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第107章
少年是怪物。
甚至他还怀疑,少年是故意的,因为他一边当着爱洛的脸,一边撩着眼看向门缝,上扬情煞的眼尾含着轻慢地挑衅与傲慢。穆兰甚至还能听见少年沙哑地嗤笑,还有恶劣的辱骂,然而事实上他肆意地亲着爱洛,并无空开口。
他却被辱骂得面色极为难堪。
作为大红衣主教身边天赋最好的弟子,布鲁斯下一任伯爵,他无法忍受被怪物挑衅,以及心爱的女孩被玷污。
他提起光明剑,一剑破门,直朝少年砍去。谁曾想,少年不仅不躲,甚至还直接抱着爱洛,用身子罩住她,硬生生接下他这一剑。
穆兰从未见过这等场景,怔住了。
温热的血溅在慈以漾的脸颊上,她抬起头就看见少年满脸的是血,凄厉得如破碎的红蔷薇,眼睫上站着茫然的水雾,见她无事,毫无血色的唇角微微上扬。“还好姐姐没事。”
话音甫一落,他似无力般倒在她的身上。
慈以漾还陷在怔愣中,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直到余光扫至一旁,看见青年手持长剑意欲再补上一剑。
她用学会的魔法挡下这一剑,“穆兰!”
女人尖锐的声音唤醒了穆兰,他清醒的第一眼便是他心爱的女孩护着浑身是血的少年,红着眼充满恶意地盯着他,问他。“为什么?”
穆兰面色一白,张口道:“爱洛,他是怪物,我刚才亲眼看见他在冒犯你,甚至还有好多触手。”
但慈以漾此刻并不想听他解释,脑中全是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陆烬,穆兰莫名出现,莫名给了陆烬一剑,她实在无心去纠结。贵族对平民一向如此莫名其妙,但凡遇上一点不顺心,便能杀平民,她以为穆兰会不一样,此刻对穆兰满是失望。
“布鲁斯.穆兰先生,请您看一看,我弟弟他流的是血,不是浓浆和奇怪的颜色。“她匆忙为陆烬止血,语气严厉。
阁楼下的管家听见上面的动静,上来看见这一幕傻眼了。直到听见爱洛小姐疲倦又哽咽地请客出去,方才清醒,站在穆兰面前,不善但又不敢冒犯:“男爵先生,请您离开。”穆兰还想解释,目光落在慈以漾怀中的少年身上,遽然一定。因为他看见少年在对他勾唇,面色跌丽,哪还有刚才的脆弱。看见少年充满恶意的微笑,穆兰总数知道为什么他刚才要以身相护了。为了让慈以漾厌恶他。
现在发现已经为时已晚,他无力改变因为鲁莽而发生的事,心爱的女孩看他的眼神全是厌恶。
穆兰失意离去。
管家很快又将医生请来。
慈以漾在旁边紧张抓着陆烬冰凉的手,美眸中的担忧近乎溢出眼眶。直到医生喂了止血药,让表面的伤口愈合,又开了新的药剂,后嘱咐几句,说出没什么大事的话,她紧绷的肩膀骤然松下。陆烬将她揽在怀中宽慰:“姐姐,我没事,好在你刚才救我及时,没有让伤口感染。”
女人趴在他的怀中,身形显得异常娇小,如细弱蚊纳的′嗯'声一样,满是后怕。
姐姐好担心他。陆烬唇角上扬,亲吻女人乌绸柔顺的海藻黑发,纯黑瞳孔中荡着愉悦的微笑。
管家来送医生时,看见两人,心中莫名觉得姐弟两人似乎太亲密了。房中没了旁人,陆烬抱了会,怀中的慈以漾抬起鼻尖红红的脸,问他怎么样了?
“没事了姐姐,我现在很好。“他握着她的手腕,丝毫没有差点要被人砍死的虚弱,反而很愉悦。
这种愉悦并未从他的皮相中露出,而是周身的气息,给人一种怪异亢奋和扭曲的恍惚错觉。
慈以漾不信他很好,当他是在强撑不让她担心,心疼得抚摸他的眼尾:“刚才发生什么了?穆兰为什么要拔剑?”在她的记忆中,穆兰待人温文尔雅,情绪稳定,寻常不会被情绪左右,而无端拔剑伤人,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
见她似对穆兰还有几分信任,陆烬垂下乌睫,遮住眼底的冷淡杀意,腔调自然虚弱:“我不知道,可能…”
他话音顿住,慈以漾问:“可能什么?”
