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1 / 1)

病态觊觎 妖妃兮 1625 字 10个月前

第106章第106章

因为经常去玫瑰庄园,最近一段时间穆兰一直都在,经由他的教导,她在魔法上的造诣已经比此前好了许多,已经能单独去密林浅处晃上一圈。同时她和穆兰也比以前更加熟悉了,近乎和艾尔一样,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穆兰很聪明,他甚至能看出来她每日都来玫瑰庄园是为了躲人,虽然不知道她在躲谁,但是会像兄长一样开解她。

话都是好话,她还是一直躲着陆烬,同住一座庄园,她已经将近十日没有见过陆烬了。

不过这种躲避并未持续太久。

又是一日清晨,慈以漾照常起床后换好衣裙,打算和之前一样去找艾尔学习魔法。

她初走至小花园,恰好遇见管家急急跑来。往常管家负责打整庄园,会在仆人周围转,甚少有现在这样的急迫。管家见她还没走,重重松口气,上前躬身庆幸道:“爱洛小姐早安,幸好您还没有离开,不然我还不知道要去哪里寻您呢。”“是发生什么了?"慈以漾问。

管家道:“回爱洛小姐,是这样的,这几日您都很忙,还不知道小少爷病了许久,已经卧榻一两日了,刚才我去德菲斯少爷的阁楼见他已经烧得已经不清醒了,现在大夫正在阁楼为他看病,我想爱洛小姐也应该知道这件事。”万一是瘟病,那就不得了了,所以这件事必须得让爱洛小姐知道。病很久了?难怪这几天都没有见到他,她还以为是躲着他所以才看不见呢。慈以漾闻言神色登时紧张,转身朝着阁楼的方向走去,“生病好几日了,怎么没和我说。”

管家跟在后面回道:“因为德菲斯少爷不让麻烦您,他每次都很贴心心的与我们说,您很忙,每日都要学习魔法,他只是不慎着凉,生了一场小病,看完医生吃点药就能好,可谁知道现在病得如此严重。”管家难得遇见如此听话乖顺的孩子,想到他在病床上被病痛折磨得惨白的脸,忍不住感同身受地拿出一张白帕擦拭眼角。德菲斯少爷实在太可怜了。

慈以漾越听管家的话,越担忧,几欲让忧思占据整张小脸。宽大的裙摆实在阻碍走路,她想快点见到陆烬,第一次毫无淑女仪态地提着裙摆跑得头发帽子都散了。

来时,医生刚从阁楼上下来。

慈以漾抓住医生急问:“陆烬怎么样了?”医生:“没什么大事,就是再晚些恐怕不是烧成瘟病,就是烧成傻子,现在已经喂了他喝降温的药剂,后面好生补补,若是还有别的情况,一定要尽快就医,千万不能拖。”

慈以漾听见医生说没什么大事,高悬的心总算是能缓缓落下了,但又听医生说后面可能还有别的情况,心又紧张起来。让管家送走医生,她咬唇在阁楼下徘徊,正犹豫要不要上去,忽然听见阁楼上响起一声什么打碎了。

她顾不得别的,匆忙上楼,推开阁楼的房门。“陆烬。”

她看见数日未见的少年正坐在床沿,伸手去拾地上被打碎的琉璃碎片。他闻声抬起惨白得唇色全无的脸,像是堕落人间的天使,微笑中透出破碎:“姐姐,你怎么来了?”

慈以漾没回答,奔跑过去时随手扯下脆弱的纱质窗帘,抢先盖在碎琉璃上,阻止他去碰。

“等下这些我让人来收拾,你别去碰。”

“嗯。”

慈以漾扶起陆烬,让他坐在床上。

为了坐得舒适还往他身后塞着软枕,她一张白净温婉的小脸紧绷得很严肃。陆烬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微笑着数她根根分明的眼睫。慈以漾抬眼便看见少年一副病得回光返照的虚弱模样,当即掐住他的人中,“陆烬你没事吧,不要吓我。”

她急得就要去喊人重新将医生叫回来,陆烬一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阻止。“姐姐,我没事,不用叫医生。”

他的掌心滚烫,烫得她的肌肤犹如被火舌舔舐了一下,她轻抖,很快又忽视古怪的感觉。

慈以漾抽出手,按在他的额头上。

他乖乖垂着眸子,任她抚在额头。

“还是好烫。"慈以漾蹙眉放下手,凝着他惨白得近乎透明的脸,“怎么生病了不与我说。”

“因为姐姐不想见我,一直都避着我,所以不想因为小事打扰姐姐。"陆烬仍失意垂首,微卷的发尾垂于肩膀,敞领让锁骨白得看起来异常病态。慈以漾哑然。

最近是在避他,但到底是姐弟,他病了她怎么能袖手旁观,甚至连说都不与她说。

似乎察觉她在自责,生闷气,陆烬撩抬湿润的薄眼皮,看着她道:“姐姐今天不是也要去找布鲁斯小姐学习魔法吗?现在时间还早,我已经没事了,你快去吧。”

