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含2.7w营养液加更)……(1 / 1)

第59章一年后(含2.7w营养液加更)一年后。

距离英国约230公里以外的大西洋公海区域,有一艘体长约340米的大型豪华邮轮,正缓慢行驶于蔚蓝磅礴的海面之上。邮轮内部包含剧院、泳池、赌场等综合娱乐区域,仿佛一个小型的移动基地,通常载客量在五千人左右,确保旅客在跨洋航行期间也能享有悠闲的度假时光但与通常邮轮不同的是,与这艘游轮随同航行的是两列排水量4500吨级别以上的护卫舰,以肃穆而庄严的战斗戒备姿态将游轮拱卫在中间。意味着这艘邮轮已被军方临时征用,目的只有一个一一【战争和谈】。

“这位是法国国防部长,奥诺雷·德·巴尔扎克上将。”“这位是英国国防参谋部部长,詹姆斯·威廉·戴维斯上将。”“这位是德国总司令部部长,卢卡斯·费舍尔?上将。”“这位是日本…”

在天花板呈现高挑圆拱形、地面铺满绒毯的欧式奢华宴厅内,各个国家的战争和谈代表团依序入场。

他们皆身穿代表各自职阶的威严军装,每一根头发丝都妥帖打理到极致,脚上皮靴亮得反光。

只不过,真正的和谈并不会立刻就开始,眼下只是正式和谈前的晚宴时间,也可以算是提前进行自由交流的好机会。

法、英、德三国自然是主持此次和谈的关键,也是这场大战中的军事实力处于第一梯队的三国。

由他们领头,其余参战国家都没有异议。

甚至连这三支代表团的一举一动,都会惹来无数目光与窃窃私语。哪怕在英法德代表团的内部,互相也会不动声色的进行较量。“阿蒂尔。”

站在法国代表团最前方的巴尔扎克上将朝身旁偏了些视线,低声唤出跟在他身边的黑发青年名字。

“是。”

被喊到名字的青年一一兰波面容冷淡,身穿少校级别的军服,长而微卷的黑发被束成低马尾,压在佩戴端正的制式军帽下方。“你看,英国果然也把他们的[钟塔侍从]也派过来了。”巴尔扎克上将朝那边轻轻努了努嘴,说话时几乎没有张口,声音也低得几近细不可闻。

直属英国国务机构的[钟塔侍从],与他们所在的DGSS类似,是一个主要成员皆由异能者组成的秘密异能机关。

“您怎么知道那是[钟塔侍从]?”

兰波隐蔽而飞速地往那边掠了眼,没能找到他认识的面孔。“当然是我曾经和其中一位打过交道了。”巴尔扎克上将笑呵呵道,语气还颇有些怀念,“那可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在我甚至还没有被称呼为′高先生'的时候。”“对方会认出您吗?"兰波问。

“哦,不会,我那时用了异能。”

国防部长巴尔扎克上将一-也就是高先生,毫不迟疑的回答道。他的异能力名为【人间喜剧】,是化身类的异能,只要满足一定条件,就能变幻为某个职业最具代表性的外在形象。虽然不能附带获得相关职业的专业能力与技术,但对于需要在任务中伪装成各种假身份的特工而言,简直是再适配不过的能力了。但也有另一个缺点,那就是【人间喜剧)并不具备正面击溃敌人的战斗力。“好,”

兰波轻声应道,“我等下提醒保罗,让他也注意戒备。”这次的和谈是三方好不容易促成的结果,甚至是在扯皮多日后,才勉强都同意将地点定在不受任何一国政府管辖的公海上,各自派出一部分兵力护航。时间与地点皆为机密,不对外公布,仅有参与方才能知晓。倘若有哪一方想要破坏这个场地,好不容易有停火希望的战争只会又继续下去,没完没了。

因此,已经坐在国防部长这个位置的高先生才会特意带上兰波与魏尔伦,他们的异能一守一攻,都足以媲美【超越者】的级别。只是曾经需要秘密执行任务,他们的样貌与能力都必须保证不被外泄。如今的兰波正式踏入政治这个阶层,又有他在上面关照提携,哪怕将异能暴露出一部分也无所谓,只会在他国想要搞点小动作时,被狠狠震慑到。法国拥有【超越者】的实际数量,可并非只有明面上的那几位。“想来德国那边也必定会派出不曾在战场上露过面的异能者随行,"高先生面带微笑,“呵,大家都紧张得很呢。”

