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1 / 1)

病态觊觎 妖妃兮 1606 字 10个月前

第95章第95章

清晨的阳光落在塞尔亚庄园被蔷薇爬满的墙上,管家训着犯错的仆人,黑色的小猎犬蹲在椭圆形石板道路上欢快地摇着尾巴。“发生什么事了。”

一道清丽的女声蓦然插进,温柔打断了正吐着飞法的管家。管家还没转头,就已经在脸上带上了笑。

他恭敬朝着出声处弯下腰,讲话的声音和大教堂里祷告的平民一样,充满了敬畏和温和:“亲爱的爱洛小姐早安,我正在和犯错的仆人说规矩,可是吵到您了,如果是,我很乐意降低音调。”

管家垂着头,只能看见象征贵族的蓝色丝绒克里诺林裙,裙摆像是孔雀的身上最漂亮的羽毛在闪闪发光,绸带在腰间挽成现在最时兴的蔷薇花,每一根丝线都透着雅致的精美。

这是他的主人,爱洛小姐,自从伯爵大人去世后就由爱洛小姐掌管了整个塞尔亚庄园。

爱洛小姐虽然有一张东方面孔,却是爱洛家族最漂亮的姑娘,谁见了她都会忍不住喜欢上,甚至是怜惜她。

呃,或许是因为伯爵大人为了他那被恶龙抓走的东方夫人,随着屠龙骑士一起死在了熔岩山中,所以现在大家都在私底下可怜她,每日都为她祈祷,希望她能健康快乐。<1

慈以漾抬眸看了眼赤练耀眼的圆盘,已经快要挂在了哥特风格的尖塔上了,低头问管家:“陆烬呢?”

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醒了,或许在学钢琴?也有可能在跳舞。提及更漂亮的少年,管家显然比刚才还要激动,嗓子都破了音,虔诚回道:“回爱洛小姐,德菲斯先生正在阁楼上等您,刚才我训仆人便是因为她总是上去打搅德菲斯先生,您知道的,德菲斯先生很不喜欢别人进入。”管家简直就是爱洛家族里的话痨。

不过陆烬确实不喜欢有人,甚至别人靠近他也不喜欢,所以大多数的时候他都在阁楼里,像待嫁的新娘。

慈以漾耐心听完,随后礼貌地提起宽大的裙子,淑女地朝着阁楼走去。管家在后面问可要女佣跟着?

“不用。"她拒绝。

管家便只好回到刚才的位置,继续训着仆人。塞尔亚庄园是她那伯爵父亲留下的遗产,女王当年封他伯爵时赏下的,大得惊人,如果不是她自幼在这里长大,恐怕会走丢。所以阁楼的位置不难找,就是要穿过一条种满蔷薇花的石板小道,蔷薇花支出的根茎上的刺将她的头发弄得有点乱,但好歹平安出来了。她提着裙子往阁楼上走。

她是爱洛家族的洛伯爵唯一的女儿,母亲是东方人,她随母亲的长相,黑的发,黑的眼,东方的骨,所以父亲便让她随母亲姓慈,只有外面的人才会叫她爱洛小姐。

而阁楼上的少年是她去熔岩山找父亲被熔浆喷发时,烧得连灰烬都没有的一团黑泥土时发现的。

为什么会将陆烬带回来,是因为少年和她一样有着黑发黑眼,虽然面孔有多利亚的深邃,看起来像是混血,但她见到他第一眼脑中闪过是。天啦,这不会就是她妈妈被恶龙抓走后,和恶龙生的孩子吧?!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她将这个疑似自己亲弟弟的少年带回了塞尔亚庄园,翻遍了东方书籍,起了个名叫陆烬,对外宣称是和父亲一同去岩溶山的骑士之子,德菲斯。

所以现在庄园里的仆人都叫他德菲斯先生。慈以漾很少运动,刚参加完贵女的早茶会,身上穿着的裙子重得要命,光是爬上来就已经两股战战了。

她停在门口一边拿着绸帕擦拭着汗津津的白皙额头,一边喘息着缓和不平的气息,待到已经能维持端方后才抬手推开阁楼的门。门里的房间也全是蔷薇花,各种颜色的,简直快要开爆木质阁楼。不过这些花倒是很有礼貌,知道留出窗格子给人透气。“陆烬?”

慈以漾放下裙摆,走进来,却没有看见少年在阁楼里。中间摆放着画架,夹着的画布上涂满了各色的颜料,依稀可窥是画的一个女人。

她站在画架面前,弯着腰凑近了仔细打量。虽然没画五官,但她却越看越眼熟,眼熟得她心中一惊。黑头发,黑眼睛,女人?!

那不就是她妈妈吗?

陆烬在画她妈妈,看来他真的是妈妈的私生子。完了!!!

正当她露出一副天塌了的表情,耳畔忽然被什么潮湿的东西碰了一下,像是触角,伴随着少年温柔的嗓音,吓得她蓦然一哆嗦。“姐姐在看什么?”

