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年(四千字大章)(1 / 1)

陈凤霞一惊,再不敢有丝毫小觑,当即运转五灵决,滚滚内力尽数灌注双手,以烟云掌第二式相迎。掌影重重,拳势如虹,一者绵里藏针,一者刚猛霸道。

双手真正交上了手,你来我往,谁也不肯相让,看得擂台下的三兄弟目瞪口呆,就连远处的婢女护卫们也看得惊讶不已,议论纷纷。

终于,双方斗了十个回合后。

陈凤霞再也坚持不住,被陈世勇一拳直接轰下了擂台,强大的力量让她踉跄的往后连退十余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啊哈哈哈哈,我赢了,我终于赢了!”

陈世勇欣喜若狂,几乎泪流满面。

天可怜见,他这个做大哥的被自己的妹妹在武道上压制了这么多年,如今总算是扬眉吐气,翻身做主人了!

“我……我输了?”

陈凤霞一脸的难以置信,呆呆的看着自己双手,久久回不过神来。

“二姐!”

陈世书和陈世靖一惊,担心她受伤,连忙赶上前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我没事。”

摆了摆手,陈凤霞回过神来。

一旁的陈世杰张开小手,抱住了她的大腿,仰着脸奶声奶气的问道:“二姐……你痛不痛?”“小杰真乖,二姐不痛。”

陈凤霞吐出一口浊气,笑眯眯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说罢,她抬头看向擂台上的陈世勇,皱眉问道:“大哥,你什么时候突破后天二重的?”

“昨天刚刚突破的。”

陈世勇兴奋的面色通红,闻言大笑说道:“否则,我怎么敢在这时候与你切磋呢?”

“原来如此。”

陈凤霞点了点头,小脸绷紧,眼中满是不甘。

陈世书则是惊讶的看了陈世靖一眼,眼底闪过一抹震惊之色,他这个四弟,莫非早就看出了大哥已经突破不成?

察觉到他的目光,陈世靖笑了笑,调皮的朝他眨了眨眼。

“大哥,这一次是我输了,不过下一次,我一定会再赢回来!”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离去。

“二丫,别忘了咱们的赌约啊!”

陈世勇怕她不认证,冲着她的背影高声大喊道。

这声音落在陈凤霞耳中,让她脚下一顿,随即不由自主加快了步伐。

“三哥,愿赌服输。”

陈世靖压低声音,拍了拍陈世书的肩膀,后者垂头丧气的点点头,眼中满是无奈。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一年过去。

这一年发生了许多事。

首先便是金鳞商会开业。

前面半年,因为没有名气的缘故,金鳞商会根本收不到什么货物,基本都在亏钱,偶尔还要陈青山出钱补贴。

但到了下半年,商会的情况便渐渐好转,开始实现了盈利。

短短六个月,商会刨除各项开支,每个月的净利润便达到了六万两白银以上,最多的一个月甚至有接近十万两的收入,而且还在一路高涨。

因为一开始,陈青山便为商会定下了买卖公平,童叟无欺,厚待山民的基调,于是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与金鳞商会建立长期合作。

渐渐地,金鳞商会的名气也越来越大,甚至传到了隔壁的郡县,可谓是声名远扬。

除了金鳞商会外,便是秀云主管的酒楼云山居了。

相比于金鳞商会的出名,云山居则要低调的多。

陈青山将其定位为高端奢侈酒楼,面向的基本是世族官员,豪门富户这类人群,所以名声并不外显,普通百姓知之甚少。

但在上流社会,云山居却已然成为了最新最火爆的热点。

究其原因,却是在陈青山身上。

因为一开始云山居的经营状况也很不好,以至于秀云每天愁容满面,郁郁寡欢。

陈青山看不下去,于是根据自己前世的记忆,调配出了三款烈酒和六款新菜,又招募了几名绝色舞女,在酒楼弹唱表演新式曲子和舞蹈。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让云山居在上流阶层一举成名,几乎每天每夜都是客满,银如流水。

短短不过一年时间,云山居便开出了六家分店,遍布整个临泉县。

而且,每家店每个月都能够为陈家带来五万两银子以上的净收益,且远远没有达到上限!

