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番外·灵魂互穿的原著后续(二)(含作收感谢加更)分离??
是【分离】这个单词意思的分离吗??
还是另一种委婉的表述方式?
种田山头火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
可眼前这位魏尔伦先生无论怎么看,都是不折不扣的男性。应该……是男性没错吧?
他的自称也是男性来着……
在这一刹那间,种田山头火的脑海中飞掠过万千挑战自身常理认知的思绪,连同他打量魏尔的神情也变得愈发古怪。被盯着看的魏尔伦·".?”
二人静默无言,直到种田山头火干巴巴开口,打破尴尬,“真、真了不起啊,魏尔伦君。"<3
没想到连这种事情都可以做到啊,这就是人造特异点的实力吗。魏尔伦”
魏尔伦:“你似乎对我有一点奇怪的误会?”亚琼也歪着脑袋,好奇看这个新来的光头小胡子大叔。到目前为止,他见的人不多,除去一直在家里轮流照看他的魏尔伦、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以外,只有被带出门晒太阳时,才偶尔见过几个路人。这里的位置太偏僻,附近没有商业街,最近的邻居在几百米以外,出门是一大片杂草野蛮生长的荒地。
据说以前打算修建商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放弃了,就一直空到现在。好处是这里偏到连黑「道人员也懒得光顾,是隐瞒他们行踪的绝佳场所。亚琼看了一会儿,主动问魏尔伦。
“保罗,他是谁?”
虽然只是个半大幼崽,但口齿清晰,发音标准一-以及,直呼名字。种田山头火下意识脱口而出,“嗯?这孩子不是你亲自生的吗?怎么不喊你……呃。"1
魏尔伦:“?”
种田山头火:“?”
二人互相用一种[见鬼]的表情凝视了对方数秒,终于发现误会好像有点大。大部分事情是太宰治帮忙做的,魏尔伦不确定自己能透露多少,便打算喊他出来帮忙解释。
但这种"你是从一颗蛋里出来"的诞生方式显然不符合人类生育常识,魏尔伦不愿意让亚琼听见,进而对自我身份产生怀疑。他已经吃够了质疑自我认知的痛苦与教训,并不希望亚琼重走他的老路。或许等以后时机合适,他会告诉亚琼的,但至少不是现在。魏尔伦对亚琼温和开口:“我要和这位种田长官聊些事情,你先自己到房间里玩一会,好不好?”
“好呀。”
亚琼很爽快的点头,“嘿咻”一下从沙发跳到榻榻米上,噔噔噔跑回魏尔伦的房间里一一途中经过种田山头火时,还很有礼貌的和他打招呼。“种田叔叔好。”
“你好你好。”
种田山头火还处于愣神阶段,完全是下意识应和,还条件反射觉得这孩子真有礼貌……
正打算睡个午觉的太宰治被喊出来,打着呵欠坐到种田山头火对面。如此这般、如此这般。
太宰治隐瞒了些事情,例如魏尔伦的灵魂互换,以及他因为对方提供的情报而提前识破森鸥外的谋划之类。
从种田山头火的视角听上去,就是魏尔伦因为太过思念他唯一的搭档兼亲友兰波,又觉得自己的过错需要弥补,便拜托太宰想办法动用【书页)的力量,将拥有兰波记忆情报的能量团从他身体剥离出来,并孕育成新的生命。但目前看来,亚琼并没有恢复兰波的记忆,只是一个普通的、非常聪明的幼崽。
非常非常聪明。
魏尔伦又强调一遍,语气十分的与有荣焉。听完解释的种田山头火恍然大悟。
“所以,还是魏尔伦君亲自生的。”
………请你注意措辞的严谨性。”
等织田作之助也忙完回来,四人坐在客厅,终于聊起正事。“实际上,我这次冒昧前来拜访,除去看看你们目前生活有什么不便以外,主要是为了新工作就职一事而来。”
种田山头火简单给他们解释起前因后果。
按照之前的协商结果,在他们的档案被洗白后,才能去做正经的……至少是明面上合法的工作。
最开始,种田山头火以为只有织田作之助一个。中途,加入了太宰治。
后来,又要多加魏尔伦。
这三人的履历一个比一个更黑,一个比一个难搞。1就算那份新工作的老板再如何通情达理,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欧洲[暗杀王]被放进自己的事务所里吧!