嘴上说着这类贴心的话,实则他黝黑的眼眸直勾勾地落在她的身上,不曾转动一瞬。

慈以漾压下心中自责,抿唇替他捻被褥,“等你再好些我就去。”还是要去。

他心冷嗤,面却带脆弱微笑:“姐姐我已经没事了,只是头还有些晕,身体有些发烫,四肢无力,或许下一刻就又会病得很严重而已,已经没什么大事了。”

慈以漾:…好一个没事了。

“嗯,我守你一会。"她木着脸。

“这样真的可以吗?"他无辜着。

“可以。”

“那……好吧。”

两人说了几句,忽然就没声了。

因为慈以漾又想起昨天晚上的梦了。

少年也是这样面色潮红,看起来满脸脆弱,实际却是因为到达高-潮前的情不自禁的露出来的。

她渐渐看呆了。

直到陆烬伸手抚着她的脸颊,问她:“姐姐,你也病了吗?脸好红啊。”他的腔调很慢,讲话间依稀还能窥见一截猩红的舌尖,仿佛要舔在玫瑰般的殷红唇瓣上,带着点若有若无地诱引。

抚在脸颊的手指也温柔得,下一刻就似要抚上她的唇。“姐姐?"他眼尾上扬,对她的目光产生了疑惑,却抬着下颌做出一副随时就能亲吻到的姿态。

慈以漾瞬间回神,发现两人的距离不自觉已经很近了,近得她能看见他根根分明的纤细眼睫,以及即将靠近的薄唇。她猛地往后一退,少年的指尖划过耳畔,引得她浑身一颤,差点就要下意识站起身了。

勉强稳住激颤,她颤着仓惶的杏眸,双手捏住褥角,桃粉唇瓣往上扬起勉强的微笑,“抱歉,刚才你说了什么?刚才我在想事,没有听见,能重复一遍吗?”

其实她刚才根本就不是没有听见,而是在想昨晚梦见陆烬在亲她,亲完后还伸着猩红舌尖将她眼角泌出的泪舔了。

这个时候想起这种事,慈以漾觉得自己真不是人。好在眼前的陆烬似乎并未在意,虚弱轻咳一声,道:“没什么,就是看见姐姐脸忽然好红,担忧是不是也生病了。”“没、没有。"她捏紧被角,语气尽量很自然。陆烬似松了口气:“那就好。”

“恩……“不知道为什么,她坐在这里总觉得很不自然,但又说不出哪里不自然。

陆烬看出她的坐立不安,主动躺在床上,对她说:“姐姐,我先休息,你能在这里陪我吗?”

“能。“慈以漾看着他潮红的病态面容,点点头。看着陆烬闭上眼,慈以漾坐在床沿边,其实不知道应该要做什么。她打量少年过于出色的容颜,回想妈妈的画像。因为时间太久了,那些画像保存再完整,也掩盖不了陈旧的画风,画家惯会将人画得很有西方特色,眼窝深邃,浓眉高鼻,连妈妈和她这种东方面孔也不能幸免。

所以她记不得妈妈的模样,不知道陆烬又和妈妈相似几分。不过……

慈以漾抬指,隔空在描绘他深邃跌丽的五官,发现陆烬的西方面孔也很明显,眼窝深邃,眼褶皱宽深,鼻高唇红,只有眼珠和黑发像极了东方人。真的是妈妈的孩子吗?

如果不是,她这段时间是不是不用躲避,或许能和他……她心心中莫名划过惆怅,因为她发现自己似乎喜欢上了自己的弟弟,但念头很快就打消了。

一人坐在这里实在无聊,她打量了许久,深感眼珠疲倦得干涩,便重新调整姿势趴在床沿小憩片刻。

浸透的晨光缕过翠绿的叶子,斑驳落在窗台,屋内隐约沉浮岁月静好的阗寂。

布鲁斯的男爵穆兰先生造访,管家遗憾告知他,“爱洛小姐正在阁楼陪生病的德菲斯小少爷。”

“生病的德菲斯小少爷?“穆兰眉头攒起,他怎么从未听说塞尔亚还有一位少爷?

管家解释:“是爱洛小姐在外面认认下的弟弟,很乖巧漂亮的少年。”穆兰眉心舒展,道:“那我能去看看吗?”管家想到穆兰是小姐的朋友,便同意了。

“男爵先生,请您随我来。”

管家将人带至被蔷薇爬满的阁楼,告诉他这就是德菲斯小少爷的住处,爱洛小姐就在上面。

穆兰道谢,然后上了楼。

在尚未开门之前,他一直以为德菲斯应该是一位可怜的小少年,爱洛是因为怜悯他,所以才将人带回来。

直到他从敞开一半的门缝,看见了里面的场景。床上的少年撑在爱洛的身旁,痴迷地吻着她的脸。不,或许不是少年。

因为没有人类的少年会长着湿哒哒的触手,以一种强势占有的变态捆法,将沉睡的女人拢在怀中吻,连发丝都吝啬露出。那不是少年,而是有着触手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