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试一下(1 / 1)

第56章再试一下

壁炉里的火焰又跳动了一下。

安静注视了魏尔伦片刻,兰波合上手里的书,连带将那张纸条也夹在里面。“你的伤势才刚好,保罗。”

落在魏尔伦身上的金眸温和,透着几分哑然失笑的包容,“再多休息两天也没关系。”

兰波只当魏尔伦是发现自己被耍了后不服气的回敬。谁让他只表示"有机会抽中写着字的纸条”,却没说其实所有纸条上都写着字一-100%的机会怎么不能算是【有机会)?“我已经休息够了,这两天完成基础体力训练时,你还亲口对我说[状态恢复得很好]。”

魏尔伦很坚持,,“我可以的,没有什么问题。”倘若换个普通人说出这些话,绝大部分人都会将这家伙当成一个猴急的色」鬼,或是对相关体验懵懂无知、决意要证明自己的青涩少年。但魏尔伦两者都不是。

除去真正做了的那一次外,他在sOx上的体验次数已经不算少;,甚至在上次任务里时,还接受了好几种刺激过头的新玩法。因此,他应该早已被兰波带着摸索清楚了自己的极限,快乐与苦闷都被逼上过几近崩溃的边缘。

在这方面,兰波总是更占据主导地位,也更擅长占据主导地位。就好似他们都各自处在最安心的位置上,互相向对方发出无声的亲密邀请。并不是单纯沉溺在肉「体的欢愉里,而是追求与对方共享的这份亲密关系一一方式越亲密,就越感到安心。

倘若换一个人来邀请魏尔伦做这些,或许有着比兰波更好的技术与经验,照样会被后者眼也不眨地杀掉,连一个字也不会想多听。但在面对兰波时,他却可以直白且真挚地索求着,“我想要你"。“我想要你的触碰"。

“我想要你的夸奖”。

“我想要你的注视。”

一一“我想要你拥有我的一切,正如我将拥有你的"。仅有他们两个人所在的静谧夜色里,一切都将被毫无保留的互相分享,苦闷、欢愉、不安、满足。

与魏尔伦对视数秒后,兰波轻声向他确认,“你确定吗?”“我确定。"魏尔伦毫不迟疑的回道。

“即使我像【兰蒂斯特】那样对待你?”

“就算那样也没关系。”

魏尔伦的意思很明确一一只要是兰波给的,无论是什么他都愿意接受。何况,他也并没有对那些玩法感到排斥与抗拒……或许是因为忍耐会得到奖励,他的大脑已经建立了这样的正反馈机制,甚至会对此感到由衷的期待。兰波也想到了这点,并毫无意外的清楚自己同样会在支配这份快乐的过程中,感受到另一种愉悦的、餍足的安定感。一一这是以前从未拥有过、只有魏尔伦能带给他的特殊体验。他无声叹了口气,开口提醒道。

“现在不是任务期间,你可以设定一个[安全词]。如果觉得承受不下去,只要念出它,我就会停止。”

“我不需要那个。”

魏尔伦认真听完兰波关于[安全词]的解释,摇了摇头,依旧没有半分犹豫。兰波惊讶看了他一会儿,唇角弯起小小的愉快弧度。他站起身,从壁炉上的置物盒里取出一根皮筋,抬手将自己的长发拢成一束,扎成马尾。

留了一年多,原本仅到锁骨的黑发已越来越长,接近腰部,哪怕被扎起也带着几分松弛的卷,优雅如月光下起伏的深色波浪。“你选择在这里,还是回房间?”

