

芮芮这才陡然惊醒,发现梁进和小婉都在看着自己。

梁进的目光平静,小婉的目光关切。

小婉抱怨道:

“主人刚才和你说话呢,你发什么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是关心。

芮芮大吃一惊:

“对对不起!”

她急忙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刚才顾着担忧,都没有听到梁进跟她说话。

这在草原上是大不敬,主人可以随意惩罚这样的奴隶。

梁进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那手温暖而有力,不容她拒绝。

“不用那么紧张,你在这里生活如果有什么需要和不适应的,可以跟我说。”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不在的时候,可以跟小婉说。”

“你就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安心待着。”

“你喜欢读书就读,府里的书读完了,还可以去城里的书店读。”

梁进之前找过冷幽,已经听说了冷幽派人打听到的芮芮的情报,对于芮芮也有了大致的了解。那些情报说,她是胭脂山玄骨萨满的唯一弟子,是一个只喜欢读书、从不与人争斗的异类,在草原上被所有人视为怪胎。

他本没打算要芮芮。

他对她感兴趣,只是因为她的身份和知识,而不是她的身体。

但是刚才芮芮都去到浴室服侍了,那梁进便也没理由拒绝。

草原上的规矩他听说过一些,如果一个主人拒绝了女奴的服侍,那意味着这个女奴毫无价值,可以随意处置了。

正好他刚突破境界,也需要发泄一下变得更旺盛的精力。

那傲狠内丹的能量在他体内激荡,让他浑身燥热。

小婉一个人,显然是有些不够的。

而芮芮经历之后,心中越发轻松。

被主人宠幸的女奴,都能够得到很不错的生活。

她们不需要干重活,有单独的住所,有足够的食物,甚至还能得到一些赏赐。

“多多谢主人。”

芮芮急忙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馀生的庆幸。

梁进开口道:

“有些事情,我倒是想要问问你。”

他的目光落在芮芮脸上,带着一丝探究:

“在黑龙国,武者是如何进入一品的?”

“芮芮,你知道吗?”

芮芮急忙回答:

“回禀主人,芮芮知道。”

一问到草原上的知识,芮芮的声音变得不再那么紧张,反而有着一丝自信。

这是她最擅长的领域,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本事。

在这里,她不再是那个胆小的战俘,而是一个博学的萨满。

她一生都在学习知识,还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尤其她的悟性极高,所掌握的知识之广就连胭脂山上的那些长老也没几个能更胜过她。

那些长老们虽然不喜欢她,却不得不承认她的天赋。

梁进倒是有些意外:

“说来听听。”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这个小萨满还真知道些什么。

芮芮在这一刻,将脑海之中所有的知识全都调取出来。

那些关于草原的历史,关于强者的传说,关于武道的奥秘,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知道这是主人对她的第一次考验,如果她能够通过考验,那么她以后或许还可以生活得很好。她还可以看书,还可以和小婉在一起玩,还可以在这座温暖的府邸里安然度日。

但如果她令主人失望了,那她将会丧失价值,最后可能终日劳苦干活,疲累至死。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奴隶,一开始还有些用处,后来被榨干了价值,就被扔到最苦最累的地方,永世不得翻身。

芮芮随后回答道:

“在那个太阳被屏蔽的时代,牧人象是失去主人的羊群,在无边的黑夜里流浪。”

“有星的天旋转着,众百姓反了,不进自己的卧内,互相抢掠财物。有草皮的地翻转着,全部百姓反了,不卧自己被儿里,互相攻打。”

“星天旋转,诸国争战,没有逃避的地方,只有冲锋打仗,没有平安幸福,只有互相杀伐。”“伟大的莫笃单于之后裔,博尔顿汗之子,光明的圣主可汗伴随着阳光降生在草原深”芮芮刚开了个头,梁进就抬手打断。

只听梁进说道:

“你用吟唱长诗的方式来解释的话,我担心我会听得睡着。”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无奈:

“芮芮,能不能简单明了一点?”

芮芮吓了一跳,她这才意识到草原上备受欢迎的叙事方式,在新主人这里并不受欢迎。

在草原上,人们喜欢听长诗,喜欢那种抑扬顿挫的韵律,喜欢那种充满诗意的表达。

但这里不是草原,主人也不是草原人。

于是她急忙回答道:

“尊敬的主人,如您所愿。”

“如今草原的主人圣主可汗,当年他进入二品巅峰之后,为了寻求进入一品境界的机缘,而做出了一个坚决的决定。”

她的语速放慢,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淅:

“他放弃了自己太子的身份,告别了权力。他杀死了自己的妻儿,断绝了亲情。他脱下镶崁宝石的腰带,抛弃了财富。甚至他自闭穴道,封印了盖世武功。”

“他成为了一个无名无姓之人,成为了一个抱着两弦琴的行吟者,离开了龙城,孤身游历草原。”“他游历了六年,他的足迹踏遍了草原的每一个角落。当他回归之时,无人在意,所有人都只当他是一个落魄的乞讨者。”

“直到他展露出他的力量,所有人知晓,他竟然已经成为了一品武者。”

梁进听到这里,若有所思。

草原上的强者,原来也同样是要查找机缘。

只不过他们的方式更加决绝,更加彻底。

放弃身份,杀死妻儿,抛弃财富,封印武功一这是要把自己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子,变成一无所有的乞丐。

那种决心,那种狠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芮芮继续说道:

“后来,圣主可汗的兄弟,勇武的右屠耆王,也效仿兄长,重走兄长之路。”

“这一次,右屠耆王走了十年,当他回归之时,也成为了一名一品武者。”

梁进听到这里,忍不住坐直了起来。

他原本只是随意靠在那里,此刻却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猎人发现猎物时才有的光芒。

他似乎看着芮芮,可心中却已经有了一股强烈的震撼。

草原上,果然有着独特的方法。

尤其圣主可汗和右屠耆王兄弟二人,都通过同样的方法成功突破了一品。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那不是一个偶然的奇迹,而是一条可以被复制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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