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含2.1w营养液加更)(1 / 1)

第39章“圣子"(含2.1w营养液加更)临走前,兰波对与克莱芙的这次会面勉强打出好评。并非因为对方在心理领域上有多专业,而是她给魏尔伦编发的手艺确实挺不错。

当时,克莱芙在教完兰波如何编魏尔伦的新发型后,还十分热情的推荐也给他设计一个,被后者眼也不眨地拒绝了。魏尔伦稍微有点失望,不过也不算特别泄气一一兰波的黑发天然卷出优雅的弧度,宛若随星夜凉风而起伏的柔软海浪,不必设计什么造型也已经足够好看了。兰波则开始每天给魏尔伦编发,让一束精致的五股辫压着左侧鬓角,朝下一直延伸至后颈,又与其余散落的发尾一并用黑色的丝带扎紧,尽数拢在肩头。如此一来,左侧面颊得以完整的露出,倒显得右侧的刘海有点长了。兰波用手指轻轻拨了拨,又剪掉几缕过长的碎发,确保它不会遮挡住右边鸢眸的视野。

虽然每天亲自动手给另一位男性编这么细致的头发这件事有点微妙,但兰波感觉自己……乐此不疲。

或许可以将这归咎于对方确实格外合适这个发型,而他又有些强迫性完美主义的心理。

距离心理评估测试结束过去几天,克莱芙又惯例的在私密频道里给他发讯息。

克莱芙:[所有负面的心理症状都进一步减轻了。看来,我们亲爱的兰波先生真的很喜欢他的搭档,不需要其它干预也可以恢复呢。」兰波……」

哪怕此刻的兰波无法当面观察她的表情,但从这些乐得几乎都要发出颤音的单词来看,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调侃与揶揄。兰波:…感谢。]

无论如何,兰波还是很感谢这些同伴的关心。克莱芙:[说起来啊,我们这边有没有什么脱离单身后需要请大伙喝酒的规矩来着?」

福楼拜:[等等我看见了什么!(吹口哨)】兰波:…福楼拜,你又入侵我们的私人频道!]福楼拜:[有什么关系嘛,既然我能进来,就代表这个频道并不私人。:p]波德莱尔:[哎呀,我们的阿蒂尔也终于长大成人了,好欣慰哦,今天就先喝酒庆祝一下吧(干杯)】

兰波:[……您只是在为自己喝酒找借口而已,波德莱尔先生。」兰波:[还有,为什么您也能入侵这个频道?我记得您并不是计算机领域的专家。」

克莱芙:[是我邀请的,耶嘿。]

兰波:……]」]

波德莱尔:[对了,我身边的雨果也托我向你与魏尔伦问好,但他的建议不怎么中听所以我就不转述]

这句话后面没打完就发了出来,大概是被旁观的雨果气到拎起领口开始教训。

不过,兰波大概也能猜到雨果对魏尔伦的评价一一只是具备对外界响应能力的类人型异能武器,是被【牧神】成功编撰人格程序并模拟为人类的人工特异点,算不上真正的人类。

情绪,那也不过是人格程序模拟出来的一部分。从一开始,得知政府想将【黑之十二号】编入DGSS的雨果,对魏尔伦的评价便只有一样。

一一强大的异能武器。

而现在,波德莱尔竟然告诉他,兰波要和一个异能武器脱离单身?这跟宣布他要与自己的军刀结婚有什么区别?

就算那个魏尔伦的反应确实和人类很像,像到几乎一模一样,连初次见到他的自己也因此感到些许惊讶。

但实话实说,这与被超出常理的先进科技吓了一跳也没什么本质上的差异,魏尔伦终究改变不了他诞生自实验室、而非母亲子宫的事实。“现在也有和石头、和树、和玉米煎饼结婚的人啊,”波德莱尔无所谓道,“你就是太古板啦,真是大惊小怪,维克多。”单手轻松拽紧他领口的雨果简直要被气笑,“谁古板?你在说谁?”对此,波德莱尔舌头一吐,脑袋一歪,摆出已经缺氧死翘翘的表情,让雨果磨了磨牙,还是松手让这家伙重新倒回沙发上。“你在担心兰波?还是魏尔伦?”

