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被豢养的杀手与掌控他的经纪人(完)随着锁链发出的一连串轻响,魏尔伦从床上半侧着身坐起,让自己的视线穿过层叠黑暗,直至落在门口的兰波身上。走廊的应急光源并不明亮,仅能为他勾勒出一个浅淡的轮廓。但在魏尔伦眼里,这些许光线已足以令他看清那头末端微卷的束起黑发、颀长窄瘦的身量,以及那双含着笑意的暗金色眼眸。他的心跳在难以遏制地加速,亦如此刻逐渐上扬的、喜悦的情绪。a....
魏尔伦正要张口,兰波抬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自己则抬脚跨进这间牢房,反手将那道铁制的厚门虚拢着带上。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兰波穿着狱警的那身制服一一冷酷的纯黑防暴式上衣与长裤、高至小腿的硬底军用靴,以及用武装带掐出的劲瘦窄腰。连警棍、催泪喷射器与对讲机等等东西也一应俱全。再回忆刚才兰波对他的称呼,魏尔伦眨了下鸢眸,恍然知晓刚才兰波不让他喊名字的缘故。
对方并不是以他们的原本身份来接他出去,而依旧是用【R】这个杀手经纪人的假身份,再另外顶了层狱警的伪装,溜进监狱来救他出去。也就是说,他们需要以【R】与【13)】这个身份,上演一出越狱大戏。想通这点的魏尔伦心神放松了些,没有特别紧张一-以兰波与他的能力,就算他们不能使用异能,从这座监狱里出去也是轻而易举。但放松之后,魏尔伦看着主动将自己也关在牢房内、而不是让他跟他一道出去的兰波,又产生了新的疑问。
是还有什么顾虑吗.…?
这个念头只在魏尔伦的脑海里盘旋片刻,就被传入耳中那些断断续续的单词打断了。
“嘻……
“这么快就下手了……”
“真幸福啊,我也想尝尝看呢……”
住在走廊对面的囚犯还有没睡的,此刻正往这边投来窥伺的目光,发出恋案窣窣的窃笑与低语,对这种事情早就见怪不怪。刚开始,魏尔伦对那些意思没有听明白,只是拧了拧眉心,便不再将注意力放在那些话上,而是专心看向兰波。
然而,兰波确实直接来到他半起身的那张床前,单膝压上床面;紧接着,对方将一只手撑在那面混凝土墙壁借力,缓慢俯下身一一那张总是表情平淡的脸离他愈来愈近,温热的吐息也逐渐交融,如同一场献祭仪式的开端。魏尔伦的姿势没动,仅有那双鸢眸因惊异而无意识睁大,却仍兀自追逐着对方在夜里显得更深的暗金虹膜,好似要一直望进自己在他眼底逐渐放大的倒影深处才安心。
昏暗的光线下,兰波始终在冷静观察对方的表情,唇角因此而弯起一点笑忌。
“这是作戏,”
他的嘴唇微张,发出的气音低不可闻,仅有魏尔伦能听清内容,“等四十分钟后的巡逻空隙,我就假装押你去禁闭室,实则离开。”魏尔伦没有出声回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微妙。他只是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并非完全不懂一-何况还有克莱芙给他科普过什么叫honey trap。
但兰波看起来很熟练,压在他身上的姿势也相当暧昧,实则仍保持着那点互不侵「犯的空隙……看起来,兰波不仅很清楚honey trap是什么,也曾学过这面的技巧。
列给他的课程清单里却没有这个。
借着那点模糊的照明,魏尔伦能看清对方低垂着的眼睫,能用目光描摹那总是暗含几分忧郁神色的五官,直至将那一根一根的、墨似的黑发也瞧得分明,看着它轻柔垂落在自己领口处的那一小片露出的皮肤上,勾起一点轻微的痒意。鬼使神差般的,魏尔伦只用单手撑着床面,另一只手贴上兰波的侧脸。原本,夜里的这点凉意应该微不足道,冰冷的床褥与寒重的湿气都是囚犯合该忍受的折磨,让他们犯下的罪化作一枚无形的锲子,缓慢钉入骨髓。但兰波比他们都要怕冷,在组织里的那段时间也一直都是抱着他睡。这身狱警的衣服或许还算厚实,但对于这栋用石材与混泥土搭建的严酷监狱而言,还远远不够。
面对魏尔伦忽然伸手的动作,兰波仅是眼睫轻微颤动了一瞬,没有做出闪避的动作。
仅穿着件单薄囚服的魏尔伦体温仍旧很高,但兰波的肌肤却十分冰冷,像一块柔软的寒玉。
他撑在墙壁与床面上的手一定也很冷,绷紧力道的关节早已发白,又透出点血似的红。
“再靠近点吧。”
魏尔伦突然开口,"抱着我也没关系,就像之前那样。”他从不反感与兰波的肌肤相贴,即使胸口的心心脏总是在那些时刻跳得厉害,充斥在脑海里的情绪也混杂着难以言喻的羞耻与欣喜。但就像他偶尔会忘记脖颈上还戴着这枚项圈般,他也逐渐在习惯这一切。所以,此刻的兰波如果感觉很冷,抱着他就好了,他的身体很热,一点也没有感到寒冷。
“嗯?”