“嗯。"兰波轻轻颔首,对这次和谈的戒备程度再提高几分。“好了,等会晚宴就要开始,你记得去甲板把魏尔伦喊回来。”说到这里,高先生脸上的笑意不由真切几分,“真是的,没想到竞然还会晕船。”

“对不住。”

兰波露出有点歉意的赧然。

可能是第一次坐船偷渡的体验太过糟糕,让魏尔伦在已经习惯轿车与飞机的情况下,仍旧对船这种运载工具有着深刻的阴影。以前伪装成【亚德尔安】跟着他搭船前往德国时,哪怕住的是开窗就能看见漂亮海景的豪华舱房,魏尔伦也需要躺在他的腿上闭眼休息,才能勉强舒服一止匕

偏偏这次来邮轮是举行国际级别的和谈会议,魏尔伦只能强忍着难受登船,没多久就站得面色苍白,用手轻轻拉了拉兰波的衣角。但现在就回房间休息不太合适,兰波便让他先去甲板吹会风、看看远方。“没什么,等会让他露个面,稍微吃点东西就好,”高先生摇头,“也不是刻意难为他,只是如果在这种关键时候不出现,难免会被有心人怀疑我们是不是在暗地里动手脚。”“我能理解。”

兰波轻轻点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会场里。能否彻底结束战争,就看这一次谈判的结果了。一-一与此同时,无人关注的甲板上。

魏尔伦挑了个侧面靠里的位置坐着,既能眺望到辽阔的海面,也可以避开强烈的海风与日光。

为了避嫌,他也没有特意挑选护卫舰的监视死角,反正自己身上这件制」服足够让那些人认出他是法国代表团中的一员,而不是什么可疑人士。晕船的感觉相当不好受,但他多少也算熟悉了,让自己尽量放松身体、后仰着脑袋靠在舱壁上,视线跟随远处那翻涌的海浪起伏。一想到他要在这艘邮轮上待至少一周,就有点淡淡的绝望。还有养在窗台的花,虽然他临走前给它们做了个简易的滴漏装置,肥料也添得很足,但可千万别出现虫害或者枯萎之类的……一一笃笃。

古怪的敲击声舱壁另一侧传来,声音极其轻微,但成功打断了魏尔伦的走神。

他收回目光,疑惑看向身后的这间舱室。

笃笃笃。

这次的动静更加明显,更像是有人握拳在里面努力敲出声音一-但奈何邮轮的舱壁太厚,即使费尽全身力气也传不出多远。难道是有人困在里面了?

魏尔伦沉吟片刻,手指按在那间舱壁上,让重力像雷达的电磁波一样从指尖放出,瞬间扫过与它接触的物体。

还真是只有一个人,从鞋码的尺寸来看……正好靠在舱门旁的魏尔伦研究了下它的构造,直接单手旋动拉栓,将那扇沉而重的门稳稳打开。

一道小小的身影立刻扑了出来,紧接着啪叽倒在甲板上,慢吞吞翻了个身,开始吭哧吭哧地喘气。

“啊一一得救了!没想到会从外部上锁的,讨厌!差点要闷死在里面了!"连声音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救赎感,还有对这间储物仓库的巨大抱怨。魏尔伦的目光朝下,落在这位依旧躺得毫无形象的女性身上。一一确切地说,女童?少女?

从外貌来判断,大概率还是正在上初中的年纪。“你是怎么进去仓库里的?”

他淡淡问道,“这可不是普通用途的邮轮,会有专人反复检查过很多遍才对。”

正在抱怨的话当即一顿,连带对方的表情也开始变得心虚。“这个,嗯,这个…”

她期期艾艾地想着解释,眼睛也到处乱飘,“如果我说我是一不小心就上船的……”

“那我就一不小心再送你下船。”

魏尔伦眼也不眨接道,一句话就让对方气呼呼瞪大了眼睛。“好过分,你难道就不能假装没有看见我嘛!”“那你再回里面去吧,重来一次,我肯定不给你开门。”魏尔伦对着那间光线黟黑的储物仓库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架势,风度翩翩,优雅至极。