慈以漾听见声音,下意识一手撑在尚未画完的画布上,神色仓惶地转过头,乌黑的剪秋杏眸在眼睛中簌颤着,倒影出少年跌丽的苍白面容。少年莫约十八岁左右,生得长眉乌眼,唇色艳丽,穿着白色的衬衫与黑色的东方丝绸长裤,靠得她很近,近得她仿佛能闻见,从他衣襟中散发出的冷香。慈以漾不适应被人靠这么近,忍不住往后退了退,宽大的裙摆挡住了地上的颜料桶,她一个不小心用鞋跟踩了上去,整个人往后倒着。“姐姐小心。"陆烬伸手拉她,却莫名被她拉着一起倒在地上。阁楼上里的蔷薇花住着精灵,听见啪嗒的打翻声,齐齐从花苞里转出来,坐在叶子上亦或是花瓣上,发出抑扬顿挫的哇'。因为少年颀长的身躯将她完整地覆在身下,短窄的下巴蹭过她石榴汁般的唇瓣。

慈以漾整个人都惊呆了,呆呆睁大眼睛看眼前的少年。从窗外洒进地板的阳光刚好落在他乌黑的发上,随着他低头,掺杂笑意的黑瞳珠似掺杂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缱绻。

“姐姐的力气好大。"他埋怨的语气温柔,又轻又缓,心中却想的是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姐姐好可爱啊。

慈以漾看不出他藏在瞳膜下的畸形迷恋,脸上表情恢复贵族小姐如常的端方宽容,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你起来,压到我了。”“嗯。“他很听话,乖乖地起身,朝她伸出骨节分明的苍白手,“姐姐手给我。”

慈以漾视线掠过他伸过来的手,心中划过说不出的怪异。太白了,像是几百年没见过阳光的白。

她将手放到绅士的手里,顺着他的力道起身,裙撑上的蓝色丝绒裙后面沾了很多颜色。

看起来好奇怪啊。

陆烬也看了一眼,主动说:“姐姐要是不介意,阁楼的小房间里有裙子,你可以换上。”

“谢谢。“慈以漾先向他道谢,随后拧着细长的灰黛眉,因为身高差致使她只能仰头看他,“这里怎么会有女人的裙子?陆烬,你知道你现在多少岁吗?十八!”

虽然女王前几年刚发布了新规定,男女性皆得年满十八以后才能发生性-关系,不然就是猥-亵儿童。

不过哪怕他已经十八,但她莫名还是觉得太小了,不应该这么早。所以现在他这里出现女人的裙子,她很生气。但少年显然不以为然,看似天生性冷,却生了一双多情的深邃眼,“姐姐我知道,裙子很合你身,我就留下了,快去换上吧,不然等下佣人来看见姐姐身上的污痕不好解释。”

她是伯爵的独生女,伯爵死后由她继承了庄园的一切,威仪这一块自然不能落下。

尽管很气,但她还是选择先维持形象,提着脏兮兮的裙摆往小房间走去。推开门之前,她一直以为陆烬这里的裙子是别的女佣留下的罪证,进来后才发现自己冤枉了他。

一张两米的床旁边十字一架上套着的一套雪银白的长裙,和她身上穿的这套复杂沉重的克里诺林裙不一样,很柔顺舒服的常服。是她的。

不过她只穿过一次,哪怕她很喜欢这条裙子,但因为沾上了血,就忍痛割爱的让仆人处理了。

没想到竞然在他这里。

慈以漾若有所思地走过去,牵起白裙子的裙摆左右打量,没有看见裙子上的血。

她脱下一层又一层的繁重的裙子,鱼骨束腰近乎将她纤盈一握的腰勒断,在最后一层脱掉时,周身轻盈得仿佛蒙受天使的召唤。她忍不住眯着眸子,发出轻柔地感叹,并未发现脚边的裙摆下有一团黑色的,黏稠的,像是将沼泽踩到了脚下。

从乌黑的稠物里伸出了无数细小的触手,顶端冒着透明的粘液,似乎想要缠上她笔直白皙的腿。

慈以漾先是闻见浓郁的香水味,然后再感受到脚踝被什么黏糊糊的东西舔了。

是的,舔了。

毫不夸张,她低头一看,紫黑色的触手和章鱼脚一样,软乎乎的,黏黏的,还有像眼睛一样的圆圈吸盘,缠着她的右腿想要往上面爬。“阿一一”她尖叫出声。

守在外面的陆烬似乎听见了,想要进来,但许是顾及她的女性隐私,最终只站在门口,关切问她:“姐姐怎么了?是摔倒了吗?我能不能进来?”话音一落,小房间里就传来了女人紧张,又带着软绵喘息的惊慌声。“·……别进来,我我、我是刚才不小心将裙子撕破了,现在正在挽救,千万别进来。”

她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哭了,可怜极了,也不知道陆烬到底信没信。他沉默了几秒,′嗯'了一声。

如果她没有被粗壮黏糊的触手缠着臀-部和腰身,以一种奇怪又别扭得令人羞耻的姿势,被迫悬空在床上,她一定能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