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城的消息,很快便传播开去。
鬼子再派遣军队过来攻占五章城是必然的,但,这次的损失,他们也无法挽回了。
路涟漪有心留下来杀到底,但,空间里的邹刚不能耽搁太久。
邹刚醒来的时候,是在车里,他身边是陌生又熟悉的曲南。
“诺依小姐?我怎么睡着了?”看着前面开车的背影,邹刚有些迷糊的摸了摸后脑勺,好饿。“老邹!”曲南也醒了,看到邹刚,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恍惚。
“都醒了,先吃点东西,其他的再说。”路涟漪递上一袋馒头,还有两罐肉罐头,两颗新鲜的西红柿。荤素搭配,干活不累。
邹刚倒是习以为常,毕竟这位大佬是有神奇手段的。
而曲南则是愣了一下,唇瓣动了动,最后啥也没说,专心吃东西。
能在这个季节弄到西红柿,在这个有能力把他从监狱里救出来的能人来说,似乎也不算什么。车辆平稳的前进着,“我们目前距离金州入口,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进入金州,往哪个方向,想好了吗?”
“那边现在已经被占领,进去需要乔装。”
金州。
因为五章城的事,目前的金州可以说是固若金汤,就连巡守的小鬼子,都比之前增加了三倍之多。三道人影出现在前往金州的必经关卡位置。
“通行证,进去做什么?”带着瓜皮帽的男人上下打量着三人,这都瘸了,都要进金州,难不成是有什么目的?
有小鬼子军官注意到这边,走过来冲着男人叽里呱啦一阵,看向三人的视线带着不善。
“一定要这样进去吗?”路涟漪轻声道,就他们三这组合,眼瞎的人才会看不到异常,这跟送死有啥区别?
这小鬼子说的什么,她虽然听不懂,但也被那恶心的目光看的生理性厌恶。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来找我。”
“他们在里面?”
“确切的说,是,但是我不确定他们是谁。”所以不得不用这种本办法,穿的整洁干净,收拾的利落,一眼看出有所不同。
“真要进去?”
后面的话,邹刚没来得及说出口,三人竟然以外的被放行了,而那队小鬼子的军官露出一抹略显兴奋的笑意,这,是冲着路涟漪来的。
“小鬼子军官看上诺依小姐了。”曲南开口道。
路涟漪:……
“你听懂了?”邹刚侧目。
“可以听懂几句,那个小鬼子其中有一句,我听懂了,他说,他要这个女人。”曲南严肃的脸上浮现戾气,似是想到了什么。
“那也得有命享受。”
如意进入金州,三人随便找了个椅角旮旯的饭店走了进去,点完饭菜,路涟漪找了个借口出去,再回来,空间里已经多了一台金州的老爷车。
而此时的另一处院子里,丢了汽车的下人已经吓成了无头苍蝇。
这台车,也是邹刚让拿的,是金州伍家三少的车,也就是这位三少,是伍家这个中立家族一众子孙中,最亲日的一个。
重新回到桌上,饭菜已经上齐了,路涟漪与邹刚对视一眼,便低下头干饭了。
三人吃饱喝足后,又都打包了三份饭菜,这才离开。
“哪来的车?”曲南没想到路涟漪离开几分钟,竟然开了车过来了。
“买的。”路涟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曲南:……
不想说可以不说。
小鬼子军官带着人赶到饭馆的时候,三人已经在数十里之外。
“八嘎!!我的女人,必须带回来!!”一巴掌抽在翻译官脸上,小鬼子军官气的面色通红,那双急色的眼睛里泛着血丝,看上去颇渗人。
“好的,太君。”带着瓜皮帽的戴盛低头哈腰的应声。
那个女人虽然化了妆,但他在为国效力之前,是专门给艺伎化妆的,他最会看女人的骨相,一个骨相好的女人,不管化成什么样子,他都可以看到她的妆容下的真实容颜。
那个女人,就是真美。
咽了口唾沫,小鬼子军官兴趣缺缺的朝着某处暗巷走去。
还以为今晚上可以得手,他是吃了药来的,现在没办法,箭在弦上,他只能凑合一下了。
啧……
等人抓回来,他一定要跟她对战三天三夜。
三个时辰后,车,进入卓城。
“就近找个民房借宿,别住酒馆。诺依小姐,你带我去一趟天真照相馆。”前一句是对曲南说的。路涟漪递给他十块大洋和一百枚铜板。
“行。”
三人分头行动中。
到了目的地,路涟漪把人推上台阶,就守在了门口。
视线在行走的人群中逡巡,时不时还可以看到一些穿着太阳国服的年轻男女嬉闹的身影。
拖家带口来金州的小鬼子,还真不少,哪哪都是。
这是打定主意占到底了?觉得华夏不能再崛起了?
