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出口,让柳乘风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愕然的愣在原地。
柳月瑶将头埋进了胸里,如玉容颜染上一层淡淡娇艳的绯红。
“不可能!”
反应过来后,柳乘风一拂袖,咬牙切齿的道:“我已经当着百官群臣的面给你们赐婚了,你现在说你不喜欢男人?你是要让我柳氏成为天下笑柄么!”
“可是……”
柳月瑶心中焦急,还想再争辩些什么,却被柳乘风直接打断了。
“这一次,你是不嫁也得嫁,由不得你。”
柳乘风摇摇头道:“那陈青山是当世人杰,年仅三十岁的先天武者,嫁给他,绝不算委屈了你,更何况,我柳氏也需要拉拢这样一位年轻俊杰巩固根基,你嫁过去,正是为家族帮忙!”
“三哥,你……”
柳月瑶急的直跺脚,一咬牙,她直接道:“那好,除非他能在诗词之道上胜过我,否则大婚之日,我便当众悔婚,三哥你自己嫁过去吧!”
说罢,不待柳乘风开口,她便满眼通红的跑出了御书房。
“瑶儿,你……”
柳乘风张了张嘴,待反应过来时,柳月瑶早已跑的不见了踪影。
“这任性的丫头。”
他一脸无奈,捂着额头,只觉得头疼不已。
让陈青山这么一个先天武者跟她比较诗词之道?这根本就是让狗熊绣花,强人所难。
“罢了,就看青山自己能否争取了,如果真的没有缘分,也只能另想办法…”
柳乘风摇摇头,心下叹息不已。
却说另一边,陈青山刚回到王府,准备歇息,便有王府亲卫匆匆来报。
“王爷,方才有人递来请帖,请王爷过目。”
说罢,那亲卫便恭敬的将一张请帖呈递过来。
“请帖?”
陈青山有些不悦,闻言皱眉道:“我不是说过,不论什么请帖,都一律谢绝么?”
“王爷……这,这不一样,这是永嘉公主派人递来的请帖,属下实在不敢拒绝……”
亲卫一脸为难的说道。
“哦?”
陈青山目光一动,点了点头,将那请帖接过看去。
“三日之后,京城烟雨楼,以文会友,以诗娱情,邀君一叙!”
请帖里,只有短短几个文字。
看完其中的内容,陈青山抬头问道:“那烟雨楼是什么地方?”
“烟雨楼?”
亲卫闻言一愣,反应过来,这才一脸古怪的道:“回王爷,那……那是京城最大的青楼。”“你说什么?青楼?”
陈青山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一脸的难以置信。
亲卫点点头道:“那烟雨楼只接待达官显贵,盛名才子,京城艳名远播的四大花魁,就有三位出身自烟雨楼,听说那是一个销金窟,进去一晚上,没有几千两银子绝对出不来。”
“是么……”
陈青山点了点头,心下不由满是疑惑。
永嘉公主,请他去青楼做什么?
“你回去告诉他,就说我这请帖,我收下了,三日后一定前往。”陈青山道。
亲卫躬身退去。
陈青山百思不得其解,索性摇了摇头,直接回了房间,倒头就睡。
三日后。
“听说了么,烟雨楼最近又捧出了一个新花魁,叫什么清栀姑娘,烟雨楼称她是景国第一花魁,不知多少达官显贵轰动,迫不及待,等着一睹佳人仙颜呢。”
“什么时候?”
“就是今天晚上,烟雨楼举办百花宴,届时那位清栀姑娘便会出现。”
“啧啧,景国第一花魁,真有这么漂亮?如果能去看看就好了。”
“得了吧,那百花宴入门便要一千两银子,咱们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钱,梦里想想还差不多。”
街头巷尾,无数人在谈论着烟雨楼新花魁一事。
陈青山一袭便装独自走在大街上,闻听此言,莫名想到了永嘉公主的邀约。
“该不会,那位公主殿下邀我去的,就是这所谓的百花宴吧?”
陈青山心中满是疑惑。
不知不觉,他便来到了那烟雨楼的所在。
景国京城被一条大江分隔成了两半,烟雨楼便建立在江边,且占据着其中风景最佳的位置。每到初春时节,绿柳新芽,春光乍泄,水面上烟雨蒙蒙,令人恍如身置仙境。
这也是烟雨楼名字的由来。
原本京城的第一青楼并不是烟雨楼。
景国建立之后,烟雨楼异军突起,短短数月间将别的青楼打压的溃不成军,这才占据了第一青楼的位置,成为京城达官显贵必去的销金窟。
抬头看去,眼前一座座典雅质朴的楼台平地而起。
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花枝招展,反倒透着一股温文尔雅,平淡如水的书卷气,令人感觉不像是一座青楼,更像是一座文院。
这般有别于普通青楼的独特气质,难怪能够吸引那些附庸风雅的达官显贵一掷千金,趋之若鹜。陈青山看了片刻,便径直迈入其中。
“客官留步。”
忽然身后传来声音。
陈青山循声看去。
只见一个笑意盈盈的熟美女子走到跟前,朝他行了一礼,这才开口说道:“今夜是我烟雨楼的百花宴,暂不接待散客,还请客官见谅。”
“哦?”