在这仅有二人的黑暗中,兰波也没有刻意压抑自己的面部表情,略显诧异地抬了抬眼。
“你想做到那种程度吗?”
等兰波再开口时,魏尔伦听见他在微笑,嗓音低沉却柔和,似乎并不将自己正在忍受寒冷这件事放在心上,而是口吻轻松的反过来询问他。仅用一个问题,就轻松且精准地拿捏了魏尔伦的情绪。二人的交谈氛围一直很轻松,此刻却随空气的细微震动而勾起一点贪念的、足以触动神经的暧昧。
“一一我可以。”
那双漂亮的鸢眸在昏暗的照明里显得分外明亮,亦如他说出这句话时的坚定。
即使因这片陌生的环境而透出些许不自在,但魏尔伦并没有再生出想要逃避的羞赧,反而在布料摩擦的轻微响动间,又带起了一阵明显的锁链碰撞声。是魏尔伦将那条坠在手腕的镣铐举起在兰波面前,示意后者帮忙解开,好让他可以脱掉身上的这件囚服。
兰波似乎因他这番毫不迟疑的行为而彻底怔住,竞然一时没能做出其它反应。
在与魏尔伦对视几秒后,他挪开目光,刚想说点什么,走廊一头却传来硬底靴磕在地面的动静一-很响,来者根本没有隐藏自己走动声音的打算。二人瞬间变得警惕无比,凝神听那道突兀的、越来越接近的声响。是夜间巡逻囚房的狱警?不可能,那家伙已经被他打晕藏起来了!兰波心念电转,猛然想起什么般,低头看向仍在专注留意那边动静、身体都因此而整个绷紧的魏尔伦。
觊觎他的人,可不止有无法出来的囚犯。
但他不能再只摆个似是而非的架势,对方要是走近了却什么也没看见或闻到,他们会立刻露馅。
“这次要来真的了。”
兰波抬手将头绳解开,绸缎般的黑发散落间,他俯身在魏尔伦耳旁轻说出这句话。
之后,他维持一只手撑在墙壁的姿势不变,另一只手的食指已轻轻勾起那件薄薄囚服的裤腰,灵巧地钻了进去。
听到这句话的魏尔伦还想回点什么,整个身体却在下一刻骤然僵硬。早在被救出【五月革命】基地、跟着兰波返回巴黎时,魏尔伦就接受过一次全面且细致的身体检查。
那时,医生就给出过“身体发育良好、所有指标正常"的结论。这就意味着,他这具人工异能体确实原原本本复制了人类的基因,所有基于肉「体产生的感觉反馈一-触碰、抚摸、拥抱乃至受伤一-都与常人没有任何别。
因此,当他忽然被那一点强烈的、陌生的感觉席卷神经时,整个人都极度不知所措,只条件反射用五指握紧兰波的小臂,漏出一句短促而喑哑的喘息。“等…等下……
“放轻松,不要抵抗。”
兰波用温柔的耳语回应道,爱抚那处的手指轻巧而灵活,像一条冰凉但柔软的蛇,在一点一点绞紧它的猎物,缓慢摩挲。那双同样冰冷、冰冷而冷淡的暗金竖瞳,此刻似乎也变得温和起来了,在始终注视着对方的目光中,逐渐化作某种温暖的琥珀色一-或许是更加黏稠的、甜美的蜂蜜色。
“…哈啊……
魏尔伦怎么可能不抵抗一-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既锋利又迟钝、既快乐又痛苦,宛若一把玉做的钝刀,却能一点一点挫开果实的外壳,用指尖挤出逐明的汁液。
太过强烈了、也太过深刻了。
他仍旧抓着兰波的手臂,可这更像是随海浪起伏的溺水者只能抓住唯一一块浮木,无法阻止任何仍在进行的动作。
只是在某些时刻,魏尔伦难以克制地弓起腰腹,肌肉绷得很紧,整个人都在轻微发颤。
空气里开始弥漫一种奇怪的气味,是他从来没有闻过的气味,感觉很烫,烧得他思维混沌,头晕目眩。
