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生日礼物(含500霸王票加更)“再忍耐一下。”
熟悉的指令又再度响起在耳畔。
魏尔伦腰背绷紧,呼吸逐渐变得短而急促;有些许哽咽似的气音被断断续续吐出,又压抑地闷回那因吞咽而不断滚动的喉结间。他的小臂撑在床面,整条胳膊都已经开始轻轻颤抖。兰波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慢慢抚上去,能摸到一层薄而细密的汗珠。在这种时刻,魏尔伦全身的感官反馈早就已经混乱成一团一一他放任自己的一只手被兰波牵起,全身都因为重心的被迫转变而原地趣趄了一下。不知道这一动作导致哪里被骤然刺激到,魏尔伦发出了猝不及防的一声剧烈喘息。
他的身体总是对兰波的触碰反应很大。
被对方用指尖摩挲的是手腕与掌心,魏尔伦却连这样的动作也受不住般,五指无意识屈起又松开,发出一点难以忍耐的声音。他的上方同样传来几声柔和的笑意。
“一一好了,自己接住。”
那只手被对方牵引着往那里探去,在终于得到释放许可的同时,也将那些东西尽数接在掌心。
“呼…呼……
倒在床上的魏尔伦胸口急促起伏,那只手仍下意识合拢着,掌心朝上,防止它滴脏原本干净的床褥。
这次,兰波拦住了魏尔伦,没让他自己舔掉那些。也不是多美味的东西,没必要每次都这么做一-还平白考验他的定力。兰波示意魏尔伦保持这个姿势不动,自己则去浴室拿来一条拧湿的毛巾,给对方仔细地一点点擦干净,连每根指缝也没有漏掉。对方的神情太认真,让魏尔伦有点不好意思扭过脑袋,目光落在隐约透着月光的窗台上。
“做得很好。”
在最后,对方还要用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他脑袋,好似成了他们之间的某种惯例互动。
但这句话以前都是夸奖他训练进度的,现在却总是用在这种地方,真的合理吗……
“还要不要继续?”
对方偏偏还要用在训练时的语气来问他一-简直就像自己今晚并非在sOx方面被他折腾到筋疲力尽,而是正经的特训那般严肃。…难言的羞耻心在偷偷轻挠他的神经,令耳廓连带小半个颈侧都开始发烫。
………不用,”
魏尔伦的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发出那点回应也闷闷的,转音间还带着一点黏连的小尾巴,就像正在闹别扭的猫或犬类。“我已经……嗯,很累了。”
也很像撒娇。
兰波笑了笑,下床去洗完毛巾,将它重新挂回浴室里一一这块毛巾原本是他洗脸用的,眼下已决定之后都用作清理专用毛巾了。而这次特殊疗法果然很有效,等他再回到床上躺好时,对方已经困得连眼睛都闭着,只循着动静往他这边靠过来些。往后几天亦是如此。
虽然魏尔伦的失眠无法立刻好转,但既然被兰波发现了这个情况,就不可能还放任对方一动不动在床上躺好几个小时,直到最后才勉强睡过去。问了下克莱芙,也说是心理因素大过身体原因。[如果排除掉饮食、作息、噪音或温度等等外界情况,那就只能怀疑是情绪问题带来的压力了,]克莱芙回道,[先想办法从心理干预入手吧,如果实在没办法,我可以开一些助眠药物。」
[不了,谢谢,我暂时有其它管用的办法。」兰波婉拒了她的好意,并拒绝满足对方[什么什么,还有什么办法很管用]的求知欲。
如果没严重到不得不使用的最后时刻,兰波不会寻求药物治疗。毕竟魏尔伦的身体对药物成分太过敏感,作用与副作用都会变得格外有效一一前者尚且无所谓,后者还是注意些。
就像在之前那场大醉后,兰波还特意禁止了对方在不经自己许可的情况下买酒喝。
结果,还是只能继续使用"特殊疗法”吗……虽说魏尔伦对它倒也不怎么抗拒。只是,兰波会担心对方太过沉溺于这方面,之后变成波德莱尔先生那样过分浪荡的家伙。
