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泱泱的工人们围着的是宣传栏里的一张新的告示。
告示上写着今次提干名额的十个候选人名单。
有两个提干名额的消息，其实已经在厂里那群八卦女工口中传了很久。
只是这事跟林向东完全不相干，所以他压根懒得去理会。
他前段时间一直忙着给顾玄真调理旧患。
又得跟顾飞羽学正宗道门传承，没这个闲工夫。
见傻柱也在人群里，过去问道：“何雨柱，你休息好了？”
“昨晚忙到那么晚，还有精力跑来看告示。”
傻柱挠着头发，低声道：“东子，我也是以工代干啊。”
“怎么这十个候选人里都没有我？”
告示上的十个候选人里。
跟林向东最熟悉的是保卫科的老常，老严。
此外还有放映室的许富贵，六车间那位跟马春花勾搭上的牛主任。
林向东好笑地看了傻柱一眼。
“何雨柱，你要是赶紧能定到五级厨师以上，那这十个候选人里保证有你！”
“现在么，还是垫高枕头睡大觉比较好。”
傻柱愁眉苦脸地道：“东子，我去相关单位问过了。”
“今年厨师定级要在十月过后。”
“这两个提干名额可等不到那么久去。”
林向东笑道：“那就等明年吧，急什么？”
“冉老师不是已经飞了么，你又不急着结婚！”
傻柱一句话脱口而出。
“冉老师飞了，我还有秦姐啊！”
他这句话说出口就知道错了，急忙捂住嘴巴。
林向东何雨水聋老太太都不想他跟秦淮茹之间有什么牵扯……
“快回第一食堂去上班！”
他懒得再理会这个傻里吧唧被秦淮茹弄得五迷三道的人。
正准备去保卫科。
忽然看见易中海在人群里看着那张告示上的名字。
头顶怨念冲霄直上，宛若实质！
林向东好奇地道：“何雨柱，你那第一食堂是咱们厂的八卦中心。”
“刘岚有没有传出来这次十个候选人里谁的机会最大？”
傻柱道：“这十个人早就被传得沸沸扬扬。”
“不过谁机会最大不知道。”
“一天一个样。”
林向东笑了笑。
“所以六车间牛主任也被传过机会很大？”
傻柱连连点头。
“嗯嗯嗯，那上面三个一线车间主任都说是机会很大。”
林向东恍然大悟。
原来易中海的怨念是从这里来的。
马春花是害死贾东旭的人之一，现在又跟牛主任搅和在一起。
偏生易中海还跟牛主任不对付。
今早厂里又正式贴出十个候选人名单。
易中海心里怎么可能会没有半点怨念？
难怪那老小子昨晚从六医院回来会是那么一副神情。
估计早早收到风，憋着满肚子坏水。
林向东拍拍傻柱肩膀。
“走了，去上班。”
“等会安排完早饭，你去不去训练场？”
傻柱正是练武练的兴致勃勃的时候。
笑道：“去，当然要去！”
林向东道：“那等会训练场上见！”
说着骑上二八大杠去保卫科。
保卫科大办公室里，每天早上交接班的时候都是这么喧嚣热闹。
林向东见冯广唐带着巡逻队正要去领装备。
招手笑道：“冯哥！”
“问你件事啊！”
跟林向东分享八卦，是冯广唐最喜欢干的事之一。
巴不得一声，就往林向东这边窜！
“来了！来了！”
说着屁颠屁颠的跟林向东进了小办公室。
赵叔好笑地对孙哥道：“志勇，你也不管管那小子！”
“就没见过这么八卦的大老爷们！”
孙哥笑道：“东子找他说话，今天可不好管。”
“等哪天牵着出去负重越野，累他一整天才好！”
两人都是才下夜班，说笑几句各自回去休息。
小办公室里。
林向东问道：“冯哥，这次厂门口贴的十个候选人，谁比较有机会？”
冯广唐道：“我听那些八卦女工说……”
“只要是技术等级高，文化水平足够的候选人都有机会。”
“尤其是三个一线车间主任。”
“科长，您事先不知道这事？”
林向东道：“我压根没留意这些候选人。”
“也没提前去厂办大楼那边问。”
要不是昨晚发现易中海神色不对。
今早看见新贴出来的告示前，发现这老小子怨念冲霄直上。
还真没怎么留意这两个提干名额，横竖跟他不相干。
不过现在候选人里有保卫科的老严跟老常，那又另当别论。
林向东想了想。
神秘兮兮地笑道：“冯哥，这几天巡逻的时候-……”
“你多留意留意咱们厂里那些野鸳鸯最爱去的几个地方。”
易中海不是马爱国，干不出来为了女儿想要害死女婿的破事。
不过抓点桃色新闻，弄坏牛主任的名声，让他提不了干。
这事易中海绝对干得出来！
正好也报复了马春花一把，算是给死鬼贾东旭报了仇。
冯广唐双眼放光！
“收到！我这就去安排！”
红星轧钢厂里当然没有林向东前世大学校园里的情人湖，情人坡，小树林等奇葩地方……
不过装废弃设备的小库房可不少……
那些野鸳鸯们最爱去的也就是那些小库房……
林向东等冯广唐走后，出来问卢明。
“小卢，咱们科里除了老严跟老常之外，还有没有以工代干岗位？”
卢明道：“没有了。”
“咱们六个巡逻队队长，赵叔孙哥是正式编制的干事。”
“冯哥跟李队两个队长是工人。”
林向东低头想了想。
要是将两个提干名额都弄回保卫科，未免吃相太难看。
严叔认字不多，文化水平只怕不够。
