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番外·灵魂互穿的原著后续(四)在武装侦探社的两年里,亚琼受到了非常多的照顾。虽然他的生长速度快得不同寻常,从6岁小孩长到14岁少年仅花费短短两年,但太宰治只用一句“这是他的异能副作用啦"就全部糊弄过去了。异能嘛,最不科学的东西。
这世上还没有谁敢打包票自己已经百分之百研究透了异能的种类与机制呢。反正异能就是千奇百怪的,什么样都有,像亚琼这样生长速度很快的,也很正常啦。
太宰治轻而易举将整个侦探社的人都忽悠了,相信亚琼不过是个普通幼崽,但异能的副作用导致他长得很快。
至于异能,亚琼确实也用出来过。
一一是规模减弱版的【彩画集】。
在看见亚琼的掌心上空出现灿金立方体的刹那间,魏尔伦没有出声,目光却复杂无比。
讶异、期待、怀念、愧疚、释然……很难想象在那个不过巴掌大的亚空间立方体出现的数秒内,他的脑海里究竞飞掠过多少念头与回忆。按照亚琼的说法,他最大只能创造出不过数米的亚空间,且无法维持很久。毕竞是从魏尔伦身上的特异点切出来的一部分,异能效果减弱也在预期范围内。
不如说,亚琼还能拥有异能,就已经是最理想的结果了。国木田独步倒是对此很高兴,因为亚琼的异能用在安全引爆炸「弹、抓四处乱窜的动物、解救人质以及抓捕罪犯等等方面都格外便利。而亚琼往往会黏在魏尔伦身边一一他只要喊上魏尔伦一起出任务,就能附加一个异能便利、性格乖巧的亚琼。
再搭配魏尔伦丰富且老练的经验,以及不会随时随地翘班也不会打乱他排程的优秀职业素养,国木田独步每次和对方完成委托的时候,都倍感心情舒畅。织田作之助也很不错,就是太容易在路上被各种老年人拉着唠嗑,不到两三个小时都停不下来。
相比之下,太宰治最让他头疼。
那家伙极其不尊重时间及任务的散漫态度,实在火大.…!只是,在头脑上,太宰治又拥有与江户川乱步截然不同的顶尖聪慧一-后者是瞬间勘破事件真相的推理能力,而前者则是深刻洞察人心的锐利。有时候,这两人都能把犯人说得破大防,区别在于一个是故意的、一个是无意的。
但总体来说,这个武装侦探社已经彻底接纳了他们,办公室的氛围也常常是其乐融融的、充斥着阳光下的欢声笑语。亚琼也很喜欢待在这里,看着魏尔伦眉眼间的阴霾逐渐散去,露出浅淡却真切的笑意。
无论特工、暗杀王还是黑」手「党,都并非他真正想要的头衔。眼下这样就很好。
亚琼怀里抱着一袋刚买的零食,沿着堤坝往侦探社方向走去,脚步轻快。“站住一一请你站住!”
慢了拍,亚琼才反应过来那道陌生的声音是在喊自己。声线清澈,但透着十二万分的有气无力,像一条鱼在垂死挣扎时的吐泡泡。以及这有点不客气、但又很礼貌的奇妙措辞。″……是在喊我吗?”
亚琼停下脚步,朝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一位拥有奇怪发型的白发少年,赤脚,身上衣服已经破得不成模样,努力摆出很凶的气势瞪向自己。
亚琼微微歪头,“恩…?”
“把你……把你的钱包给我!拜托了!"<1刚开口的声音还超大,但在亚琼的注视下逐渐减弱,最后还加了个敬语结尾。
亚琼想了想,“你要我的钱包做什么?”
他确实有钱。
不仅是魏尔伦给的零花钱,在他协助国木田独步出色的完成了几次委托后,社长同意他也成为正式调查员,待遇与其余人相同。因此,亚琼的钱包里总是鼓鼓的,甚至还有多余的交给魏尔伦一-反正他也用不上。
要他给这位奇怪的少年没关系,但得听一听对方的理由。“……实际上,我饿得快死掉了。”
浑身脏兮兮的白发少年“扑通”一声栽倒在堤坝上,整个人看上去都已经奄奄一息,张口吐出的文字就像是晃悠悠飘出来的。“我被孤儿院赶出来,找不到食物也没有可以睡觉的地方……后者还好说,但饿肚子太多天已经到吃草都不顶用的阶段了……“所以,你想问我要一点钱?”
