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第105章
慈以漾被他触不及防亲上,肩胛蓦然哆嗦,第一反应是看周围有没有仆人。好在他们从不看她用餐,似乎并没有发现。她乱跳的心骤然回归原位,完全忘记了,就算被看见也没谁会多想,见面吻面礼是很正常的日常交往。
慈以漾胆战心惊地推开陆烬,看他的双眼睁得像两个浸水的琉璃珠子,半映着明媚的晨曦,漂亮得惊人。
“你做什么!”
也好严厉啊,尽管这样的眼神惶惶恐恐得透出可怜意味,他轻嗤笑了。“姐姐你今天很奇怪呢。"他单手撑着下巴,眼底笑意盈盈,抬起另外的手指点在被亲的侧脸颊,“以前我也会这样,不是很正常的吗?”脸颊被手指点上,指尖往上轻勾,带来的触觉有说不出的痒意。她忍不住别过头,向来温软柔和的嗓音厉了些:“陆烬!”他收回手。
慈以漾没吃早餐的欲望,起身道:“我要去找艾尔了,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不用再像昨天那样等我了。”
陆烬眼中的笑意落下,凝着她接过仆人递来的珍珠蕾丝小包,披上一件梨花白的流苏披肩,对着仆人微微一笑道着谢。她都不曾对他这样笑。
慈以漾没看陆烬,生怕看他一眼,等下又会想起昨夜的梦。上了南瓜马车,没了少年直勾勾又黏腻的视线,她缓缓吁气,还没放松,很快忧愁爬上秀丽的眉眼,为如今的关系苦恼着。应该怎么打消陆烬的念头?他的想法是不正常,是畸形,不被主神嘱咐的。她一路忧愁地坐去玫瑰庄园。
今天在下面等她的却不是艾尔,而是艾尔的哥哥,穆兰。慈以漾踏着粗跟小皮鞋从马车内出来,看见青年的身影,面上露出诧异,“男爵先生怎么在这里?”
听见生疏的男爵先生,他失笑,将手递给她:“今天艾尔有事,我刚好有空,今天我教你。”
慈以漾迟疑了一会,抬手搭在他的小臂上,从马车内下来。艾尔有事,教她魔法的人成了她哥哥,慈以漾很不习惯,胜在青年为人儒雅风趣,极好相处。
在她叫了数声男爵先生后,他无奈摇头,温声道:“爱洛小姐,你太客气了,其实可以和艾尔一样,叫我哥哥,或者是直呼名。”慈以漾也觉得太客气了,毕竞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便顺着他的话改了称呼。和艾尔一样叫哥哥太亲密,叫名又不合适,斟酌下来她综合称呼,开口唤道:“穆兰哥哥。”
穆兰手中的演示的魔法仿佛凝滞了。
很微妙,分明称呼并不新鲜,他早已经听习惯了,但还是有种心口击中的恍惚。
今天他教她的魔法比昨日要难,慈以漾虽然刻苦,但学习魔法的天赋不够,好几次都始终差一点。
穆兰见状,道:“漾漾,要我教你吗?”
她都叫穆兰哥哥了,他跟着艾尔一起叫她漾漾是很自然的事,只是叫完后,后背连着前胸蓦然剧痛了一下。
他想,或许是心动吧。<1
慈以漾白皙的额间布满浅汗,对他点头,“好……”话音刚落下,她的目光忽然顿住。
穆兰握着她的手,正打算温柔矫正她的姿势,发现她的目光在身后定格,有些疑惑地顺着看去。
“怎么了?”
他还没转过头,忽然被她垫脚抱住了头,温软的语气很急:“别回头。暖香入怀,他浑身似僵住了,眼神柔了下来。相对于他眼底的暖意,慈以漾紧张得眼都不敢眨一下,死死盯着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触须,有一根从穆兰的后背插进了前胸,另外的几根触须张牙舞爪,还有卷着一旁的冷兵器,像是审判众生的主神。看见触手的瞬间,她差点吓得晕厥。
男爵先生不是大红衣主教的得意弟子吗?心脏都快被捅爆了,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还笑得出来。
触手似没想到她会忽然将男人抱住,强烈的嫉妒让它变得粗大,似下一刻就会暴戾地拧断男人的头。
“穆兰哥哥,你别激动。"慈以漾紧张得脱口而出。穆兰闻言心中很诧异,他并没激动,接着又听见她在说。“我一个人能好好学会的,谢谢你教我。”这是拒绝他吗?
穆兰脸上笑意落下。
慈以漾看见嫉妒得快要喷出黑泥的触须,因为她的句话而收回了几根,知道这个方法对他应该是有用的。
她继续,“艾尔什么时候回来,我等她回来教我吧。”触手又收回去了几根。
慈以漾放开穆兰,又道:“谢谢男爵先生,你还是叫我爱洛小姐吧,漾漾好像不合适。”
穆兰脸上的温柔已经完全消失,嘴角维持礼貌微笑:“可是我刚才有什么地方让你不适了?”
