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手铐(含长评感谢加更)
回到法国时,高先生及兰波一行人受到了来自总统府的热情款待。虽然这起犯罪未遂的异能恐怖」袭击在中途便被阻止,而出于众所周知的特殊原因,所有国家的高层也没办法向民众公开这则消息,但这不意味着兰波那关键的出手救场毫无意义。
事实上,重要性太大了。
不止是奥斯汀在战斗太过专心致志、完全忽略海上还有船只这事,后面还有为了阻止【壳】引爆而争分夺秒的紧急行动,同样是大功一件。如果真的让犯罪分子得逞、让【壳)炸死如此多国家的高层人物,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原本想要直接和魏尔伦回家的兰波不得不留了下来,接受这场几乎是专门为他开设的庆功宴。
在其余国家的秘密人员资料里,阿蒂尔·兰波这个名字代表的不仅是无可争议的强大【超越者】,还是一颗冉冉升起、且他们值得交好的政界新星。高先生很乐意看见这样的局面,在旁边笑得十分愉快。异能者能在政府内的话语权越大,对异能者们往后的生存空间越好。民间知晓异能者存在的人确实不多,政府也将信息封得比较死,很多异能者搞出来的动静都会被当成流言、或强行用科学解释搪塞过去。但在知晓异能者存在的政府内部,尤其是军方,往往更倾向于将异能者当成好用的战争工具一-甚至是需要国家管控的危险品。说句有点大逆不道的话,不管那个做出炸毁邮轮决定的恐怖」分子是谁,他都有点想要感谢对方。
不过,直到现在,所有前来邮轮及相关海域搜查的专家都没能找到究竞是谁或哪个组织犯下的这一罪行,只能暂且将其记录在机密档案里。【壳】也没有回到英国研究所,玛丽·雪莱将它带回了自己的乡下老家,没人能从外观看出它是一部可以炸没半径35千米区域的歼灭武器一一毕竟从外观上来看,它是一台古怪的,连接着羊皮纸的老式放映机。家里人只当她喜欢收集这些奇妙的机械玩意,也尊重她的喜好,不会随便乱碰。
威尔斯则在成功脱离政府的软禁后消失无踪,再也没人能找到她的踪迹一-听说在离开英国前,她曾短暂的与奥斯汀接触过片刻。但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一点,奥斯汀本人也坚决否认。身为英国古老的守护者、如今的强大异能机关[钟塔侍从]成员,也没人敢质疑她的说辞。
这场和谈背后发生的那些事情只能暂时成为一个未解之谜,所有人都更关心往后世界格局将会如何变幻。
而对终于熬到庆功宴尾声的兰波而言,他还被告知了一个好消息。“总统决定签署特殊命令,授予你一枚大十字级荣誉军团勋章。”高先生唤住正要坐车离开的兰波,将他带到大门旁的隐蔽角落。“但你知道的,因为无法向民众解释你的功绩,这枚勋章得不到公开的授予仪式,只能私下转交给你。”
荣誉军团勋章,是法国的最高荣誉象征,需经荣誉军团的最高领袖一一法兰西共和国总统签署命令才能授予。
而这枚勋章共分为五个等级,由低到高依次是:骑士级、军官级?、指挥官级?、大军官级?和大十字级,越往上授予的条件就越严苛。兰波能直接获得一枚大十字级勋章,足以体现他这次和谈中做出了何等关键的功绩。
至于能不能在公开场合进行授予仪式这件事,倒显得没那么重要了。兰波对此没有异议。
他本来也不是喜欢出风头的类型,这样安排正好。比起在这里互相说各种客套话,他更愿意快些回去休息。高先生看出了兰波隐隐的迫切,“这么不想待在这里?"一一他笑起来,“我只是告诉你这一件事而已,好了,快回去陪你心爱的副手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吧。"<1
“……高先生。”
兰波猝不及防被调侃了句荤话,脚下险些一个踉跄,略显狼狈的扭头看他。“哈哈哈哈,还是个脸皮薄的年轻人啊,”高先生大笑起来,“波德莱尔就不会有反应,他甚至可以在我按门铃时只披着条被子来开门,还要怪我打扰到他"<1兰波….”