陆烬缓缓抬头,定凝她,纯黑不见杂色的眼珠朦胧古怪浅笑,“可能是因为他喜欢姐姐,看见我在亲姐姐,他生气,想要杀了我。”“不可能!“慈以漾下意识反驳,也不知道是在反驳穆兰喜欢她,还是陆烬又趁她不注意在亲她。
“怎么不可能?"陆烬蓦然起身将她压在床柱上,垂睫睨视她白净的脸庞,语气听不出嫉妒,“姐姐最近不都和他在一起吗?怎么看不出他喜欢你,唯独就只避着我一人,好偏心啊。”
偏心心的姐姐不知道,他嫉妒得每夜就险些忍不住将她吞进腹中,像那些愚蠢的恶龙一样,将她抓去熔浆,永远独占着她。慈以漾被迫仰头看着少年平静的脸庞,眼底却是不加掩饰的嫉妒,她有些不安地挣扎手腕:“陆、陆……”
听见她怯软的嗓音,陆烬松开她的手腕,但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轻声呢喃:″慈以漾,别喜欢他,喜欢我。”
喜……喜欢他?
少年突如其来的告白令她恍神,长睫茫然扇颤,心中升起道不出的微妙郁闷。
她不能喜欢他,牵着心脏,埋在手腕里的血线告诉她,这样的关系是畸形,不正常的。
给不出他答案,她咬着下唇,伸手捧起少年的脸。他像乖巧的苍白小狗,侧脸靠在她的掌心,漆黑眼睫湿哒哒的,等着她的怜惜。
“陆烬,等你好了再说。“她不忍他现在生着病,受着伤还要伤着心,温柔安慰他。
等他好了,她或许会请他搬离塞尔庄园,尽管她不舍得这个最后的亲人。“好。“陆烬点头。
慈以漾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关切问他:“还痛不痛?”陆烬微笑:“不痛。”
怎么可能会不痛,骨头差点就被砍断了。
慈以漾想到方才他满脸血,心脏便蔓延出丝丝缕缕的疼痛,眼眶的泪莫名又涌了出来。
“姐姐怎么又在心疼我,真的不痛。"他眼底的愉悦浓得似要从眼尾溢出,温柔捧着她的脸颊,启唇含着她密长乌睫,身躯不受控制地发抖。真的好喜欢姐姐心疼他时流下的眼泪,真的太漂亮了。“唔,姐姐,姐姐,亲我……"他情不自禁喘息,印在湿睫上的唇往下,吻落在她哭红的脸颊和柔软的唇瓣。
慈以漾听见少年动情的呢喃,下意识想要推开他,但手却莫名顿住了。推开他,会不会碰上他后背的伤口,他现在还病着……万千思绪在她脑海中翻涌,正因为这一瞬的迟疑被他寻到机会。少年顶开她的唇,亢奋而又疯狂地吮吸她的舌尖与唇珠,甚至还将她压在床榻上,圈在怀中,喘如浪潮。
她似乎被蛊惑了,仰头倒在他的床上,被亲得面色酡红,瞳孔失焦,一副被任人蹂-躏的妩媚姿态。
黑直的发与发尾微卷的发纠缠在一起,少年本就穿着单薄的睡袍,此刻早在不知不觉间被扯乱,露出的白皙胸膛如涂抹您粉蔷薇花汁,腰腹紧致有力。有着饱和月牙印的细指拂过他的胸膛,引得他全身颤栗,吻也凝滞了些许,喉结顶在薄皮下急促滚动着,他眼珠蒙雾,似难受又似舒服得快要哭红了眼总之她此刻已经没有能逃走的退路,在她看不见的位置,黏腻的触手死死地缠住她的脚踝,被当成少年褪至腰间的睡袍。他看起来可怜极了,仿佛身后没有贪婪的触须,吃着她的唇,喉咙闷出呻-吟与乞求,“姐姐,帮帮我。”
帮他,帮什么?是伤口崩裂了吗?