这位年纪颇小的少女彻底哽住,难以想象把她救出来的帅哥长着一张这么漂亮的脸,说起话来竟然如此狠.c.…!“决定要说实话了吗?"魏尔伦慢吞吞开口,“你再不讲,护卫舰上的人就该来问我什么情况了。”

实际上,就算不说他也猜到了一些。

这家伙一开口就使用的英语极为流利,发色与样貌又是明显的盎撒人种一-大概率是英国那边的,小概率是间谍演戏。毕竟他来甲板吹风的位置是随机的,能察觉到她的求救也纯属运气。因此,魏尔伦全程也使用了英语与她对话。对方好像也没有意识到他其实是法国代表团的成员。“唉……好吧,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说不过魏尔伦,少女只好举手投降,“我叫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古德温雪莱,你可以喊我雪莱,也可以喊我沃斯通克拉夫特。哼哼,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博士!正所谓天才!”

魏尔伦上下打量这位身量比大号行李箱高不了多少的少女,有点难以想象她能是一个博士。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你难道比我的学历更高吗!"玛丽·雪莱撅起嘴,“快点告诉我你的名字啦。”

“保罗·魏尔伦。”

反正都成为代表团成员了,名字和经历已经不再是什么保密项,魏尔伦便如实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没上过学。”

然而,仅是语气平淡的这么一句就让玛丽·雪莱的表情当场破功,变成瞪着眼睛来来回回扫视他,满脸都写着难以置信。“原来是个笨蛋啊。”

一一甚至在最后,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大家都听得清的话。““魏尔伦挑起眉梢,“请注意你的言辞。”“抱歉、抱歉啦一一”

玛丽·雪莱拖长了声音,软软的和他道完歉后,口吻立刻又是一变,“当然,博士什么的不值一提,我更重要的身份是天才!唔不全面,是刚加入英国研究机关的天才异能技师!”

异能技师,通常是指能够制造包含异能效果的特殊战术武器,也被称作异能武器。

拥有无限能量的特异点虽然是各个国家都在研究的对象,但他们也不只是在研究特异点的军用化,还有各种其它更易实现的高杀伤性歼灭武器。不过,据说这其中还有对改造人体的研究、生化武器的研究……尽是些丧心病狂的设想。

但不论如何,这些与异能相关的理论,都需要这些数量稀少的异能技师才可以实现。

与此同时,他们也是各国政府里的香饽饽,被精心看管在安全的研究所里,轻易不会放人出来。

玛丽·雪莱竞然说她也是异能技师,确实令魏尔伦惊讶了下。“这么小?”

“啊你这人说话真过分,天才当然从小就是天才,哪有半途出家变成天才的!被雷劈过吗!”

终于歇够了的玛丽·雪莱从躺着的甲板上跳起来,冲魏尔伦生气。但她身高只到魏尔伦的腰部,再如何转着圈跳脚表达自己的愤怒,魏尔伦也只能哑然盯着她那不停甩来晃去的发辫。这感觉,就像在看一只小猫发脾气没什么两样。“还是快点来讲你为什么偷偷登上这艘船吧,雪莱小姐。”魏尔伦完全不受玛丽·雪莱的垃圾话影响,只抬手点了点系在腕上的表盘,示意对方没有多少时间了。

实际上,他已经向护卫舰打出【无异常】的暗号,这是所有人上船前就统一商议好的联络手势。

否则,玛丽·雪莱刚露头的一瞬间,整艘邮轮都会疯狂拉响警报。“……等下,你受伤了?”

玛丽·雪莱不知道自己还经历了一次死里逃生,甚至都没在意魏尔伦的时间威胁,而是被他身上的伤吸引走了全部注意力。虽然她脸上戴着巨大的圆框眼镜,但她仍然敏锐察觉到魏尔伦在抬手的一瞬间,小臂上隐约露出一道淤红的末端一一并不严重,但被冷白肌肤一衬,分外醒目。

“不是受伤,你别转移话题。”

听见对方的惊讶,魏尔伦仅抬手瞥了那处一眼便略过了,表情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件普通不过的小事。

毕竟兰波的力道如今已经掌控得很精准,挥落的鞭痕并不会影响到他的行动。

“看你的衣服,应该是代表团的吧,没想到连这样的身份也.……但玛丽·雪莱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望向他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水汪汪的同情与不忍,“那我和你说哦,你不要告诉别人。”魏尔伦没得商量,“我只能向你保证,我不会告诉除一个人以外的所有人。”

“该不会就是……”

虽然年纪小小,但头脑超级聪明的玛丽·雪莱立刻就猜到魏尔伦指的是谁一-肯定是让他受伤的那个人啊,还用得着猜第二个人吗!好变态的家伙,竞然以欺负魏尔伦为乐!