倒是老常可以考虑考虑。
对卢明吩咐了一句。
“小卢，我先去民兵营，要是有人找我就去训练场。”
卢明道：“是，科长！”
林向东先去民兵营找老严。
“严叔！”
“厂里今早贴出来十个提干指标的候选人，其中有你啊！”
“你感不感兴趣？”
老严摊着手笑道：“我大字不认得一箩筐！”
“就算在候选人名单，那提干指标也落不到我头上啊！”
“倒是老常只怕可以，他比我文化程度高多了。”
“不比其他候选人差。”
林向东见老严对同在候选人名单里的老常毫不嫉妒。
更是高看了老严一眼。
不得不说，当年林昭留下的这些人还真个个不错。
林向东低声道：“严叔，既然你也觉得老常不错，那我去厂办那边问问情况。”
“记得先别跟老常说。”
“万一不成，免得他希望破灭，反而不好。”
老严道：“知道，知道。”
“我保证不说出去！”
林向东朝他笑了笑，转身去了厂办大楼。
今天杨厂长办公室里，毫无意外又长出了聂副厂长。
一个在看文件，一个正在喝茶看通书。
林向东好奇地问道：“聂叔，您就连看通书都要过来啊？”
杨厂长笑道：“你晓燕姐不是准备扯证结婚？”
“他这是在挑好日子！”
聂副厂长将手里的通书往林向东这边扔来。
“看得我头都大了！”
“又是时辰又是什么喜神煞神的！”
“快帮我选选！”
林向东愈加好奇。
“叔啊，您可是组织里的人，且得是个无神论者啊！”
“怎么还信这个？”
聂副厂长捂着额头道：“我倒是不信！”
“架不住亲家那边信啊！”
“我选了好几个日子了，都说不好！”
林向东没法子，拿着通书先帮他选了个黄道吉日。
笑道：“聂叔，那几天顾大爷跟飞羽姐都在四九城，怎么不让他们选？”
聂副厂长忙道：“别！别！别！”
“老顾最爱神神叨叨的，让他选且不知道会选个什么日子出来！”
“飞羽是大学生，她怎么会这个？”
林向东心中暗乐。
顾飞羽不但会，而且还精通。
只是非但这些叔叔们不知道，就连顾大爷那当父亲的都不知道……
杨厂长问道：“东子，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在训练场？”
林向东道：“今早厂里不是在宣传栏里贴了张新告示？”
“我来问问情况。”
“保卫科的老严老常都在名单上。”
他顿了顿，接着问道：“杨叔，话说咱们厂里不是正响应号召减退来着？”
“怎么还提干？”
“要跟上头正策对着干啊？”
杨厂长看着聂副厂长直乐。
“这次两个提干指标，是你聂叔去部里给争取下来的。”
“减退什么的那是另一回事。”
聂副厂长上头蹲着一位大神伯父。
只要老爷子不闭上眼睛，聂副厂长就能在部里闲庭阔步。
林向东赞道：“聂叔真给力！”
聂叔仰着下巴得意洋洋。
“那是！那是！”
杨厂长接着道：“不过两个提干名额，人事那边推荐了三个内定候选人。”
“当然，宣传栏里贴出来的是十个候选人，其实就三个有希望。”
“其他的都是陪跑。”
林向东址牙一乐。
那些八卦女工还是有几把刷子的，这次没瞎传！
打趣道：“杨叔，您这是起了二桃杀三士的心？”
杨厂长啼笑皆非地道：“又胡说八道！”
“好好的提干指标，我要二桃杀三士做什么？”
林向东问道：“叔啊，内定候选人里有没有保卫科的老常？”
这才是他今次来杨厂长办公室的主要原因。
杨厂长摇了摇头。
“不但没有老常，连老严也没有。”
“三个内定候选人都是一线生产车间的。”
林向东问道：“比如，六车间的牛永强？”
杨厂长道：“对，有他！”
林向东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杨叔，要是牛永强这个内定候选人被弄掉了……”
“能不能换上我们保卫科的老常？”
杨厂长警惕地看了林向东一眼。
“臭小子，提干是正经大事！”
“你想着保卫科里的同事当然没什么不好！”
“但不许悄悄使坏！”
林向东连连摇手。
“叔啊，在您心里我就这么不堪吗？”
“我向来老实忠厚的很！”
这话杨厂长跟聂副厂长连半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笑道：“你小子就是从老实人里选出来的！”
林向东嘿嘿一笑。
“那天我们院里街坊还说我是个大好人来着！”
其实压根不用林向东去使坏，有易中海那老小子盯着。
那位牛主任也休想提干！
下午下班，林向东才回到南锣鼓巷95号大院。
许大茂就从后院里窜来了前院！
“东子，东子！”
“今早两个提干指标的十个候选人，你看见了没？”
林向东笑道：“我又没瞎，怎么会看不见？”
许大茂拉着林向东低声问答：“东子，你看我爸这次有没有希望？”
林向东一心想给老常弄到提干指标，还真没留意许富贵。
笑道：“十个候选人呢，当然各凭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