深吸一口气,路涟漪控制住自己有些分疼的弑杀欲望。
现在不是添乱的时候,但是这金州,她绝不会走的灰溜溜,不搞点事不是她的风格。
一进门,就看到她斑秃的老爸叼着烟,跟三个中年油男人打麻将打的兴起,“老齐,饭做好了吗?老子快饿死了!快给我送过来!”
老齐是谁,老齐是傅乐她妈,一个以夫为天,夫死从子的传统女人,哪怕她只是个姑娘,老傅死了后,她妈也只听她的。
想到上辈子死在牌桌上的老傅,傅乐恨得牙痒痒,深吸几口气,让自己激动地情绪平静了一秒。大爷的!忍不了!一点忍不了!
她决定了,今天,她要在梦里大杀四方!!干!就完啦!!
傅乐进了大厅,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西屋而去,那个屋有麻将桌,她爸专门为打牌买的。浓郁的二手烟,呛的人肺疼,整栋二层小楼都快被这些烟鬼给熏透了。
也就是这些烟鬼,因为无处可去,在傅家住了四年,一直到傅乐考上大学,拉着傅妈去陪读,傅妈才算是脱离了每天给四个赌徒做饭的苦海。
老傅这人,是个奇葩,凭着一张嘴,硬是混出了狐朋狗友一大堆,每次挣点钱,全搭牌桌和饭桌上了,而那些好吃好喝的,也都进了狐朋狗友的嘴,倒是孩子和老婆,也就能吃点剩菜剩汤。
最最让傅乐生气的,就是从初三开始,这三个王八羔子就因为无处可去,住她家了,天天打牌到凌晨三四点,她休息都休息不好,每天打瞌睡,才考到二中,丢了一中梦。
现在已经是第二年,他们的饭是傅妈做的,衣服除了内裤,其他都是傅妈洗的,他们三不五时,还会带小姐过来过夜,她妈甚至还帮着一个小姐伺候了一次小月子,这些,都是她那传统的老黄牛一样的妈做的,就为了她爸在狐朋狗友的那一句,“我媳妇贤惠,你们都没有!”
为了“贤惠’两个字,她妈硬是在四十岁的年龄,被操劳成了五十多的模样。
但就是这群王八蛋,最后还给她家老傅设套子,背了担保,一百多万。
背担保没多久,老傅就死在牌桌上了,讨账的三不五时的上门闹,家里被砸的乱七八糟,她知道后,就带着傅妈走了。
也许是年轻的时候太累,傅妈在她三十那年去世了,她,也就没家了。
哪怕知道自己是在梦里,傅乐都被想要生啃老傅的负面情绪给激的快疯。
死咬住后槽牙,傅乐进去的时候,看到死了好多年的老傅,愣了几秒。
“哟,大侄女回来啦,老傅,你不跟大侄女吃点红啥的啊?大侄女,你爸今天手气好,赢的盆满钵满,快找你爸要红吃。”老傅的牌友笑嘻嘻的道。
“小孩子家家,要什么分红,乐乐啊,你去帮爸催你妈快点,爸快饿死了,你几个叔叔也要吃饭呢。”老傅头也不回的摸牌。
“几个叔叔给我们饭钱了吗?现在街上一份盒饭五块钱,三个叔叔十五块,给了吗?”