谁要和那个花花公子比这方面的脸皮。
不过,他确实更希望回去陪魏尔伦度过第一天休假的夜晚,而不是浪费在与精英政客们无聊的推杯换盏上。
能做得很好,和喜不喜欢这么做,是两种不同的概念。高先生也不再阻拦,而是继续愉快笑着与兰波道别,目送他坐进政府配备的专车里,一路驶向道路的尽头,左拐不见了。而自己还得继续回去和那帮人应酬,既不能悠闲坐在家里喝着红酒看足球比赛,也不能去塞纳河吹着凉风钓一下午鱼。唉,他好想早点退休啊,还有多长时间才能盼到兰波来接他的班呢。高先生慢吞吞地回到宴厅里,决定在这个月底的惯例会议上就把兰波的军衔再往上提一阶。
等明年开春,就可以考虑把职位也跟着提拔上来……嗯,DGSS局长还达不到,但挂个副职肯定没什么问题……
自家长官在心底的盘算,坐在车内的兰波此刻尚不知晓。他只为那盏仍亮着的灯而感到温暖,比任何好消息都要让他愉快,在踏进家门前就情不自禁弯起唇角,露出以前绝不会流露的真切神情。但在插入钥匙、抬手搭上门把的瞬间,兰波的动作微顿。紧接着,他继续若无其事握紧门把手,拧动,推开那扇自四周缝隙里透出些许光线的木门一一
下一刻,自头顶落下的轻微风声已被他预判般的脚步一错,轻而易举地闪至前方。
而动用重力颠倒上下,此刻站稳在地板的魏尔伦笑了声,垫步前踏,又继续朝对方探手扣抓一-这一招再次被兰波侧身抬起左手格挡,甚至反过来要去抓魏尔伦的手腕一一同样被成功闪躲。
在一次迅速且短暂的交手后,重新分开的二人在玄关到客厅的地方相对而立,距离不到一米。
“怎么突然有兴趣与我对练,保罗?”
兰波对这样的空手格斗并不陌生,他之前也经常会在魏尔伦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手偷袭,目标就是为了锻炼魏尔伦对周围环境的警觉能力及反应速度。这种空手格斗造成的后果很轻,即使刚接受特工训练的魏尔伦前期反应不过来,所遭到的最严重伤害也不过是自尊心受创,决定下次再也不能被兰波得道后来,兰波还会在魏尔伦各种视线死角处突然开枪,用橡皮子」弹来锻炼他在使用重力反弹子「弹上的应变能力。
毕竟魏尔伦要是没来得及用重力防御,被橡皮子「弹打中也只是疼一下;要是没来得及防御的被真子」弹打中,危险性就太高了。总而言之,兰波并不意外魏尔伦会在他进门时选择偷袭他,他更好奇魏尔伦为什么要这么做。
………嗯?”
兰波扫了魏尔伦右手拿的东西一眼,半是讶异半是好笑的抬起眉梢。“想用手铐锁住我?”
怎么看都有点不现实,无论魏尔伦或他被这种手铐锁住,只需十秒钟不到就能挣脱。
“这可不是普通的手铐,”
目的被揭穿,魏尔伦也露出点笑意,晃了晃手里那副经过雪莱特别改造的手铐。
“这是能够封住异能、而且没有钥匙就完全无法挣脱的【异能手铐】。他甚至还模仿【异能武器)的归类,给这幅手铐似模似样的起了个名字。兰波这下是真的惊讶了,“她竞然能制造出这种东西?”难怪可以信誓旦旦的对他们保证会造出一台仿生机器人。“这下,我就不用担心你的'弟弟'会难产了呢。”他开玩笑的揶揄魏尔伦,并成功看见后者顿时有点承受不住羞赧的模样。“……兰波…!!”
魏尔伦顿时有点被哽住,过了会才会气闷的反驳,“都说我又不是机器人了!”