好在从这几天的情况来看,魏尔伦的身体反应虽然逐渐脱离生涩,倒也没有变得过分渴求。
他会用那种眼神偏亮的鸢眸望过来,也会带着在难耐下逼出的星点水光缓慢合上,任由那只手在结束后柔软地压在他发顶,说出一句“做得很好”。从始至终,魏尔伦都显得格外温驯,一切都交由他来掌控,不会做出自我过度追求快乐的行为。
兰波也稍微放松了些。
说到底,这种办法只是临时措施,等到魏尔伦失眠症状缓解之后,就要彻底停止的。
当然,这件事也并非对兰波全无好处。
由于这种特殊疗法需要他亲自动手,魏尔伦到底是不是装睡这件事也需要他亲自判断,导致自那晚之后,他们一直都睡在同一张床上一一或是他的,或是魏尔伦的。
也是第一年,兰波没有受到入秋后夜间降温的苦恼,能够安稳而暖和的睡过一晚又一晚。
有时醒来得晚了些,睁眼还能看见对方那双偏浅的鸢眸已毫无困意,似乎盯着他看了许久。
兰波刚蹙起眉毛,魏尔伦立刻先一步出声解释。“我是刚刚才睡醒的,不是没睡也不是提前醒了,”他朝对方露出一个格外放松的微笑,“早上好,兰波。”仔细审视了他一番后,兰波才慢慢点头。
“早上好,保罗。”
一一在二人执行任务之外的寻常一天,便从这句互相打招呼开始了。他们的早餐非常简单,酥脆的煎吐司抹上炼乳、黄油或果酱,再搭配一杯热饮。
魏尔伦的身体对咖啡因的反应也比较厉害,兰波便也不再喝咖啡,而是泡上两杯可可或橙汁。
上午则是魏尔伦惯例的学习时间,兰波也会坐在他身边看些高先生发过来的资料,间或细心解答他的疑惑。
如今的战争进入白热化状态,后方的市场物资供应开始缩紧,导致他们的午餐食材变成来来回回的老几样一一卷心菜、胡萝卜、土豆、鸡蛋、奶酪、火腿和面包。
虽然只要他们向上申请,身为法国政府内部单位的DGSS就可以提供给他们品类足够的食物;但在战局如此紧张的时刻,他们这样的行为就变成了某种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特权,自然不可能去申请。如果下午的阳光足够灿烂,兰波会在能晒到太阳的窗边摆一把藤编的摇椅,躺上面惬意眯一会儿。
魏尔伦则继续看着手里的书,边不时抬眼确认兰波是否睡得安稳一-如果对方有感到冷的轻微动静,他就会暂时放下手里的书,先回房间里拿条毛毯给对方轻轻盖好。
等太阳彻底落下,他们的晚餐会吃得比午餐更好一些,但轻易不搭配红酒,而是改成不含酒精的葡萄汁。
兰波以前还会在闲暇时偶尔抽烟的,现在也彻底戒了;在几场连绵的阴雨后,木制的烟斗更是长满小片霉斑,最终被他扔进了垃圾桶。等他们洗过澡,就是魏尔伦既忐忑又期盼的"特殊疗法”时间。兰波总有办法让他陷入一波比一波更深的刺激地狱里不能自已,完全掌控了他每一次被欲望煎熬的灼热吐息、每一次颤抖着绷紧的腿根与手臂,每一滴自下颚缓慢滑落的汗水--直到身体筋疲力竭、连大脑都失去思考能力为止。这种办法很有效,他虽然依旧不会做梦,但内心已不再因这一点而感到痛苦。
亲密的抚摸、温和的夸奖、微凉的体温以及平稳的呼吸…这些东西能带给他的慰藉,其实比兰波预想中的还要更多。在这段时间,魏尔伦也反过来帮了兰波几次。就算再怎么对情「欲淡薄,兰波好歹也是发育正常的青春期生理男性,不可能完全没有需求。
倒不如说,他们直到现在都只到用手这个程度,已经让那帮八卦的同事上蹿下跳地着急,在出任务的间隙还要时不时来打听“进展到最后了吗”、“什么时候和你家军刀结婚"之类的问题,把兰波烦得开始思考向开发部申请增加拉黑功能。不过,他目前更需要专心的是另一件事。
为了孤身再次前往【牧神】那个秘密基地一趟,他特意拜托高先生在不引起魏尔伦怀疑的情况下,给对方安排一个需要出差两到三天的单人任务。“这是要做什么?”