慈以漾脑子浑浑噩噩的,眼皮想往下耷拉却看到什么抵在她的腿上,却被他蓦然吻住了眼。
视线被盖住,她自然没看见紫黑触手卷着裙摆,解开层层束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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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让我进去。"少年哽咽的急促哭腔在耳畔催促,像是受着雷雨摧残的可怜旅人,找到一处容身之处,却仍维持绅士守则,需要经过主人的同意。*
慈以漾瞳孔失神地张着唇呼吸,昂起的纤细白项上紧绷出两道线,已经听不清少年在耳畔喘着什么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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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着她的眼、颊、鼻、唇,眼底翻涌着您望的迷乱,刚才还惨白无色的唇此刻殷红得不正常。
“陆、陆烬。"她看清两人在做什么,神魂似化作缕青烟从头顶钻出,整个人大受震惊。
刚才还决定等人好了送出去,现在就赤身纠缠,她恨不得昏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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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以漾颤着眼睫往下看。
不看倒是不打紧,这一看,她差点昏厥,含雾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睁大,整个人呈现出呆滞的木讷。
因为她看见了每夜都缠在她身上的紫黑色触手。像章鱼一样的无数根触须正湿黏黏地缠在她的大腿上和腰上。而她的腿环在少年精瘦有力的腰间,亲密贴合。如他所说的,只剩下一点距离就能全部进去。但是…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触手?!
“等……等等……慈以漾瞬间回神,神情惶恐的想要推开他。少年已经完全沉寂在欲望中,情不自禁露出触须,疯狂缠在她的身上,后若未觉似地掐着她纤细腰肢让最后的距离缩短,形成相拥得不分彼此的双生藤。“姐姐,我终于是你的了。“他由衷发出尾音颤栗地喟叹,因为满足,天生上扬的眼尾泛着层玫瑰般的薄赤,清冷散去,添了几分微妙的情-色。*
察觉她忽然抗拒,他茫然睁开眼,看着怀中脆弱的女人,她细长的手指死死抓住一根触手想要挣扎。
触手。陆烬露出恍然。
难怪她刚才会忽然说等,原来是因为他暴露了。可真糟糕,不早不晚刚好在此刻暴露,成年魔王交-配会情不自禁将触须缠在伴侣的身体上,企图合二为一。
他应该要谨记的。
“姐姐,我等不了。“他的视线从被抓住的触手上移开,落在她的脸上,“我要你,不想你被别人抢走,所以等不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无数根触手从他身后蔓延出来,将她的四肢都禁锢住。慈以漾眼看着少年头顶冒出龙角,清冷的五官变得比往日更为俊美深邃,尤其是那些紫黑触手腻滑而又扭曲,缠上她身体,一点点裹进少年的怀中。两人彻底融入黑暗中,形成蜘蛛捕猎的茧。“姐姐,我们结契,永远不会分开。”
低沉的嗓音盘旋在她的耳畔,她心脏一疼,仿佛被注入了新的一根血线,意识逐渐变得模糊,最后昏迷了过去。
紫黑触手,黏腻水液,病态的注视与纠缠,像是一场梦让她险些醒不来。慈以漾缓缓睁开眼,入目是窗边上氤氲在阳光中的明艳蔷薇,昨夜发生的像是梦,可身体的反应却告诉她并非是梦。陆烬不是她弟弟,每夜纠缠她的触手怪是他,昨夜她和蜕变成触手怪的陆烬……
每一段记忆涌入脑海,她就胆战心惊一次,顾不得身上纵欢一夜的酸痛,双腕无力地撑起身。
陆烬不知道去哪里了,没有在阁楼中。
或许是知道身份败露,所以逃走了。
慈以漾没看见他,心中竞还有莫名的失落。情绪刚升起,她咬着被吮得红肿的唇,恼怒拍了下自己的手。怎么还在惦记这触手怪,现在应该做的是出去找大红衣主教除了魔物。应该是陆烬帮她清理过,此刻身上的清爽,睡裙也穿得整齐,看不出纵欲过。
慈以漾检查身体,发现没有残留痕迹,心中对他的行为有几分满意。满意后又忍不住拍自己一巴掌。
还在满意触手怪!
她无语,然后提起裙摆匆忙往阁楼下跑。
谁知刚好走下一个台阶,就看见本应该身受重伤的少年,此时立在下面,手中端着精美器皿盛着的早点,看她僵硬站在楼梯口,蕴着柔情的眉骨往上挑。他微笑上楼:“姐姐好急,是要去什么地方吗?”他一步步靠近,她一步步后退,最后被逼近房中,像是被当场抓住越狱的小白兔。
知道他的触手怪,慈以漾应该害怕的,但看见少年无害得犹如喷泉池上的纯洁天使,心中根本就升不起一点害怕,甚至因为习惯而下意识摆出姐姐的表情然而他眼神定落在她气愤的脸上,她又瞬间蔫了。“触、触……我只是想起今天还要去找艾尔学习魔法,怕迟到。"她差点脱口而出触手怪,察觉后赶紧转移话题。
现在最主要的是从触手怪手中逃走,去找光明教。好在陆烬似乎并不在意她最开始发出的音,上前放下早餐,牵起她显然紧张的手,嗓音如常,“不管姐姐等下要去找谁,先吃早餐,你最近总是避着我,清晨总不爱用餐。”
话说得好幽怨,如果他还是人类,她早就心疼了。慈以漾看着摆在桌上的甜点与牛奶,美眸盛着警惕,打量他送来的东西能不能吃。
陆烬见她迟迟不动,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块甜点,当着她的面放进唇中。“鸡蛋草莓糕,我亲手做的,以前姐姐最喜欢吃。”鸡蛋草莓糕是她最喜欢吃的,但听见他说亲手,她忍不住抬眸往他身上扫。手是触手,还是他搭在桌子上的手?