说虽如此,他看起来也没那么生气,连眉心心都是仍舒展开的,让兰波也笑着频频配合点头。
“嗯嗯,你当然不是机器人。”
有点气,但又没有话可以反驳,魏尔伦只能在兀自憋了半响后,又毫无气势的瞪了兰波一眼,生硬地转移这个话题。“总之这是今晚的游戏,我申请使用一张愿望纸条。"魏尔伦说。看起来,魏尔伦很希望能将这副手铐用在他身上了。见对方这么积极、甚至特意趁着他回家放松的一瞬间出手偷袭,兰波也难得起了点坏心思。
“不需要用纸条,我答应这个游戏,作为对你在这次和谈过程中的表现进行奖励。”
“真的?”
在魏尔伦露出高兴的表情之前,兰波又继续说道。“不过,我要加上一个条件。”
站在原地的他从容笑着,起手踏步,摆出一个空手格斗的标准架势“我们很久没有进行实战演练了吧?正好,今晚谁能想办法用那副手铐锁住对方,谁就任由他处置。”
既然这么说,意思就是禁止动用任何形式的异能,只允许使用空手进行搏斗。
刚听见这段话的魏尔伦惊讶了下,但紧接着,他毫不迟疑、自信且斗志高昂地同样朝兰波拉开架势。
“好。”
他一口答应下来。
此时此刻,在这间面积并不大的公寓内,仿佛有无声的战鼓被敲响一-自缓慢变得急促,如同愈发拉满的弓弦。
那副手铐在魏尔伦手上,他更占据这场格斗的主动权;从未懈怠过的锻炼让他的身手依旧矫健,体型亦随年龄的增长而愈发成熟。但兰波的战斗经验比魏尔伦丰富且老练得多,又熟知由他亲手教导出的魏尔伦所惯用的一招一式。
这场战斗的胜者将会是谁,连他们自己也不能肯定。二人间的氛围仍旧因这份过于安静的对峙而显得紧绷,好似连微小的气流也彻底停滞。
一-下一刻,魏尔伦先动了。
相比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掉的兰波,仅穿着衬衫与长裤的他动作格外利落,转身蓄力便是一记格外凌厉的侧踢,没有半点放水的打算。兰波的反应同样很快,右手小臂一抬就架住了这记攻击。然而,被席勒割出的伤口没有愈合,骤然升起的尖锐刺痛令兰波接下来本该做的反手抓握动作并不顺畅,甚至连神经都麻木一瞬。这次空手对战,他右手小臂上的伤势是一个不小的弱点。但吃痛的兰波眉头也没皱一下,甚至没有让自己的反击显得迟滞,而是顺势改为踏前半步,左手握拳挥向魏尔伦因重心改变而露出的侧腹一一被后者以一个旋身躲过,并立刻用那副手铐去扣兰波的左手腕一-再次被兰波反应极快的收手撤身,让那手铐扑了个空。
短暂一个回合的交锋试探,双方都没有没有取得优势,只是将站位彻底挪到了客厅里。
在停歇的间隙,魏尔伦困惑了下兰波刚才为什么没有在用右手防住侧踢的同时去顺势抓握反击,他当时都已经做好破解那一招的准备……?但他还没来得及得出答案,兰波的一记急而沉的挥拳已经将他逼得不得不朝右闪避,重新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这场对抗中去一一否则,他真的会输。一记挥拳后的兰波没有给魏尔伦喘息的机会,继续探手去抓他右手那副手铐。
还想要思考出一个答案的魏尔伦也接着躲闪,却忘记自己身后是面朝壁炉摆放的沙发,瞬间朝后倒去,摔在柔软的沙发上。糟糕了!