亚琼客客气气的问道。
“实际上,是想袭击你,抢走你的钱包……本来是这么下定决心的,但话一出口又不自觉退缩了”
白发少年的脸贴在被太阳烘烤得发烫的地面,对自己也算是格外的恨铁不成钢。
他的视野里只剩下那双短款的、被擦得一尘不染的皮靴,停留在与他不过一米远的地方。
一看就是被家里精心养大的,和他这种连双亲都不知道是谁的小孩半点也不一样。
对方肯定不知道饿肚子是什么滋味,也只会嘲笑他一通后就离开吧…反正他其实已经饿得没什么力气了。
这么恹恹想着的白发少年,却在听到一点塑料摩擦的声音后,发现那双短靴也抬起,朝他靠近。
接着,一个温热的东西递到他嘴边。
“比起钱,你更想吃东西吧?”
像是天使一样的声音在他耳边说话了。
白发少年张大口,一下就把整个红豆包叼走,塞嘴里,再咕噜一声就整个吞了下去。
美味!!
头一次见识到人类的嘴巴能张这么大的亚琼"…哇。”他将这袋零食放在地上,打开袋囗。
“本来这里面有一部分是给乱步买的,不客气的话就先随便吃吧,吃到饱为止。”
亚琼抬头对着白发少年简直快要眼泪汪汪的表情,又小小惊了一跳。“嗯……我叫亚琼,你呢?”
“中岛敦!”
中岛敦握住亚琼的手,使出全身力气摇动。“太感谢了呜鸣,原来你是好人!好人中的大好人!”“不客气,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亚琼索性坐在堤坝上,看着中岛敦以旋风般的速度狂吃那袋零食。中岛敦明显想再多向他道谢几声,但满嘴都是食物,只剩下一边吃一边发出“啊呜啊呜"声音的份。
可能说的是“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之类,但亚琼实在听不出来。“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等到中岛敦吃东西的速度放慢了些,他才继续问道。一提到自己此刻格外绝望的处境,中岛敦撕开包装的速度就慢了下来。“还不知道,我这种人就算去工作也不会有人要。而且,我身边还跟着一个恐怖的东西……唔?你在看哪里?”
说着说着,中岛敦一抬头,发现亚琼的目光已经略过自己,好像在欣赏他身后的那条河。
不对,比起欣赏,更像是在寻找?端详?
“河里飘着的那个人……好像很眼熟。"亚琼皱起眉毛。“啊?”
中岛敦一回头,发现竞竟然真的从上游飘过来一个人,还是头上脚下的!“!!怎、怎么办,要救人一-”
他把饼干全部往嘴里一塞,紧接着就跳下了水,吭哧吭哧把人背上岸。亚琼把溺水者翻过来,正面朝上-一果然是太宰治。中岛敦好奇:“是认识的人?”
亚琼:“嗯。”
打捞太宰治太多次了,他早已熟悉流程。
甚至都用不着做心肺按压复苏,只需要稍等一会,太宰治就会睁开眼,像僵尸一样直挺挺地坐起来。
“是亚琼啊。”
被救起的太宰治浑身湿漉漉的,先跟亚琼打了声招呼,尾音如烟雾般轻飘飘的往下坠,透出分外遗憾的叹息。
“嗯,“亚琼问,“太宰哥哥不是和国木田哥哥出门做委托了吗?国木田哥哥呢?”
太宰治”
太宰治:“啊哈哈,这可真是说来话长…你身边的少年是哪位?”不敢回答这个问题的太宰治的话语一转,看向亚琼身边那个模样陌生的白发少年。<1
“中岛敦。”
亚琼简单介绍了下他的来历,听得太宰治连连点头,又问了些更详细的情况。
中岛敦是在两周前被孤儿院赶出来,四天前来到鹤见川川附近,之后一直在这块地方游荡,直到尝试打劫亚琼。
太宰治捏着下巴,听得连连点头。
“噢噢,原来如此………
亚琼:“太宰哥哥有办法解决他的难处吗?”太宰治:“能不能彻底解决不好说,不过嘛,也算有点想法啦。毕竟我的信条是【不给任何人添麻烦、干净利落的自杀),结果被他捞起来了,算是添麻烦了呢,怎么说也要表示一下歉意。”
一听自己的未来又有了希望,中岛敦大喜。“真的吗,这位太宰先生!”