“这双。”陆烬抬手,含笑晃了晃。
糟糕,被发现了。
慈以漾连忙低头假装去吃甜点。
味道出奇的不错,甜而不腻,还有鸡蛋和草莓的清晰口味,她眼都亮了。秉着等下逃走去找光明教,她很快吃完可口的甜点,勺子一放道:“吃完了,我要去找艾尔。”
陆烬单手撑着俊美的脸,问她:“姐姐一定要去吗?我们刚在一起,不能多陪陪我吗?”
什么刚在一起。
她想到昨天,脸骤然发烫,眼神闪躲至一旁想要反驳他的话,但昨晚嗓子太辛苦了,软着嗓音磕磕绊绊良久才蠕出一句。“艾尔是我最好的朋友。”
该死,快反驳他,她才没有和变态触手怪在一起,奈何嘴跟锯嘴闷葫芦似的根本发不出一个音调。
陆烬眼底泄了一抹浅笑,“好,那我乖乖等姐姐回来。”就这样,慈以漾用完早膳,从阁楼上成功下来。她一回头,就看见容色绝艳的少年手肘搭在阁楼栏杆上,浅笑晏晏地看着她,半点看不出是阴暗黏湿的变态触手怪。慈以漾心口一颤,慌忙提着裙子朝外面跑。她要去光明教找大红衣主教。
然而当她怀揣着想法,刚坐着管家安排的南瓜马车出了庄园,街道上忽然看见骑士军队严阵待发,为首之人正是穆兰。是要打仗吗?
慈以漾撩着帘子,蹙眉看着过去的背影,似乎没听说要打仗。倒是马车周围的平民开口说了一句,“这是发生什么了,男爵大人怎么朝着东南方向去,那里不是早些年女王分给了爱洛伯爵吗?听说他的女儿正……糟糕。
慈以漾甚至都还没有听完他们的话,急忙吩咐驱车的仆人走近路回去。仆人虽不明所以,但听从主人吩咐,调转马车往庄园赶去。好在她走得不远,又走的近路,先一步比穆兰到庄园。她吩咐管家等下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想尽办法将穆兰拦住,然后提着裙摆朝陆烬所在的阁楼跑去。
管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她神色急忙就知道许是发生大事了。她回来时,陆烬还立在阁楼上,看见她从下面跑上来,白净的小脸因为太急促而红红的。
“陆烬,快跟我走!"她二话不说,拉着他的手就往阁楼下走。“姐姐,怎么了?“他问。
慈以漾听他问的话,脚步骤然停下,转头对他讲话的语气犹染不平的喘意:“你昨天在穆兰面前暴露本体,我刚看见他带着军队过来,身边还有大红衣跟着,应该就是来杀你的,庄园有地道,你先去躲一躲,赶紧逃。”“啊,这样啊。"陆烬似毫不意外,嘴角甚至扬着笑,“我以为姐姐看见他们会很高兴呢。”
慈以漾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时间紧迫,她拉着他地道跑。刚跑几步,忽然被身后的少年用力拉进怀中。慈以漾撞进他的怀中,先是闻见从他领口冒出的清香,随后再听见少年含笑的呢喃:“我好高兴姐姐的选择。”
选择救他,而不是交出去。
他松开她,捧着她的脸问:“姐姐也喜欢我是不是?”“先别高兴了。"她推他,“再晚点就要被抓走了。”“姐姐是不是喜欢我?不想我死。”他纹丝不动,固执要答案。慈以漾实在害怕来不及,急忙间点头:“是,快走吧。”而得到回答的少年嘴角的弧度因为愉悦而扬得诡异,俯身亲昵蹭她脸颊,语调轻缓:“我也喜欢姐姐呢,很喜欢很喜欢,我们结婚吧。”“结婚!"她一惊。
“嗯,等这件事过去,我们就结婚。"他笑着点头。军队都在庄园外了,能逃出去就不错了。
慈以漾想了想,虽然他是触手怪,但似乎从未害过她,而且她也有些喜欢他,如果……
“如果你能活着,我愿意和你交往。"她望着他,语气认真。“好。"陆烬黑眸微亮,牵着她的手朝阁楼回去。慈以漾大惊,“回去做什么?!”
