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99章
刚才逃跑的食人花魔物,此刻蔫耷耷伏甸在地上瑟瑟发抖。从未感受过强大的魔气令它不得不臣服。
陆烬如同揪杂草般勾起地上的食人花,眼瞳黑得看不见光,肤白唇红得极致,问它为什么要欺负他的姐姐。
好可怜,她差点就哭了。
食人花被魔气勒得动弹不得,根本就回答不出来。既然解释不了原因,他自然当它罪大恶极,捻飞尘般将它捏碎。高阶魔物就这样死得悄无声息,他冷恹恹地看着指尖,目光再投向不远处,阴郁的眼中浮起奇异的疼惜。
姐姐现在受了好大的委屈,他要好好安慰她。塞尔亚庄园最精美别致的城堡阁楼。
古典四柱大床上,淡紫细纱床幔被缎带竖绑在柱上,最华贵柔软布料裁缝出的被褥轻盈而温暖,盖在少女柔软的身体上。她正睡得酣甜。
而阖上的窗早就被风吹开了,男人颀长的身影懒散地坐在窗沿。他在看着她,像沼泽里的怪物用目光舔舐她白净的脸颊,黑曜石般的瞳孔中倒影着迷恋。
无数的黑紫色触手湿哒哒地垂落于地,令人头皮发麻的吸盘里溢着黏腻的水珠。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无数道吊诡的声音疯狂冒出来,盘旋在她的耳畔,比噩梦里魔鬼都恐怖。床上的慈以漾完全没有任何察觉,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捆在了一团黑雾中,无数的触手在地上蠕动,狂热的呢喃从四面八方地响起。少年清冽的嗓音失去伪装后露出本来的真面目,无声都似在疯狂尖叫。眼前发生的所有一切都昭告她带回来的少年,并非是人类,而是传说中被封印在熔岩山里熔浆下的魔王。
魔王遇上人类实属意外。
他不过是在为成年而做准备,在熔浆下打算睡了一觉,谁知睁眼就看见了一位穿着纯白女骑士服,黑发人类女性站在面前。女人问他从哪里来的,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少岁了。她的眼神复杂,漆黑的眼珠子像两颗上乘的黑宝石,关切而担忧甚至是厌恶。
好复杂,他看不懂,但鳞片下藏着的心跳却在疯狂跳动。他几乎忍不住伸出蠢蠢欲动的触须将她裹住,想吞下她的身体,亦或是将她囚困在洞穴中。
“一八……几百年不曾讲过话,他记不清人类是怎么讲话的,许久才从嗓子里挤出干瘪的音调。
一千八百岁,是刚成年的魔王,能口口产卵。魔王一生只有一位妻子,所以见的第一面,他在向他求爱,但她显然是误会了。
她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一双猫儿样的杏眸睁着圆圆的,脱口而出便是“弟弟。
他当时没听懂她叫的什么,直到后面她将他从荒芜的熔岩山回塞尔亚庄园,他才知道。
原来她的母亲被恶龙抓走了十八年,所以他就成了她的弟弟。姐弟。这是人类中最亲密,从同一个胞宫脱落出来的关系,会让他和她比任何人类都亲密无间。
他很喜欢这段关系,但又不太满意,因为他还学会了另外的关系。夫妻。
他从窗台上如一滩黑泥滑下来,面色潮红地趴在她的床边,含笑看着她。“姐姐好可爱,从我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我在等你,我为成年而准备的沉睡,便是为了更好的与你孕育子嗣。”“姐姐会产下我的卵,为我生很多的孩子。”“呃见……“他想到白日在教堂看见的那些缠人的小孩,黑木瞳中一闪而拂过嫉妒与厌恶,改了口,“不生,我讨厌他们,姐姐生我。"<2生他,他会很乖,比任何人都乖,不会像那些没有智商,只知玩乐,不知道她为了做奇趣饼干多辛苦的坏小孩。
“我会很心疼姐姐的。"他似羞赧的少年般垂着眼,身后的触手抬起钻进被褥中,软软地缠上她。
女人的身躯柔软得他爱不释手,贪婪又痴迷地缠绕着她。白天的他碰过,但现在似乎和那时候又不一样,白天的姐姐更软。呃哈。
他舌下生出津液,俯身舔着她的唇瓣,呼吸比触手都要乱。谁都不知道塞尔亚庄园里住着的伯爵之女,会被强大又疯狂的魔王缠上,他伪装成人类少年依附在她的身边,每日每夜都将触须埋在她的体内。<1而这世上见过魔王的人太少了,见过的基本都已经去见了他们所信奉的神,所以没有人能认出他。
世上有许多关于魔王的传言,但众人只信光明大教堂里魔王的故事,结局以及本体形态。
说魔王本体为龙,被封印在熔浆下,被砍了龙角与能撕破天幕的利爪,甚至连身上的鳞片都不能幸免被拔光,或许成了熔浆下丑陋的赖皮蛇。但纯属……胡言乱语。