但有人应该很懂,因为那道脚步在这间牢房的门外停下了,对方吹了声轻佻的口哨。
“比我先来一步啊,老兄。”
“真不巧了,我也心痒得很。”
兰波压低声线,刻意带着粗哑的哼笑声回他,“您明天再来如何?”在说这句话时,他手上的动作依然没停,五指将底端包裹住,一点一点往上慢慢摩挲。
虽然光线黑暗加有身体与布料遮挡,牢房外的对方应该什么也看不清,但魏尔伦依旧为此发出了一声反应很大的喘息,身上的锁链都在跟着哗啦啦响动。“哎,干脆加我一个呗,”
而门外那个狱警似乎是越听越感觉带劲了,主动申请加入,“我是一点也不介意两个人一起的。”
应急灯源的照明还是太低了,在案慈窣窣的声音与隐约的动作间,他只能看清这位同事散落的黑发和一部分肩膀,以及被他压在身下、似乎因难以忍受这份耻辱而偏过头去的后脑勺。
但是这位金发囚犯的整个人仍在轻颤,还有不时漏出的压抑低喘,真是让人心痒痒。
“饶了我吧,奥古斯坦,我今晚更想要慢慢享用。”同事一口喊出了他的名字,带着点熟稔的打趣,“明天我给你200法郎。”只是将时间往后推一晚,就可以额外得到一笔数目不低的零花钱。“这可是你说的,”
奥古斯坦立刻不再提要加入的事情,反而喜滋滋的主动向这位同事抛了个飞吻,“祝你今夜愉快。”
走出好一段距离,他才想起自己没看清对方是谁一-但现在返回去问名字可太尴尬了,奥古斯坦决定继续回休息室眯着。反正这地方就他们几个,听声音有点像莫雷尔?还是迪布瓦?算了,明天再说吧,总归是不用担心赖账的,他们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这事,第二天都会主动给钱。
等奥古斯坦哼着小曲离开,转身时还贴心的帮忙威胁对面几个囚犯不准再看之后,兰波望向已经没什么力气撑着身体、整个脊背都紧贴在墙壁上的魏尔伦他还没有得到彻底的解脱,此刻只是氧气不足般抬起下巴,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即使在气温偏低的深夜,汗水也已经泅透了他的鬓发,有几缕在刚才的挣动间紧贴着面颊与颈侧,显得格外凌乱。
“你先缓一会。”
兰波想了想,还是没有做到最后那步,而是准备将手抽回,让魏尔伦自己平复。
就在这时,稍微攒了点力气的魏尔伦也恰好换了个姿势,似乎想要坐起身一一双方都突然改变的动作产生了冲突,不知让兰波的手指擦到了哪里。但他的中指上,还戴着那枚能够控制项圈的环戒。“‖‖″
细微的电流顷刻间蔓延全身,激得魏尔伦整个腰背都随之绷紧,无意识张口,却没有喊出任何声音。
在下一刻,他五指骤然握紧兰波的小臂,额头抵在对方肩侧,整个人都在一下一下地剧烈打颤。
这片空间里的气味突然加重,在兰波猝不及防的目光里,湿漉漉地弥漫开来。
电流终于被停止了。
“呼…呼……
魏尔伦这次是真的彻底失去所有气力,松开兰波的小臂,侧着歪倒在床上,慢慢喘息着。
兰波感到自己的体温也在跟着升高,但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略带歉意地抚上那头汗湿的金发,安静的等魏尔伦恢复。过了片刻,当对方姿势不变,仅有那双浅色的鸢眸缓慢转动、从下往上看向兰波时,仍带着点精疲力尽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