而且,魏尔伦以前根本不在意自己身份是否暴露。虽然不至于把个人照片贴得满大街都是,但在各国情报局那里,只能说是都榜上有名。
还格外靠前。
哪怕能给他造一份虚假的官方档案,种田山头火都没有信心能够瞒得过那位曾经为政府工作过的福泽社长。
“距离你们叛逃也超过一年了,是时候先向他引荐一番,提前打个招呼,确认意向。”
从原本的打包票变成确认意向,种田山头火也有点过意不去。但这也是没有办法,塞一个人可以说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塞三个人怎么说都像是他蛮不讲理……
“不过,我可以向你们保证,那位社长是一位正义重情之人,只要你们自身的品格与能力可以得到他的认可,我相信他不会排斥新成员的加入。”这话让在座三人都有亿点沉黑默。
曾任港口mafia最年轻干部、获得[黑色亡灵]称号的太宰治摸着下巴。“品格啊……”
曾作为顶级杀手活动数年、后又加入港口mafia的织田作之助低头沉吟。“品格的话……”
曾以[暗杀王]的身份遭到国际通缉,被誉为最接近【世界十七大恶人】的魏尔伦发出叹息。
”一定要品格·……<3
种田山头…….”
种田山头火沉默盯着这三位。
当然要啊,明明是你们说要可以救人的合法工作,我才推荐给你们的喂!但这三人的履历,确实也让人头疼。
就算表面上擦得再干净,也保不齐会被那位福泽社长瞧出端倪。用手里的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种田山头火也只能无奈的继续说下去。“那位社长是一位刚正不阿、凭心中信念行事的古武术流派剑士,我与他有过交集,知晓对方是绝不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放水的。”“但也不必太过担心,我已关注你们工作状况足有一年,确定你们真的有离开黑暗的想法,才特意于今日前来拜访,确定双方的会面时间。”不管怎么说,只要太宰治他们还想获得那份新工作,怎么说都得先见过老板的。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种田山头火回去就给福泽社长打电话,说明自己有三位想要引荐到贵社的人才,希望抽空一晤。接到电话的福泽社长有点惊讶,不明白种田老师为何会突然给自己推荐新社员。
但横滨最近的冲突事件不断增加,只有一位侦探的侦探社在调查方面显得有点捉襟见肘,有些案件更是需要拥有一定武力在身的成员才能前往。再加上没有异能护身的乱步在接到过于危险的工作委托时,会需要武力值相对高些的成员陪同。
种种考量下,福泽社长同意了这次类似于“面试"的双方提前会晤一-但有条件。
“这次仅作为初步了解,若要加入侦探社,尚且需要在正式入职前,通过我定下的【入社考核】。这并非针对他们,而是规矩一贯如此。”福泽社长认真道。
“我理解,“种田山头火没有异议,“如果见过面后,你认为这三人不合适加入侦探社也无妨,我会另外和他们商量。”这是让双方都不为难的办法,算一桩你情我愿的买卖。碰面的时间定在三日后,一间隐私性很好的怀石料理包厢。装修古朴雅致、照明低调沉稳、环境清幽宁静,是有钱人才会来的高级场所。
作为双方的中介人,种田山头火最先到包厢,坐在居中的主位上。福泽社长慢了一步,但也是第二位到达。
他的发色天生银白,望过来的目光格外凌厉,外加那身样式正统、颜色偏深的和服,武道家的气场十足。
“种田老师,别来无恙。”
他向这位曾经在建社时给予颇多协助的种田山头火问好,态度沉稳而尊敬。“看你的侦探社眼下这么热闹,省厅和军警都会发布任务委托一-哎呀,我也为你感到高兴呢。”
种田山头火则表现得相当亲近与随意,手里已端起一杯茶。吃怀石料理的规矩很多,在没有开始上菜前,他只能喝点茶水润润喉咙,不让提前饮酒。
“都是托种田老师的福。”
福泽社长落座,也很好奇种田老师会给自己推荐如何优秀的人才,乃至不惜抽空亲自主持这场会面。
想必是人品与德行都格外出色的异能者,才能令种田老师如此自信的向他举荐吧。8
福泽社长在心里默默想道。
没过多久,包厢外边传来细微的动静,有脚步声向这边靠近。尚未见到面,福泽社长的神情便忽然凝重,令种田山头火的目光不由看过去。
“怎么了?”
