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二十二章答应
谢盈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呢,她眉头蹙起,“你确定是陆公子和他舅舅?“照云道:“奴婢指定没有看错,就是陆世子和静安侯府的人,夫人这会儿正待客呢,还让李嬷嬷请您过去,李嬷嬷就在楼下等着呢。”谢盈说不出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陆铮他不知道徐子安考中会元了吗,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来。
谢盈把书放下,“我去看看。”
照云看自家姑娘往楼下跑,她赶紧抱着追了上去。谢盈脚步匆匆,等照云追上又理好衣裳头发,“照云,我这可妥当。”照云:“姑娘放心,妥当得很。”
谢盈放了心,这才去了正院。她是闺中女儿,尚未出嫁,对方又是来提亲的,她自然不能直直闯进去,就去了隔壁屋子等着。李嬷嬷把谢盈带到,就进去正厅,低声耳语,告诉沈氏谢盈已经过来了。沈氏点点头,没急着让谢盈过来,而是继续和静安侯、静安侯夫人说话。二人带着陆铮过来是上门提亲的,礼数周到,礼物样数也符合规制,陆铮坐在二人后面的椅子上,从进门起就彬彬有礼,是个极其好的后生。沈氏是极其满意的,勇国公府的情况虽然复杂些,可陆铮今日来提亲,只带了舅舅舅母来,就说明日后谢盈若是嫁进去不必受委屈。静安侯夫人还在闲聊,道:“我是听嫂嫂说,府上二姑娘性子好,陆铮又到了议亲的时候,才想着给操持一二。”
“那日二姑娘还帮了铮儿大忙,也是缘分,“静安侯夫人姿态大方,“所以我就想着,缘分不易,实在不该辜负。”
静安侯是男子,过来也只是告诉谢家他们看重,倒是轮不到他说什么。陆铮面上带笑,不多话也不插话,只在沈氏和静安侯夫人说话时点点头,以示赞同。
沈氏道:“是天大的缘分,只不过小女年岁还小,亲事的事,我也得问问她的意思。”
静安侯夫人林氏道:“那是自然。”
前些日子陆铮登门,请她和侯爷为他商议婚事,林氏是知道勇国公府一堆破事儿的,那郑家的女儿不懂事,也送回家了。如今陆铮立得住,也不惧勇国公,林氏和静安侯便把这事儿答应了下来。知道是谢家后,林氏还打听了打听,谢家不错,前几个月谢家三姑娘出了事,不过陆铮相中的是谢家二姑娘。
做妹妹的出了事,也怪不得姐姐。听说谢家二姑娘德才兼备,教养极好。还帮了陆铮,可见性子端正。
林氏和陆铮商量着备了提亲的重礼,至于陆铮为何非选今日,林氏也不知。沈氏站了起来,陆铮跟着起身,他朝沈氏道:“沈伯母,可否给我半刻钟的时间,让我同令爱说几句话。”
沈氏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按理说议亲都是两家长辈找个机会,借机让二人见上一面,可陆铮却是直接来提亲的,提亲太快,沈氏都不知谢盈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沈氏也不好说。她还记得年前问,谢盈口口声声说缓一缓,刚走一个不能立马就说下一个。
这都过去这么久了,连及笄礼都过了,亲事还没着落,别人不成,陆……应是愿意的。可总得问问,况且沈氏也不知陆铮为何来提亲,只是因为谢盈帮着说过几句话吗。
沈氏让李嬷嬷去叫谢盈,片刻后李嬷嬷回来,沈氏开口道:“小女去了府中花园,世子也过去吧。”
谢盈坐在湘水亭的石凳上,凳上垫着棉花垫子。已是春日,湖水碧绿,荷叶青青,花房的丫鬟养的鸭子在湖里游水,岸边芦苇青草茂盛,还有精心侍弄的兰草迎风招展,隔着高楼是她的照影楼,天蓝水碧,好看得紧。
只不过谢盈没那个心思看这些,她还是想不通,陆铮为何会来。谢盈觉得有什么东西又和梦中不一样了。
梦中陆铮是年前来提亲的,现已二月底,梦中是勇国公府的继室夫人和勇国公同来,今日却是静安侯和静安侯夫人。婚后她也是嫁进的勇国公府,许是因为新婚,在府上倒也也没受过什么委屈。
因为没多久二人就被赶出国公府了,可这回为何来提亲的是静安侯府的人呢。
谢盈思来想去,猜测大概是因为那日在安阳侯府别苑,郑芸故意朝陆铮投怀送抱,陆铮回府肯定会将此事说明,他和勇国公夫人本就不睦,再有这事儿,大约更是水火不容。
再让勇国公夫人过来提亲,倒不如让陆铮的舅舅舅母。若她是陆铮,得知今日徐子安考中会元,大概会惊出一身冷汗,然后马不停蹄地躲远,竞然还敢上门提亲。
谢盈捏紧帕子,等着等着,见从正院方向远远走来一个人,长身玉立,腰间不见佩剑,走得快,没一会儿就到了谢盈跟前。谢盈起身行了一礼,“见过世子。”
陆铮回礼道:“谢二姑娘。”
谢盈张了张嘴,不等说话,陆铮就开口,“上元节时我问姑娘,姑娘说等二月底放榜,今日已放榜,我便如约来提亲。”谢盈哑然失笑,她告诉陆铮今日放榜是让他知难而退,而非迎难而上。谢盈问:“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来?”
陆铮:“照你所说,你也知道日后嫁于我,日子不好过,可当日为何帮我。不该离得远远的,见我就躲,冷言冷语相待吗。”陆铮并非喜欢上赶着热脸贴人冷屁股,若是谢盈冷脸对他,也并未插手郑芸的事,他不会一再追问。
可那样做了,却让他心平气和地放下,陆铮想了又想,觉得自己做不到。谢盈都已做了选择,他为何还要选。
谢盈抿了下唇,“我只是帮你一次,日后不会再管的。”陆铮:“就像上元节见到我一样,见到就躲,对吗?”谢盈垂下头,不知道以何面目面对陆铮,陆铮说得也不错,若是她拿定主意,那日的确不会帮忙,非亲非故之人,谢盈不会理会的。陆铮道:“我不知你是听谁说了什么,还是自己看见梦见什么,于我而言,他日之事只是他日之事,你能窥见,却非一成不变。就如今日你想的是,我知徐子安考中会元,不会来,但我偏偏来了。”陆铮眸子黑亮,知道之后的事,可是那又如何?谢盈不知该如何反驳,陆铮笑笑,又道:“况且,若往后真有祸事,也不是避了明日的,就能避开后日的,况且天灾人祸一个不缺,那这些又该怎么躲?我倒觉得,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谢盈道:“缪论。”
陆铮:“是不是缪论,谢二姑娘心里清楚。若你只想着躲,躲过了这件,必然还有别的事等着。”
陆铮目光坚定,“我今日要说的就是这些,今日诚心提亲,还望谢二姑娘好好考虑。”
谢盈目送陆铮离开,她承认,得知陆铮来的时候,心里除了慌乱,还有一丝惊喜。试问谁知道一人明知道此事不可为,偏偏为了你还是闯了过来。陆铮走了,谢盈等了一会儿,去见了沈氏。那边静安侯和静安侯夫人还在等着,沈氏问谢盈,“今日虽是静安侯夫妇二人来的,可是为了陆铮提亲,想来他也同你说了话,你的意思呢?”谢盈低下头,“婚姻大事,我听母亲的。”沈氏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应下。陆铮是青年才俊,嫁过去不会吃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