就跟她以前学校里那些喜欢欺负别人的混蛋没有两样!要是魏尔伦不告诉他的话,肯定又会被狠狠欺负吧!“好吧好吧,我允许你告诉那个人。”

玛丽·雪莱露出有点嫌弃的表情,但还是勉强答应了这个条件,“我是来找一样东西的。”

“描述得仔细点,船上有人拿走你的东西了吗?"魏尔伦道。“没有,那其实不是我的东西。”

玛丽·雪莱摇头,“不过,怎么说呢,那样东西很危险,是在我隔壁的研究组,威尔斯参与研究出来的一种“半成品装置。”魏尔伦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是异能武器?”“既然对异能技师并不惊讶,也清楚异能武器的概念,说明你也知道异能这种力量的存在,"玛丽·雪莱想了想,“那我从头和你讲起吧,还记得德国在一前在柏林郊区发生了诡异的特大爆炸事件,最后还宣称没有伤亡吗?”“嗯。”

魏尔伦当然清楚,他还是那起事件的当事人。“其实,那是一次人工特异点失控的研究事故。在两年多快三年前,法国有一个研究疯子成功制造出了可控的人工特异点,威力大到如同自炼狱爬出的原初魔兽……但据说,最后被法国政府秘密销毁了。”玛丽·雪莱侃侃而谈,完全不知这位传闻被销毁的“原初魔兽”就站在她面前。“后来,窃取到那份研究资料的德国尝试自己也制造并操控人工特异点,这样就可以在战场上获得优势一一当然,他们的努力失败了,代价是一个研究所的彻底消失。”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魏尔伦突然问。“当然是有人告诉我的,…黑咻……黑咻……玛丽·雪莱努力踮起脚也够不着魏尔伦,还是后者主动俯下身,让她能说点咬耳朵的悄悄话。

“那时候,得知这个消息的英国也派出异能者,想要摧毁那个人造异能体。”

“不过,谁也没想到德国直接爆发了研究事故,迫使他们彻底放弃了这项研究。”

“但没得到研究资料的英国政府这边反而又不死心了,觉得【如果做不到特异点的异能者化,那就让它变成一次性的高杀伤歼灭武器】。”“威尔斯就是这样被哄骗的,她原本的目标是制作出一个能把特异点能量转换为新型可控能源的装置一一就像煤炭、水、风那样,特异点的能量也可以作为发电的能源之一。上面也很支持她的想法,给她拨了一大笔军费。”“结果呢,当她努力研究出来后,军方的人说不需要她构思出的可控部分,只想要它中心温度高达六千度的热能释放效果!可恶!一群冷血的变态!”说到最后,玛丽·雪莱又开始气得鼓起脸,喵喵咧咧的骂人。“难怪你说这是半成品装置。”

但魏尔伦察觉到了其中的关键,声音也冷了下去,“这个东西,现在被人带上了邮轮?”

想要制造恐怖」袭击?还是在会议上亮出来,好威胁他们签署不平等的和谈条约?

“我不能肯定,威尔斯是这么告诉我的,她被软禁起来了,只能尝试逃离。”

玛丽·雪莱摇了摇头,“我则被她拜托前来回收这样东西,如果能想办法摧毁更好。”

因此,她才在打听到这艘邮轮的停靠码头后,仗着自己身材娇小,趁看守薄弱的间隙,提前偷溜进了货舱里,还躲过了好几次货物清点一一也多亏那些船员干活一点也不仔细。

就是没想到货舱的门也被从外锁上了,要不是魏尔伦正好因为晕船而出来吹风,玛丽·雪莱觉得自己会被闷歇菜。

不愧是没有参与过战斗的研究人员,压根不存在计划或者谋略一说,完全是说干就干的行动派。

“………我明白了。”

魏尔伦严肃沉思半响,对她点头,“现在还有个问题,你能确定英国政府机构里没有德国或其它国家的内奸吗?”

