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变得完整了的感觉怎么样？”

阿瑞斯动作一滞，缓慢扭头，窗台之上正站着一只渡鸦，那双仿佛凝视着死亡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我变得完整了，我还没完整。”

阿瑞斯伸手从嘴角抹过，阿芙洛狄忒的触感还残留在那里，让他流连忘返，一同而来的还有强烈的冲动他还没变得完整，他还能够补充更多东西。

“说的也是啊，完全如果真的那么容易达成，神王宙斯又怎么会在吞掉墨提斯之后就停止了这样的行为，又怎么会乖乖的让雅典娜降生？”赫罗里克低笑起来，“想要通过这种方法变得完整，不仅需要对方完全成长，还得足够合适。”

“奥林匹斯山的主神已经没有适合你的了。”

阿瑞斯眼中光芒一闪，“是吗？酒神狄俄尼索斯不就很适合我吗？”

混乱，带来毁灭，让理智消亡，酒神狄俄尼索斯从来都不是一位站在秩序一边的神，与阿芙洛狄忒一样。

“很遗憾，他是一位慈悲的神，他所带来的疯狂与迷醉源自悲悯，你若尝试强行吞噬他，只会引发一连串糟糕的反应。”

“也许，他会如雅典娜一样从你的身体之中跑出，也有可能像上代神王克洛诺斯那般无法真正消化他，然后被破吐出来。”

赫罗里克低沉的笑了起来。

“你知道的，适合你的到底在哪？”

“如今是秩序的时代，所有的混乱全部都被关押在大地的最深处。”

塔尔塔罗斯地狱。

阿瑞斯厌恶的扫了赫罗里克一眼，“看到自己所憎恶的神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很开心，很满足对吧。”“不然呢？这才是混乱的源头啊。”

“是嘛，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也可以去那么做，但是你就不担心神王宙斯吗？”阿瑞斯冷笑一声，“他是无限接近于全知全能的神，你怎么敢肯定现在他没有注视你与我之间的对话？”赫罗里克身上的羽毛顿时炸起，但又渐渐平息，“正是因为接近全知全能，所以他才什么都不会做，他深知何为命运，也知道毁灭必然降临。”

“雅典娜是他野心勃勃的尝试，狄俄尼索斯则是他的妥协。”

“虽然还差的远，但你好歹也变得完整了一些，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赫罗里克抬起翅膀挡在了鸟嘴前，“不过，说的也是呢，必须得给你一些自信才是，你真的以为我故意引导欧律斯透斯去激怒盖亚女神，是指望盖亚女神生产出来的怪物解决一切的问题吗？”

阿瑞斯瞳孔微微一缩。

“盖亚女神确实是最为古老原始的神，但却不是世界本身，她也不过是握着权柄的神罢了，她很早以前就握不住那权柄了。”

“不然德墨忒尔也不可能拥有那么多与大地有关的权柄。”

赫罗里克低沉的笑了起来。

“阿瑞斯，毁灭注定与秩序无关，命运是站在你这边的。”

阿瑞斯咧开了嘴。

正在研究厄洛斯的弓与箭头的艾尔林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扬起头左右看了看。

阿波罗以为艾尔林是在担心阿芙洛狄忒又偷偷摸过来，当即拍胸保证起来，“艾尔林你放心，那阿芙洛狄忒绝对不敢再靠近你！”

“至少在一段时间内！”

艾尔林咧了咧嘴。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阿芙洛狄忒在对巴德尔死心之后居然光速“移情别恋”到他身上，并且还吃一堑，长一智，打算直接用厄洛斯的弓箭来一个生米煮成熟饭。

一下子就从吃瓜的，变成当事人，也得亏厄洛斯识大体，果断进行了举报。

不过艾尔林觉得自己现在产生的不安感应该与阿芙洛狄忒的关系没那么大。

艾尔林用手指挑起厄洛斯的金箭，那枚金箭就好似能够探测到什么一般正如同指南针一般左右摆动。“艾尔林，你该不会打算用这箭头吧，”阿波罗看艾尔林直勾勾的盯着箭头，不由来了兴致，往艾尔林旁边挤了挤，压低了声音，“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我说啊，我真的有必要用这弓箭吗？”

“呃……这倒是。”

阿波罗讪笑一声。

艾尔林随手将金箭与铅箭丢给赫菲斯托斯，赫菲斯托斯也很干脆的抬手便将这两件超级作弊的神器丢入了熔炉之中。

阿波罗有些心疼，这两支箭从逆天程度上甚至远在宙斯的闪电之上。

宙斯的闪电只是威力无穷，但这两支箭却能够完全改变目标的内心，即便目标是神一样。

作为受害者的阿波罗很有话语权，并且哪怕知道自己是着了厄洛斯的道，阿波罗对那位仙女的感情也没有出现一点点的动摇。

“爱自由是的，会想着用作弊的方式得到爱的家伙和美神阿芙洛狄忒就是一类人，他们只是用爱包装了丑陋放纵的欲望，”艾尔林抬手拍了拍阿波罗的后背，认真道，“你能想象那个画面吗？你面对自己心爱的女孩，想要得到对方爱的方式不是花束，也不是真挚的诗歌，而是一把弓与闪亮的箭头。”阿波罗想象了一下画面之后顿时汗颜。

简直就像……不对，那就是暴力胁迫。

“啊~感情什么的居然要靠弓箭来实现，这果然还是太胡闹了，”阿波罗吐槽了一句。

“对吧”而且，比起这个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快一点决定好，”艾尔林把玩了一下弓后也将它丢给赫菲斯托斯一并销毁掉。

“更重要的事情？”阿波罗挠了挠脸，“准备让巴德尔【复活】？”

“不，是两边神族的关系，”艾尔林竖起两根手指弯了弯，“现在已经不是之前那种偷摸着接触的状况了。”

“现在希腊全境几乎所有人类都已经知道海的对面有着神族，并且也知道这个神族来到了他们生活的土地。”

“总不能告诉他们婚礼结束了，所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当没发生过吧。”

阿波罗思考了一下后汗颜，“应该……不行。”

神爱显摆的同时又都是大嘴巴，阿芙洛狄忒在婚礼现场甩了阿瑞斯，对着巴德尔示爱的事情在当天就传遍了整个希腊，若以后人编撰神话本，这件事肯定会记录在案。

但这也同样意味着九界的神族与奥林匹斯山的神族被绑定在了一块。

九界神族的情况跟赫利俄斯这些泰坦神的情况可完全不一样。

赫利俄斯最多算是遗老，但九界神族那可是彻头彻尾没有一点点交集别的强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