“结婚。"他侧首,目光温柔地安抚她。
军队都来了,结什么婚,魂都要没了。
可任她如何想拉走他,陆烬都坚持回阁楼。当两人回来时,穆兰带着几位大红衣已经立在阁楼下,一见陆烬,周围的军队便上前围得水泄不通。
“男爵先生,请问我是犯了什么错,需要您带人来塞尔亚庄园抓人?"慈以漾护住身后的陆烬,镇定自若地看着穆兰。穆兰看着女人娇小的身躯,面容严峻道:“爱洛快过来,你身后的少年不是人,是岩溶里的魔。”
“绝不可能。"慈以漾小脸紧绷,反驳他:“陆烬是我父亲朋友的孩子,他有身份,不可能是魔。”
她庆幸带陆烬回来时,为了他日后能出去独立,伪造了一份身份,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虽然穆兰显然不相信,仍坚持让她过来。
慈以漾站在原地不动。
眼看两人氛围紧张,身后的陆烬捏了捏她的手,语调柔和道:“姐姐先过去。”
“可是。“她没想到陆烬也让她过去,心里的担忧溢出眼眶。“没事,快过去。"他低头亲在她的额上,“我还急着和姐姐结婚呢。“怎么能被这些蝼蚁阻拦。
慈以漾咬住下唇,期盼他是想到了方法逃跑,为了不拖累他便朝着一旁移去。
然而陆烬并非是她想的那样逃走,而是接受大红衣的咒法洗礼。光明教的驱魔法极其刁钻,无论是什么等级的魔都会在圣光下现出原形,但这次大红衣无论降下多少道圣光,落在少年身上都无用。这…分明就是活生生的人类。
其中一位大红衣看穆兰的眼神犹豫。
穆兰显然也清楚。
他看着被围困在中央的少年,金灿灿的圣光落在身上犹如神坛受信徒洗礼的圣子,半点魔化迹象也没有。
原本紧张的慈以漾也镇定了,生怕晚点陆烬就会露出马脚,上前阻断大红花,俏脸紧绷着看向穆兰:“男爵先生,不管您产生过怎样的错觉,现在您也看见了,陆烬不是魔,你们该撤走了,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的正常生活了。”穆兰挥手让大红衣退下,攒眉看着牵着手的两人。真的没有半点魔气。
圣光不会错,难道真的是他当时看错了?
穆兰对自己的那段记忆产生了怀疑,最终还是撤走了军队。他们前脚刚走,慈以漾后脚便牵着陆烬上了阁楼,将门蓦然反锁,这才捂着胸口缓缓喘出一囗气。
“姐姐,别怕,我说过不会有事的。"陆烬抱着她,低头靠在她的颈窝,气息缠绵。
慈以漾缓和后问他:“他们为什么没有发现你?”他侧首,嘴角勾起:“因为阿……”
慈以漾没听见他后面的气音,下意识去倾听,却被少年吻上。“因为我就是他们圣书上写的所谓魔王,一道杜撰的历史与身份,我其实是堕神之……”
温潮气息敷在她的面上,心口痒痒的。
“堕神?“慈以漾没听过这段历史,好奇看向他。少年狡黠一笑:“姐姐先和我结契,我再和你讲故事。”结契为圣殿常见的一种夫妻关系,意味永不分离,灵魂会达到前所未有的契合,只是后面诸神消失便也就随着消失在历史洪流中。慈以漾被少年的故事钓着哄着,答应了和他结契。但她不知道结契是要脱光衣物,两人拥在一起做最原始的野蛮动作。“诸神时代落幕,最后一位神堕落,与信徒结契,诞下一头有龙角,身有触手,开口能人言的男童,那些人不知道堕神身份,误以为是魔,将其子丢弃在熔浆下想要活活烧死…″
“姐姐,是你救了我,我感谢他们为我们的创造了美好的相遇。”慈以漾泪水盈盈地咬着手指,看着少年精壮的腰身紧绷,一边蛮狠,一边喘着讲故事。
最后少年扣紧她的手,吻落在她鼻尖上,轻声呢喃。“我以神的身份,为我妻赐福,永远健康,与我同寿……永远在一起。”圣光落在两人纠缠的身体上,如蒙神佑。
以后的日子很长,会有神佑。<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