连高先生都好奇起来了,“你终于决定不再当时时刻刻看顾小狗狗的…”“不是,”
兰波无奈制止对方半点也不正经的揶揄,并给出一个早就想好的理由,“我打算给他准备一周年生日的礼物。”
如果能找到确定对魏尔伦就是人类的证据,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礼物吧。“又是惊喜,啊哈?”
高先生显然还记得上次的八音盒事件,笑着冲他挤挤眼,“你倒是也终于变得浪漫起来了嘛,这才像我们法国人。哦,就是对象还不到一岁这点听上去不太妙。”
兰波….”
面对连那双金眸都威胁式眯起来的自家部下,高先生又没忍住笑了两声。“好了好了,我知道他其实与你同龄,你会喜欢上他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我会帮忙的。”
他轻轻颔首,同意了兰波的这份不情之请。“感谢您。”
兰波心底放松些许,欠身向上司道谢,“听说您很快就要兼任第二厅厅长了,提前向您道喜。”
能当上第二厅的厅长,距离国防部长的职位也不再遥远。“是波德莱尔那小子告诉你的?"高先生笑了,“真是的,我回去得说说他才行。”
兰波眨了眨眼睛,知道高先生并不会真的呵斥波德莱尔一-后者也是他早年一手提拔起来的干员,如果不是性格过于轻佻散漫,接班人的位置还轮不到他这里。
“不过,你要抓紧时间做完这件事。”
提到正事,高先生的表情恢复严肃,“虽然目前还在查探阶段,但我们在德国那边的眼线传来消息,说他们同样在研究特异点的人工异能者化,而且已经取得了一定进展。”
是之前雨果先生私下向他透露的情报。
兰波极冷静地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我明白了。”
既然高先生会在这时候和他说这件事,就意味着这个任务很快就会交给他和魏尔伦。
魏尔伦的存在与诞生方式本应该是个秘密,但在被前国防部长泄密给德国、让他们知道特异点有办法成功操控后,后者也开始疯狂追求起那份过于恐怖的力量。
而法国政府必定十分担心德国成功掌握人工异能生命体的制造方法,并批量制作出这种大杀器,投放到战场上。
假设对方只研究出了【仅能使用一次】的半失败品,造成的杀伤力也足够毁灭小半个欧洲。
为了避免这样的结果,法国必须派出能对抗人工特异点的特工潜入德国,销毁实验体及相关研究资料。
如此一来,自然也只有同样身为人工特异点的魏尔伦,以及异能天克它的兰波最为合适。
见到兰波能迅速意识到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且依旧表现得如此沉稳,高先生目露满意之色。
“别担心,"他在最后安慰兰波道。
“对方同样不知道特异点解放式,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没过几天,魏尔伦收到了一份单人任务,要求他独自前往罗卡地区,协助搜捕之前那个反动组织的残留份子。
这不是什么很难的任务,动作快的话四天就能回来。魏尔伦将任务资料来回的、仔细的看了三遍以上,才敢相信这上面真的没写兰波的名字。
面对那双惊讶望过来的睁大鸢眸,兰波总感觉对方似乎在控诉自己竟然被放任独自一人。
如果这副表情被福楼拜他们看见,对方就真的要被当成雨天遗弃的小狗狗了。
他为这段不合时宜出现在脑中的画面轻咳出声,温和安慰魏尔伦道。“这种小任务用不上我们两个人,高先生大概是想要锻炼你独自行动的能力,正常表现就行。”
“……好。”
捏着那份任务报告的魏尔伦有点沮丧,但还是点了点头。第二天一早,目送魏尔伦坐车离开的兰波在不久后,也拎起了自己的手提箱,前往另一列停在站台上的火车。