“一重二轻。一位的步伐稍重,略微黏连,有一定体术基础;但另外二人的脚步轻得几不可闻,节奏利落干脆,是高手。"<1作为千锤百炼的古武术行家,只这一瞬间,就足以令福泽社长大致评估出三人的武力,并向种田山头火表示感谢。
“能将身体修炼到这种程度,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异能与战斗技巧是两码事,能在拥有异能的情况下还将自己的身体锻炼得如此登峰造极,可不是一般异能者做得到的。他十分期待与这三位的见面。
种田山头火:“……哈…哈哈,是吗。”
要命,他说的该不会是当过杀手的织田作之助和魏尔伦吧。<3一一唰拉。
包厢的障子门被轻轻拉开一半,一位穿着沙色风衣与西式细条纹开禁衬衫、身形纤瘦的黑发青年率先进来,暴露在福泽社长的视野中。“你好啊,社长。”
他环视一圈,朝福泽社长露出一个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微笑。“我是太宰治。”
是脚步声稍重的那位,措辞有些随意,格斗能力也稍有欠缺一-但在目光流转间能看出他相当聪慧,大约属于少见的头脑派。能被种田老师推荐,或许在异能上比较特殊。“他是我仅见过一例的究极反异能者,“种田山头火正好为他介绍,“能将触碰到的一切异能无效化。”
福泽社长有点惊讶,“这可确实是太过罕见的异能。”难怪自身的体术稍弱,这位太宰治在对抗那些不计其数的异能者时,根本无需考虑对方的异能强大与否。
只要使用得当,他几乎可以轻易反制任何以异能作为攻击手段的敌人。不愧是种田老师亲自举荐的人才,上来就给了他一个不同寻常的惊喜。“你好。”
福泽社长朝这位落座的太宰治微微颔首,面上的神情依然沉稳。这时,第二位也走了进来。
偏红铜的发色,暗蓝的眼瞳,遇见任何情况都不会动摇的漠然神情。普通的深蓝偏黑衬衫,合身的工装裤。
“你好,我叫织田……”
仔细刮干净胡茬的脸也相当有辨识度,更何况这个令他印象极深的名字一一当福泽社长与他视线对上的瞬间,身体已成跪坐改为跨出一步,标准的迎战架势!
即使声音与少年时期相比已低沉许多,但他是不会认错的,这位织田就是他八年前还在接受保镖委托工作时,曾遭遇过的那位少年杀手!织田作之助也愣了下,想起这位社长是谁。在他十四岁之前,一直进行着杀手的工作。那时的他并不认为杀人是有趣的事情,也不是为了赚钱才从事杀手工作。只是,他对做别的事情也没有任何期待。
那时候的他算不上麻木的活着,但也不曾产生多余的情感。而这位社长,就是他在一次委托中遇到过的武术高手。记得当时,这位社长还有一位部下,是对方不惜违背原则来找他这个杀手帮忙,也要救下的人。
他当时还有一点羡慕来着。
“福泽,你这是……?””
面对福泽社长这极其警戒、一看就认识织田作之助的反应,种田山头火有点愣住。
“虽然不知种田老师是如何认识他的,但是请千万当心,在至少八年前,对方就是身手一流的暗杀者。”
能让福泽社长对他印象如此深刻,可见当初织田作之助给他留下的震撼有多大。
种田山头火在心底长叹口气,庆幸自己提前找来了双方会面。他知道织田作之助曾经是杀手,对方和他坦白过;但他没想到福泽也早就见过织田作之助,连他的长相都记得如此清楚。“我已经不杀人了。”
在短暂的对峙过后,织田作之助只能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想做任何坏事。他今天连枪都没有带。
听到这句话,福泽社长不动声色皱了皱眉毛,显然没有十分相信。“是真的,”
织田作之助只能再次补充。
“从十四岁起,我就没有再杀过一个人。我现在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小说家。”
为了有资格拿起笔,他选择不再杀人。
见福泽社长依然没有放松下来,种田山头火也跟着开口。“至少,织田现在收养了五位在龙头战争中失去双亲的孤儿,即使为了寻求庇护而加入港口mafia,也因为不杀人的原则而只能以最底层成员的身份活动。”
人是会改变的,即使曾经坚持着什么原则,也会在经历某个仿佛命运节点般的时刻后彻底抛弃,或转而坚守新的原则。福泽的表情微松,似乎感同身受般想起了过往。他也曾有过类似的经历,从替政府杀人的剑客,变成开设武装侦探社、只为坚持心中正义的武士。
“我明白了。”
福泽恢复成正襟危坐的架势,向这位久别重逢的故人轻轻颔首。“如果不介意,我很好奇你十四岁那年究竞遭遇了什么,才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剑拔弩张的气氛缓慢散去,在座几人都松了口气。织田作之助坐在太宰治边上,看起来仍然有点拘谨。大概连他也没想到,自己新工作的老板是曾有过两面之缘的武术高手。此时此刻,饶是并非侦探的福泽也反应过来了,转头看向种田山头火。“第三位的身份也很特殊吗?”