陈青山与她对视,点了点头道:“我正是来参加百花宴的。”
“客官可有请帖?”
熟美女子问道。
陈青山摇了摇头,他身上只有永嘉公主的请帖,但显然,这份请帖并不适合拿出来。
“若无请帖,便要交一千两银子,方能赴宴。”
熟美女子笑道:“当然,一千两银子只是入宴的最低标准,若要更好的席位,所需要的银子也更多,不知客官您打算买什么席位?”
说话间,她上下打量了陈青山一眼,一袭灰色长袍,穿着简单干净,但气质不凡。
以她混迹花场多年的经验,往往这种人,不是大富大贵,就是自恃才高的穷酸书生,后者居多,前者若能碰上一个,就是了不得的肥羊。
“都有什么席位?”
陈青山打量着四周的布局,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们的百花宴,有五种规格的席位。”
女子笑着介绍道:“最末一等的席位,一千两银子一个,三等席位三千两银子一个,限额一百个。”“二等席位三十个,五千两银子一个,一等席位十个,一万两银子一个!”
“此外,还有最顶级的贵宾席,只有三个,那便不是银子能买到了,还得有足够的身份,且必须拥有我烟雨楼的专门请帖。”
“越好的席位,开宴之时,距离清栀姑娘就越近,越有机会得到清栀姑娘的青睐。”
女子说罢,看向陈青山道:“不知客官要何等席位?”
陈青山闻言,却似是想起了什么。
他三天前曾收到过烟雨楼的请帖,只是并不当一回事,随手将其当做垃圾扔了,后来又收到了永嘉公主的请帖,更是将那烟雨楼的请帖给抛在了脑后。
如今想起来,颇有些讽刺的味道。
“难怪人说烟雨楼是销金窟,几个席位便能卖几千上万两。”
陈青山摇摇头,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面额千两的银票递给她:“要一个最末的席位。”女子脸上笑容不变,接过银票,便将陈青山往内场引去,同时心里暗骂了一声穷鬼。
亏自己还以为这是个大户,结果又是一个穷酸书生,一千两银子都抠抠搜搜,活该一辈子吃不到肉,只能自娱自乐。
陈青山自然不知这女子正在心里疯狂吐槽他。
跟随着女子进入内场,他这才发现其中别有洞天。
整个百花宴的内场,最中心是一面水塘。
水塘中间以纱幔遮着一座石亭,塘中种着朵朵莲花,正是盛开的时候,其中流水潺潺,不时可见几条金色鲤鱼在其中游动,颇有一番味道
围绕着水塘,摆放着一张张石桌。
离那水塘最近的地方,仅有三张石桌,每一张石桌无论是舒适程度还是所处位置,都远远好于其他的石桌。
想来这应该便是那所谓的贵宾席了。
此刻,三张贵宾席上已经坐了两人。
左边的贵宾席是一个身材微胖,一袭金丝锦袍,手摇折扇的胖子,拇指上还戴着一枚碧玉扳指,一看便知其身份不凡。
右边的贵宾席,则是一个肌肤白皙如玉,长相极为清秀俊俏的年轻书生,其手中捧着一册书籍,正看得津津有味,在其身后,侍立着一个书童。
在这三张贵宾席后,便是十个一等席位,距离水塘的位置仅次于贵宾席,能够清晰目睹其中一切,此刻,十个席位都坐满了人。
再往后,便是二等,三等,以及陈青山所处的末等席位。
那女子将陈青山引领到一个角落后,便自顾自走开,连招呼也不打一个。
陈青山不以为忤,自顾自坐了下来。
在他的位置,仅能隐约看到那石亭的一角,大部分都被贵宾席和一等席位给挡着,视野极为有限。“好家伙,这一千两银子花的……”
陈青山心下有些后悔了。
这一千两,给秀云和静姝还有孩子们买点礼物多好,何苦浪费在这儿。
正当他感到懊恼之时,一阵丝足之音传来,悦耳动听。
紧接着,水塘中涌起一片浓浓白雾。
霎时间,整个场地宛如仙境,那石亭在白雾中若隐若现,一道婉约如玉的身影悄然出现,如仙女临凡,舞动着曼妙的舞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抬头看去,唯恐错过丝毫细节。
陈青山却是神色平静,反正也看不到什么,他干脆给自己到了一杯酒,自斟自饮起来。
很快,一曲终了。
一个悦耳柔和的声音响起在众人耳边。
“小女子清栀,给诸位见礼!”
石亭中,那婉约身影柔柔一礼,顿时引起众人一片轰动。
“听闻天水郡王,也接受了我烟雨楼的请帖,小女子清栀,蒲柳之姿,不知能否有幸请郡王一见,一窥英姿,当为此生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