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山惊回过神,骇然色变,看向皇城的方向。
出事了!
他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抓起墙上的弓箭和星陨刀,催动真气,以最快的速度往皇城赶去!
此刻,陈世羽,陈世鸿,还有陈凤琪三个孩子都在皇城里,若是他们出了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皇城中。
一群群禁卫彼此厮杀成了一团,整个皇宫彻底混乱,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太子柳承宗甲胄在身,手执长剑,抬头看着眼前的太极殿,他舔了舔嘴唇,眼中布满血丝,一脸疯狂之色。
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个黑袍人,以及一个绝美妖冶的女子。
这两人,赫然是符家的老祖符从铭和如今身为符氏家族的符清栀,不知什么时候,他们抵达了景国京城,而且搭上了太子柳承宗。
方才的那一股强大至极的法力威压,便是自符从铭身上绽放而出。
“恭喜太子殿下。”
符清栀柔柔笑道:“有了我和老祖的帮助,您必定可以踏上皇位,只是,还请殿下事成之后,不要忘了您的承诺。”
“两位放心,本宫决不食言。”
柳承宗满脸激动,闻言重重点头道。
“只待本宫登上皇位,便将那陈氏一门尽数交由两位发落,此外,我愿拿出景国两郡之地,作为符氏封地,以为符氏崛起日后之基!”
话音落下,符从铭与符清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满意的大笑起来。
“攻破太极殿,大业可成,诸位,给本宫杀!”
柳承宗一声令下,剑锋朝着那太极殿遥遥一指。
顷刻间,无数士兵从他身后汹涌而入,朝着太极殿杀去。
在叛军强大的攻势下,忠于柳乘风的禁卫节节败退,有了溃败的迹象。
看着这一幕,柳承宗顿时癫狂大笑起来,仿佛已经看见了胜利在向自己招手。
他早已掌控了整个皇城一半的禁卫,甚至坐拥京营,锐健营,乃至十三衙门的大部分官员,伏魔卫之中也有他的人。
最重要的是,身旁还有了半步筑基修为的符从铭相助。
可以说,已是胜券在握。
一旦攻破太极殿,他便可逼迫父皇下诏退位,自封太上皇,让自己登基即位!!
“杀!”
眼看着守护太极殿的禁卫们即将彻底崩溃,便在这时,太极殿的大门忽然开启。
紧接着,皇帝柳乘风一袭龙袍自其中走出,他面沉如水,身后是不下上千名伏魔卫,与柳承宗的叛军展开了对峙。
“父皇……”
柳承宗一愣,眼中恐惧,脚下本能的往后退去。
“废物!”
符清栀看了他一眼,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轻蔑之色。
“宗儿,你在做什么!”
柳乘风死死盯着他,怒不可遏。
“我……”
柳承宗一咬牙,知道此刻骑虎难下,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抬起头与自己的父皇对视,深吸一口气道:“儿臣,请父皇退位!”
“请陛下退位!”
“请陛下退位!”
此话一出,他身后的叛军齐声大喝,声震四方。
柳乘风闻言,看着眼前的儿子,忽然大笑起来,笑声竟压过了数千叛军的呐喊,听得柳承宗心里一阵阵发虚。
“好,好好好,看来,吴风并没有污蔑你,你是真的准备谋反!”
柳乘风眼中一片冰寒,龙袍之上散发着威严的法力波动,赫然达到了炼气九层的境界:“告诉朕,为什么,你不是太子么!”
“谋反是为了自救,自救必然冒犯根源!”
柳承宗怒吼道:“自从您封二弟为荣亲王,甚至命其住进甘泉宫的那一天起,儿臣便知道,我不再是太子了,父亲!”
“你……”
柳乘风闻言,终于压制不住心底满腔的怒火,一口逆血喷出,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嘴角挂着殷红的鲜血。
“真不愧是我的儿子,承宗。”
“请陛下称太子!”
柳承宗似发了疯,嘶吼着与他对视。
“精彩,精彩!”
一阵掌声响起。
符从铭鼓着掌上前一步,看向柳乘风讥嘲的说道。
“好一出天家父子,血肉相残的美妙画面,柳乘风,你是如此,你的儿子也是如此,你们柳家人,还真是一脉相承!”
“你是何人!”
察觉到对方身上的强大的法力波动,柳乘风双眼一眯,冷冷问道。
“好说,老夫符氏,符从铭!”
闻听此言,柳乘风顿时瞪大了眼睛,随即怒视柳承宗:“好啊,你竟还勾结符氏余孽,你这个蠢货,愚不可及!”
这一刻,柳乘风终于彻底对自己这个儿子死心了。
“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在与虎谋皮吗?这符氏余孽,根本是要毁我柳氏基业,断我柳氏族运,他们要灭我柳氏全族啊,畜牲!”