如此火爆的状况,就连陈青山都没料到。

他原本是打算让云山居负责收集各种消息的,并不指望着它赚钱。

结果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让云山居一飞冲天,将金鳞商会远远甩在了身后。

这一年里,秀云几乎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痛并快乐着。

但在她的操持下,云山居稳步发展,且每隔三日,都能将不少隐秘的消息及时搜集起来,送到陈家庄。自从有了金鳞商会和云山居之后,陈家庄便踏上了发展的快车道。

一年时间,庄丁与护卫突破了五百人,其中有武道修为在身的也有一百八十多人,后天三重的护卫更是有了整整二十余人之多。

值得一提的是,在陈青山的大力培养下,刘晋与周静姝先后突破,踏入了后天四重。

此外,长女陈凤霞突破,踏入了后天二重,给他带来了又一枚甲子丹。

这枚丹药,陈青山毫不犹豫给了秀云,让她一举堪破瓶颈,成功连破两境,踏入晋入后天四重,甚至修为比刘晋与周静姝还要更强上一线。

至此,陈家有了三位后天四重的武道高手,再算上护卫等等,陈家实力大大增强。

甚至外界开始渐渐地将陈家与周家并列,与周氏合称为临泉双雄。

随着陈家的名气的传开,哪怕远在天水郡城,临泉陈氏之名,也不再是无人问津。

这边的陈家蒸蒸日上,日益兴旺。

另一边,贵为亲王之尊的柳乘风却是焦头烂额。

开国不过才一年,他便被自己的两个哥哥处处针对,各种排挤,甚至明里暗里撺掇着群臣弹劾他。这也就罢了,最近一段时间,他们已经开始往他的武亲王府安插眼线了,若非他及时发现,还不知会出现什么后果。

一股危机感,在柳乘风的心底弥漫开来。

他明白,这是因为自己功高震主,成了太子柳乘龙的眼中钉,肉中刺,虽然是手足兄弟,但自己一日不死,他们便一日睡不好觉!

权势面前,所谓的血脉亲情不过是狗屁。

“就为了那一个该死的傀儡皇位,值得么!”

柳乘风想不通。

哪怕当初被册封为武亲王的那一天,他都没有这般愤怒。

“王爷!”

便在这时,有府卫来报。

柳乘风眉头微皱,沉声问道:“何事?”

“启禀王爷,车骑将军吴风在外求见,据说是来京述职,特意来此拜访王爷,还带来了礼物。”“吴风?”

柳乘风一愣,很快的,他便想起来了。

这吴风,正是当初收复临泉县一役中立功的几人之一,以功封了个三等子爵,车骑将军。

因为受伤过重,其被送去休养疗伤,近半年才算恢复伤势。

此人也是个人精,据说伤势一好,便借着来京述职的机会,迫不及待的与京城各色人物打起了交道,试图攀高附远。

前些日子更是去安亲王府去抱柳乘云的大腿,结果不出意外,连王府大门都进不去,还被王府中人给莫名羞辱了一顿,成了笑话。

没想到,此人的脸皮竟是如此之厚,转头就找上了自己。

“不见!”

柳乘风摇摇头,沉声开口。

府卫拱手,正欲转身退去,便在这时,柳乘风忽然叫住了他:“慢着。”

“让他进来吧,好歹也是临泉一战的功臣,若就此赶走,不知道还以为本王要卸磨杀驴,鸟尽弓藏了呢柳乘风站起身道:“将他直接带来此地便可。”

府卫躬身行礼,这才退出房间。

片刻后,一个人影抱着一只精美的盒子,有些局促的踏入了武亲王府。

正是许久未见的吴风。

“吴将军,王爷在里面等你。”

将吴风带到之后,府卫拱手说道。

“有劳了。”

吴风回了一礼,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这才踏入其中。

“末将车骑将军吴风,参见武亲王千岁!”