魔王不是蛇,同样也不全是龙,只是某种形态与品行爱好与龙相近的不明生物,他有无数的触手,能随心所欲渗去任何地方。就像现在。
埋进她温暖的宫-腔,感受她孕育他的快-感。1“唔……“他兴奋得快要哭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湿哒哒沾在睫毛上,掩在唇下的雪白尖牙冒出来压在鲜红的下唇上,舌尖的触手也因为渴望而在乱动。魔王成年是要经历发-情期的,时间一日至百年不等。从沉睡那天起,他就已经不再是幼年魔了,作为成年魔王,他在发-情期的需求太旺盛了,所以每夜都会来找最爱的姐姐。得到她的一个吻,他都能快乐到颅顶高-潮。此刻他趴在她的面前,像是四只足的大型蜥蜴在进食,缠绵地吻着她的唇,直到将她的唇瓣吮得红肿不堪,才颤魏巍地抖动黏糊糊的触手,从被褥中收回来。
人类孕育子嗣的行为,他不知道她受得住,所以现在得要先忍着。健硕的青年形态渐渐化作成少年形态,他钻进了她的被窝,神情愉悦地抱住她。
“姐姐。”他伏在她的耳边轻喘呢喃。
这一声好似传进了她的耳中,眼睫很轻地闪动几瞬,隐约察觉那团不名状触手今夜又来了,比白天更加过分,但她还是在熟悉怀抱中沉沉睡去。作为淑女,安娜老师教导是不准许出现失礼的行为,清晨五点得起床梳妆打扮,维持一整日的精美,所以慈以漾从未赖床过。她从未想过第一次起晚,睁开眼看见的竞然是少年俊美无匹的脸庞,肌白貌似纯白的天使。
当然,如果他不是在自己的床上,也没有超出姐弟正常接触的的范围,正用着亲昵的缠绕方式紧紧抱住她的话,她是很乐意欣赏少年的美貌。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怎么做到身体这样柔软又扭曲的,慈以漾已经懒得去想了,现在重要的是从他身边起来。
在王都的贵族,十八岁的少年已经是能娶妻的年纪了,自然某些功能也差不多发育完善了,抵着人时的尺寸已经过分大了。她屏住呼吸,憋红了脸颊,尽量用不会惊扰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拉起他搭在腰间的手腕。
慢点,慢点,再慢点。
终于在她内心的念叨中成功将少年的一只手腕拉开了,接下来便是他锁住小腿的脚。
她严重怀疑他身体的柔软程度,骨头是不是也是软的,不然怎么能做到这种程度?
像一根缠绕着柱子的麻绳。
腿远比手要难多了,她专心致志在与长腿纠结,没有发现躺在床上的陆烬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噙着笑看她。
好可爱啊。
他被可爱得头上冒出了龙角,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眯着眼睛享受少女清晨赋予他的暧昧抚-摸。
好在腿虽然难缠,但也能抽出来。
慈以漾费劲将腿从小腿上拉开时,目光不经意落在某处,一顿,随后泄出一点震惊。
虽然直视男性尴尬的位置很失风度,但她是真的惊住了。正常人类能有这么夸张吗?
她没见过别人的,但书中隐晦地描画过男女身体的结构,她还记得。以后家族联姻,她觉得陆烬完全可以胜任,一定能使爱洛家族的血脉遍布联姻的贵族。
“姐姐看够了吗?”
一阵暖风拂过她的额头,含笑的声音有晨起时的沙哑,听得她耳蜗痒痒麻麻的,忍不住伸手去揉。
手刚捂住耳朵,她似反应过来了,猛地抬头看去。不知道陆烬是什么时候醒的,已经调整好睡姿,侧躺身躯,单手撑脸颊,笑眼盈盈地看着她,v字领口敞露出一大半,甚至她还能看见他白玉石般的肩膀但她无暇欣赏,头皮发麻得快要晕厥了。
“你怎么在我床上!“她坐起身,抿唇看着他,表现在倒是平静自然。陆烬单手撑起来,盘腿坐在她的对面,也露出同样的迷惘:“不知道啊,昨天晚上吩咐完仆人,我就回阁楼了。”
他象征性地环视周遭景色,得出结论:“大概是我走错了阁楼。”慈以漾蹙眉盯着他无辜的面容,张口想说话,余光却又触不及防地落在他的腹上。
少年很精神。
她脸色有点僵住了。
“姐姐?"陆烬疑惑看着她。
慈以漾回神后冷静地牵起被褥,盖在他的腿上,唇角扬起端方的弧度:“清晨冷,先盖上咱们再好好讲话。”
被子盖住了某些不该她留意的东西。
“盖上?"他眉骨微挑,捻起被角蓦然将两人罩在被褥中。在漆黑的被褥里,他含笑的语调似乎很好奇:“盖住之后姐姐要和我讲什么?″
慈以漾:…
不是,她的盖住,不是指和他盖在同一个被窝里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