种田山头火轻咳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委婉的和他说一-是的。这时,障子门被彻底推开。
浅金长发被编成搭在肩头的一束,最后进来的青年身形高挑,拥有极为精致的欧罗巴人种样貌,连带举手投足都显出独一份的优雅,宛若降临人间的某位北欧神明。
福泽社长端详了片刻,视线不由落向他怀里。在他屈起的臂弯间,抱着一位黑发金瞳的两三岁孩童,同样五官精致,正一眨一眨的,好奇打量周围。
并不怕生,也不哭不闹,与他的目光撞上时,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可爱极了。
“抱歉,亚琼还小,不能将他一个人留在家里。”注意到他的目光,在织田作之助身边落座的金发青年露出有点过意不去的表情。
“能够理解。”
福泽社长体贴回道。
在他心里,这位青年已经变成了类似单身父亲般的存在一一来自异国的强大异能者,但独自带崽。<2
前提是,没有听见他自报家门。
“保罗·魏尔伦。”
前些年,令世界闻风丧胆的欧洲[暗杀王],保罗·魏尔伦。福泽…”
这种机密情报,一般人不知道,他这种曾经为政府工作过、现在也与内部人员有深入联系的身份,怎么可能不清楚?但对方怀里抱着的孩童……
福泽社长的面上始终保持不动分毫的镇定,没人能看出他的大脑已经快被拧成麻花。<1
过了数秒,他才慢慢开囗。
“现在,你们要告诉我,这位强大的超越者阁下,也想要加入我这小小的侦探社吗?”
他真的会质疑自己眼下是否在做梦的程度。1“我已经不是超越者了。”
在座除了福泽社长都是知情人,魏尔伦没有隐瞒。“重力异能早已失去了大部分,剩下也并未无穷无尽,只够维持这具身体活动而已。”
兰波化作的特异点所拥有的能量与普通的无限发散自我矛盾型特异点的能量不同,并不具备无限的输出能力。
因此,他的身体力量变弱了,也不再像曾经那般可以使用无限制的重力异能,却变得更接近一个…普通的,人类。
“这点,我也可以佐证。”
种田山头火开口。
“实际上,在过去的一年里,我更多拜托魏尔伦的是传授新晋特工人员的战斗技巧与侦查及潜入知识,他在这方面拥有相当丰富的经验。”与能够在外面走动的太宰治与织田作之助不同,魏尔伦可是遭到整个世界通缉的罪犯,他就算再有信心遮掩其身份,也不能随便把人放出去大摇大摆的于活。
况且,从无到有的伪造一份官方身份档案,可比只是将档案上的污点擦除要艰难多了。
福泽社长没有立刻回应,似乎在思考。
亚琼坐在魏尔伦的怀里,一直在尝试扒拉魏尔伦那束垂在胸口的浅金发辫,就像对它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般,致力于将另一半散开的发丝也编成三股。魏尔伦没有阻止,任由他将自己的头发当成玩具,随意折腾。看着他怀里的可爱幼崽,福泽社长的表情明显松动。“这孩子是你改变的原因吗?”