玛丽·雪莱愣住。

玛丽·雪莱惊恐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没错,"魏尔伦开口,“如果德国那边也得知了这个消息,那现在的局面就会变成多方混战一一大家都想抢到那样武器。”那样“歼灭性异能武器"被命名为,【壳)】。以【壳】的引爆点为中心,最大设定烧毁半径为35千米,范围内会释放出足以与太阳表面温度相媲美的六千度超高温,将该球体内的一切物体等离子化为分子水平,最后仅剩下被风吹散的茫茫白烟。如果在平民居住的城市引爆,会有合计约为四百万人被烧死。这种灾难性的武器根本就不该被研发出来,如今竞然还被偷拿到各国代表团都在的邮轮上了!

玛丽·雪莱也没想到竞然还会有其他人也知晓这件事的可能,立刻变得慌张起来。

“那、那我们怎么办?”

“我……”

魏尔伦刚开口,就见到兰波正在朝这边过来,当即直起身并止住话头,先轻唤了他一声,“兰波。”

“嗯,我来带你回去用餐。”

兰波温和的朝他微笑了下,才看向魏尔伦身边这个外貌年龄小得跟萝莉没什么两样的少女,“这位是?”

“英国的一个异能技师,偷溜上船的。”

魏尔伦简明扼要地将来龙去脉都告诉兰波一-而在此过程中,玛丽·雪莱的表情则从好奇逐渐转变为惊恐。

之前魏尔伦就说他只会讲给一个人听的!

现在这个人出现了!

啊啊啊,明明看上去长得一表人才,暗地里竞然是会偷偷欺负魏尔伦的变态!

由于玛丽·雪莱的表情实在没有半分掩饰,令兰波听着听着,目光逐渐朝她那边望去。

为什么用这副表情看着他?

本来内心就在尖叫的玛丽·雪莱被那双寒金色的眼眸一盯,立刻吓得往魏尔伦身后躲一-又被后者毫不留情地提着衣领拎出来,放到兰波面前。玛丽·雪莱:….”

这也是个一点都不体贴的坏家伙!

好在,那个被魏尔伦叫做兰波的人在听完那些话后,并没有想要来揍她。“确实是非常糟糕的情况,”兰波开口,“不止德国,其它国家同样可能派出了我们没见过的强大异能者到这艘船上。”英国政府内未必只有德国间谍,也可能拥有其余国家的眼线;法国这边没得到消息,并不意味着这份情报就没有被泄露。魏尔伦点头,“我们要先想办法找到那样东西。”“有点难。这里是公海,意味着没有任何国家对此处拥有管辖权。”“而聚集在这艘邮轮的人不止有来自各个国家的最高军事代表,还有随行的军事、情报、外交、法律等领域的专家,他们不可能会同意接受搜查,会被初作严重的侵犯人权。”

“倘若直接公开【壳】的存在,并不意味着英国会成为所有国家攻击的目标一一最糟糕的结果是这艘邮轮陷入大混乱,每个国家都开始争抢它。”“为什么会这么肯定?”

听到最后,玛丽·雪莱实在没忍住好奇的问道,甚至忘了对兰波的害怕。“因为英国总参谋部的部长和[钟塔侍从]也来到了船上,”兰波轻声解释,“如果这是英方策划的袭击或威胁,不仅没必要搭上[钟塔侍从]的性命,牺牲部长本人的概率就更低了。”

培养上将的难度可比培养十万名士兵还要高,如果英国铁了心要把各国高层都聚集起来杀光,直接找个替死鬼,在确定他们登上船一瞬间引爆就足够了。现在这种情况,更大可能是和谈成员外的某个第三方组织干的,打算用他们所有人的性命做威胁,向各国政府提出某个诉求。既然他们曾经能潜入去德国研究所偷东西,自然也有人能潜入英国研究所去偷【壳】。

那位威尔斯小姐估计是被怀疑成协助者,才会软禁起来的吧一-结果她本人反而误认为是英国高层想要过河拆桥。

“船员?”