一进入房间,吴风当即拜倒在地,神色恭谨的行了一个大礼。

“无需多礼,起来吧。”

柳乘风的声音响起,语气平淡。

“谢王爷!”

吴风这才起身。

柳乘风看了他一眼,便将目光落在了手中的书上,漫不经心的问道:“吴风,你找本王有何要事?”“末将听闻王爷近日烦扰,故而斗胆前来,给王爷送一件礼物,或许能解王爷心头之忧!”吴风说话间,将怀里的盒子恭谨的呈递了过去。

“哦?能解本王忧愁的礼物?”

柳乘风闻言,不由瞄了一眼那质地精美的盒子,淡淡笑道:“本王倒是好奇,究竟是什么礼物,能有如此奇效,莫非你吴将军,弄到了一枚筑基丹不成?”

“王爷,您打开一看便知。”

吴风沉声说道。

柳乘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随手将盒盖打开看去。

然而下一刻,柳乘风便瞳孔一缩,面色迅速的阴沉下来,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吴风,身上同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压。

那盒子里装着的,赫然是一顶白帽子!

他本就是亲王之尊,王上加白,何意?

皇也!

“吴风,你好大的胆子!”

柳乘风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怒火。

然而他的手却始终放在盒盖上,不曾移开。

“王爷息怒,末将有话要说!”

吴风苦苦承受着灵压,用尽全身力气说道:“王爷,您现在的情况,已是岌岌可危,太子和安亲王对您早有杀意,群臣百官更是噤若寒蝉,视您如瘟神,避之唯恐不及。”

“哪怕是陛下,也是冷眼旁观,对您的处境视若罔闻,很明显,这是想要借太子和安亲王之手削弱您的实力,以平衡朝堂。”

“所以,当此之时,您必须自救,而自救,则必须冒犯根源。”

吴风说罢,以头触地,沉声说道:“今日此言,末将已是犯下滔天大罪,若王爷甘心引颈就戮,坐以待毙,请即刻命人将末将绑了,转交朝廷,末将绝无怨言!”

一番话,让柳乘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种极度压抑的气氛之中,令人喘不过气来。

“可是如今,本王兵权被缴,早已无统兵之权,纵观王府,阖府上下,能战之人,不过区区八百亲卫而已!”

柳乘风无奈摇头道。

“王爷,八百人就八百人,八百人先下手为强!”

吴风急切道:“趁现在太子和安亲王他们还没有对您下手,只要我等攻其不备,引兵杀入禁宫,成功的概率很大!”

“哪有这么简单。”

柳乘风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你有所不知,我父皇他可是一位炼气九层的修仙者,宫中还有另外两个炼气九层的族老坐镇,这且不算,禁宫四门,都各有一位武圣把守,莫说八百人,八万人都冲不进去。”

“不,末将调查过,把守禁宫四门的武圣,其中三位是您的旧属,那两位族老,也只会在柳氏面临危亡之时才会出手,夺嫡之争,他们绝不会参与。”

吴风自信的道。

“你倒是知道的清楚。”

柳乘风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沉声道:“那三人的确是本王的旧属,不过如今,他们是否忠于本王,本王也没有把握。”

“这一点,末将愿代王爷前去探查!”

吴风毫不犹豫拱手,沉声说道。

柳乘风沉吟片刻,又开口道:“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父皇禁宫之中有我柳氏家族法阵守护,贸然踏入其中,纵然是炼气九层的修士,乃至武圣高手,也要十死无生!”

吴风闻言,一时间也想不出任何办法。

对于法阵他是一窍不通。

“王爷,可有在不触动法阵的情况下,将其破去的办法?”

他小心翼翼问道。

“有。”

柳乘风点点头道:“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寻一神箭手,以高阶破法箭,配合隐息灵符,一箭击溃阵眼,如此,便有可能将其神不知鬼不觉的破去!”

“只是,这样的神箭手,何处去寻?放眼我定武军中,也难找到一人。”

柳乘风叹道。

“不,王爷,末将知道一个人,他或许可以做到……”

吴风吞了口唾沫,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