令[暗杀王]也甘愿走上正途,不再与暴力血腥为伍。“是。"魏尔伦肯定道。
重来一次,他自然不愿意亚琼在毫无道德秩序、仅奉行弱肉强食的里世界长大。
为此,他需要一个正当的身份、合法的工作,以及能让亚琼身心健康成长的平和环境。
但亚琼本身的体质特殊,成长速度是普通孩子的大约三倍,待在普通人居多的地方又会使他们起疑一-相比起来,异能者居多的侦探社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倘若这位社长拒绝他入职,魏尔伦可能会考虑接受异能特务科的招募,成为其正式的内部教官。
教港口mafia的新人也是教,教异能特务科的新人也是教,这两者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一一我知道了。”
福泽社长这么回道。
他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什么变化,让人很难捉摸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好在另外几人也不急,种田山头火摇响铃铛,让店家开始上菜。一系列摆盘精致的料理被端上来,严格遵守怀石料理的上菜顺序,份量也坚决不让客人吃饱。
其中有道浇着一点点汤汁的文蛤,太宰治把筷子伸过去时却发现它还活着,惊得当场一个激灵,不存在的尾巴毛都要炸成蒲公英。1是的,固定菜单里的大部分料理都是生食一-亚琼的肠胃还接受不了这些。魏尔伦对此早有准备,从怀里摸出一个用绒布包着的小小便当盒。里面是他在家里提前做好的宝宝辅食,清淡的小米粥拌南瓜泥,再加剁得细细的鱼糜捏成的饼,里面混着同样绞碎的蔬菜丁。“我的,我的。”
亚琼举手欢呼保罗给他带了饭,用勺子埋头吃得超级开心,脑袋都跟着一晃一晃。<1
福泽的眼角余光瞄到这幕,手里筷子不由轻微一抖。这一幕实在与他想象中的[暗杀王]差距太大……但紧接着,他的精神也随之放松许多。
能见到魏尔伦这样精心的养孩子,决定不再做杀人的营生,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消息。
这次见面没多久,福泽就给种田山头火发去消息。【入社考核】依然是必须经过的一次测试,且不能让本人发现一-毕竟这与他的异能【人上人不造】有关--但在是否同意让他们入职侦探社的选项上,福泽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他不并在意过去的经历,只要对方在自身人性的底色上拥有严于律己,并在极限状况下也要不动摇、始终贯彻自身信念的高洁精神,便已足够成为侦探社的成员。
但对于这三位而言,普通设计的入社考核显然有点不够看。福泽想了又想,也只能姑且先给他们定下笔试与实地考核,剩下的等到办理入职后再慢慢考量。
类似于本人并不知晓的实习期。
当然,太宰那边是毫不知情的,也并不在意这个。此刻的他们正围在一起,聚精会神的围观魏尔伦给亚琼量身高。亚琼贴着墙壁站直身体,包子似的嫩脸也因为用力而显出几分严肃,看上去紧张又期待。
魏尔伦拉开尺子,同样紧贴他身体立直。
…105.4厘米。"<1
过了片刻,他宣布结果。
太宰治配合发出“噢”的惊叹,“又长高了呢,了不起了不起一一”织田作之助也跟着夸,“长得很快。”
“好耶!”
亚琼顿时露出高兴的表情。
“等我长到像太宰哥哥那么高,是不是就可以和保罗出门了?”太宰治怔了下:“为什么是长到像我这么高?”亚琼从善如流回答:“因为太宰哥哥是三个人里最矮的。"<2孩子不傻,知道挑最矮的那个来达成目标,而不是比太宰治高的魏尔伦和织田作之助。
太宰治…”
嘲笑小矮子中也身高的次数多了,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在有朝一日会回旋镖扎中心脏。
呵呵呵,但他有1米81,他不是会因此自尊心受挫,觉得自己很矮的。真正该觉得自己矮的,另有其人。
“为什么觉得长到太宰这么高,就可以和我出门?”魏尔伦不关心正在散发怨念的太宰治,更关心亚琼为什么会这么想。“你平时也能和我一起出去。”
他没有把亚琼关在房间里禁止出去,反而每天都带人出门溜达,也经常会花一整个上午或下午的时间在庭院里玩游戏、识字念书,或者只是单纯的晒太阳“因为我想在你工作的时候也跟着一起去,”亚琼认真说道,那双浅金的眼瞳定定看着魏尔伦。“就像搭档那样。"<1
他被带去过种田山头火牵头的那次聚餐,也知道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是魏尔伦如今的友人兼同僚,未来也将入职同一家事务所。亚琼本能的不喜欢与魏尔伦分开,没有任何理由。但他目前才只拥有相当于四、五岁孩童的认知水平,在经过相当努力的思考后,得出一个结论:
只要他长得像太宰哥哥那么高,就可以出门跟保罗一起工作,就可以更长时间的待在保罗身边。
非常完美的逻辑,无懈可击。
除去魏尔伦因这句话而怔住,看着他走了神。【为了搭档,无论是去怎样的地狱我都义无反顾。】这是兰波在手札中最后一篇日记里写下的话,每一个字都深深印刻在脑海里,令他在每一个难以入眠的冰冷夜晚,翻来覆去的咀嚼。他能抓住的东西太少,又偏偏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仅剩一点徒劳虚无的念想如深海浮木,被紧攥在手中。
而此刻,亚琼的的声音响起在耳畔,带着幼崽特有的稚嫩与清澈,却与另一道声音重叠。
兰波。
再重来一次,你还会愿意跟我搭档吗?<2“保罗?”