波德莱尔顺势朝后一躺,也不在意自己衣领被扯得歪歪扭扭一-还是雨果自己又实在看不顺眼,俯身给他把领口理好,又重新打了遍领带。“比起兰波,我更担心魏尔伦的不受控。”雨果的神情冷静,“兰波之前提交的研究材料不全,情报部的人至今没找到关于它的解放程式。何况,有消息说德国那边也开始研究人工特异点。”失去解放程式的魏尔伦目前只有操纵重力的普通状态,异能力的表现与政府预期相差太大,也无法投入正面战场。

假使让德国研究员成功造出第二个【黑之十二号),法国极有可能会面临战争失利,这是谁也无法接受的。

“你用【它】来称呼魏尔伦,当心兰波听了生你气哦。”但波德莱尔看起来并不在意那些博弈,只是笑嘻嘻抓他的用词,“我要给兰波打小报告。”

雨果的话音顿时一停,那双银灰色眼眸随即微眯,很有气势的瞪了眼波德莱尔,就像在说[你敢打小报告试试]。

“……总之,既然兰波喜欢他,我也不会说什么,”雨果最后道,“但我会盯着魏尔伦的,他最好别出什么岔子。”

“比如呢?“波德莱尔问。

“自然是出于不明原因,失控到释放出特异点。”雨果理所当然扫了眼波德莱尔,“在这点上,盯着他的人可不只是我。”“就这些?”

波德莱尔大声叹气,“你不祝福下他们的感情吗?我还等着在频道里打字转述给他们听呢。”

雨果……”

雨果:“谁跟你一样总想着感情那点事?想祝福你就直接打字,不用来刻意问我。”

“是是一一”

波德莱尔手下不停,噼里啪啦开始打字,口里还要妥协似的应两声。嗨呀,根本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

波德莱尔:[经过本人的不懈采访,尊敬的雨果先生表示他将诚挚祝福你与魏尔伦的感情一-噢,他甚至还直言自己想在婚礼上客串神父]这句话又是没打完就发出来了,大概是再次被雨果拖去狠狠教训。克莱芙与福楼拜则毫不留情的发出一连串[哈哈哈哈]在频道里。作为由格外不正经的波德莱尔教出的学生,兰波竞然成为他们中最正经的一位。

比起波德莱尔,他的行事作风更像指导过他一段时间的雨果一一这或许也是后者同样更喜欢他的缘故。

就像在雨果动身离开巴黎前,特意私下找兰波透露德国那边可能在研究人工特异点的情报。

大概率是从政府内奸一-上任国防部长那边泄露出去的,但不幸中的万幸是政府收到的研究资料里也没有特异点的解放程式,才让魏尔伦不至于被敌国操纵,反过来成为法国的敌人。

这份情报的保密级别很高,雨果有权限知晓,兰波却没有。但兰波却是唯一与魏尔伦朝夕相处的人,一旦德国研究员破译出特异点解放式,成功迫使魏尔伦无意识释放出体内的特异点,兰波会在毫无防备下陷入极为危险的处境。

“其实有个最万无一失的用法,”雨果认真对他说道,“你可以杀了魏尔伦,用异能读取它的尸体后,转换成你能在【彩画集)】展开的亚空间内驱使的异能生命体。”

如此一来,兰波就不必再担心魏尔伦失控,反过来杀死自己。“感谢您的关心,我暂时并不考虑这点。”听完这个建议的兰波面无表情,只是欠了欠身,“另外,请不要用【它)来称呼魏尔伦。”

这是他们交谈最后的一段内容,接着,兰波就起身来到门前,准备回去魏尔伦正在等他的那间咨询室。

“嗯?”

身后的雨果发出声疑问,“如果我继续使用这个代词,会怎么样?”兰波沉默了片刻。

“我会生气。”

门被对方毫不留情地关上,留下被这句话威胁后,眨巴眼发出一串……“的雨果。

当然,兰波隐瞒了所有人一件事。

他一直都知道该如何解除魏尔伦的人格式封印一-比起一段苍白机械的命令字符串,那或许更像是一段诗歌。

但没有掺杂【牧神】异能的特殊金属,他只能剥离魏尔伦的人格控制、释放出他体内的特异点,却找不到让对方收回特异点、重新回归正常状态的办法。实际上,即使有完全掌控特异点释放与压制的办法,兰波也不是很想让政府得到。