“嘿,这小丫头,还挺财迷,怎么,付叔叔上你们家吃饭还要钱啊?我们住这么长时间,你爸可从来没说要我们给钱的,你也不看看我们跟你爸是什么交情!”地中海的老蒋含着烟卷,眯着眼笑道。“什么交情?白吃白喝,臭不要脸的交情!混吃等死,老不死的交情!!!你们害死我爸,累死我妈!还你大爷的跟老子扯交情!我干你二大爷的舅姥姥!!都给老子把钱拿过来!!”傅乐像极了发疯的狮子,冲过去就一把抄起赌桌抽屉里的钱,在众人没有回过神来之前,把全部赌资都揣进了自己的口袋,气的直喘气。
“傅乐,你咋回事今天?一点礼貌都没有!”老傅生气了,猛地站起,带倒了凳子,发出砰地一声巨响“我还有更没礼貌的!等着!!”傅乐转身冲上楼。
“嘿,我说老傅,别怪我说,你姑娘真的是缺点教养,你得趁早教,别回头长大了,什么都不听人管了,干出点糊涂事来,你哭都没地儿哭去。”那姓蒋的秃子意有所指,老傅却没有听出来。他一挥手,咋咋呼呼的坐下,“嗨,都是她妈给惯的,别在意别在意哈,打牌,打……”后知后觉的老傅这才想起,他姑娘把所有的钱都抢走了。
不禁有些好笑。
要说老傅唯一的优点,那就是对他姑娘没的说,做啥错事都舍不得打。
“老傅,这钱都没了,还咋打,还不快去找嫂子拿点?昨天嫂子卖香肠的钱,不老少,绝对够你打上三天的。”
傅乐从楼上搜刮完钱财下楼,又冲到院子里找出傅妈给猪掏粪池的耙子,刚进来就听到这群王八犊子又惦记上她妈那点辛苦钱,不禁怒从中来。
“狗日的二赖子,我草你祖爷爷!!!吃老娘一耙!!”
“哎哎哎,干嘛,干嘛?傅乐,傅乐……嗷嗷嗷嗷嗷……傅乐,傅乐……嗷嗷……呕……”二赖子抱头鼠窜,满屋子跑,就是逃不开那把带着猪屎臭的钉耙……
“傅乐,快停手,你干嘛呢?傅乐!!!”
“老傅,你养的好闺女!一点教养都没有!!还不把她拉开!!”
“我拉你二大爷!!你们三个狗东西,住你姥姥家一年了,吃你姥姥的,住你姥姥的,你们还他大爷的让你姥姥给你们洗衣做饭,老子问候你老祖宗的祖坟!!死没教养的的狗东西!癞皮狗!狗皮膏药!都给老子滚出去吧!滚出去!!!不然我杀了你们,啊啊啊啊啊……”傅乐决定使用现代发疯法,疯到人无处可逃。
老傅惊呆了,看着他闺女扛着猪屎钉耙将他三个狗友打的满屋子乱转。
三个大男人不是打不过,是怕动手了,老傅真给他们轰出去,他们就没地方住了。老傅这人很混,但是不代表他没有逆鳞,总归,他闺女就是他唯一的逆鳞。
傅妈拿着锅铲冲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闺女把丈夫的三个麻将友往外撵的场景,而且她闺女站在二楼,把楼上那几个人的行李挨个儿往下砸,引得周围四邻全都过来看热闹。
三个狐朋狗友觉得丢人,找到自己的东西,就埋头跑了,周围邻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多是在讲究傅乐没教养,没素质。
“谁再说老子没素质,就祝你家天天都有吃白饭的,祝你们全家给男人伺候两年月子!!”四邻:……
“傅乐这是疯了?都这样了,她爸妈也不打她?都惯成啥样了这?”
“这丫头从小就凶悍,娘老子也惯着,啧啧……”
“那几个,都是老傅的酒肉朋友,都在老傅家里吃住一年多了,这丫头这么闹,肯定也是受不了才闹的,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我上你家住着去?你伺候我?”
“我伺候你三舅啊伺候,滚!”
外面议论纷纷,老傅家却是狂风过境后的极致安静。
这种安静,终止于傅乐下楼。
第三章
“傅乐,我告诉你……”看到自家闺女阴沉着脸下楼,老傅有些讪讪的,但想到闺女不礼貌的行径,又觉得自己有教育的义务,教育的话开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