之前【牧神】所在的秘密基地实际上被伪装成了一个陈旧的地窖,从外观上很难看出端倪。
随着魏尔伦脱离控制后的力量爆发,这个地窖彻底坍塌成了废墟,一半被彻底埋在泥土里,一半被魏尔伦那时释放出的"黑洞"吞噬了。在这个任务结束不久,政府也安排人员来挖掘过,但地窖的位置太深,另外一半又塌得太彻底,以至于只有一小半东西被成功挖出来,还被研究所的异能技师断定为没有任何价值的废品。
唯一关键的就是兰波带回的那份研究资料,但他们至今也没能成功制造出第二个人工异能生命体,更别提破译操控魏尔伦的指令式。倘若要继续花大力气将剩下的全挖出来,难度高不说,性价比也实在太低,政府索性就放弃了继续挖掘,转而专心研究资料。如今,兰波重新进入了这处偏僻的丛林,前往记忆中的基地位置。经过近一年的风吹雨淋,这个垮塌的地窖已经再无曾经被挖掘的痕迹,转而灌了大半浑浊发黑的死水,表面布满青苔与海藻。旁边的泥土也是松软的,只有动物行走的痕迹。如果是夏天,靠近它可能还会传来恶臭。
这种被彻底掩埋的状况,如果要兰波用一把铁铲独自挖掘,还不知道要挖到什么时候。
不过,他可是异能者。
兰波根本不需要完全靠近这个地窖一-他所需要做的,只有抬起手而已。在这一刹那间,迅速展开的亚空间壁障裹挟着不断流淌的深红色泽,完全挖起了这片区域。
随之而来的,是普通人永远无法做到的恢弘光景。在这片随他意志展开的庞大空间之中,物理法则被何等轻易的颠覆了。浑浊水液混杂海藻落向天空、数不尽的泥土纷纷浮起、腐蚀生锈的设施器材如同一个个升起的气球,拨开那些碍事的泥土瓦块,乖巧飘到兰波的眼前接受审视。
而兰波自始至终都背着手,站在将他托起在空中的小型立方体之上。这就是【彩画集】的能力之一。
他的黑发末梢同样微微起伏在空中,那双冷酷的金眸将所有与【牧神】相关的东西逐个检查过去,眉心越拧越紧。
纸质材料自然早就被腐蚀到什么也不剩下,但从这些研究设施的种类与用途上,还能勉强拼凑出一段不那么令人愉快的过往。从所有这些零零碎碎的痕迹来看,【牧神】的研究过程都与那份资料里所记载的内容相符,他确实设计了一场毫无人性的疯狂实验,并在十一次失败后,成功制造出【黑之十二号】一一也就是如今的魏尔伦。这可算不上他能带回去的惊喜礼物。
兰波难得感到一阵烦躁,于是这片亚空间也响应了他的情绪,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所有东西都开始畏惧般轻微振动起来。一一只除了一样。
………嗯?”
兰波让那样古怪的东西飘到自己眼前,伸手接住。抹干净表面的泥土,也只能看出是一截金属似的材料,十分柔软,用点力气就可以轻易弯折。
举起在光线下,能看见它流淌出一点虹色的光芒。这种特征,倒有点像他曾经见过的特殊金属粉一一【牧神】曾经用来操控魏尔伦、又被后者彻底毁掉的那种。
难道说,这一截材料是【牧神】制作出来,但还没来得及使用的半成品?幸好没被政府挖出来,万一他们发现对魏尔伦使用这样东西的同时再配合输入指令式就能再次成功操纵他的话,魏尔伦会彻底沦为战争傀儡。兰波将这截金属材料仔细收好,又反复扫视这些剩下的东西,确定再没有第二块类似金属的异能材料后,才重新将土埋回那个深坑里,解开自己的异能。这次,他将土压得更加严实,那些属于【牧神】的设施遗骸全部被埋在最深处。
从表面上看,甚至已经很难判断出这处地窖的精确范围。兰波的行动很快,等他又坐最近一趟的火车回到家里时,魏尔伦还没有结束他的任务。
但一天没有合眼的兰波几乎没有休息,他放下手提箱,换了身不引人瞩目的衣服,又动身赶往另一处地方。
一一关于这块可以操纵魏尔伦的异能金属,他有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