如果真的让魏尔伦落入那种被看作异能武器、任旁人操纵的境地,那么他在法国政府这边,又与在【牧神】那边有什么区别呢。但他确实也很在意德国那边的研究进展。

假设那帮人跟着【牧神】留下的资料进行研究后,真的可以批量生产人工异能生命体,对本就心思敏感的魏尔伦来说,该是多么大的冲击。他不能让魏尔伦见到那样的景象。

用过餐后的晚间,坐在沙发上的兰波盯着手里的书走神,没发现魏尔伦同样一直在注视着他。

电台的声音沙沙在耳边响起,魏尔伦没有认真去听内容,注意全都放在兰波身上。

克莱芙与他单独待在咨询室里时,前者兴致勃勃地给他口头传授了许多honey trap的技巧,越说越来劲,比最开始讲的“我就小小教你一招"多出足足几可纸的内容。

什么肢体语言暗示、什么制造反差的着装选择、什么生活道具巧妙运用、什么暧昧场景布置……

诸如这些东西在魏尔伦的脑海里转了一遍又一遍,并不敢相信只是这样做就能让兰波同意。

也太奇怪了吧,刻意做这些就能让兰波被诱惑到吗?魏尔伦对此持怀疑态度,但又在对方信誓旦旦的打包票中变得半信半疑。不过,他倒是很喜欢克莱芙给他设计的编发,让兰波每天都会示意他过来坐好,再用那双手不紧不慢的将发辫束起,带来长久柔软的、温暖的触感。为此,哪怕魏尔伦其实自己也可以动手编出这个发型,依然故意摆出学不会的笨拙。

兰波则负责假装没发现这点。

而此刻,走神回来的兰波终于发现魏尔伦一直在盯着他看,相当全神贯注。“嗯?"他疑惑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没有。”

魏尔伦停顿了下,还是接着说道,“我要去洗澡,但没衣服换了,可以借你一件吗?”

“当然可以,你直接…”

兰波脱口答应魏尔伦的请求,却在说到一半时敏锐察觉到不对。兰波沉默"…”

兰波提高声音:“是不是克莱芙教你的??”竞然用上佯装无意穿目标衣服这招,只有那家伙才有机会给魏尔伦灌输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恩。”

才说一句话就被拆穿套路,魏尔伦顿时觉得克莱芙所谓的必胜技巧,也称不上有多高超。

他们好像都忘记了克莱芙学过的东西,兰波自然也学过类似的……“那群八卦的家伙…等我之后再找她算账。”兰波合拢手里的书,无奈扶了扶额头,才继续对魏尔伦说道。“你不需要学习这些,之后的任务里也不会用到。”他的话语十分平稳,眉眼间也并不显得生气或恼怒一一比起这种不动声色的平静,魏尔伦忽然希望兰波能露出更生动些的表情。就像他喝醉酒的那晚。

在后半夜,兰波的体温也开始发烫,那双蜂蜜似的金眸泛起柔软粼光,带着点低喘的往下望去,口中依然在温和地、不紧不慢地引导着他。[做得很好……就这样,保持这个动作,呼,继……]那是属于兰波的,最真实的一面。

魏尔伦内心深处开始为此蠢蠢欲动,本能的占有欲驱使着他索要那些被藏得更多、更深的东西。

“是我答应的。”

在兰波准备起身去洗澡时,他忽然开口。

“嗯?"兰波回过身。

“是我先同意,克莱芙才告诉我那些技巧的。”魏尔伦看向他的神情无比认真,“因为我想要和你更进一步。”兰波难得露出惊讶的反应,微微睁大眼。

哑然了会儿,他迟疑向这位至今为止的苏醒时长还没有满一年的魏尔伦问出声。

“你理解更进一步…是怎么做吗?”

魏尔伦顿时露出有些难以明说的表情,显而易见的已经被某人仔细科普过了!

“克莱芙……

兰波深吸口气,才用往日那般平稳的语气继续对魏尔伦开口道,“不行。”“为什么?"魏尔伦皱起眉毛。

“你的阅历还太浅,只是用手也就罢了,但如果真的要做…兰波顿了顿,“你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更进一步。"魏尔伦不假思索。

为了更进一步而做那种事,做了那种事就可以更进一步;而为了更更进一步,就更要做那种事……这算什么,形成了sOx特异点?“……不要在这种地方和我卡bug,”

兰波为这荒诞的套圈逻辑哑然半响,还是坚定拒绝了,“我在那方面的观念并不如波德莱尔先生开放,你需要仔细考虑清楚。”虽然如今法国的年轻一代都喜欢宣扬开放观念,但他是一心一意的保守派。“要考虑到什么时候?"魏尔伦开口。