魏尔伦心下一惊,顾不得继续在战斗中分神,立刻抬手抓住兰波的外套衣领,迫使对方跟着一起朝前摔倒,没办法形成居高临下的优势。现在的他们变成一上一下,以相当狼狈的姿态躺在这张沙发上。1但魏尔伦来不及松懈半口气,对战中的兰波可不会有丝毫放水一一他立刻用手肘抵住对方再一次探手扣抓,并同时从视线死角抬膝顶向兰波腹部,想要迫使其不得不翻身离开沙发一一
但兰波的视线根本不必往下看,就好像能完全了解魏尔伦想法似的,同样用腿勾着他膝弯,下压,瞬间绞住他想要踹击的动作,将魏尔伦压得动弹不得。紧接着,占据高处地位的兰波再次用手格开魏尔伦的肘部,并借着一次攻击咽喉的假动作,令魏尔伦下意识用右手去卡他的进攻路线一一导致那副手铐也被连带着暴露在兰波的视野内,用左手抢到了另外半边!“‖″
魏尔伦当即想要发力侧翻,让他能离开沙发这种柔软又难以发挥的狭窄空间,顺便调转上下关系,让他能从劣势转为优势;可兰波怎么会不清楚他的想法,左手一翻就要将那半截手铐扣在魏尔伦的右手上。被锁住就是他输了!
腿上招式仍旧被兰波压制着用不出来,魏尔伦只能立刻选择往后抬高自己握着另外半副的右手,迫使兰波手里的手铐轨迹跟着改变;同时,他用左手去抓兰波的左手腕,想要彻底夺回主动权。
兰波自然不会让步,二人就着这个姿势互为攻防,在短短数秒内不知道互相拆解了多少招,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直到魏尔伦又一记挥拳,兰波习惯性用右手小臂格挡一一那股愈发尖锐的疼痛令他手臂一颤,在来不及变招的刹那间,被精神已经高度集中的魏尔伦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用手铐锁住他的右手腕,宣告败北。手腕上已坠着重物,兰波的动作顿时一停。这场游戏的胜者是魏尔伦。
………是不是之前的伤还没有好?”
但胜者并没有像预期那般高兴,反而显得分外懊恼。刚开始的魏尔伦或许还没反应过来兰波为什么会忽然变招,但方才后者的右手同样出现了一次微妙的停顿,让他怎么可能还猜不出来。之前在邮轮上时,兰波也给他看过伤势一-没有伤到骨头、动脉及神经,只是一道类似小刀划过的伤口而已,经过医生的消毒与包扎,大约一周就能结痂并痊愈。
…可现在还没到一周啊。
把这件事忘记的魏尔伦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在占兰波便宜,甚至是胜之不武。毕竞他们的体能与格斗水平相差无几,比拼的就是对方谁先露出破绽,被另一人抓到机会。
“只是会有点疼,没有流血,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严重。”相比还在懊恼的魏尔伦,兰波十分泰然的接受了自己这次空手战的失利,笑着从沙发上起身,让魏尔伦不再受他压制。经过一场缠斗,双方的衣着都格外凌乱,兰波只能勉强理了理自己的外套,用五指让散在眼前的发丝往后梳拢。1魏尔伦从沙发上坐起身,看着那副流淌着银光的手铐坠在兰波的右手腕上,跟着在空中摇摇晃晃。
“这次是你赢了,保罗。”
兰波微笑着看向他,嘴唇张合间,吐出对魏尔伦极具诱惑力的一句话。“有想好要把我拷在哪里吗?"1
魏尔伦看着衣衫勉强恢复整齐、今夜已任他处置的兰波,喉结微动。“椅…子上。”
这是一次令人期待不已的攫取。
那把从餐厅搬来的高背木椅被放在燃烧着温暖火焰的壁炉旁,而兰波正坐在上面。
他的右手被手铐禁锢着,另一头绕过椅背,锁在他的左手腕上。魏尔伦在电视里看见过被这样锁住的犯人,但还是第一次让兰波也被迫以如此温驯的姿态禁锢在椅子上,无法挣脱。实际上,兰波没有被锁住腿,如果他要反抗,自然还能再和魏尔伦打一场。但既然一开始说好被手铐锁住的输家要任赢家处置,兰波便笑着抬眼看向魏尔伦,没有丝毫抵抗。
“怎么还没有开始?”
