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捅了捅林向东的胳臂。
“东子,别装!”
“你一定有法子!”
在林向东心里,还真不想许富贵去提什么干。
那位可是比许大茂肚子里的坏水还多的主!
老老实实窝在宣传科放映室里放放电影就很好,不要出来祸害人!
林向东看着许大茂笑了笑。
“话说,你来找我做什么?”
“你那老丈人如今虽然不管厂里的具体事务,让晓娥嫂子回娘家去问问总还是可以的。”
一句话提醒了许大茂,兴冲冲的往后院月亮门跑。
“蛾子!蛾子!”
林向东看着许大茂的背影摇了摇头。
娄晓娥并不傻,这个忙她未必会帮……
果然,许大茂兴致勃勃将这事给娄晓娥一说。
娄晓娥只是摇头。
“大茂,不是我不帮忙。”
“只是我爸如今的情况你也知道。”
“他在红星轧钢厂里早就说不上话。”
“贸贸然去问你们厂领导,反而不好。”
许大茂加长马脸上的笑容暗了暗。
“算了,算了,我自己去想辄!”
娄晓娥低声道:“大茂,你可别胡闹!”
“能上候选人名单就已经不错!”
“千万别横生枝节!”
李怀德被下放去偏远分厂,自生自灭。
如今红星轧钢厂里是杨兴邦,聂平远,施强国三人做主。
那些乌烟瘴气的事比原先要少很多。
许大茂还真走不了杨兴邦三人的路子。
当然,要是换了林向东又另当别论。
许大茂有些不耐烦地道:“知道了!”
“我去做晚饭!”
许大茂一边切菜做饭,一边抱怨。
“早就说了,我每天也跟那傻里吧唧的一样,从厂里食堂打饭回来!”
“你又不乐意!”
娄晓娥不会做饭。
自从嫁进南锣鼓巷后,反而是许大茂自己下厨。
娄晓娥撇了撇嘴。
“还说饭盒呢,傻柱从厂里带回来的,有几次落在自己嘴里了?”
“中院秦淮茹母子,去正房就跟自己家里似的!”
“我可不想被人惦记上!”
许大茂将案板剁得咚咚响。
不屑地道:“那是傻柱傻!”
“东子早就让他锁好房门来着,他自己不肯听!”
“放任棒梗溜出溜去!”
“秦寡妇想惦记我打回来的饭,不如趁早做梦好过!”
林向东听到这里摇了摇头,收回耳识。
傻柱也是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又不是何大清,没义务给人教儿子!
林向东转头问道:“小南,这次郑师傅送来的线装手抄本看完了没有?”
林向南笑嘻嘻地道:“看完了!”
“郑师傅上回还说再帮我多找找呢!”
林向东摸摸妹妹的小脑袋,笑道:“后天七夕,我弄点好玩的回来,给你跟你嫂子玩!”
林向南拍掌笑道:“好啊!”
“小北不能玩,又得在小嘴上挂油瓶!”
两兄妹正在屋里说着话,门外一阵自行车响。
林母带着林向北回家。
微笑问道:“什么小北不能玩?”
林向东笑道:“跟妹妹说后天过七夕。”
林母忽然想起原先林昭在的时候,也带着她跟孩子们乞巧……
那时候林向西还在,四个孩子整整齐齐……
林母轻声道:“东子,后天记得多买些瓜果回来。”
“如今年头可不好搭乞巧棚,香总要上一炷。”
林向东道:“妈,我知道。”
“顺便再买些好菜,打打牙祭。”
今年的雨水比过去几年多了,年成也终于好了起来……
最艰难的那几年日子总算过去了……
第二天中午饭点。
林向东正跟老严雷子在第一食堂吃饭。
忽然一个保卫员冲了进来。
“科长,严队,六车间后面小库房抓住了一对野鸳鸯!”
“光溜溜的,身上连一根纱都没有!”
这话一说,整个第一食堂都炸开了锅!
“走,走,走!”
“看大热闹去!”
这年头可没什么娱乐活动,能有这样的大热闹,工人群众们简直喜闻乐见的很!
林向东忍着笑道:“严叔,雷子,咱们也去看看!”
冯广唐还真不是盖的,让他留意小库房,果然就拿住了人。
几人走去六车间后面小库房的时候,早已围满了人。
人群中间传来牛主任的怒骂声与马春花的嘤嘤哭声。
刚从第一食堂出来的工人们,手里端着饭盒。
边吃边指指点点!
活春宫啊!
这瓜还真够劲!
秦淮茹脸色煞白,连一丝血色都没有…
当初她要是答应了牛主任,是不是也会被厂保卫科抓住现场……
林向东转头见易中海也藏在人群里,满脸都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不由得心中暗道,这老小子还真不愧是南锣鼓巷95号大院里出来的人!
动作好快!
看着那对白花花的人,林向东皱了皱眉。
“让他们穿上衣裳!”
“带去保卫科!”
大庭广众两人搞成这样,当然有伤风化。
说时迟,那时快!
李贵从人群里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对着马春花的脸,抬手就是两巴掌!
“贱货!难怪跟老子打离婚!”
“原来勾搭上了牛永强!”
他动手打马春花,牛主任当然忍不了!
