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闺女,不哭不哭。”
陈青山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边安慰一边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是不是犯了什么错,惹你娘生气了?”
“爹……我……我……”
陈凤舞张了张嘴,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一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知女莫若父,陈青山一看她的反应,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有了些许不妙的预感。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了一旁的柳月瑶。
月瑶也不敢说话,只能以眼神示意陈青山去问周静姝。
“呵呵,你的宝贝女儿可长本事了。”
没等陈青山发问,周静姝便冷着脸说道。
“我这些年送她拜访各地名宿大家,学音律书画,培养她满腹才学,只盼着她将来能找个好人家嫁了,不用受苦,可她倒好,暗地里偷偷找了个游侠儿。”
“什么!”
陈青山闻言,顿时一惊,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所谓的游侠儿,便是一些浪荡江湖的武者别称,一些名气稍大的游侠儿,或许在江湖中大名鼎鼎,备受敬重,但在真正的世家大族眼中,与街头小流氓没有任何区别。
陈凤舞可是朝廷钦封,正儿八经的郡主,身份地位与一个游侠儿可谓是天差地别,彼此的差距好比公主和乞丐。
谁也没想到,这丫头竟然会看上一个游侠儿。
一瞬间,陈青山只觉得多年前的回旋镖,猛然间扎进了自己的心脏,让他气血翻涌,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有一盆花儿,精心养了十几二十年,结果最后被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黄毛给连盆给端走了!
“你娘亲说的,可是真的?”
陈青山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然的看着她。
“……”
陈凤舞轻轻的点了点头,却忽然鼓起勇气说道:“爹,他不是什么游侠儿,他是侠客,是真正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的大好人,而且武道高强,很厉害的。”
这番话,听得陈青山心在滴血。
自己的宝贝闺女,竟然被那该死的游侠儿给下了不知什么汤药,迷成了这副样子。
这一刻,他忽然深深的理解了当年在周家,岳父周玄览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心情,他现在就有种将那该死的黄毛大卸八块的冲动!
“这就是报应吗?”
陈青山心下无奈,只能深吸一口气,竭力压下心头的烦躁,揉了揉闺女的头发。
“爹知道了,什么时候把他带过来,让爹和你娘亲都见一见。”
“真的吗?”
陈凤舞一愣,继而惊喜的看着他,眼中似在发光。
这般反应,看的陈青山更是苦笑不得,心中莫名浮现出了几许的酸意。
“爹一言九鼎,怎么会骗你?”
“好,那我过几天便将他带到家里来。”
静姝闻言,顿时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陈青山一个眼神及时拦下。
“可是娘亲………”
陈凤舞似是想了什么,忐忑而心虚的朝着周静姝看去。
“你娘也是为了你好,怕你涉世未深,被人所骗。”
陈青山道:“等过一段时间,爹见到那小子之后再说吧,你呀,先别哭了,回去好好休息,哭花了脸,可就不漂亮了。”
“嗯嗯,爹最好了!”
陈凤舞泪中带笑,闻言立刻在陈青山脸上吧唧一口,而后欢呼雀跃的跑开。
“青山,你为何要让她将那游侠儿带来?”
周静姝皱眉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解:“一个江湖游侠儿,四海为家,无父无母,上无片瓦,下无寸土,你难道真的打算让舞儿嫁给他不成?”
“是啊青山,这可是关系到舞儿终身幸福的大事,可马虎不得。”
秀云沉声道:“谁也不知道那游侠儿心性如何,江湖中人,个个奸猾诡诈,好勇斗狠,要骗舞儿这丫头,实在太容易了。”
“谁能想到,我们陈家的小郡主,偏偏会喜欢上一个浪荡游侠儿呢。”
一旁的月瑶也不禁摇头,皱眉轻叹。
“一个区区游侠儿,怎么能配得上舞儿,反正我是绝不会答应的!”
静姝坚定的道,
“你啊。”
陈青山见此,不由摇头失笑道:“你难道忘了,我当初不过是最底层的佃户出身,比那游侠儿还不如呢,后来还不是娶了你堂堂的周家大小姐?”
此话一出,顿时让一旁的秀云和月瑶对视一眼,抿嘴失笑。
“那……那怎么能一样。”
静姝闻言,不禁脸色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仿佛泄了气的皮球,无奈道:“我真担心舞儿会被那游侠儿欺骗,她性子单纯,根本不知什么是人心险恶。”
“放心吧,到时候我会亲自把关,是人是鬼,一试便知。”
陈青山抱着她安慰道:“若那游侠儿真的敢欺骗舞儿,心怀不轨,我发誓,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也罢,如果他们是真心相爱,我这个当娘的也认了!”
眼见陈青山都这么说了,静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点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要不要我派人,叫勇儿和凤霞一起回来?”
秀云忽然问道。
陈青山闻言,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不必了。”
如今的陈世勇已是军中大将,军务繁忙,不能分身,凤霞则是在外游历,以求突破武仙,绝不能为了这点事情而打扰他们。
“等过段时间,见了那小子之后再说吧。”
三天后。
临泉县城,一间客栈里。
陈凤舞穿着简单朴素,一脸愁闷的坐在大堂里。
在她对面的,是一个留着长发,年轻俊俏,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白衣青年。
此人身上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后天六重的层次,距离那先天也不过一步之遥。
“舞儿,怎么了?”
青年察觉到陈凤舞情绪的异常,忍不住握着她的手,担忧问道。
“我爹娘要见你……”
陈凤舞叹了一声,与他对视说道。
“什么?真的!”
青年闻言,顿时惊愕的站了起来,随即便有些手足无措的道:“怎么如此突然?我……我还没做好准备,对了,要带礼物,我这便去买些礼物……”
他急的满头大汗,转身便要离开。
“不必了。”
见他这般狼狈的模样,陈凤舞不由噗嗤一笑,拉住他道:“我爹娘他们什么都不缺,只要你人过去见一面就好。”
“这……不太好吧……”
青年闻言,神色顿时有些为难。
“不要紧的,你若愿意,咱们待会儿便可以过去。”
陈凤舞看着他笑道。
“既如此,我们现在便走吧,岂有让长辈等待晚辈的道理。”青年肃然说道。
“好。”
陈凤舞点点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两人坐上了一辆朴素的马车,随着马车启动,一路往城外开去,青年神色也变得越发紧张忐忑起来:“舞儿,你家是做什么的?”
相处了这么久,他对于陈凤舞的家世一直十分好奇。
奈何对方从来不愿透露,他也不愿强逼追问,如今到了要见父母的时候,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忍不住询问起来。
“你到了就知道了.……”
陈凤舞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抿嘴微笑,
“这么神秘?我倒要看看老岳父是何方神圣!”青年打趣的笑了起来。
马车沿着官道,一路来到了碧潭山下。
“师傅,走错了吧?”
青年掀开车帘,看了一眼,不由对车夫皱眉道:“这里可是镇国摄政王的府邸所在,万万不可擅闯,快快回去,否则要惹大麻烦的。”
“公子,没走错,就是这条路!”
车夫呵呵一笑,手中马鞭一甩,马车继承,一路往山上而去。
青年一愣,他看着四周守备森严,正在巡逻的士兵,一座座鳞次栉比的阁楼,以及那远远在望,气势恢宏的王府,一双眼睛越瞪越大。
紧接着,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猛然回过头,目瞪口呆的看向陈凤舞,嘴里结结巴巴:“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