他甚至还催促魏尔伦,看上去比后者从容得多,“在紧张吗?”………才没有。”
头一次得到主导权,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做的魏尔伦嘀咕着反驳,被兰波回以两声揶揄般的笑意。
“不要紧张,"他开口。
“今夜的我是属于你的。"<14
魏尔伦怔了下。那双朝他望来的浅金瞳眸倒映着温润的夜色,又掺了些暖焰的温度,比世上任何一块稀有的琥珀都要来得柔软。对于潜意识想要去掌控一切不确定因素、否则便难以感到安心的兰波而言,能像这样自愿交出身体的主导权,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忽然意识到这点的魏尔伦,感到另一种情绪涌动着自心底漫起,如同海洋将他彻底淹没,却是温暖的、平静的,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受触动。但在安静数秒后,魏尔伦没有对兰波说出这股他难以描述的心情,而是同样笑了起来,指尖压在兰波在打斗过后、重新端正系好的领带上。“一一是在说其余时候,我是属于你的吗?”他笑着问兰波这句话,话尾却并非带着疑问,仅是在表达一种理所应当般的肯定。
这是当然的,他愿意让自己属于兰波,并喜欢看见兰波支配他的姿态。渴望另一方对自己拥有占有欲,才是最强的占有欲。魏尔伦压下身体,手指灵活的解开那条素色的领带,又将它盖在那双漂亮的金眸上,在脑后系紧,随手打了个简单的结。兰波配合他的动作,被封住视线的脑袋微微后仰,整个上半身随之靠着椅背,并不显得慌张。
这是今夜魏尔伦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权利,他允许对方解开那件板正的西装外套,接着是修身的马甲,最里侧的白色衬衫……被脱下的衣物层层叠叠堆在小臂及手腕处,露出偏苍白的肌肤来。兰波的体质比魏尔伦稍弱一点,但身体同样拥有清晰的肌肉线条,宛若一只优雅振翅的鹤,令人赏心悦目。
而且,只有他能看见。
魏尔伦将掌心覆盖上去,传来的温度冰凉,像在触碰一块洁白细腻的大理石雕像。
只穿着西装,兰波确实很容易感觉到冷。
幸好他将地点选在温暖的壁炉旁边。
…唔。”
看不见对方动作的兰波发出一点猝不及防的声音,那处的肌肉也跟着绷紧一瞬,又在其主人意志的控制下彻底放松。比起温柔但不容置喙的兰波,魏尔伦的动作要比他……珍惜许多。更确切地说,就像美食家会喜欢仔细品尝符合心意的那份美味,魏尔伦也带着某种谨慎及重视,用指尖一点一点地对这具身体进行探索。腰间的皮带被取下,纽扣被解开,拉链在缓慢往下滑动……连五指收紧的试探都是如此轻缓,比托起一捧金沙还要更小心翼翼。兰波吐出点难耐的喘息,开始觉得这是否有点太磨人了。“力道重一点也没关系。”
他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魏尔伦。
“我知道,”
然而,自黑暗的上方传来魏尔伦的低笑,“我就是想要慢一些,仔细一止匕〃
他就是故意用这种轻拢慢捻的动作去仔细品尝兰波的身体,不放过任何一处。
是的,一点一点的,就像在不伤到果肉的情况下将葡萄皮慢慢剥开那般,接受兰波教导成长起来的魏尔伦也有充足的耐心逐步去探索兰波的极限一一是一种对方无法掌控的任意妄为。
〃……唔!”
过了会儿,无法继续忍耐下去的兰波又发出一声闷哼,呼吸的频率开始变快。
在很多时候,他都是淡然不迫的,在对待魏尔伦时总是会处于类似上位者的位置,不会允许对方有超出自己许可的行动。但另一方,他又在近三年的相处过程中,从打算冷漠的全盘掌控到一步一步的纵容与迁就,都是仅给予对方的独一份真心。哪怕是之前,兰波指导着魏尔伦如何做才能让他也获得同样的欢愉时,依然处于主导者的姿态。
但视野被遮蔽、双手被束缚的此刻,这份独一无二的纵容终于令他变得不似平日沉稳,体温升高,呼吸也逐渐急促。无论魏尔伦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对兰波来说都是未知的。下一个被触碰的会是什么地方?会以什么形式?他从未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在面对未知时,意外的并不感到焦躁与不安,而是……s
“‖″
哗啦啦的手铐碰撞声响起,兰波反应很大地挣动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对方会用上哪怕边缘圆润也依然坚硬的指甲。
“差点出来了哦。"<1
魏尔伦低声笑起来,还故意又用拇指的指腹慢慢去做出摩挲的动作。一点点细微的黏腻手感,还有并不算充沛的莹润,兰波几乎能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些熟稔的相关概念一一那是他之前常做的事情。但他无暇再说出点什么,那份险些将他逼上顶峰的刺激此刻又开始堆叠,像一阵即将再度袭来的雪崩,连整个身体都在为此而轻微战栗。偏偏,魏尔伦又将那只手拿开,不紧不慢地去触碰其他地方一-例如,用沾着微凉湿液的指尖点在胸膛那泛起微汗的肌肤上,往下划落一点,又慢条斯理地勾起。
再一次被迫从濒临的极限退下来的兰波好不容易喘匀气,简直哭笑不得。“你在我身上写你的名字?”