也不顾自己浑身上下连一根纱都没有,起身给李贵踢了一脚!
“给老子滚一边去!”
“你们早就离了婚,就算要动手也轮不到你!”
他连鞋子都没穿,这一脚使不上什么力。
“王八蛋!老子跟你拼了!”
李贵嗷嗷叫着扑了上去,两人厮打成一团!
都是男人,当然知道哪里最痛!
牛主任跟李贵两人动手的目标都没离开过下半身!
许大茂看得直最牙花子……
这俩货下手还真黑!
不过牛主任到底比李贵还要身材高大几分。
哪怕浑身上下没有护具装备,李贵很快落了下风。
林向东喝道:“冯队,分开他们!”
“光溜溜当众打架,成何体统!”
冯广唐带着巡逻员将厮打在一起的牛主任跟李贵分开。
早有巡逻员从小库房里将牛主任跟马春花的衣裳扔了出来。
“穿上!”
还好如今盛夏,衣服不多,两人穿得极快。
马春花双手捂着脸,一边走,一边哭……
牛主任狠狠瞪了李贵一眼!
“王八蛋,再敢对老子女人动手试试!”
“连黄都捏碎你的!”
一大群工人跟在两人身后嘻嘻哈哈地看热闹。
其中当人少不了那些八卦女工。
林向东走去易中海身边,轻轻一拍他的肩膀。
低声赞道:“易师傅,好手段!”
“佩服!佩服!”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声轻响。
这病秧子怎么知道是他在其中动了手脚?
连忙道:“林科长,你说什么?”
“我听不明白!”
林向东朝易中海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你不用明白,自己知道就好。”
转身跟着人群回到保卫科。
身后,易中海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沁出冷汗……
他当然不怕牛主任对他搞什么打击报复。
经过今天这一闹,牛主任那以工代干岗的车间主任只怕要没有了………
他怕的还是林向东,会不会将他给挖出来……
许大茂三步两步跑去林向东身边。
压低声音道:“林科长,这牛主任会怎么处理?”
“马春花呢?”
林向东好笑地道:“许大茂,还惦记着那只毒蜘蛛哪?”
“郭大撇子进去了,李贵离婚了都挨了顿揍,牛主任今次也讨不到好。”
“你还打算跟着去做同靴兄弟几人行?”
许大茂连连摇头。
“不打算,不打算!”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难免想起刚刚马春花那白花花的身子……
那小娘皮还真是穿衣见瘦,脱衣见肉啊……
保卫科调解室。
林向东看着牛主任马春花两人好笑地道:“你们两个就这么饥渴?”
“青天白日的就干这事?”
马春花低着头只装着嘤嘤哭,一句话都不说。
牛主任老脸一红。
半晌才道:“林科长……”
“马春花离了婚,是个单身女人……”
“这事说破大天也就是时间不对,地点不对………”
林向东问道:“那你也是单身汉?”
牛主任忙道:“我媳妇去年死了!”
林向东倒还真不知道牛主任是个鳏夫。
转头看了看冯广唐。
一个鳏夫,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不涉及破坏家庭,破坏婚姻法什么的。
处理起来自然又不一样。
冯广唐忙道:“林科长,牛永强媳妇还真是去年死了。”
“不是咱们厂里的工人。”
林向东道:“就算都是单身,这事也不成!”
“大庭广众,有伤风化!”
“尤其是还被保卫科抓住现场!”
“造成影响极其恶劣!”
门外,一群八卦女工嘻嘻哈哈地起哄!
“就是!就是!”
“咱们厂旁边就没有小招待所,小旅馆给你们去妖精打架?”
“非得在小库房里胡天胡地?”
午休时间还没过,这群八卦女工谁都不舍得放弃这惊天大瓜!
林向东朝身边保卫员看了一眼。
“让她们回车间去上班!”
“都围在保卫科成什么样子!”
几个保卫员连忙出去,将门外围着看热闹的工人们驱散。
见保卫员出来赶人,一群工人这才嘻嘻哈哈地散去。
不消说,牛主任跟马春花的破事很快就会轰动全厂……
林向东道:“冯队,给马春花,牛永强,做个笔录。”
“交代清楚今天的事情经过。”
“笔录给卢明,按照厂里的规章制度处理。”
要说这些经过他当然不会还留在调解室里。
他又不是许大茂那精虫上脑的家伙!
会对这些破事感兴趣!
冯广唐笑嘻嘻地道:“是!”
“等会笔录要不要给您看看?”
林向东道:“不用了,直接给卢明。”
转身离开调解室,回到小办公室里休息。
这破事,他还真没打算将易中海那老小子给挖出来……
牛主任跟马春花两人也是自作自受。
不多时,卢明在外面轻轻敲门。
“科长,笔录出来了,您要不要过目?”
林向东打开门,好笑地道:“小卢,你写份报告出来就是了,给我看什么?”
都什么毛病?
个个想给他看小H文?
卢明道:“科长,这个报告不好写啊……”
林向东接过笔录看了看。
顿时后槽牙磨得“嘎吱”“嘎吱”响!
冯广唐这厮还真得揪出去跑一天负重越野才成!
他给牛主任马春花哪里做的是什么笔录!
简直就是一出整本春宫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