“是啦是啦,不过呢,可能得先让中岛君吃一点苦头。”太宰治站起身,先脱下那件又湿又沉的外套,勉强拧干水,又展开抖了几下。
内里那件细浅蓝条纹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马甲也已经浸饱了水,湿哒哒黏着肌肤,勾勒出相当瘦削的身材轮廓。
这还是他们轮流看着太宰治,监督他好好吃饭而非动不动就生啃野外蘑菇、或是自己动手做各种古怪自杀料理的结果。“哦,对了……”
太宰治重新将外套穿在身上,正要对亚琼说些什么时,河对岸传来国木田独步的怒吼。
“太一一宰!!你这家伙又擅自跳河里,阻碍我的工作进程!”“……哎呀,是国木田君。”
太宰治理了理袖口,笑容灿烂。
“辛苦了一一”
“我到底是因为谁这么辛苦一一哦,亚琼也在啊。”愤怒抱怨到半途的国木田独步看见乖巧站在一旁的亚琼,尾音一转,怨气也跟着散了大半。
“国木田哥哥。"亚琼也和他打招呼,“我出来给乱步和我买零食,顺便带点保罗喜欢吃的。”
既然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都在这里,后者还向他保证可以帮中岛敦,亚琼便不再多留,准备重新买一份零食带回去。走了两步,他想起太宰治刚才似乎要对他说什么,便又回头问了一次。“没什么哦,你先回去吧。”
太宰治弯起眼睛,目送略显困惑的亚琼离开。重新返回超市再购买一次花费的时间有点长,亚琼拎着东西回来时,魏尔伦明显有点担心。
“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只是路上碰见了一个饿得快死的少年,以及尝试投河自尽的太宰哥哥,还有来找他的国木田哥哥。”
亚琼将属于江户川乱步的那部分零食分给他,并立刻听到一声“好耶!"的开心欢呼。
听完这一长串的魏尔伦有点哑然,倒也不觉得意外。太宰治的爱好就是自杀,这点他们都已经习以为常,顶多在对方真的快要不行的时候再出手救助。
要是救得太早,那种自杀方式给予太宰治的痛苦不足以让他放弃,那他很快就会开始第二次尝试…结果就会变成是他们在自找麻烦。“我等会要出去一趟,附近有位居民来委托说她的钻戒丢失了,希望我们可以帮忙找到。”
魏尔伦将手中的委托人资料收起,温声问亚琼。“要和我一起去吗,搭档?”
亚琼朝他弯起眼睛,神情愉快极了。
“当然。”
这就是他们如今需要完成的委托,与曾经身为特工时接受的那些危险任务有天壤之别。
但它对于某个人而言,同样足够特殊且重要。等入夜,他们凭借丰富的侦查经验,终于在附近的一个窃贼销赃点里找回那枚钻戒,并交回感激涕零的委托人手中。至于鼻青脸肿倒了满地的那帮非法分子,魏尔伦贴心的报了警。时间太晚,他们便没有回侦探社,而是直接等回家的公交车。亚琼从口袋里掏出两根棒棒糖,递给魏尔伦一根梨子口味,自己则留了一根可乐味。
都是很孩子气的喜好一-不过,眼下的亚琼本来也诞生才四年而已。魏尔伦笑着接过来,望着黑发少年的目光柔和无比。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亚琼的外貌已然与兰波愈发相似,甚至也开始留起长发。
在偶尔的侧颜或剪影里,魏尔伦总是会恍惚片刻,仿佛看见了往日的兰波出现在他身边,眉眼间始终萦绕着那几许散不去的寒凉忧郁。他总是盼望着能与兰波再见的日子,但倘若开始思考再次见到兰波时该说什么,魏尔伦又变得忐忑。
正因为知道兰波没有怪他,他才更感到愧疚。也是出于这份补偿心理,魏尔伦总是不自觉对亚琼无底线包容,几乎不拒绝对方的任何要求。
用不知内情的国木田独步的话来说就是“幸好亚琼本身性格就很好,否则肯定要被你宠得无法无天”。
这不是宠。
魏尔伦在心里沉默着,反驳。
这是他的…赎罪。
呜一一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鸣笛,有辆货车从他们面前开过去,刺眼的灯光打过来,照亮了亚琼小半张侧脸,以及那纤长睫羽下的温和金眸。…好像兰波。
魏尔伦突然生出股冲动,想要直接问他有没有恢复记忆一一随即,他忍住了。
倘若亚琼还是亚琼,他这样莽撞的问出口,对双方都没有好处。被魏尔伦注视着,亚琼也在微顿后转过目光来,朝他露出一个似期待似探询的笑意。
“怎么了,保罗?”
“………没什么。”
魏尔伦还是将那问题咽了回去。
“公交车到了,我们上去吧。”
“好。”
亚琼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们到家的时候,另外两人都不在。
魏尔伦给他和亚琼煮点宵夜吃一-作为不动声色的试探,他偷偷加了些兰波不喜欢的调味料。
但亚琼还是把它全部吃光了,全程没有露出半点异样的反应。吃完宵夜后,也主动帮魏尔伦收拾桌子和洗碗。看起来,并没有恢复记忆。
望着亚琼背影的魏尔伦有点失望,而前者在厨房忙着洗碗,完全没有回头。只是,在魏尔伦看不见的地方,某人偷偷吐了点舌尖。<2…好难吃,不喜欢。
不如可乐味的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