还是沾的那东西?
“啊,被发现了。”
魏尔伦本来也没觉得能瞒过感知敏锐的兰波,此刻也坦然承认着,并在人鱼线处勾勒完最后一笔。
“你之前都在我的额头上纹你的名字了,这次我突然也想试一试。"他这么说道。
“那可不是我的名字,"兰波回道,“也不是永久文身。”当时沿着魏尔伦的发际线纹在额头一侧的,是用特殊染料画上去的【兰蒂斯特】,并不是【阿蒂尔·兰波】。
“你可以再重新纹上兰波这个名字,我并不介意。”魏尔伦也继续回了一句。
无论真身份还是假身份,他都不在意。
“你恩…!!”
兰波失笑,口中的话语却没能说完一-他突然发现失去视野真的很要命,根本没办法对魏尔伦的动作做出任何心理准备。而在那措手不及的最后一番刺激中,兰波的腰身条件反射地躬起,在对方收拢又刻意加大力道的掌心中彻底解脱。
过了好一会儿,余韵逐渐散去的兰波才重新呼出长长的吐息来,肺部也开始工作,汲取起外界的氧气。
他身下那把冰凉的木椅,此刻竞也被悟得温热。倏然,兰波的眼前恢复光亮一一是魏尔伦暂且解开遮在他眼前的领带,让自己的身影能倒映在那双略带湿气的金眸里。他的右手掌心朝上,捧着什么东西简直显而易见。但在兰波问出什么话之前,魏尔伦便先在他面前跪下,膝盖压着柔软的绒毯。
紧接着,他冲兰波笑了一下,便将右手虚握成拳,抬起,高过头顶,同样扬起的还有下巴一一
兰波的金眸惊愕得微微睁大,看着那偏乳白的半透明液体流出那只倾斜过来的右拳,在空中凝成细细的线,缓慢而温驯的落下。仿若滴入炽焰的油,几乎烧得他也变得滚烫,心脏从不曾如此剧烈的跳动着,坠进这世上最深的河底。
而做出令兰波如此吃惊举动的魏尔伦,只是抿紧嘴唇,朝人露出一个略带得意又神气的笑意。<2
之后,他在摊开手掌给对方示意“没有了"以后,又用领带将兰波的金眸遮上。
“好了,”
魏尔伦的脑袋蹭在兰波发间,笑着对他出声道。“开始第二轮。”
第二日。
“哦,早啊,兰波长官,魏尔伦!”