在扎起长发的短暂时间里,兰波又问了魏尔伦最后一个问题。魏尔伦看了眼散发着炽热暖意的壁炉,火焰正在里面熊熊燃烧着,将整个客厅都烘烤得暖洋洋的。

“这里。”

他做出了选择。

兰波眼底又露出点笑意。

“好吧,保罗。”

他从魏尔伦的身前走过,去拉紧客厅的窗帘,“就在那里脱掉衣服,面朝壁炉跪好。”

魏尔伦照做了。

他穿的本就是宽松的居家服,由于体质并不畏寒,他比兰波穿的那身要薄得多,脱起来也十分方便。

纽扣一颗接一颗地灵巧解开,叠起,工整放在旁边。散开的浅金发丝略显凌乱地落在冷白肌肤上,又被手指随意拢了一把,似乎嫌末端刺得有些痒。

前段时间留下的痕迹还没有彻底消失,像一根根颜色浅淡的红线,若隐若现地缠绕在魏尔伦身上。

特殊材料制作的袖箍被紧贴着肌肤束在左臂上方,是全身上下唯一一抹镶嵌着宝石的墨黑色。

兰波拉紧窗帘后,没有急着对端正跪好的魏尔伦做什么,而是先去厨房倒了一小杯红酒。

盯着那簇燃烧火焰的魏尔伦看不见兰波去厨房做了什么,但能闻见葡萄酒的香气,相当清晰的飘了过来。

酒……?

魏尔伦的脑海里刚冒出这个单词,那杯酒已经递到他的唇边,倾斜一一来不及细想,他先就着兰波的手喝了一口杯里的红酒。“咳咳咳吃

猝不及防的辛烈感混着果香涌入口中,魏尔伦呛咳出声。“可能度数有点高。”

以魏尔伦的体质来说,醉得也会更快。

那杯红酒被移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五指苍白而修长、屈起时骨节分明的手。

而自后背缓慢压上来的,也是对方的身体。魏尔伦发现自己以一种相当亲密无间的姿势被兰波揽在怀里,后者仅需要微微歪头,就恰好可以贴着他耳畔说话。

有几绺黑发因此垂落下来,轻而迅速地撩过他的肌肤,擦起一片细密的痒忌。

“我这次不会约束你,你想什么时候释放都可以。”对方发出的气音很低,带着点不可言说的暖昧笑意一一好似连他也知道自己之前几次太过恶劣了般,这次的动作温柔而缓慢,却依然轻易便令怀里这具躯体的呼吸加重,喉结滚动,体温也开始迅速攀升。酒精的效果也变得明显,魏尔伦的身体紧绷,每次吞咽都仿佛能闻到葡萄香气,大脑有点晕眩,分不清到底是身体传来的刺激,抑或被刻意搅乱的思、维…“唔…!!”

在一次刻意加重的摩挲中,魏尔伦那劲瘦的腰身承受不住得弓起,整个人紧贴在兰波怀里,双手也无意识去捉那只手腕,却被兰波用另一只手轻轻挡开。“说好的,我没有限制你。”

兰波确实做到了他的承诺,全程都放开对魏尔伦的管制,既没有“让他忍耐一下”,也没有用物理手段强制制止。

但随着对方的动作,魏尔伦反而发出了愈发急促的抽气声,缓慢眨动的鸢眸雾蒙蒙的,被火焰晃出漂亮的难耐水光。“不、不行…做不到。”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连脑袋也往后仰,逃避苦闷似的蹭在兰波颈窝处,金与黑的发丝交织在一起,像编入黑夜的金砂。地毯上的深色水渍在一点一滴地逐渐扩散,香甜的酒气更浓郁了,几乎要从魏尔伦的身体里逸散开来。

那双压暗的金眸始终柔和注视着他,手上的动作灵巧而亲昵,却将魏尔伦逐渐推向极限,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早已绷紧一一却只到这里为止。再又一次失败后,魏尔伦发出格外明显的一声哽咽,金发也随着脑袋的低垂而滑落至眼前,无数末梢始终在空中轻微颤动。他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什么。

“要,声音……

之前的铃铛,不,那不重要……是想要听见兰波的那句话……“努力一下,”兰波贴着他耳边轻声道,“做到不用声音也可以。”他都特意先喂了一口红酒,就是想反向训练魏尔伦,让他不会再依赖其它的声音才能解脱。