“不可能!”
柳承宗怒吼道:“符前辈是筑基强者,岂会骗我,柳家只有在我手上,未来才会发展的更好,景国江山,只有我才配继承,我才是景国之主!”
“哈哈哈哈,说的对,说得好!”
符从铭放声大笑,拍了拍柳承宗的肩膀道:“殿下放心,接下来的一切,便交给老夫吧,用不了多久,你便能够如愿以偿,坐上那个位置…”
说话间,他身上一股威压出现,霎时间,在场所有人都只觉的身上仿佛被压了一座大山般动弹不得。就连柳乘风也是如此。
半步筑基,那可是比炼气大圆满更强的存在,而他仅仅只是炼气九层,彼此的差距太大太大了。“符氏余孽,你真的以为,你天下无敌,无人可制吗?”
柳乘风死死盯着他,冷声道:“你若现在退去,或许还能捡回一条性命,否则悔之晚矣!”“呵呵,柳乘风,你当真以为老夫是吓大的不成?就凭你几句话,便要老夫知难而退?”
符从铭闻言,不由嗤笑一声:“你依仗的,不外乎是你柳家的那几个老不死吧?老夫等的就是他们,你不妨让他们一起现身,看看能否在老夫手中撑过一招!”
“是么?”
话音刚落,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响起,虽然声音很轻,却是清晰的回荡在所有人耳中。
符从铭一愣。
紧接着,他便猛然抬头,朝着景国的国运之鼎看去。
声音,正是从国运之鼎里传来的。
“符家小儿,若我没看错,你是符有良的血脉,当年符有良如此天才,都不敢放此狂言,你只以邪门歪道侥幸突破,踏入半步筑基,便敢如此张狂,可笑,可笑!”
一番话,听得符从铭浑身寒毛直竖。
符有良是他的爷爷,也是两百年前符家最惊艳的天才,曾创造出了能够对抗筑基修士的逆天符文,名震天下。
听此人的口气,竟是与他的爷爷认识,怎能不叫他感到心惊肉跳。
“老东西,你究竟是何人!”
符从铭不敢大意,全力催动一身法力,死死盯着眼前的国运之鼎。
“呵呵呵,老夫的名字你不配知道,你既犯我柳氏,便应该做好了身死道消的准备,今日,老夫亲自便送你下去面见符有良!”
“去死吧!”
不待那苍老的声音说完,符从铭忽然暴起,祭出一件锥形法器便朝着那国运之鼎攻去。
他要先下手为强,摧毁国运之鼎,将那幕后之人重创!
眼看那法器便要落在国运之鼎身上,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冷哼响起,紧接着,国运之鼎中传出一阵龙吟。
“吼!”
一束金色光芒自大鼎上骤然爆发而出,轰然一声与那锥形法器碰撞在一起。
嘭!
顷刻间,那法器被金光撞飞出去,掉落在地,其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金光去势不减,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朝着符从铭攻去。
“不好!”
符从铭满脸惊骇,当即运转法力形成护盾挡在身前,同时催动符文,化为一道道血箭抵挡,试图削弱金光的攻势。
然而那一道金光却是来者不拒,将他化出的血箭尽数吞没,瞬间落在了他身上。
轰!
一声惊天巨响传开,地动山摇!
符从铭的法力护盾瞬间破碎,身体犹如破布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鲜血。
“老祖!”
符清栀失声惊呼,满脸惊惧。
“半步……筑基!”
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符从铭目眦欲裂,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对方赫然也是半步筑基修为,只是其法力精纯至极,比他这种依靠吞噬国运方才勉强突破的半步筑基,要强了不知多少倍。
“今日事不可为,走!”
符从铭脸色极为难看,强行镇压身上伤势,催动最后的法力便架起遁光逃离,甚至连符清栀都抛下了。“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以为我柳氏是软柿子么?”
一声冷笑传来。
紧接着,便只见那国运之鼎飞起,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符从铭激射而去,速度竟是比符从铭快了数倍!“不……”
符从铭回头看去,待看见那国运之鼎疾速飞来,顿时吓的肝胆俱裂,绝望嘶吼。
然而下一刻,只听一声闷响,他的整个身体便被大鼎撞碎,四分五裂,化为漫天血雨从天而降……“自作孽,不可活!”
柳乘风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下方的柳承宗已是面色惨白,体若筛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脚下一个踉跄,站立不稳,跌坐在地。“跑!”
符清栀满眼绝望,反应过来后,一咬牙,当即催动真气,便往皇城外跑去。
然而刚跑出数百丈,她的眼前便出现了一道人影,死死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你!”
符清栀大惊。
陈青山手执星陨刀,目光冰冷的与她对视:“清栀姑娘,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