听完兰波猜测的魏尔伦立刻开口。

“有可能,但不确定。”

兰波沉思片刻,“我们在这里太久了,先回去参加晚宴,之后再考虑怎么做。既然对方没有立刻引爆,就意味着我们还不会这么快就死。”“好。"魏尔伦没有迟疑。

只有玛丽·雪莱当场惊得跳起来,完全顾不上脑补和害怕。“你们都走了,我该怎么办?”

她捂着肚子,朝这两人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还有我现在好饿,我也想吃美味的晚饭…″

就算有可能挨一顿揍也没办法了,吃饭要紧,鸣呜。“先去保罗的房间,正好此刻所有人都在餐厅,不会有人看到你。”兰波没有忘记这位勇敢冲上邮轮找【壳)武器、但除此之外完全没谋划的英国异能技师。

他抽出随身携带的笔,在玛丽·雪莱的掌心画了个简易地图,标注魏尔伦的房间。

魏尔伦也配合将登船时领到的那张房卡给她。反正他肯定会睡在兰波的房间里,有没有这张房卡都无所谓。“到时候,保罗会因为晕船而提前离场,可以给你带点吃的回来。”兰波又接着叮嘱玛丽·雪莱,并看见对方开心得都快高举双手欢呼“好耶!”。虽然是天才,但也是完全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的小家伙。兰波笑了下,在目送玛丽·雪莱蹦蹦跳跳地离开后,才和魏尔伦返回餐厅。“噢,你们终于回来了。魏尔伦先生的身体好些了吗?”“感谢您的关心,他现在已经好了些,我让他来吃点东西再去房间休息。魏尔伦离场时的动静并不算大,但必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并特意打听到他是因为晕船才出去甲板上的。

而此刻,兰波带魏尔伦回餐厅落座时,身旁的人也都客套着关心了下魏尔伦的情况,被兰波微笑着应付过去。

魏尔伦也面容苍白着朝他们点点头,露出些许歉然的笑意。由于是高规格的国际性宴会,主厨严格遵照法式用餐流程,餐前酒、前菜、主菜、面包和奶酪、甜点和咖啡一样不少,配餐的口味也一视同仁。对魏尔伦而言,那杯口味偏淡的餐前酒还好,黑漆漆的咖啡才是他格外讨厌的食物之一。

而且,整套用餐的流程要持续两个小时以上,每道菜之间的流程还超级长。兰波知道魏尔伦会等到不耐烦,便笑着主动对高先生开口道。“让保罗先回去吧,他本来就是被我强行拖过来用餐的,其实现在还难受得很。”

“嗯,让他先回去好好休息,等会叫厨房额外送一份到他房间里。”高先生不仅答应了,还体贴省掉兰波等会打包食物的麻烦。魏尔伦自然没有异议,颔首致歉后,先离席返回自己房间。玛丽·雪莱很聪明地躲在衣柜里,见到是魏尔伦才放心出来,跟他一起等饭吃。

“今晚我要睡这里吗,"她眨巴眨巴眼睛,“那你怎么办呀?”“我本来就要去和兰波一起睡。”

魏尔伦没有脱衣服,直接在床上躺下,假装身体不舒服的样子一-虽然他的身体确实也不舒服,晕船的症状只是减轻了一些,没有完全消失。“什么,你要去和他一起睡??”

玛丽·雪莱捂住嘴巴,但吃惊的语气依旧从每一个字里漏了出来,“那他岂不是,岂不是还会对你…”

等了半天没有下文,魏尔伦缓慢朝玛丽·雪莱打出一个问号。“对我什么?”

“对你,就是,对你……”

玛丽·雪莱努力思考怎么回答才能不会直接到伤害魏尔伦的自尊,憋了半晌才小声道,“欺负你。”

但这个单词的引申含义实在太多了,比如福楼拜和克莱芙也喜欢用“兰波是不是又在欺负你”这个句式来调侃他们间的关系。因此,魏尔伦只是惊讶睁开眼睛看她,…你发现了?”也是,那道他无意间露出的鞭痕确实暗示得相当明显,是兰波前几天刚留下的印记一一以他消耗了一张愿望纸条为代价。“当然啦,我戴着眼镜呢,"玛丽·雪莱气鼓鼓道,“他怎么能这样对你呢?”越想越气,她抬手宣布:“我决定了,要帮你把他欺负回来!”魏尔伦……”

魏尔伦:“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