关于铃铛的游戏玩了好几天,魏尔伦的身体已经被养出不受他意愿的条件反射,连带什么时候说了算都只能交由兰波掌控。兰波在试着将他的影响抹消掉。

但很显然失败了,他的技巧并没有问题,魏尔伦却只能一次接一次地被强迫濒临极限,又一次接一次苦闷而狼狈的退了回来。那根弦就这么绷紧在他心底,必须要得到对方的许可才行。“兰、兰波”

“我们再试一下。”

听见兰波的再次拒绝,魏尔伦挣扎似的在他怀里转过头来;他的鬓发连带面颊都湿漉漉的覆着层薄汗,仅剩下用那双眼角被逼红的鸢眸瞪着对方的力气。他以前想……的时候,兰波偏总说要他忍耐一下;现在他没办法自己做到了,对方反而总要他再试试…!

这和要他再忍耐一下有什么区别].…!

魏尔伦整个人都烫得厉害,莹亮的丝线黏连在张开的五指间,坠在空中半滴不滴,兰波的每一次动作,纵使再如何缓慢都会令身体随之僵硬,片刻后又如似终于汲取到能够救命的氧气般,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但兰波想要看到的结果,始终没有发生。

倒是那一点点响起的水声,愈发明显。

“兰、兰波……不行,已经……”

在他又尝试了一次后,魏尔伦终于再次发出声压抑的抽泣,整个人都跪不住得朝后倒,被后者稳稳接住。

兰波在接稳这具近乎脱力的身躯后,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可以,我准许了。”

“‖‖″

伴随这句恩赐般话语响起的,是魏尔伦下意识绷紧的身体,以及因那份骤然降临的极乐而微微颤动的鸢色瞳眸一-连鸣咽都慢了几秒才发出,闷闷蹭在兰波的肩头。

而在那只松开的掌心里,已毫无意外地溅上更多的液体,裹挟着葡萄果酒的馥郁香气。

“呼…呼……

过了片刻,仍在大口喘息的魏尔伦半侧过身,一只手抓着兰波肩膀的布料,另一只手则撑在地上,好让自己不要坐到地上去。他没想到在数天的休养间隔之后,兰波只需要用一句“试一下”,自己的体力消耗就会比之前经历的那些游戏还要大。关于铃铛的后遗症,此刻的魏尔伦终于发现了。难怪当时,总是躲在窃听器另一端的那个布劳恩会对他露出那样的表情…明明什么物理手段都没有用上的控制,他却已经没办法离开兰波的声音。心底的弦始终都绷得极紧,令他无论怎么主动都没有办法,只能苦闷而空虚的煎熬着,一次又一次从临界点退下来。“再试一次。”

等确认魏尔伦平复的差不多时,兰波又开口说道。他的话语仍旧温和,却令魏尔伦连回绝的机会也没有给,就这么再度被带着瞬间坠落向蛮不讲理的极乐炼狱。

“再试一次。”

那双鸢眸早已湿漉漉的涣散,被层叠涌起的浪潮拍得彻底失去抵抗的力气,连思维也恍惚着,被搅入由兰波亲手制造的漩涡深处。好想………

魏尔伦失去对时间的概念,感官同样变得迟钝,吐出口的嗓音带着脱水与精疲力尽的沙哑。

直到那只五指被伸到他的眼前、似乎要向他展示什么东西时,沾染着汗珠的长睫微微眨动,魏尔伦几乎没有怎么思考,便已用舌尖轻舔了一下。随即,他条件反射蹙起了眉心,对这个味道表示排斥。头顶传来了点轻笑。

“我是说你成功了,保罗。”

兰波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摸了摸那头汗湿的金发,鼓励般地说道,“暂时就到这里为止吧,”

“一一你做得很好。”

在听到这句话后,魏尔伦终于合上眼睛,彻底放松地昏睡在对方的怀里。…嗯?

兰波眨了下眼睛,似乎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答应魏尔伦的这个愿望……还没进行到后半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