慈以漾瞥了眼最后一根触手,很认真的对穆兰摇头,“没有,男爵先生很好,只是我觉得似乎不太合适,让旁人听见了,会产生误会。”刚才她忽然记起来,艾尔的哥哥早就已经订婚了,对方是女王的二女儿,她要是叫他穆兰哥哥被别人传到二公主的耳中,恐怕不太好。穆兰不知道她怎么会忽然疏离,但良好的绅士礼仪让他无法对柔弱的女性露出不快之意,仍维持着儒雅的随和,“爱洛小姐如果想,此前是我冒犯了。最后一根触手融进黑泥中,慈以漾纵终于松口气,对青年抱歉一笑:“抱歉。”
穆兰道:“爱洛小姐,我还能教你魔法吗?”“自然。"慈以漾对他欠身。
穆兰脸上才终于露出了微笑。
不知道艾尔去什么地方了,一整日都没有回来,不过好在穆兰和她一样很体贴仔细,她今日除去刚开始触手的威胁,尴尬过一段时间,后面就好多了。在回庄园的路上,她考虑到或许又会遇上陆烬,所以没有让仆人走大门,而是从隐蔽的后院回去。
好在这次她并未遇上陆烬,回了房间,洗漱完躺在床上,很快就陷入沉睡中。
黑夜蔽天,爬着蔷薇的窗格子被浓稠的黑推开,无数触须如蛛网般爬上来,俊美如阿波罗神的少年站在她的床边,眼底的黑雾浓稠地滴出水。姐姐抱别人了,她抱别人了。
“为什么要去抱别人,我却碰你一下就会躲开,不公平。"他像是失去宠爱的孩子,钻进姐姐的床上,流着嫉妒的泪,将他的姐姐抱在怀中埋怨。“太不公平了,姐姐,你的关心和爱都应该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他俊美的容颜因为扭曲,而变得吊诡,疯狂吻着她的唇,蔫耷耷垂在地上的软触手更加可怜,湿哒哒地冒着酸水。
沉睡中的慈以漾隐约感觉唇瓣被什么东西吃着,知道一定是那个触手系怪物又来了,想要将他抵出去,但蓦然听见一声低喃的'姐姐'。她背脊蓦然发麻,抵出的力道变轻,唇边不自觉溢出软绵绵地呻-吟,完全瘫软在上仰头承受少年越发汹涌的吻。
地上的那些触手活了,顺着她消瘦白雪般的脚踝往上,钻进她的裙摆中。他又一次将她弄得很乱,也因为强烈的嫉妒,所以他也将证据留在了她的身上。
“姐姐,现在你全身都是我的气味呢。"他颧骨潮红,痴迷嗅吻她红肿的唇,笑得恶劣。
翌日清晨,慈以漾蓦然从睡梦中醒来,发现昨天穿那些贴身衣物都不见了,甚至腿上还流着洛潜帝的黏稠物。
她想到了昨晚梦见的陆烬,捂着脸,白净的耳畔一点点变红。怎么会又梦见陆烬了?
她是变态吧。
在床上躺了许久,身子懒懒的不想起,但身上又异常黏,她就起床洗了一番,待浑身清爽后她连餐厅都没去,直径让管家准备好南瓜马车,乘坐去找艾尔了。
今天倒是艾尔在等她。
她看起来无精打采,慈以漾问她昨天去哪里了?艾尔道:“哥哥让我去找二哥。”
“做什么?”
“不知道。"艾尔也很茫然,问她:“昨天你和哥哥怎么样了?”慈以漾想到昨天差点让穆兰生气,面露郁闷,摇摇头:“还好。”艾尔摸着下巴,忖度几息道:“漾漾,你说,我哥哥不会是喜欢你吧,我还从没有见过他对一件事这样关注。”
慈以漾一顿,不确信:“应该不会吧”
穆兰可是和二公主订婚了,这句话简直是将一把刀高悬在她头顶。艾尔见她紧张,猝然一笑道:“骗你的,说不定是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哥哥才这样的。”
慈以漾松口气,无奈道:“艾尔别说这种话吓我。”“好啦,我知道了。“艾尔抱着她的手臂往里面走,“快快快,今天学习新的。”
其实她倒是真的很想好友成自己嫂嫂,但可惜哥哥早就订婚了,还是王都最不敢惹的二公主。
两人照常在小教堂学习魔法,中途穆兰来过,好似昨日的事情并未发生过,仍旧温文儒雅指导两人的不对之处,随后便离开了。因为在小塔上被陆烬亲过,晚上还做了那种梦,慈以漾这几日都避着他,每日早出晚归祈祷能尽快将那件事忘记。
不知道是越想要忘记的,反而越记得清楚,她不仅没有忘记,甚至每天都晚上都会做梦,梦里有着触手的不名状怪物化作了人形,变成了少年俊美无匹的脸庞,充斥着幽怨与潮-红。
每天夜里她在梦中都是哭得很惨,这也越发坚定了她必须要想躲着陆烬,不然迟早有一天她会成为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