亚琼又喊了一次,将魏尔伦从恍惚的回忆里唤醒。魏尔伦:“嗯?”
亚琼希冀看着他:“可以吗,可以吗?”
魏尔伦:"……是呢,让我考虑一下。”
他没有直接拒绝,就已经让亚琼开心得欢呼"好耶”。“是不是很热?”
夏季的温度转高,魏尔伦看亚琼鬓角闷出了汗,便起身去冰箱里拿冻好的果汁冰块。
“嗯!”
亚琼快乐的哒哒哒跟他跑走,倒饬两步才能赶上魏尔伦长腿迈一步。剩下太宰治在后面笑得满怀怨气,口中还念叨着"到时候要看看你这小鬼能不能长得像我这么高"之类的话,但被织田作之助熟练地拎走了。跟亚琼也计较,他又不懂。
没过多久,天气愈发炎热,户外的蝉鸣连同室内的空调外机运转声都不曾停歇,交织着屋檐下风铃被拂响的清脆回音。虽然不算在异能特务科的编制里,但他们该拿的薪水一分不少,同样与正式员工看齐。
像这种夏季到来的时候,家里基本是整天开着空调,冰箱里的饮料和冰棍也随时补满。
魏尔伦不担心亚琼无节制的吃零食,他很有自制力也很听话,魏尔伦说不能多吃,他就绝对不会再多吃一口。
表现得太乖巧了,反而太宰治暗搓搓的,总想带他学坏点什么,把魏尔伦吓一跳。
“听好了,亚琼。”
他蹲在客厅的沙发上,严肃的对亚琼说道。“有时候呢,会哭的小孩才更受到大人的喜欢哦。”板着包子脸的亚琼坐在侧边的另一张沙发上,认真听太宰治的"特别授课”。与毫无坐相的太宰治不同,他的双腿并拢,腰背挺直,坐姿格外标准。魏尔伦有事暂时出门了,家里只剩他和太宰治。“是这样吗?”
听到太宰治的说法,他若有所思。
“没错没错,我和你说啊,因为你太乖了,什么都不要,反而会让魏尔伦变得不重视你的需求哦一-因为你很乖嘛,肯定不会闹的。”太宰治苦口婆心,循循善诱。
“这样一来,魏尔伦就会更关注需要他付出精力才能安抚的问题一一或者人,而不是你了哦。就像有一个乖巧的孩子,和一个会哭闹的孩子,大人是不是更容易被哭闹的孩子吸引走注意力,从而忽视那个乖巧的孩子呢?”亚琼眼露迷茫,“但是保罗只有我一个。”太宰治露出恶劣的坏坏笑意,“他还有工作嘛,而且很受那帮新人的欢迎哦,虽然魏尔伦不透露身份与姓名,大家只能喊他【K老师)】,但学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和′孩子′也没什么区别哦。”最后这句话听上去确实很不得了。亚琼又认真半响,还是苦恼得皱起眉毛。“可我确实没有什么想要的。”
唯一想的就是跟着保罗出门工作,但以他现如今刚过一米的身高,还有的时间长。
太宰治当然清楚这小家伙的唯一诉求,忽悠……不是,说服起来更是轻松自如。
他竖起一根食指,笑眯眯的继续扮演知心大哥哥。“诶呀,标准可以不用定得这么死,你看,105厘米四舍五入也可以是181厘米……”
“可算找到你了,太一宰一一!!”
一一轰!!