走在长廊的左拉看见二人一前一后走来,笑嘻嘻抬手跟他们打招呼。如今的兰波早已是真正的DGSS领导者,左拉喊一声长官合情合理。1“早。”
兰波一贯温和的朝他点了点头便继续朝前走去,落在身后半步的魏尔伦则同样抬手与左拉打招呼。
“早上好。”
话音刚落,他就被好奇的左拉伸手抓住衣角,止住了行动,“怎么回事?你今天意外的高兴啊。”
一听又是问这种八卦,兰波便没有停留,而是说了声"我在办公室等你”,便继续离开了。
很难说不是在偷偷的试图逃避什么。
但把魏尔伦留下来的左拉来来回回地端详他,也没看出对方身上哪里有差别。
“快说说,是之前的出差有什么好消息?”如今的左拉与魏尔伦相处得不错,可以相当自在的直接向他打听这种私人问题。
只不过,真正和谈是对外严格保密的,除了参与的当事人及最高领袖知情外,哪怕部门同事也以为他们只是去被公派到海外出差。原本,各国是打算如果谈判条件能达成一致,就在签署和谈条约后再公开;但中途发生的那场袭击,令后续的各国在进行秘密商议后,决定继续隐瞒过件事。
他们和谈的消息及具体的时间地点,肯定是被内奸泄露出去的。如今知晓的人不多,他们还可以分别在内部进行逐一排查;要是彻底向民众公开,再想搜查那个幕后黑手的难度就变得宛如大海捞针了。因此,左拉也只当魏尔伦出差一趟,遇见了什么足够让他高兴成这样的大喜事。
可别说他看起来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呢,那愉快的情绪根本就半点也没藏住,丝丝缕缕的从周身往外冒,空气里都快飘小花了。“这么明显吗。”
魏尔伦轻咳一声,倒也没有嘴硬的掩饰一一不如说,他压根就没打算掩饰。“嗯?”
左拉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他一番,忽然发现对方那被浅金刘海遮挡的右边额头里,似乎隐约透出一点深色的痕迹。
该不会是……
接着,魏尔伦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左拉眼睁睁看着魏尔伦用手指将那处的刘海撩起,露出的那处冷白皮肤上明晃晃写着一个墨黑的名字一一【阿蒂尔·兰波】。<3头一次见到这样宣布所属权的表现形式,左拉倒吸一口气。“好好好,还是你们会玩……”
“只是特殊染料而已,不是文身。”
魏尔伦的声音透着压不下去的笑意,“昨晚我惹兰波太生气,被他写在这里的。"<-2
左拉简直耳不忍闻。
…嚅哦,谁家生气的表现形式是在对方额头上怒写自己的名字啊!看这稳定流畅的落笔,魏尔伦你倒是也没反抗嘛,很顺从的就任由对方写在额头上了哈,真是一点也不感到自尊心遭到侮辱什么的嘛!还这么开心的展示给他看呢!
这两个人的花样还挺多,难怪克莱芙之前神秘兮兮的告诉他无论看见什么都别感到惊讶……
原来是说这个意思啊。
“我就不问你竞然能惹到兰波生气了,来聊另一个话题……不如说,我来给你点建议…”
左拉脑袋瓜一转,抬手搭着魏尔伦的肩头,将他的身体朝自己这边拉过来止匕
中途还有其他同事也路过这里跟他们打招呼,左拉笑着应付过去,随即又刻意压低声音,带着类似恶作剧般的坏笑对魏尔伦咬耳朵道。“那我再教你一些,就是这样,这样,还有那样,那样…”哼哼,这可都是些不得了的花招!
魏尔伦认真听完,抬眼平静看着左拉,“都试过了。"<6左拉…??!!”
“而且,有些我虽然能接受,但兰波不太常用。”他甚至看见魏尔伦捏着下巴,有点苦恼。
“……我真是小看你们了。”
左拉难得感觉到挫败,“还以为兰波是老古板的保守类型,没想到啊没想到,比波德莱尔先生玩得还刺<1
魏尔伦看着左拉甚至往后踉跄两步来表示震惊,还有点困惑对方为什么反应这么古怪。
他完全没想到是自己在那方面的阈值被任务与兰波拉得太高,反而认为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这是怎么了?”
“只是对某人的印象遭到了一次比较彻底的颠覆而已,还好还好,我现在差不多快要缓过来了”
左拉捂着胸口,“好吧,我现在只有另一个问题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关系都这么亲密了,考虑这件事也是很顺理成章的吧,反正又不可能会蹦出两个家长大喊他们不同意。
但出乎左拉意料的是,魏尔伦反而露出分外赧然与无措的反应,连眼神都开始乱飘。
“结、结婚吗,这个,还没有想过…<7
左拉….”
不是,你到底纯情还是不纯情啊喂!<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