“…等我能听出你的话里没有用上honey trap的时候。”沉吟片刻,兰波认真回给他这么一句。

要回答说[等你的心理年龄达到18岁],那实在太不现实。毕竞魏尔伦的身体年龄都已经快到18岁,且他的学习与认知能力也并非仅有几岁的孩童。

这不算是拒绝,也称不上接受,兰波只是希望魏尔伦能在真正确定自己的情感、知晓建立亲密关系究竞意味着什么之后,再向他提出这类请求。不过,那天与雨果的谈话,又再次提醒了兰波。只要魏尔伦是人工异能生命体的本质没有改变,哪怕他们像手札里记载的那样成为亲友,等到那日来临,对方或许依然会选择背叛他。一一不是说要完全掌控他、成为他精神的锚点吗?在那持续的淋浴水声里,有内心的另一道呓语在对着兰波窃窃发笑。一一不如就答应吧,然后在那方面也逐步控制他,打碎他,重组他,让他彻底变成属于你的东西,不再具备任何自我意识。水珠在脚边不断溅出细密的涟漪,明亮的灯光下,连他的倒影也变得零落四散。

一一你能做到的,因为你学过那些,比克莱芙学得还要更好。又长了些的黑发自肩头滑落,将那双浅金的虹膜遮得幽暗而深邃,面无表情如高高在上的冷漠贵族。

但在最后,兰波只是沉默的拧紧水龙头,拿起毛巾擦干身体,再换上布料偏厚的长款睡衣,回到卧室。

就像雨果能提出那个一劳永逸的计划般,兰波同样能想到类似的方法一一只要不将魏尔伦的个人意志考虑在内。

比亲友的关系更近一步,趁他尚未懵懂的时候彻底掌控身体与思想,让他永远沉溺在对"奖励"的渴望里。

这些都是身为特工的阿蒂尔·兰波能轻而易举做到的事情。可他依然拒绝了,因为他尊重魏尔伦的人格,认可魏尔伦是拥有真正自我意识的人类。

比起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刻意引导,他更愿意等魏尔伦在了解一切后,自愿接受束缚一一或有形的、或无形的。

如果到那最后时刻来临前,他仍然没有成功的话。躺在床上的兰波闭眼,神情逐渐冷下去一一笃笃。

房门在魏尔伦轻轻敲了两次后,门把手被拧动,打开,露出他的身影,也打断了兰波的思绪。

他穿着自己的睡衣,短袖长裤,布料是透气的棉麻。“我来和你睡觉。”

站在没有开灯的卧室门口,魏尔伦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对兰波说道。………嗯?”

兰波半撑起身,发出一声相当的困惑鼻音。“你只是说暂时不能做更进一步的事情而已,"魏尔伦平静道,“一起睡觉是早就发生过很多次的事情了,不能算在【更进一步】里。”无法反驳的兰波:……”

到底是谁教的,竞然让他学会了钻他的语言漏洞!“再说,现在到秋天了,晚上气温又开始变低,你抱着我睡会比较暖和吧?”

魏尔伦朝房间内走了一步,也让兰波心底那层以理性包裹的外壳尚未彻底封死,就被此刻听见的意外发言打碎,轻轻戳中最柔软的地方。那双浅金的眼眸也变得柔和,像阳光下融化的冰。“一一好吧,你说的没错。”

兰波叹息着妥协了,将自己的床让出一半给魏尔伦。他穿着厚睡衣,在被窝里躺了这么久,却还没有站门口半响的魏尔伦暖和,足以令那冰冷到泛白的指尖也惬意舒展开来。“晚安。”

兰波闭上眼。

过了会,那双金眸又再度睁开。

“怎么还不睡?”

察觉到魏尔伦一直在盯着他的兰波微蹙起眉心,想要催促他快点休息。但下一刻,伴随寤恋窣窣布料摩擦声响起的,是他那只右手被握住,抬起,轻轻贴在对方的脸颊上。

“虽然那天晚上我醉过头了,但既然已发生那么多次,应当也不能算在【更进一步】里。”

黑夜里,有属于魏尔伦的嗓音低低响起,如诵唱圣歌般丝滑地轻吟着一一确实是相当有唱歌天赋的声音。

但那些话语的内容,却绝不是"圣子"会说出口的。带着一点点得寸进尺的笑意,魏尔伦的声音更近了些,有轻且柔软的触感自兰波的右掌心传来一一是对方主动蹭了蹭,透出十足的蛊惑意味。“所以,再对我做一次吧,兰波。”

“我想清醒的感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