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让面朝庭院的窗户被砸出一个豁开的洞,玻璃哗啦啦就清脆碎了满地,有一道漆黑身影如同流星,笔直的、毫不动摇的坠向太字。带着那硬邦邦的拳头。
“…然后去向魏尔伦撒娇要他带你出门的哦。”太宰治仍然面带微笑对着亚琼说完后半句话,但仿佛后脑勺多长着双眼睛似的,一矮身就躲开了这记突如其来的攻击。亚琼惊叹地张大嘴巴。
那道身影越过沙发,在茶几前落地后,他才看清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手套,还有一顶黑色帽子的……少年?青年?应该是大人吧?看起来气场超级凶。
“中也……你这样不敲门就随便闯到别人家里来,我要报警抓你扰民哦。”太宰治掸了掸身上莫须有的灰尘,从蹲坐在沙发改为站到他面前,仍旧保持着他那散漫的姿态,好似压根不觉得对方有多危险。亚琼更加惊讶了。
当太宰治站直身体时,足足比对方高了一个脑袋耶!<2“你这混蛋,还记得一年半前对我做过什么吗!”被这轻浮声线指责的中原中也顿时更加火大,劈手就攥紧太宰治的衣领一-力道之大,甚至听见了轻微的布帛崩断声。太宰治面不改色:“不记得哦,是什么?”中原中也:“你给我打的那通电话!害我不得不加班加点的熬夜干完活再坐十几个小时飞机回来,结果面对的是空荡荡的房间一-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最后那句话,中原中也几乎都要磨着牙,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挤出来,显然不是一般的生气。
这个混蛋青花鱼,走了还要折腾他好几天!格外火大的中原中也立即让部下留意太宰治那家伙的行踪,一旦有所发现,哪怕是疑似地点也要直接报位置给他。找了一年半,可算找到这家伙现在住的地方!中原中也光是从窗外远远看见这家伙的剪影,拳头就已经条件反射握紧,开始自动索敌。
不管怎么样都得让他先揍一拳!
面对这咬牙切齿模样的中原中也,太宰治的反应只是偏过脑,用一种事不关己的口吻无辜强调。
“歙一一是中也太笨啦,这种事情只要用脚指头想一下就知道我不会这么做的嘛一一”
中原中也的额头绷起青筋。
“再说,中也根本没必要亲自跑回来确认嘛,随便派个部下,或者干脆给森首领打电话就好了,我还会被抓回去处刑哦一一”说到这里,太宰忽然又将目光转回来,笑眯眯冲他弯起鸢眸。“莫非,中也是担心我住在你家会被港口mafia发现,才这么着急要赶回来?哎呀,也不用这么关心我,会起一身鸡皮疙瘩耶。”好像从哪里传来了理智和血管一起崩断的声音。中原中也磨着牙,另一只手已经握成拳挥了过去。哪怕知道太宰治的【人间失格】会无效化他的【重力操纵】,中原中也依旧动用了异能。
已经被气到火冒三丈哇啊啊啊这混账!!
与之相对的,是太宰治边发出“哈哈哈哈"的轻快笑声,边轻描淡写地躲着中原中也的攻击,显然对后者的攻击路数早已熟稔在心。两个人在客厅你追我撵的打了半天,无事发生。中原中也的理性逐渐回归,也懒得再追这条滑溜溜的青花鱼,转而看向客厅里的那个小家伙。
一个长得还挺可爱的幼崽,在刚才打架的时候全程坐在沙发上,始终目不转睛盯着他们这边,但不哭也不闹。
“这谁啊,没听说过你还有养幼崽的爱好,继梦野久作之后又是他,别沦落到像首领那样可悲的境地喂。"<1
中原中也随口问道,并附带打出一记言语嘲讽。虽然顺带把他的首领也骂了,但毕竟那个森鸥外是实打实将自己的异能体捏成了萝莉,还酷爱给她买洋裙--他这顶多算是实话实说。太宰治看了眼亚琼,又看了眼中原中也。
此刻,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织田作和魏尔伦都还没有回来。“哎呀,中也,你怎么能把我和森医生放在一起比?”双手插兜的他步伐轻快,几下就越过大半个客厅到亚琼身边,与后者一起面朝中原中也。
太宰治还特意弯下腰,让自己和亚琼脸贴着脸。<1色泽相近的黑发,精致的五官,偏浅的淡金与偏深的茶褐-一在明亮的光线下,一大一小两双眼睛齐齐盯着中原中也,暗示意味强烈。更确切地说,太宰治的诱导意味强烈。
中原中也…………”
停顿了下,中原中也的表情逐渐变得惊恐,看着太宰治就像在看一个不得了的变态。
“等等,你这家伙,喂,这孩子都四岁了吧,你那么早…!」?"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