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赵元瑾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道:“放你娘的屁!”
“谁再敢嚼舌根,老子打断他的狗腿!”
萧景瑜更是直接撸起袖子,跃跃欲试道:“沈二,别拦我,今天非揍得这群酸秀才,满地找牙不可!”沈逸昭却伸手,拦住两位好友,笑道:“别着急,咱们有话慢慢说。”
既然沈逸明想让他出丑,那他自然也不会退缩。
这时,林清瑶在一旁,悄悄拉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
她自幼饱读诗书,自然知道作诗不同于其他,没有真才实学,是绝对作不出好诗文的。
夫君虽然近来,变化确实很大,但诗文一道……
“放心。”沈逸昭拍了拍林清瑶的手背。
娘子,看好了!
看为夫等下,如何人前显圣!
随后,沈逸昭整理了起身说道:“不就是作诗吗,那有何难。”
他的这句话声音不大,却都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沈逸明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猖狂:“二弟啊,不是为兄看不起你。”
“你若真能作出像样的诗句来,我当场把这砚台吃下去!”
“此话当真?”沈逸昭挑了挑眉道。
呦呵,还有这种好事呢!!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沈逸明拍着胸脯保证,引来周围一片叫好声。
沈逸昭不慌不忙的,整了整衣冠,缓步走到大厅中央。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那些或讥讽,或好奇,或等着看笑话的面孔,全都映入眼帘。
“既然诸位如此热情,那沈某就献丑了。”
沈逸昭微微一笑,道:“方才堂兄以“春’为题,那我也作一首,请诸位指教。”
随后,他负手而立,略一沉吟,便朗声吟道: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二十个字,简洁明快,却意境深远。
全场先是一静。
随即便爆发出,比给沈逸明更热烈的掌声。
三楼的雅间内。
长公主惊讶地放下酒杯:“这……真是沈逸昭所作?”
王诗语的眼中,也闪烁着欣赏的光芒,道:“通俗易懂,又意境深远,确实是好诗。”
然而,沈逸明的脸色,却一阵青一阵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整日游手好闲的纨绔堂弟。
何时有了这等诗才?
“抄袭的,你一定是抄袭的!”
沈逸明冷笑道:“你怎么会做出这种诗句来。”
沈逸昭不以为意:“既然不信,那我就再做一首好了。”
沈逸明眼珠突然一转,立即开口道:“既……既然你说会作诗,那不如以“酒’为题?”
“毕竟你可是出了名的酒囊饭袋!”
又是一阵哄笑。
但明显比之前弱了许多。
不少人,已经开始用新的眼光,打量这位“京城第一纨绔”。
虽说他们也觉得,沈逸昭刚才是抄袭的。
可那首诗句,不管是意境还是文采,都是最上乘之作。
想必整个大周国内的文人,都做不出这种诗句来。
就是沈逸昭想抄袭,那又去抄谁的呢?
随后,沈逸昭嘴角微扬,目光扫过三楼雅间的方向,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这首《将进酒》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如此豪迈奔放,气象万千的诗作。
在座众人何曾听过?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沈逸昭的声音,在兰亭苑内回荡。
他的每一个字,都如金石坠地,震撼人心。
当他吟到“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时。
连那些之前嘲讽他的学子们,都不由自主地跟着点头。
三楼雅间内。
长公主已经站起身,扶着栏杆向下张望。
七皇子眼中精光闪烁,而三皇子则脸色阴沉如水。
当最后一句“与尔同销万古愁”落下时。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爆发出来,经久不息。
赵元瑾和萧景瑜,激动地拍着桌子:
“太厉害了,沈老二简直太厉害了!”
林清瑶的眼中,闪烁着骄傲的泪光。
夫君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这时,沈逸明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口中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沈逸昭走到沈逸明的面前,笑道:“堂兄,请问砚台是清蒸,还是红烧呢?”
他的这句话,问得轻描淡写。
却让整个兰亭苑,瞬间安静下来。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瘫坐在椅子上,沈逸明的身上。
只见他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怎么?”沈逸昭弯腰拾起,沈逸明案前的青石砚台,在手中掂了掂。
“堂兄方才不是信誓旦旦说,若我能作诗,便把这砚台吃下去?”
“常言道,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赵元瑾和萧景瑜,不知何时已窜到沈逸明身后。
俩人一左一右,直接按住他的肩膀。
沈逸明这才如梦初醒,挣扎着想要起身:“玩笑话!”
“刚才说的那都是玩笑话!”
“沈逸昭,我是堂兄,你敢……”
“我当然敢了!”沈逸昭笑容倏地收敛。
他一手捏住沈逸明的下巴,另一手直接将砚台,就往他嘴里塞去。
给劳资吃!
还想找他麻烦?
那就自作自受去吧!
有仇当场就报,绝不拖到下一秒。
“唔……唔唔……”
沈逸明疯狂的摇头,青石砚台磕在门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很快,墨汁就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在月白锦袍上,晕开一片污渍。
赵元瑾看热闹不嫌事大,死死按住沈逸明的左臂,兴奋得满脸通红:
“沈大公子,要愿赌服输啊!”
“就是!”萧景瑜掰着沈逸明右臂,还不忘对着周围,目瞪口呆的学子们解释。
“诸位可都听见了,是沈大公子自己说,要吃砚台的!”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砚台的边缘,就被沈逸明咬下一小块。
他顿时剧烈咳嗽起来,墨汁混着石屑,从鼻孔喷出,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区……”
沈逸明弯腰干呕,那块碎石屑,卡在牙缝里。
舌头一舔时,满是血腥味和墨臭。